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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及元·3,526·2026/5/11

這一早上,許攸寧有點忙。 被吵醒後,她接連線了宣傳部、文體局的電話,莊巖莊導演也打電話過來——如果沒這意外,莊巖明年是打算讓許攸寧編個春節晚會的舞來參選的。 於情於理大家都知道沒問題,畢竟人家簽證辦得順利,說明上頭根本沒想關著她。 可這也太突然了嘛! 許攸寧跟電話裡的人解釋完,轉過頭,魏家也在炸鍋。 魏則行的小姨媽拉著她的手風風火火朝客廳去:“寧寧啊!你快勸勸你江阿姨!這麼大年紀去陪讀,怎麼經得住折騰啊!” 江夢柔不以為然地將風衣收進旅行箱:“陪讀有什麼啊?我看芳芳不也陪她兒子在紐約讀了四年嘛。” 這能比嗎?!小姨媽急了:“可人家比你小那麼多!” 這什麼話!江夢柔瞪她一眼:“我還年輕呀,老魏!你說呢?我難道不該去嗎?” 魏兆正被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勸,聞言輕咳一聲,其實他並不反對,不過不管是魏家還是江家的人,顯然都很反對。 江夢柔開始暢想生活:“我已經查好了,寧寧學校附近有棟房子我已經看好了,昨天就交了定金,今天Selena已經飛過去安排,如果合適,立馬付款。” 小姨媽扶額,這就讓助理安排上了? 客廳裡還在嘰嘰喳喳,江夢柔走到走廊上喊了一聲:“老魏你不準說話!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魏兆:“……” 七大姑八大姨頓時起身,過去勸江夢柔。 江夢柔不以為然:“等寧寧過去,我一家三口就可以一起過去啦。” 一家三口? 七大姑八大姨面面相覷,有些疑惑,小姨媽納悶地問:“你要和姐夫分居嗎?” “說什麼呀。”江夢柔輕哼一聲,“當然是我和老魏過去照顧寧寧呀。” 眾人:“……” 小姨媽驚了:“那則行……?”她本以為是則行和江夢柔陪許攸寧出國,老姐這是想什麼呢! “他當然要在家掙錢啊。”江夢柔奇怪地看她一眼,“你該不會以為他能把工作扔了,舒舒服服出國陪寧寧學習吧?” ……您是親媽嗎? 七大姑八大姨語塞了下,又圍攏開始勸。 江夢柔一句都聽不進去,自顧自把行李箱關上:“行了,就這麼定了!對了,今天留下來打麻將嗎?打完我去吃懷石料理,再多說一個字你現在就趕緊回家吧!” 活像個□□者。 所以晚上魏則行回家,就看見□□媽媽拿著平板湊過來,喜滋滋地問:“兒子,你看我買的這棟房子好看不?我給寧寧改個陽光房練功,這邊給你爸做個茶室,後面我再搭個小花園,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邊牧嗎?我幫你養一隻,每天我和你爸就帶著它散步,順便接寧寧放學,你覺得怎麼樣?” 魏則行越聽越不對勁,他微笑著問:“所以媽媽,這個房子沒有我的位置?” “你去做什麼?”江夢柔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上班了?你不上班你哪兒來錢結婚?兒子,好好工作呀。” 魏則行:“……” 他媽媽可真厲害呢,他女朋友讀書,陪讀的理所應當是他,他媽倒好,反倒把他撇下。 他捏了捏眉心:“媽媽,你在家待著就行,我每週末飛過去。” 魏則行異國戀接受無能,只能自己勤快點飛過去了。 江夢柔頓了頓,像沒聽見似的,又興沖沖地道:“我去問問Selena安排得怎麼樣了!” 魏則行:“……” 魏則行敲了敲門,聽見裡面一聲“請進”,才推門進去。許攸寧背對著他,蹲在行李箱前整理證件,見他進門,起身拿起沙發上的T恤給他看:“你看,這是江阿姨今天給我的,說等我過去那邊就換上,然後拍照給你看。” ……還想炫耀?他媽是故意的吧?魏則行撥出一口氣,反鎖上門,隨口問:“她怎麼忽然送你T恤?” 畢竟他媽一向是送珠寶首飾。 許攸寧笑眯眯地拿起來比劃一下:“喏,江阿姨買了兩件一模一樣……也就蝴蝶結顏色不一樣,到時候我站一起拍照,江阿姨說沒準像母女一樣,不過我覺得肯定更像姐妹吧。” 魏則行腳步微微一頓,步子慢下來,斜靠著牆看她。 許攸寧隨意地挽著丸子頭,雖然是在整理行李,但心情顯然很好,唇角一直掛著笑意,又擺弄了兩下T恤,鄭重地疊進行李箱裡。 許攸寧看過袁欣佳和她媽媽拍的照片,兩人穿著一樣的套裝,看起來真的像是親姐妹一樣! 不知道她和江阿姨拍照會不會像閨蜜照? 這麼想著,她心頭雀躍一下,轉頭看魏則行:“你說——” ——魏則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蹲在她面前了。 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鎖住她,瞳孔裡全映著她的身影,專注,又讓人心神晃動。 許攸寧微微一怔。 魏則行將她鬢角的碎髮溫柔地別到耳後,嗓音摻著揉碎的溫情:“好,你去了拍照給我看,我看看像不像親子裝。” 許攸寧眸光微動:“沒有不高興?” “你說把我扔在家裡的事?”魏則行手上一頓,捏著她的下巴,緩緩貼了過去,雙唇相貼,嗓音微啞,“那是很不高興,做點什麼吧?” 遠遠的傳來江夢柔的喊聲:“寧寧——” 許攸寧猛地起身:“來了!江阿姨!您看我要不要帶件風衣?” 魏則行差點被她掀翻在地上,捏了捏額角,不,他果然還是不高興。 他扶著沙發起身,簡直有衝過去讓魏兆把江夢柔留下的衝動。 魏則行正站在原地思忖可行性,薛海發了訊息過來:【剛才經過許家,看見他又在吵架!快去露臺看!】魏則行挑了挑眉,沒急著湊熱鬧,而是先開啟手機,果然群裡也炸了鍋。 【牛逼,這樣下去得離婚吧?】 【誰知道,蘇董又不上班,怎麼可能離婚。】 【分財產就是唄。】 離婚?魏則行這才推開露臺的門,隔了十幾米,的確看見許家門口有幾個人在拉拉扯扯,但聽不清在說什麼。 蘇蓉甩開許宏的手:“別拉著我!我早就跟你說了,我要出去照顧小梵,是你一直不接受事實,如果以後小梵打算在那邊定居,我也會住在那邊。” 許宏壓著怒火,上前繼續按住她的行李箱:“你還生著病!你在鬧什麼?你知不知道家裡現在很緊張,正是需要大家團結一致的時候!” 許英斐住院的時候,本來已經把許英黛安排得明明白白,結果她居然離家出走了!張總覺得自己被耍了,張太太覺得寶貝兒子被嫌棄了,兩個人一直在朝許家施壓,原本就大不如從前的公司,現在哪裡禁得住折騰,短短半年,許英斐把手上私產賣光了,平心而論,他也支撐不起蘇蓉去國外的生活了——更何況她本身就有昂貴的醫療費。 “小梵這麼大,一個人在國外又不是活不下去,你自己還生著病,去了豈不是給小梵添亂?”他疲憊地對蘇蓉道,“小梵年輕,吃點苦沒什麼,我也給你安排好了住院,公立醫院的化療和藥都比之前的醫院便宜點……” 蘇蓉緊緊拎著行李箱,眼圈通紅:“我說了,我只是去照顧小梵,我也有錢,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怎麼就聽不進去?” 蘇蓉手上是有私產,許宏皺眉:“英斐給你安排好了,你就直接去治療,為什麼非得去國外?現在家裡緊張,你就在國內化療吃藥,錢先給英斐應應急……” 話沒說話,蘇蓉猛地扯開自己的行李箱,扭頭就走! 許宏懵了,連忙追了兩步,氣急:“蘇蓉!你是不是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蘇蓉急匆匆往前走,眼淚大滴大滴落下,“我就是瘋了才會那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又是這句!許宏腦子氣得發暈:“你也要離家出走是不是?!那你走!你走了就別回來!” “爸——!”許英斐厲聲喊他。 蘇蓉驀地停下腳步,扭頭看過來,她臉上淚水漣漣,似笑似哭:“所以我的攸寧,當初也是這樣的心情嗎?” 明明是自己要走,可是臨到這一秒,卻清醒的意識到,不得不走,也不能不走。 想必攸寧當初,聽見自己爸爸撂下這樣的狠話,內心也是千瘡百孔吧? 蘇蓉咬著下唇,眼淚汩汩留下。 許宏卻彷彿一棒槌砸到天靈蓋,頭暈目眩。 許英斐趕緊扶住他:“媽,你少說兩句吧。” 蘇蓉吸了吸鼻子,不想再在家門口讓人看笑話,只道:“英斐保重吧,有什麼事給媽媽聯絡,媽媽還是會幫你的。” 許英斐一愣,蘇蓉已經拉著行李箱大步朝大門走。 許英斐想去追,可許宏顯然被刺激得不清,站都站不穩了,他也不能把許宏隨處一丟,只好叫屋子裡的馮嬸:“快去追!” 可馮嬸哪裡追得上蘇蓉,等氣喘吁吁跑到門口,蘇蓉早沒影了。 魏則行站在露臺看了會兒戲,背後傳來許攸寧疑惑地聲音:“站在露臺做什麼?不冷嗎?” 魏則行笑吟吟地回頭:“看了會兒鴨子叫,還挺有趣。” 說著他順手拉上窗簾,將蘇蓉的背影擋在外面。 許攸寧想到小區那片湖,她知道養了天鵝,倒不知道還養了鴨子。 “不是說明天要去參加藝術節彩排?我早上送你過去。”魏則行溫聲道。 許攸寧狐疑地在窗簾上一晃而過,猶豫兩秒,決定當做不知道:“好吧。” 七月中旬,許攸寧坐上了前往紐約的班機。 江夢柔十分不開心,她本來買的是許攸寧旁邊的座位,但中途不知道出了什麼錯,她現在得和魏兆一起坐後排,原本商務艙位置就寬敞,這下隔得更遠了。 她只好安慰許攸寧:“沒關係寧寧,我就在你後排,你舉舉手我就看見你了!” 許攸寧哭笑不得,她覺得江夢柔安慰她自己更合適,便反過來安慰道:“江阿姨跟我說話我也能聽見。” 江夢柔放下心來。 起床太早,又熬了夜,許攸寧有些睏倦,托腮閉目養神,空乘人員過來服務,許攸寧拉開眼罩,一縷刺眼的金光從窗外傾斜著照射進來,穿著白色西裝的俊美男人正將餐盤擺在她面前的小桌上,似乎察覺到她醒過來,桃花眼掀了掀,矜貴優雅地抿出一個笑容:“早。” 許攸寧:“……” 昨天他話裡話外暗示以後沒空見面,拉著她陪了他一天……這就是心軟的後果吧?

這一早上,許攸寧有點忙。

被吵醒後,她接連線了宣傳部、文體局的電話,莊巖莊導演也打電話過來——如果沒這意外,莊巖明年是打算讓許攸寧編個春節晚會的舞來參選的。

於情於理大家都知道沒問題,畢竟人家簽證辦得順利,說明上頭根本沒想關著她。

可這也太突然了嘛!

許攸寧跟電話裡的人解釋完,轉過頭,魏家也在炸鍋。

魏則行的小姨媽拉著她的手風風火火朝客廳去:“寧寧啊!你快勸勸你江阿姨!這麼大年紀去陪讀,怎麼經得住折騰啊!”

江夢柔不以為然地將風衣收進旅行箱:“陪讀有什麼啊?我看芳芳不也陪她兒子在紐約讀了四年嘛。”

這能比嗎?!小姨媽急了:“可人家比你小那麼多!”

這什麼話!江夢柔瞪她一眼:“我還年輕呀,老魏!你說呢?我難道不該去嗎?”

魏兆正被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勸,聞言輕咳一聲,其實他並不反對,不過不管是魏家還是江家的人,顯然都很反對。

江夢柔開始暢想生活:“我已經查好了,寧寧學校附近有棟房子我已經看好了,昨天就交了定金,今天Selena已經飛過去安排,如果合適,立馬付款。”

小姨媽扶額,這就讓助理安排上了?

客廳裡還在嘰嘰喳喳,江夢柔走到走廊上喊了一聲:“老魏你不準說話!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魏兆:“……”

七大姑八大姨頓時起身,過去勸江夢柔。

江夢柔不以為然:“等寧寧過去,我一家三口就可以一起過去啦。”

一家三口?

七大姑八大姨面面相覷,有些疑惑,小姨媽納悶地問:“你要和姐夫分居嗎?”

“說什麼呀。”江夢柔輕哼一聲,“當然是我和老魏過去照顧寧寧呀。”

眾人:“……”

小姨媽驚了:“那則行……?”她本以為是則行和江夢柔陪許攸寧出國,老姐這是想什麼呢!

“他當然要在家掙錢啊。”江夢柔奇怪地看她一眼,“你該不會以為他能把工作扔了,舒舒服服出國陪寧寧學習吧?”

……您是親媽嗎?

七大姑八大姨語塞了下,又圍攏開始勸。

江夢柔一句都聽不進去,自顧自把行李箱關上:“行了,就這麼定了!對了,今天留下來打麻將嗎?打完我去吃懷石料理,再多說一個字你現在就趕緊回家吧!”

活像個□□者。

所以晚上魏則行回家,就看見□□媽媽拿著平板湊過來,喜滋滋地問:“兒子,你看我買的這棟房子好看不?我給寧寧改個陽光房練功,這邊給你爸做個茶室,後面我再搭個小花園,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邊牧嗎?我幫你養一隻,每天我和你爸就帶著它散步,順便接寧寧放學,你覺得怎麼樣?”

魏則行越聽越不對勁,他微笑著問:“所以媽媽,這個房子沒有我的位置?”

“你去做什麼?”江夢柔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上班了?你不上班你哪兒來錢結婚?兒子,好好工作呀。”

魏則行:“……”

他媽媽可真厲害呢,他女朋友讀書,陪讀的理所應當是他,他媽倒好,反倒把他撇下。

他捏了捏眉心:“媽媽,你在家待著就行,我每週末飛過去。”

魏則行異國戀接受無能,只能自己勤快點飛過去了。

江夢柔頓了頓,像沒聽見似的,又興沖沖地道:“我去問問Selena安排得怎麼樣了!”

魏則行:“……”

魏則行敲了敲門,聽見裡面一聲“請進”,才推門進去。許攸寧背對著他,蹲在行李箱前整理證件,見他進門,起身拿起沙發上的T恤給他看:“你看,這是江阿姨今天給我的,說等我過去那邊就換上,然後拍照給你看。”

……還想炫耀?他媽是故意的吧?魏則行撥出一口氣,反鎖上門,隨口問:“她怎麼忽然送你T恤?”

畢竟他媽一向是送珠寶首飾。

許攸寧笑眯眯地拿起來比劃一下:“喏,江阿姨買了兩件一模一樣……也就蝴蝶結顏色不一樣,到時候我站一起拍照,江阿姨說沒準像母女一樣,不過我覺得肯定更像姐妹吧。”

魏則行腳步微微一頓,步子慢下來,斜靠著牆看她。

許攸寧隨意地挽著丸子頭,雖然是在整理行李,但心情顯然很好,唇角一直掛著笑意,又擺弄了兩下T恤,鄭重地疊進行李箱裡。

許攸寧看過袁欣佳和她媽媽拍的照片,兩人穿著一樣的套裝,看起來真的像是親姐妹一樣!

不知道她和江阿姨拍照會不會像閨蜜照?

這麼想著,她心頭雀躍一下,轉頭看魏則行:“你說——”

——魏則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蹲在她面前了。

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鎖住她,瞳孔裡全映著她的身影,專注,又讓人心神晃動。

許攸寧微微一怔。

魏則行將她鬢角的碎髮溫柔地別到耳後,嗓音摻著揉碎的溫情:“好,你去了拍照給我看,我看看像不像親子裝。”

許攸寧眸光微動:“沒有不高興?”

“你說把我扔在家裡的事?”魏則行手上一頓,捏著她的下巴,緩緩貼了過去,雙唇相貼,嗓音微啞,“那是很不高興,做點什麼吧?”

遠遠的傳來江夢柔的喊聲:“寧寧——”

許攸寧猛地起身:“來了!江阿姨!您看我要不要帶件風衣?”

魏則行差點被她掀翻在地上,捏了捏額角,不,他果然還是不高興。

他扶著沙發起身,簡直有衝過去讓魏兆把江夢柔留下的衝動。

魏則行正站在原地思忖可行性,薛海發了訊息過來:【剛才經過許家,看見他又在吵架!快去露臺看!】魏則行挑了挑眉,沒急著湊熱鬧,而是先開啟手機,果然群裡也炸了鍋。

【牛逼,這樣下去得離婚吧?】

【誰知道,蘇董又不上班,怎麼可能離婚。】

【分財產就是唄。】

離婚?魏則行這才推開露臺的門,隔了十幾米,的確看見許家門口有幾個人在拉拉扯扯,但聽不清在說什麼。

蘇蓉甩開許宏的手:“別拉著我!我早就跟你說了,我要出去照顧小梵,是你一直不接受事實,如果以後小梵打算在那邊定居,我也會住在那邊。”

許宏壓著怒火,上前繼續按住她的行李箱:“你還生著病!你在鬧什麼?你知不知道家裡現在很緊張,正是需要大家團結一致的時候!”

許英斐住院的時候,本來已經把許英黛安排得明明白白,結果她居然離家出走了!張總覺得自己被耍了,張太太覺得寶貝兒子被嫌棄了,兩個人一直在朝許家施壓,原本就大不如從前的公司,現在哪裡禁得住折騰,短短半年,許英斐把手上私產賣光了,平心而論,他也支撐不起蘇蓉去國外的生活了——更何況她本身就有昂貴的醫療費。

“小梵這麼大,一個人在國外又不是活不下去,你自己還生著病,去了豈不是給小梵添亂?”他疲憊地對蘇蓉道,“小梵年輕,吃點苦沒什麼,我也給你安排好了住院,公立醫院的化療和藥都比之前的醫院便宜點……”

蘇蓉緊緊拎著行李箱,眼圈通紅:“我說了,我只是去照顧小梵,我也有錢,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怎麼就聽不進去?”

蘇蓉手上是有私產,許宏皺眉:“英斐給你安排好了,你就直接去治療,為什麼非得去國外?現在家裡緊張,你就在國內化療吃藥,錢先給英斐應應急……”

話沒說話,蘇蓉猛地扯開自己的行李箱,扭頭就走!

許宏懵了,連忙追了兩步,氣急:“蘇蓉!你是不是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蘇蓉急匆匆往前走,眼淚大滴大滴落下,“我就是瘋了才會那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又是這句!許宏腦子氣得發暈:“你也要離家出走是不是?!那你走!你走了就別回來!”

“爸——!”許英斐厲聲喊他。

蘇蓉驀地停下腳步,扭頭看過來,她臉上淚水漣漣,似笑似哭:“所以我的攸寧,當初也是這樣的心情嗎?”

明明是自己要走,可是臨到這一秒,卻清醒的意識到,不得不走,也不能不走。

想必攸寧當初,聽見自己爸爸撂下這樣的狠話,內心也是千瘡百孔吧?

蘇蓉咬著下唇,眼淚汩汩留下。

許宏卻彷彿一棒槌砸到天靈蓋,頭暈目眩。

許英斐趕緊扶住他:“媽,你少說兩句吧。”

蘇蓉吸了吸鼻子,不想再在家門口讓人看笑話,只道:“英斐保重吧,有什麼事給媽媽聯絡,媽媽還是會幫你的。”

許英斐一愣,蘇蓉已經拉著行李箱大步朝大門走。

許英斐想去追,可許宏顯然被刺激得不清,站都站不穩了,他也不能把許宏隨處一丟,只好叫屋子裡的馮嬸:“快去追!”

可馮嬸哪裡追得上蘇蓉,等氣喘吁吁跑到門口,蘇蓉早沒影了。

魏則行站在露臺看了會兒戲,背後傳來許攸寧疑惑地聲音:“站在露臺做什麼?不冷嗎?”

魏則行笑吟吟地回頭:“看了會兒鴨子叫,還挺有趣。”

說著他順手拉上窗簾,將蘇蓉的背影擋在外面。

許攸寧想到小區那片湖,她知道養了天鵝,倒不知道還養了鴨子。

“不是說明天要去參加藝術節彩排?我早上送你過去。”魏則行溫聲道。

許攸寧狐疑地在窗簾上一晃而過,猶豫兩秒,決定當做不知道:“好吧。”

七月中旬,許攸寧坐上了前往紐約的班機。

江夢柔十分不開心,她本來買的是許攸寧旁邊的座位,但中途不知道出了什麼錯,她現在得和魏兆一起坐後排,原本商務艙位置就寬敞,這下隔得更遠了。

她只好安慰許攸寧:“沒關係寧寧,我就在你後排,你舉舉手我就看見你了!”

許攸寧哭笑不得,她覺得江夢柔安慰她自己更合適,便反過來安慰道:“江阿姨跟我說話我也能聽見。”

江夢柔放下心來。

起床太早,又熬了夜,許攸寧有些睏倦,托腮閉目養神,空乘人員過來服務,許攸寧拉開眼罩,一縷刺眼的金光從窗外傾斜著照射進來,穿著白色西裝的俊美男人正將餐盤擺在她面前的小桌上,似乎察覺到她醒過來,桃花眼掀了掀,矜貴優雅地抿出一個笑容:“早。”

許攸寧:“……”

昨天他話裡話外暗示以後沒空見面,拉著她陪了他一天……這就是心軟的後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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