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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及元·6,408·2026/5/11

許英梵看看蘇蓉,又看看許英黛,頓感不妙:“考了多少啊?” 蘇蓉捏捏額角,拿過遙控器將電視機關掉,神色嚴肅給許宏打電話:“老許,黛黛成績好像有問題,你託人再複核一遍吧?” 許英梵噌的一下坐直。 蘇蓉焦慮地在沙發後來回走:“怎麼不可以?複核,又不是改分……對,加上加分,也才過一本線呢。” 怎麼可能呢?她居然發揮失誤?! 許英黛攥緊拳頭。 但想想也並不是沒有徵兆,她自上次網路輿論和林連生那件事後,就一直精神不振,越是想鼓足勁兒展示自己,卻反而越焦慮失衡。 蘇蓉又對許宏解釋:“高考怎麼說得好,也許一個休息不好就……” 通話半小時,夫妻倆也沒商量出好對策。 客廳氣氛凝重。 許英黛只好主動緩和氣氛:“媽媽,沒關係,我再回學校想想辦法。” 蘇蓉凝神:“你別擔心,肯定幫你辦妥當!” 晚上許宏回來,蘇蓉做完護膚躺在床上,問靠在床頭看郵件的許宏:“黛黛的事你怎麼想?” “早就說送國外唸書,你又捨不得女兒。”許宏眼也不抬,“這下好了。” 蘇蓉坐起身,輕輕拍了他一下:“你想想辦法呀。” 許宏想了想:“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許家起勢並不久,全靠許宏年輕時抓住機遇。 他學術人脈不深,但他秘書在師範大學關係不錯,女孩子念個師範,工作後還有寒暑假,不錯。 許宏越想越滿意,等到蘇蓉去問過許英黛意見後,卻眉頭緊鎖:“加上分不都548了嗎?不能填?” 蘇蓉嘆氣:“黛黛想念商科。” 許宏轉而找商科強勢的財大。 但今年財大熱門專業生源爆滿,許英黛如果報財大,錄不上的可能性太大。 朋友回話說,招生辦建議可以調劑個冷門專業。 蘇蓉心氣不順:“冷門專業能讀什麼?” 許宏也心裡不悅,朋友明明說熱門專業也可以,最後卻回他要調劑。 不願意還能怎麼辦? 分數考高點也不會有這事兒! 次日清早,許宏在飯桌上道:“英黛出國讀書吧,我讓張秘書今天開始安排。” 許英黛握著湯匙的手一緊,隨即低下頭:“可是我不想離爸爸媽媽太遠,就想在家裡。” 餐桌靜悄悄的,她又情緒低落地道:“爸,媽,你們想趕我走嗎?” 蘇蓉一怔,心頭一軟。 都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這些年許英黛確實很體貼。 許宏和許英斐永遠都是工作,但只有許英黛,會高燒的時候放冰袋,生病的時候熬粥端到床前。 她也捨不得許英黛出國啊。 “別送黛黛出國吧……”她輕聲道。 許宏沒吭聲,將報紙疊好放回餐桌上,慢慢啜了口茶水,才問蘇蓉:“許攸寧考多少?要是二本錄取不了,就讓她填師範。” 蘇蓉倒還真忘了這事兒,她蹙眉:“我沒有攸寧的准考證號啊。” “這有什麼難的?”許宏切著煎蛋,隨口道,“給她打個電話。” 可許攸寧不接她的電話啊。 蘇蓉壓下心頭鬱悶,打給許英斐:“明天就填志願了,你去打聽打聽你妹妹高考多少分。” 許英斐剛從飛機下來坐進車裡,聞言他疲倦地按了按眉心:“英黛不是在家?她沒和你說?” 蘇蓉一愣:“我說許攸寧。” 許英斐反應過來,揉揉額角:“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隨口囑咐助理:“儘快查一下許攸寧高考成績,不用告訴我,直接報給我媽。” 傍晚,蘇蓉接到許英斐助理的電話:“蘇董,我查到許攸寧高考成績了,總分543。” 蘇蓉沒聽清楚:“多少?” 助理道:“543呢,蘇董。” 蘇蓉有點恍惚。 543?攸寧嗎? 540 是一本線,許攸寧過線了? 她以為許攸寧二本都考不上。 蘇蓉猶猶豫豫:“攸寧那邊……成績是什麼時候變好的?” 助理準備充分,立即拿出成績單,依次彙報最近幾個月的測驗成績。 蘇蓉心情複雜,雖然總分並不高,但許攸寧每一次測驗確實都在進步。 從原本擦二本線都難的成績,到現在超一本線,這個進步巨大且震撼!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助理在那邊猶豫不決:“蘇董,成績擦線,對錄取重本沒有優勢,是不是需要幫許攸寧……” 蘇蓉反應過來:“這個,先等等。” 助理道:“好的。對了蘇董,師範大學那邊,許小姐會填報嗎?” 蘇蓉道:“不填,她走財大。” 掛了電話,助理有點鬱悶。 他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只需要許英黛投檔就可以,怎麼又不去了。 他的人情關係就不需要維持了? 助理嚥下這煩悶,長舒一口氣,返崗工作。 蘇蓉發了會兒呆,後知後覺想起給許攸寧打電話,卻一直佔線。 她很快反應過來,被拉黑了。 等晚上許宏回家,蘇蓉又忍不住埋怨道:“許攸寧把我的電話都拉黑了!” 就沒見過誰家兒女,電話還把父母拉黑! 許宏當即面色一沉:“你做什麼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這不是想問問她的志願?”蘇蓉也覺得萬分委屈,“她高考成績沒和我們說,我讓阿斐查過才知道!” 許宏把領帶扔在桌上,以許攸寧以往的成績,能有多少分! “她錄取不了不就會給你打電話了?” 蘇蓉一想,那就等等許攸寧電話吧。 但許宏夫婦的想法落空了。 志願系統開放,許攸寧果斷填報京城舞院。 和吳淑風住在同一屋簷下,她突然忙碌起來,吳淑風喜歡帶她四處走走,看看演出或者聽聽講座,甚至江彤也會打電話叫她去看彩排。 江彤心軟,上次目睹許攸寧母女爭吵後,便隔三差五讓許攸寧去看她練習。 讓許攸寧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高考完後不久,許英黛和孔馨月出國度假。 段瑤父母都只是工薪階層,連旅遊都捨不得掏錢,段瑤只能去外婆家玩幾天。 誰知剛過去兩天,就接到段母的電話:“你到底做了什麼?!趕緊回家!” 段母的聲音氣急敗壞,段瑤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收拾行李回家。剛進門,段母就一巴掌揮過來:“你到底幹了什麼缺德事?!派出所都找到家裡來了!丟人現眼!” 段瑤耳朵嗡嗡作響,懵了好一會兒才問:“什麼找到家裡來?” “派出所的民警!”段母火冒三丈:“你為什麼偷人家東西?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壞習慣的?!” 段瑤捂著臉,氣憤地反駁:“我什麼時候偷人家東西了?我能偷什麼東西?!” 段父也氣得臉紅脖子粗,不停拍著桌子:“你還說!你去偷你們學校那個同學什麼東西,被人家逮個正著!要不然能報警?!” 段瑤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腦中也嗡的一聲。 是許攸寧! 她居然報警?! “你知不知道樓下張阿姨,和樓上李嬸,都看見民警來咱家問話,你讓我臉往哪裡擱?!”段母暴跳如雷。 段瑤倒抽一口氣,被這幾個阿姨知道,豈不是……整棟樓都會知道! “人家還說去你們學校瞭解過情況,調過監控了!” 段瑤一聽,也顧不上段母正發脾氣,趕緊拿出手機。 回家路上太疲憊,她根本沒來得及看訊息。 果然,學校和班級群裡,已經被這個聳人聽聞的訊息刷屏了。 高考前大家只是八卦兩下,真真假假不清楚。 可這下警察都找上門了!還能有假? 【看著老老實實,居然做這種毀別人人生的事,垃圾!】【許攸寧倒了八輩子血黴才遇上這種人!】 【看著越老實,心才越黑!】 【故意裝得老實吧!】 段瑤眼前一黑。 晚上許攸寧接到段瑤的電話:“許攸寧!你報警了?你瘋了?” 她喘著粗氣,又慌又急。 許攸寧肩膀夾著手機,一邊洗碗:“怎麼?很驚喜嗎?” “你怎麼可以報警啊?!” “為什麼不能?”許攸寧瞄眼洗手池,“就問這個?我現在忙,先掛了。” “許攸寧!”段瑤慌忙喊道,“你別掛!” 許攸寧擦乾淨手上的水珠,無視段瑤在電話裡嚷嚷,果斷掛掉。 段瑤不死心,又打來,許攸寧乾脆地拉黑。 等她洗完碗,段瑤已經改變了策略,不斷地傳送簡訊過來。 許攸寧懶得看,徑直刪掉,一條簡訊又竄進來。 段瑤道:【許攸寧,拜託你接電話吧!剛才對不起我語氣急躁了點!】吳淑風坐在客廳,忍不住探頭:“寧寧你手機怎麼一直響啊?” 許攸寧淡淡一笑:“沒什麼,垃圾資訊。” 這麼說著,她邊往房間走,邊慢悠悠回覆段瑤:【求情就算了,不接受。你老老實實去派出所接受教育吧。】段瑤回得飛快:【我會去!但你能不能去撤銷?我會有案底!】原來是圖這個。 許攸寧哼笑一聲,慢吞吞回:【夢沒醒?孔馨月給你多少好處讓你偷准考證?】段瑤好一會兒才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孔馨月沒有關係。】許攸寧:【既然這樣,你還是去接受教育吧。】 說完遮蔽掉她的號碼,這下段瑤簡訊也發不進來了。 段瑤連續好幾次傳送後,對方都沒有閱讀,她就意識到了什麼,氣得雙眼含淚,憤憤地將手機砸到床上。 段母洗完澡經過她房間,見她坐在床沿抹眼淚,沒好氣地道:“跟你同學道歉了麼?” 段瑤沒吭聲,段母當即氣得拎起毛巾往她身上扇:“我叫你去道歉!做錯事道歉很難嗎?非得留個案底你才滿意?!你這樣以後考不了公務員!” 毛巾打在身上不疼,但段瑤都十八歲了還被母親這樣打,她感到羞憤不已:“你幹什麼啊!我都多大了你還打人!你怎麼知道我沒道歉?我道歉了人家不接受!” 她也覺得很委屈!明明許攸寧知道是孔馨月指使,卻只跟警察提起她,只口不提孔馨月! 段母指著她的鼻子:“你還不欠揍?!十八歲了,一點不懂事!偷人准考證!現在還要在檔案留下記錄!我真是——” 她說著又目光四處逡巡,想換件趁手的繼續揍人。 段瑤又生氣又不甘心:“大不了我不考公務員!我幹別的不行?” 公務員跟耕牛似的,累還工資低。想想孔馨月和許英黛,哪個不是渾身名牌,出門有豪車接送? “不考公務員,你也不能在檔案上留下這些記錄!”段母氣得臉紅脖子粗,“你想整個大學人家都一直說你是小偷?!” 段瑤一愣,這才感到惶恐起來,她忍不住揪住衣服擺:“那該怎麼辦啊?” 段母按住肚子,給段瑤氣得胃疼:“我明天給崔老師打個電話,問問那個學生的事情。你!不準再出去玩了!都畢業還給我惹這麼大禍!氣死我了!” 說完段母瞪了段瑤一眼走出房間,段瑤氣得衝到房門口吼道:“又不是我的錯!” 孔馨月讓她做,她還能怎麼辦! 段母驚愕地扭頭:“你對誰鬼叫?” 段瑤氣得狠狠摔上門! 七月底,錄取通知書依次送到,許攸寧的通知書也姍姍來遲。 不過她通訊地址填了學校,還得返校一趟。 吳淑風本來要送她,許攸寧笑著拒絕:“我就拿個錄取通知書而已,自己去就行。” 吳淑風輕哼一聲:“行,還不讓我去,那我就不去了,出門喝個茶。” 許攸寧知道,吳淑風是怕她在學校遇上許家人。 不過許攸寧覺得她想多了,許英黛的錄取通知書必然是往家寄,倒不會遇上。 到學校,許攸寧徑直去年級辦公室,王老師正喜氣洋洋和同事聊天,見她進門,連忙笑盈盈地招手:“快來快來!就等你來呢!” 王老師說著拉開抽屜,將信封拿出來,許攸寧接過白色的信封,右下角有京城舞院的學校logo,她心頭一陣熱潮湧動,深吸一口氣,取出錄取通知書。 舞院除了通知書之外,還寄來了通訊卡和校園一卡通,“許攸寧”三個黑色毛筆字清晰印在通知書上。 她不由得眼眶湧起熱意。 終於……還是做到了。 原本以為前路堵死的時候,她還是找到了另一扇窗戶,重新得到希望! “這就是王老師班上,過一本線那個學生吧?”旁邊老師打趣道,“人漂亮,學習也上勁,以後會有出息的。” 王老師笑得合不攏嘴,她是第一次接任班主任,雖然是普通班,指望二本就行了,但誰不希望班上能有優秀的學生呢? 她隨後又對許攸寧道:“今年你是錄取院校最好的藝體生之一,一會兒學校要給你做個喜報貼在公告欄。” 剛說著,年級主任笑眯眯地走進來,拉著許攸寧去辦公室合照,過去一看,辦公室還有好幾個考一本的學生,都是被拉來合照的。 許攸寧:“……” 拍完照許攸寧告辭離校,走到校門口的公交站等車,吳淑風半個小時前給她發了訊息。 她剛準備回覆,兩個人影從旁邊竄出來:“許攸寧?許同學!” 許攸寧抬眸,說話的是一箇中年婦女,女人緊緊皺著眉,臉色不太好,後面跟著段瑤。 許攸寧收起手機:“您是誰?” 張素勉強笑笑:“許同學,我是段瑤的母親,你好啊。” 許攸寧點頭:“您好。” 她態度沒有異樣,張素暗暗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許同學,我之前聽說我家瑤瑤偷了你的准考證,我特地帶她來道個歉。” 說著將段瑤拽到面前,給她使了個眼色。 段瑤低著頭,剛要說話,注意站臺的人都看向這邊,不免感到羞恥:“許攸寧,我們能不能去邊上說啊?” 許攸寧笑了一下,走到站臺後面。 段瑤咬了咬唇,既然都走這幾步了,也不肯走遠點! 張素趕緊拽住她的胳膊走到許攸寧跟前,賠著笑:“許攸寧,抱歉,你能不能撤銷派出所那邊的記錄啊?” 許攸寧看向段瑤:“那她說說,無冤無仇,到底為什麼要偷我准考證?她不知道偷准考證對我多大影響嗎?” 段瑤委屈地掐著掌心,許攸寧明明知道原因,為什麼還要當著她媽的面問。 她悶聲不開口,張素氣得擰把她的胳膊:“說話呀?!” 照段母看,趕緊哄著許攸寧把記錄撤銷掉,比什麼都重要! 段瑤眼裡含了眼淚:“許攸寧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為什麼要偷准考證。”許攸寧淡淡望著她,“原因都說得出口嗎?” 段瑤噎了噎。 張素又推搡她一把,見她憋紅臉不說話,忍不住乾笑著道:“你可真是,許同學問你,你就老實說就行了嘛……不過許同學,同學之間是這樣,多少有點磕磕碰碰……” “瑤瑤在家,我打過也罵過了,這次押著她親自給你道歉,你看看能不能去派出所調解一下?你和瑤瑤還是同學,鬧出這事兒多不好看……” 許攸寧淡淡一笑:“不好看的又不是我。” 張素臉色有些難看:“許同學,到底怎麼才能解決?你能不能說清楚?” 許攸寧看她一眼,也斂了笑:“我有資格知道她這樣做的原因。” 張素心裡一急:“許同學,這個——” 許攸寧打斷她:“說不出來沒關係,反正我不急。” 張素臉色忽青忽白,忍不住轉頭扇了段瑤一耳光,怒叱:“讓你說啊!你還傻站著做什麼?!” 段瑤捂住臉頰,張素的嗓音惹得周圍人都看過來,她感到臉上火辣辣的,既是疼又丟人,眼淚不斷往下砸:“你懂什麼!就當我討厭她不行嗎?” 她媽懂什麼!孔馨月和許英黛才是得罪不起的人! 特別是孔馨月!驕縱任性,根本講不通道理!孔馨月討厭許攸寧,她也必須跟著討厭! 張素聞言眉心一跳,眼看許攸寧彎了彎嘴角,又心頭一緊,壓下心裡的不安:“那個……許同學……” “不說實話就別浪費時間。”許攸寧朝站臺走。 張素見狀,頓時氣急,當即衝上前攔住許攸寧的去路,有點窩火:“許同學!我今天來就是想解決這件事!我們瑤瑤是錯了,但也被你當場抓住,沒有釀成嚴重後果,你就看在咱母女倆專程過來給你道歉的份上,能不能去把報案撤銷了?這對她真的影響很大!” 段瑤也期待地看向許攸寧。 許攸寧冷冷扯了扯嘴角:“給我道歉我就要原諒?那如果她真的偷到了,她能為我的高考負責嗎?” 張素氣的頭疼:“許同學,你也說了是如果,這不是沒偷到嗎?” “那是我運氣好。” 張素見許攸寧絲毫不被打動,心頭的火氣一寸寸升高:“許同學!你揪著段瑤不放做什麼?你們這些學生,對社會不瞭解,不知道這個記錄多大影響!” “我知道啊。”許攸寧輕飄飄道,錢林跟她說過了,“不就留個案底?” 張素一愣,見許攸寧知道,還這幅態度,更是火冒三丈:“許同學!你們都是才十幾歲,你怎麼就做得出這種事?段瑤年紀輕輕就要留個記錄,這輩子怎麼辦?” “那就是她的事了。”許攸寧冷冷看著她,“說完了?” 張素被許攸寧的態度搞得怒不可遏,不由得揚聲:“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同學之間小矛盾,段瑤也給你道歉了,你怎麼還這幅態度?!我告訴你!你不同意撤銷,我就天天找你!到你們學校去找你!我們拉橫幅給你道歉,直到你同意為止!滿意了嗎?” 許攸寧也被氣笑了:“你管偷高考准考證叫小矛盾?!” 張素剛要開口反駁,許攸寧不耐地打斷她:“我不想聽你大吼大叫,她道歉,我不接受。”頓了頓,她又從兜裡掏出手機,揚了揚,“剛才的話都錄下來了,你跑來威脅我,我會拜託我家長輩告訴派出所民警,謝謝。” 張素母女倆看著她還在跳動著數字的螢幕,目瞪口呆。 被風一吹,張素髮熱的腦子頓時清醒,當即後悔,她怎麼能被怒火衝昏頭?! 不過小孩子嘛,哄哄就過去了。 思及她趕緊補救:“許同學——” 許攸寧目不斜視走下路肩,攔了一輛計程車。 見她真要走,段瑤也氣極,衝上來拍打窗戶:“許攸寧!你明明知道是孔馨月要我做的!為什麼你就針對我!你怎麼不敢針對孔馨月!你就是欺負我!” 計程車司機“嘶”了聲,趕緊發動車子,卻見後視鏡裡,許攸寧抬手製止。 許攸寧看向段瑤,冷冷笑道:“對啊,我就是欺負你,你能怎麼辦?” 段瑤張了張嘴,震驚地看著她。 她竟然說這麼惡劣的話?! 許攸寧隨即對司機說:“走吧。” 司機生怕段瑤再撲上來,連忙發動車子。 開出去好遠,他才心有餘悸:“學生,你是不是被欺負了啊?你還是跟老師說說吧?” “沒有。”許攸寧衝司機彎了彎唇,笑眯眯地,“是我欺負她。” 司機:“……” 許攸寧把錄音儲存好發給錢林,又上傳雲端一份。 隨即又心裡納悶。 報警的到底是誰?

許英梵看看蘇蓉,又看看許英黛,頓感不妙:“考了多少啊?”

蘇蓉捏捏額角,拿過遙控器將電視機關掉,神色嚴肅給許宏打電話:“老許,黛黛成績好像有問題,你託人再複核一遍吧?”

許英梵噌的一下坐直。

蘇蓉焦慮地在沙發後來回走:“怎麼不可以?複核,又不是改分……對,加上加分,也才過一本線呢。”

怎麼可能呢?她居然發揮失誤?!

許英黛攥緊拳頭。

但想想也並不是沒有徵兆,她自上次網路輿論和林連生那件事後,就一直精神不振,越是想鼓足勁兒展示自己,卻反而越焦慮失衡。

蘇蓉又對許宏解釋:“高考怎麼說得好,也許一個休息不好就……”

通話半小時,夫妻倆也沒商量出好對策。

客廳氣氛凝重。

許英黛只好主動緩和氣氛:“媽媽,沒關係,我再回學校想想辦法。”

蘇蓉凝神:“你別擔心,肯定幫你辦妥當!”

晚上許宏回來,蘇蓉做完護膚躺在床上,問靠在床頭看郵件的許宏:“黛黛的事你怎麼想?”

“早就說送國外唸書,你又捨不得女兒。”許宏眼也不抬,“這下好了。”

蘇蓉坐起身,輕輕拍了他一下:“你想想辦法呀。”

許宏想了想:“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許家起勢並不久,全靠許宏年輕時抓住機遇。

他學術人脈不深,但他秘書在師範大學關係不錯,女孩子念個師範,工作後還有寒暑假,不錯。

許宏越想越滿意,等到蘇蓉去問過許英黛意見後,卻眉頭緊鎖:“加上分不都548了嗎?不能填?”

蘇蓉嘆氣:“黛黛想念商科。”

許宏轉而找商科強勢的財大。

但今年財大熱門專業生源爆滿,許英黛如果報財大,錄不上的可能性太大。

朋友回話說,招生辦建議可以調劑個冷門專業。

蘇蓉心氣不順:“冷門專業能讀什麼?”

許宏也心裡不悅,朋友明明說熱門專業也可以,最後卻回他要調劑。

不願意還能怎麼辦?

分數考高點也不會有這事兒!

次日清早,許宏在飯桌上道:“英黛出國讀書吧,我讓張秘書今天開始安排。”

許英黛握著湯匙的手一緊,隨即低下頭:“可是我不想離爸爸媽媽太遠,就想在家裡。”

餐桌靜悄悄的,她又情緒低落地道:“爸,媽,你們想趕我走嗎?”

蘇蓉一怔,心頭一軟。

都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這些年許英黛確實很體貼。

許宏和許英斐永遠都是工作,但只有許英黛,會高燒的時候放冰袋,生病的時候熬粥端到床前。

她也捨不得許英黛出國啊。

“別送黛黛出國吧……”她輕聲道。

許宏沒吭聲,將報紙疊好放回餐桌上,慢慢啜了口茶水,才問蘇蓉:“許攸寧考多少?要是二本錄取不了,就讓她填師範。”

蘇蓉倒還真忘了這事兒,她蹙眉:“我沒有攸寧的准考證號啊。”

“這有什麼難的?”許宏切著煎蛋,隨口道,“給她打個電話。”

可許攸寧不接她的電話啊。

蘇蓉壓下心頭鬱悶,打給許英斐:“明天就填志願了,你去打聽打聽你妹妹高考多少分。”

許英斐剛從飛機下來坐進車裡,聞言他疲倦地按了按眉心:“英黛不是在家?她沒和你說?”

蘇蓉一愣:“我說許攸寧。”

許英斐反應過來,揉揉額角:“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隨口囑咐助理:“儘快查一下許攸寧高考成績,不用告訴我,直接報給我媽。”

傍晚,蘇蓉接到許英斐助理的電話:“蘇董,我查到許攸寧高考成績了,總分543。”

蘇蓉沒聽清楚:“多少?”

助理道:“543呢,蘇董。”

蘇蓉有點恍惚。

543?攸寧嗎?

540 是一本線,許攸寧過線了?

她以為許攸寧二本都考不上。

蘇蓉猶猶豫豫:“攸寧那邊……成績是什麼時候變好的?”

助理準備充分,立即拿出成績單,依次彙報最近幾個月的測驗成績。

蘇蓉心情複雜,雖然總分並不高,但許攸寧每一次測驗確實都在進步。

從原本擦二本線都難的成績,到現在超一本線,這個進步巨大且震撼!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助理在那邊猶豫不決:“蘇董,成績擦線,對錄取重本沒有優勢,是不是需要幫許攸寧……”

蘇蓉反應過來:“這個,先等等。”

助理道:“好的。對了蘇董,師範大學那邊,許小姐會填報嗎?”

蘇蓉道:“不填,她走財大。”

掛了電話,助理有點鬱悶。

他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只需要許英黛投檔就可以,怎麼又不去了。

他的人情關係就不需要維持了?

助理嚥下這煩悶,長舒一口氣,返崗工作。

蘇蓉發了會兒呆,後知後覺想起給許攸寧打電話,卻一直佔線。

她很快反應過來,被拉黑了。

等晚上許宏回家,蘇蓉又忍不住埋怨道:“許攸寧把我的電話都拉黑了!”

就沒見過誰家兒女,電話還把父母拉黑!

許宏當即面色一沉:“你做什麼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這不是想問問她的志願?”蘇蓉也覺得萬分委屈,“她高考成績沒和我們說,我讓阿斐查過才知道!”

許宏把領帶扔在桌上,以許攸寧以往的成績,能有多少分!

“她錄取不了不就會給你打電話了?”

蘇蓉一想,那就等等許攸寧電話吧。

但許宏夫婦的想法落空了。

志願系統開放,許攸寧果斷填報京城舞院。

和吳淑風住在同一屋簷下,她突然忙碌起來,吳淑風喜歡帶她四處走走,看看演出或者聽聽講座,甚至江彤也會打電話叫她去看彩排。

江彤心軟,上次目睹許攸寧母女爭吵後,便隔三差五讓許攸寧去看她練習。

讓許攸寧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高考完後不久,許英黛和孔馨月出國度假。

段瑤父母都只是工薪階層,連旅遊都捨不得掏錢,段瑤只能去外婆家玩幾天。

誰知剛過去兩天,就接到段母的電話:“你到底做了什麼?!趕緊回家!”

段母的聲音氣急敗壞,段瑤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收拾行李回家。剛進門,段母就一巴掌揮過來:“你到底幹了什麼缺德事?!派出所都找到家裡來了!丟人現眼!”

段瑤耳朵嗡嗡作響,懵了好一會兒才問:“什麼找到家裡來?”

“派出所的民警!”段母火冒三丈:“你為什麼偷人家東西?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壞習慣的?!”

段瑤捂著臉,氣憤地反駁:“我什麼時候偷人家東西了?我能偷什麼東西?!”

段父也氣得臉紅脖子粗,不停拍著桌子:“你還說!你去偷你們學校那個同學什麼東西,被人家逮個正著!要不然能報警?!”

段瑤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腦中也嗡的一聲。

是許攸寧!

她居然報警?!

“你知不知道樓下張阿姨,和樓上李嬸,都看見民警來咱家問話,你讓我臉往哪裡擱?!”段母暴跳如雷。

段瑤倒抽一口氣,被這幾個阿姨知道,豈不是……整棟樓都會知道!

“人家還說去你們學校瞭解過情況,調過監控了!”

段瑤一聽,也顧不上段母正發脾氣,趕緊拿出手機。

回家路上太疲憊,她根本沒來得及看訊息。

果然,學校和班級群裡,已經被這個聳人聽聞的訊息刷屏了。

高考前大家只是八卦兩下,真真假假不清楚。

可這下警察都找上門了!還能有假?

【看著老老實實,居然做這種毀別人人生的事,垃圾!】【許攸寧倒了八輩子血黴才遇上這種人!】

【看著越老實,心才越黑!】

【故意裝得老實吧!】

段瑤眼前一黑。

晚上許攸寧接到段瑤的電話:“許攸寧!你報警了?你瘋了?”

她喘著粗氣,又慌又急。

許攸寧肩膀夾著手機,一邊洗碗:“怎麼?很驚喜嗎?”

“你怎麼可以報警啊?!”

“為什麼不能?”許攸寧瞄眼洗手池,“就問這個?我現在忙,先掛了。”

“許攸寧!”段瑤慌忙喊道,“你別掛!”

許攸寧擦乾淨手上的水珠,無視段瑤在電話裡嚷嚷,果斷掛掉。

段瑤不死心,又打來,許攸寧乾脆地拉黑。

等她洗完碗,段瑤已經改變了策略,不斷地傳送簡訊過來。

許攸寧懶得看,徑直刪掉,一條簡訊又竄進來。

段瑤道:【許攸寧,拜託你接電話吧!剛才對不起我語氣急躁了點!】吳淑風坐在客廳,忍不住探頭:“寧寧你手機怎麼一直響啊?”

許攸寧淡淡一笑:“沒什麼,垃圾資訊。”

這麼說著,她邊往房間走,邊慢悠悠回覆段瑤:【求情就算了,不接受。你老老實實去派出所接受教育吧。】段瑤回得飛快:【我會去!但你能不能去撤銷?我會有案底!】原來是圖這個。

許攸寧哼笑一聲,慢吞吞回:【夢沒醒?孔馨月給你多少好處讓你偷准考證?】段瑤好一會兒才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孔馨月沒有關係。】許攸寧:【既然這樣,你還是去接受教育吧。】

說完遮蔽掉她的號碼,這下段瑤簡訊也發不進來了。

段瑤連續好幾次傳送後,對方都沒有閱讀,她就意識到了什麼,氣得雙眼含淚,憤憤地將手機砸到床上。

段母洗完澡經過她房間,見她坐在床沿抹眼淚,沒好氣地道:“跟你同學道歉了麼?”

段瑤沒吭聲,段母當即氣得拎起毛巾往她身上扇:“我叫你去道歉!做錯事道歉很難嗎?非得留個案底你才滿意?!你這樣以後考不了公務員!”

毛巾打在身上不疼,但段瑤都十八歲了還被母親這樣打,她感到羞憤不已:“你幹什麼啊!我都多大了你還打人!你怎麼知道我沒道歉?我道歉了人家不接受!”

她也覺得很委屈!明明許攸寧知道是孔馨月指使,卻只跟警察提起她,只口不提孔馨月!

段母指著她的鼻子:“你還不欠揍?!十八歲了,一點不懂事!偷人准考證!現在還要在檔案留下記錄!我真是——”

她說著又目光四處逡巡,想換件趁手的繼續揍人。

段瑤又生氣又不甘心:“大不了我不考公務員!我幹別的不行?”

公務員跟耕牛似的,累還工資低。想想孔馨月和許英黛,哪個不是渾身名牌,出門有豪車接送?

“不考公務員,你也不能在檔案上留下這些記錄!”段母氣得臉紅脖子粗,“你想整個大學人家都一直說你是小偷?!”

段瑤一愣,這才感到惶恐起來,她忍不住揪住衣服擺:“那該怎麼辦啊?”

段母按住肚子,給段瑤氣得胃疼:“我明天給崔老師打個電話,問問那個學生的事情。你!不準再出去玩了!都畢業還給我惹這麼大禍!氣死我了!”

說完段母瞪了段瑤一眼走出房間,段瑤氣得衝到房門口吼道:“又不是我的錯!”

孔馨月讓她做,她還能怎麼辦!

段母驚愕地扭頭:“你對誰鬼叫?”

段瑤氣得狠狠摔上門!

七月底,錄取通知書依次送到,許攸寧的通知書也姍姍來遲。

不過她通訊地址填了學校,還得返校一趟。

吳淑風本來要送她,許攸寧笑著拒絕:“我就拿個錄取通知書而已,自己去就行。”

吳淑風輕哼一聲:“行,還不讓我去,那我就不去了,出門喝個茶。”

許攸寧知道,吳淑風是怕她在學校遇上許家人。

不過許攸寧覺得她想多了,許英黛的錄取通知書必然是往家寄,倒不會遇上。

到學校,許攸寧徑直去年級辦公室,王老師正喜氣洋洋和同事聊天,見她進門,連忙笑盈盈地招手:“快來快來!就等你來呢!”

王老師說著拉開抽屜,將信封拿出來,許攸寧接過白色的信封,右下角有京城舞院的學校logo,她心頭一陣熱潮湧動,深吸一口氣,取出錄取通知書。

舞院除了通知書之外,還寄來了通訊卡和校園一卡通,“許攸寧”三個黑色毛筆字清晰印在通知書上。

她不由得眼眶湧起熱意。

終於……還是做到了。

原本以為前路堵死的時候,她還是找到了另一扇窗戶,重新得到希望!

“這就是王老師班上,過一本線那個學生吧?”旁邊老師打趣道,“人漂亮,學習也上勁,以後會有出息的。”

王老師笑得合不攏嘴,她是第一次接任班主任,雖然是普通班,指望二本就行了,但誰不希望班上能有優秀的學生呢?

她隨後又對許攸寧道:“今年你是錄取院校最好的藝體生之一,一會兒學校要給你做個喜報貼在公告欄。”

剛說著,年級主任笑眯眯地走進來,拉著許攸寧去辦公室合照,過去一看,辦公室還有好幾個考一本的學生,都是被拉來合照的。

許攸寧:“……”

拍完照許攸寧告辭離校,走到校門口的公交站等車,吳淑風半個小時前給她發了訊息。

她剛準備回覆,兩個人影從旁邊竄出來:“許攸寧?許同學!”

許攸寧抬眸,說話的是一箇中年婦女,女人緊緊皺著眉,臉色不太好,後面跟著段瑤。

許攸寧收起手機:“您是誰?”

張素勉強笑笑:“許同學,我是段瑤的母親,你好啊。”

許攸寧點頭:“您好。”

她態度沒有異樣,張素暗暗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許同學,我之前聽說我家瑤瑤偷了你的准考證,我特地帶她來道個歉。”

說著將段瑤拽到面前,給她使了個眼色。

段瑤低著頭,剛要說話,注意站臺的人都看向這邊,不免感到羞恥:“許攸寧,我們能不能去邊上說啊?”

許攸寧笑了一下,走到站臺後面。

段瑤咬了咬唇,既然都走這幾步了,也不肯走遠點!

張素趕緊拽住她的胳膊走到許攸寧跟前,賠著笑:“許攸寧,抱歉,你能不能撤銷派出所那邊的記錄啊?”

許攸寧看向段瑤:“那她說說,無冤無仇,到底為什麼要偷我准考證?她不知道偷准考證對我多大影響嗎?”

段瑤委屈地掐著掌心,許攸寧明明知道原因,為什麼還要當著她媽的面問。

她悶聲不開口,張素氣得擰把她的胳膊:“說話呀?!”

照段母看,趕緊哄著許攸寧把記錄撤銷掉,比什麼都重要!

段瑤眼裡含了眼淚:“許攸寧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為什麼要偷准考證。”許攸寧淡淡望著她,“原因都說得出口嗎?”

段瑤噎了噎。

張素又推搡她一把,見她憋紅臉不說話,忍不住乾笑著道:“你可真是,許同學問你,你就老實說就行了嘛……不過許同學,同學之間是這樣,多少有點磕磕碰碰……”

“瑤瑤在家,我打過也罵過了,這次押著她親自給你道歉,你看看能不能去派出所調解一下?你和瑤瑤還是同學,鬧出這事兒多不好看……”

許攸寧淡淡一笑:“不好看的又不是我。”

張素臉色有些難看:“許同學,到底怎麼才能解決?你能不能說清楚?”

許攸寧看她一眼,也斂了笑:“我有資格知道她這樣做的原因。”

張素心裡一急:“許同學,這個——”

許攸寧打斷她:“說不出來沒關係,反正我不急。”

張素臉色忽青忽白,忍不住轉頭扇了段瑤一耳光,怒叱:“讓你說啊!你還傻站著做什麼?!”

段瑤捂住臉頰,張素的嗓音惹得周圍人都看過來,她感到臉上火辣辣的,既是疼又丟人,眼淚不斷往下砸:“你懂什麼!就當我討厭她不行嗎?”

她媽懂什麼!孔馨月和許英黛才是得罪不起的人!

特別是孔馨月!驕縱任性,根本講不通道理!孔馨月討厭許攸寧,她也必須跟著討厭!

張素聞言眉心一跳,眼看許攸寧彎了彎嘴角,又心頭一緊,壓下心裡的不安:“那個……許同學……”

“不說實話就別浪費時間。”許攸寧朝站臺走。

張素見狀,頓時氣急,當即衝上前攔住許攸寧的去路,有點窩火:“許同學!我今天來就是想解決這件事!我們瑤瑤是錯了,但也被你當場抓住,沒有釀成嚴重後果,你就看在咱母女倆專程過來給你道歉的份上,能不能去把報案撤銷了?這對她真的影響很大!”

段瑤也期待地看向許攸寧。

許攸寧冷冷扯了扯嘴角:“給我道歉我就要原諒?那如果她真的偷到了,她能為我的高考負責嗎?”

張素氣的頭疼:“許同學,你也說了是如果,這不是沒偷到嗎?”

“那是我運氣好。”

張素見許攸寧絲毫不被打動,心頭的火氣一寸寸升高:“許同學!你揪著段瑤不放做什麼?你們這些學生,對社會不瞭解,不知道這個記錄多大影響!”

“我知道啊。”許攸寧輕飄飄道,錢林跟她說過了,“不就留個案底?”

張素一愣,見許攸寧知道,還這幅態度,更是火冒三丈:“許同學!你們都是才十幾歲,你怎麼就做得出這種事?段瑤年紀輕輕就要留個記錄,這輩子怎麼辦?”

“那就是她的事了。”許攸寧冷冷看著她,“說完了?”

張素被許攸寧的態度搞得怒不可遏,不由得揚聲:“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同學之間小矛盾,段瑤也給你道歉了,你怎麼還這幅態度?!我告訴你!你不同意撤銷,我就天天找你!到你們學校去找你!我們拉橫幅給你道歉,直到你同意為止!滿意了嗎?”

許攸寧也被氣笑了:“你管偷高考准考證叫小矛盾?!”

張素剛要開口反駁,許攸寧不耐地打斷她:“我不想聽你大吼大叫,她道歉,我不接受。”頓了頓,她又從兜裡掏出手機,揚了揚,“剛才的話都錄下來了,你跑來威脅我,我會拜託我家長輩告訴派出所民警,謝謝。”

張素母女倆看著她還在跳動著數字的螢幕,目瞪口呆。

被風一吹,張素髮熱的腦子頓時清醒,當即後悔,她怎麼能被怒火衝昏頭?!

不過小孩子嘛,哄哄就過去了。

思及她趕緊補救:“許同學——”

許攸寧目不斜視走下路肩,攔了一輛計程車。

見她真要走,段瑤也氣極,衝上來拍打窗戶:“許攸寧!你明明知道是孔馨月要我做的!為什麼你就針對我!你怎麼不敢針對孔馨月!你就是欺負我!”

計程車司機“嘶”了聲,趕緊發動車子,卻見後視鏡裡,許攸寧抬手製止。

許攸寧看向段瑤,冷冷笑道:“對啊,我就是欺負你,你能怎麼辦?”

段瑤張了張嘴,震驚地看著她。

她竟然說這麼惡劣的話?!

許攸寧隨即對司機說:“走吧。”

司機生怕段瑤再撲上來,連忙發動車子。

開出去好遠,他才心有餘悸:“學生,你是不是被欺負了啊?你還是跟老師說說吧?”

“沒有。”許攸寧衝司機彎了彎唇,笑眯眯地,“是我欺負她。”

司機:“……”

許攸寧把錄音儲存好發給錢林,又上傳雲端一份。

隨即又心裡納悶。

報警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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