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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及元·4,363·2026/5/11

“不行。”許明江瞪她,“許攸寧必須跟我一起過去!” 許英黛是真的快哭了,早知道她就不該和許明江說,要找許攸寧過來! 雖然田蒙看起來不記得她,但上週在系主任辦公室,她是見過田蒙的! 許攸寧目光飛快在祖孫幾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後整理下衣服,幽幽道:“好啊,可以啊,我跟你們一起過去,但是別後悔啊。” 田蒙心頭詫異,他本來幫許攸寧攔著許明江,卻沒想到許攸寧還是要去。他略一頷首:“小許,我和你一起去。” 許攸寧笑著點頭。 從走廊到大廳,許英梵一直警惕地盯著許攸寧,他忘不了上次生日宴後,圈子裡拿這事兒嘲了他多久,萬一這次許攸寧又來,他在朋友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許攸寧餘光瞥到他的小動作,衝他挑了挑眉。 許英梵攥緊拳頭,也威脅性地瞪了瞪她。 許攸寧冷嗤一聲,輕飄飄地移開目光。 許英單心緒不寧地跟在後面,看著這兩人,總覺得不安。 走到宴會廳,許攸寧朝前面的大屏走去,她腳步快而從容,脊背挺拔,裙襬垂在小腿盪出波紋。 許英黛上一次看她用這種氣勢走路,還是生日宴離家出走的時候。 她不由得感到。 田蒙低頭看她:“這位小同學好像有點眼熟啊。” 許英黛心頭大震,乾笑兩聲:“不,不,我們是第一次見。” “哦。”田蒙點點頭,又意味深長地道,“可你不是被財大錄取了嗎?” 許英黛心口一窒,前面的LED屏,確實寫著她是被財大錄取。 這是她又聽田蒙悠悠說:“原來我們見過一次啊……” 許明江疑惑地看他們兩人一眼:“許英黛你也認識嗎?” 田蒙笑而不語。 許英黛臉上掛不住,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一個星期以前。 她絕對會拒絕去財大參觀! 許攸寧快步穿過走道,前面許宏的秘書正拿著話筒聽注意事項,見許攸寧走來,驚了驚:“您……怎麼來了?” 許攸寧伸手:“來,話筒給我。” 秘書一愣,遲疑地將話筒遞給她,許攸寧開啟話筒開關,清麗的嗓音從音響擴散出來。 “抱歉打擾各位雅興。”許攸寧微微笑著道,“我是許攸寧,今天我的老師在這間酒店請客,沒想到恰好和許董千金撞到一起。許董家人三番五次糾纏我,我就申明幾點,請在座各位做個見證。” 嘈雜的宴會廳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對這狀況不明所以。 秘書懵了,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搶話筒。 坐在前排的劉董樂了:“喲,想讓咱們做什麼見證呢?” 許攸寧看他一眼,不疾不徐道:“第一,三月份的生日宴那次,我已經離開許家,和許家脫離關係!請大家不要將我也冠上許家人的頭銜。第二,許家人從三月份之後,三番五次糾纏我,如果他們再有此類行徑,我會報警處理!包括許家相關人員偷我高考准考證的事,我會一併走法律途徑!第三!” 她從隨身揹著的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這是許家找我的時候,向我出具的親子鑑定報告,包括我和蘇董、許董甚至許總經理的鑑定!不管你們許家想玩什麼心眼,都別撈我當擋箭牌,明白嗎?” 當她聽說私生女的傳聞時,真是快被許家人氣笑了。 蘇蓉能忍!她不行! 許家當初完全不敢相信抱錯女兒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自己家裡!於是做了好幾份鑑定報告。 這些報告,後來一直在許攸寧手上。 許家大概早就忘了這事,從來沒問她要回。 段瑤的事過後,許攸寧忽然察覺到,以後也許能用得上,就影印了一份帶著。 瞧,這不就用上了? 許攸寧的話宛如一顆驚雷平地炸響。 坐在前排的劉董哈哈笑著起身:“許董千金真幽默,是想澄清之前一直流傳的謠言?” 這話,連劉董太太都覺得太直白,她趕緊叫住劉董。 劉董恍若未聞,慢悠悠地道:“這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嘛,你長得和總經理一模一樣,誰還能說你不是許家的親閨女?” 說到這裡,劉董總覺得許家的態度有點奇怪。 遮遮掩掩,一點也不光明正大。 許攸寧含笑道:“劉董英明,不過很多人似乎有所誤會,我就代替蘇董,還許董一個清白好了!” “我的鑑定報告,都證明了我與許董、蘇董的血緣關係。也請在座各位見證,我和許董家,從今天開始,一刀兩斷,再不來往!” 她的話音擲地有聲,迴盪在宴會廳。 賓客譁然,秘書抖如篩糠,趕緊上前搶話筒。 許攸寧將檔案扔到他身上,頭也不回走下臺階。 檔案紛紛揚揚灑下臺,劉董撿起來幾張,瞄了幾眼:“呵,還真是,咱許董還真有意思。” 旁邊有人問他要檔案,劉董順勢遞過去。 蘇蓉從廁所出來,正好聽見許攸寧最後一句,心下大駭,匆忙拐進宴會廳。 宴會廳亂成一鍋粥,許攸寧剛好走出去,她來不及追上,就被許明江拉住:“哎,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孩子怎麼那樣說話?” “許、許攸寧呢?”蘇蓉心口堵得慌。 “剛走!”許英梵也沒見過這種場面,慌張極了,“媽,你快想想辦法!” 蘇蓉想叫秘書過來,但劉董站起身,爽朗地笑道:“哎呀,不過就是許董千金和許董一家決裂麼,這不還有二千金在,咱們繼續吧,升學宴畢竟是高興的事兒,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劉董! 蘇蓉氣得面頰抖了抖:“趕緊給老許打電話……” 但賓客順著劉董的方向,看著蘇蓉,目光奇怪又微妙。 蘇蓉只覺得這目光比生日宴時,更難以承受,心跳忽然一陣加快,她錘了一下胸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許英黛大驚失色撲過去:“媽!” 宴會廳亂成一鍋粥,許攸寧和田蒙在回包間的路上。 田蒙忽然道:“那個女孩兒,我上週好像才見過。” 許攸寧很快想到他是說許英黛,不過這話的用意……她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田蒙。 田蒙笑容和煦:“看來我校個別子弟在品德素養方面,有待加強啊。” 他聽見爭吵出門,最先就瞄見了拐角處的許英黛。 許攸寧恍然,也悠悠道:“個別子弟罷了,不影響財大名校風範。” 一老一少相視一笑。 許攸寧推門進包間,吳淑風看過來:“外面在吵什麼?” 許攸寧面色如常:“不知道呢,可能比較熱鬧吧。” 其實吵架時,包間內眾人都聽見了,不過大家也不想刻意提起。 吳淑風便輕輕揭過:“好吧,那咱們差不多該吃飯了。” 酒過三巡,許攸寧去服務檯結賬,前臺看了下賬單:“已經結過了,小姐。” 許攸寧蹙眉:“可我記得你們是飯後結賬?” 所以她才趁著大家還在吃飯的時候偷溜出來。 前臺點頭:“半個小時前,有位先生來結的賬。” “先生?”許攸寧納悶,“是姓錢麼?抱歉,您能幫我看一下簽字條麼,我總不能連籤賬單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啊,可以的小姐。”前臺找到剛才留下的刷卡存根,遞給許攸寧,許攸寧接過一看,簽字龍飛鳳舞,叫劉文博。 誰啊? 許攸寧把存根的簽字拍下來,錢林就匆匆跑過來:“你幹嘛呢?偷偷結賬!跟誰學的?!” 許攸寧嘆氣:“我沒結賬呢,我還懷疑是您呢。” “恩?”錢林疑惑,順著看向存根聯,這才知道,已經有人結過了。 “叔叔認識這誰麼?”許攸寧問。 錢林還真覺得這名字很耳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只好道:“我回家慢慢想想吧。” 回到包間,吳淑風知道許攸寧是偷偷去結賬,揪住她好一頓說,但這個默默結賬的人,還真成了謎題。 晚上錢林送吳淑風和許攸寧回家,下樓坐上車想抽根菸再走,剛點上煙,就猛地拍了一掌方向盤:“靠!劉文博!我說怎麼這麼耳熟,新恆那個魔鬼總助不也叫劉文博?!” …… 許英斐急匆匆回家。 路上他的助理接了好幾個電話,合作商話裡話外都在打探,公司也隱隱流出許家家風不正的說法。 許英斐焦頭爛額,把事情全都扔給助理,上樓去看蘇蓉。 蘇蓉已經從醫院回來了,臉色蒼白的靠在床頭,許英黛正一邊掉眼淚,一邊喂她喝雞湯。 “怎麼搞的?”他皺眉問。 蘇蓉有氣無力看他一眼:“你那個妹妹,要同咱們家斷絕關係,在那麼多人面前……” 她說著忽然哽咽一下。 許英斐知道蘇蓉是說許攸寧,這件事影響非同小可。 不過事情既然發生,只能想著解決,他略一沉吟:“媽你好好休息,其他事我來想辦法。” 蘇蓉想說什麼,又哽得說不出話。 許英斐便走出房間,很快問許英梵瞭解到情況。 面對面色訕訕的許英梵,許英斐額頭青筋迸起,他以前只是覺得弟弟有點脫線,但沒想到腦子是真不好使。 “手機拿出來。”他道。 許英梵面如土色:“做什麼?!” “這個月呆在家,哪兒也別去。”許英斐抽走他的手機,又道,“沒收了。” 許英梵目瞪口呆,這件事又不是他的錯,為什麼大哥要懲罰他? “可、可是……” “嗯?”許英斐斜著眼瞥過來。 許英梵不由得一愣。 許英斐和許攸寧長得真的很像,特別是剛才看他這一眼,和許攸寧的眼神一模一樣。 許英斐走了,許英梵去了趟廁所,洗完手又不自覺照下鏡子,雙眼外勾內斂,眼尾是自然上翹的弧度。 他和許攸寧的眼睛也像麼? …… 升學宴後,許攸寧的假期過得很舒服。 首先,段瑤的錄取被取消了,校方稱偷准考證的行為極其惡劣,他們經開會討論,決定不予錄取。 這件事甚至再度上了新聞。 王老師說段瑤轉學籍,去南方復讀,決定來年再高考。 許攸寧心想,如果段瑤的心態能恢復,才能考慮高考的事吧。 第二件事是,有好事者將許攸寧在升學宴的影片傳到網路了。 雖然很快就被刪乾淨,但一些小論壇還是不乏有討論,很快有人將這件事和二中偷准考證事件聯絡起來,又被很快刪光。 許英斐畢竟是名校畢業精英,他出手的話,的確很快。 許攸寧有時候甚至覺得,他比許宏更聰明。 看著銀行卡上,許英斐助理打進來的五百萬,許攸寧心安理得收下了這筆補償款。 本來麼,許英梵不來找她,屁事沒有,給點心理補償,也並不過分。 八月下旬,許攸寧去舞院報道。 校門口掛著歡迎新生的橫幅,許攸寧到古典舞系的接待處交了檔案簽了到,隨後拖著行李去找宿舍。 宿舍門口張貼了宿舍分割槽,許攸寧找到她的宿舍——207。 不用爬太多樓,許攸寧比較滿意,一轉頭,卻看見旁邊的嚴曉桐瞪圓眼睛:“許攸寧!我該不會又和你一個宿舍?” 許攸寧攤攤手:“如果你也是古典舞系的話。” “哼。”嚴曉桐高傲地撇開頭。 能在這兒見到嚴曉桐,許攸寧並不意外。 當初藝考嚴曉桐雖然成績中等,但也是拿到合格證的。 她拉著行李進宿舍樓,嚴曉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她就是古典舞系藝考第一名,許攸寧?” 嚴曉桐詫異地回頭,就見旁邊個頭一米七五的女生正叉著腰,神情嚴肅地看著她。 這女生氣勢太足,壓得嚴曉桐一時沒回過神:“啊?” “哼!”女生斬釘截鐵地道,“是很優秀,不過我們系更人才濟濟!“嚴曉桐啞口無言,好半晌:“你是……?” 女生斜睨了她一眼:“今年軍訓的舞蹈彙報節目,必須由我們芭蕾舞系來!” “……” 許攸寧此時正在宿舍收拾衣服。 宿舍四人間,她對面的女生叫袁欣佳,藝考的時候兩人還說過話,很有緣。 和她床靠床的女生叫鄭薇。 鄭薇有些大大咧咧,只把床鋪好了,就戴著眼罩躺下了。 袁欣佳無語地將她的行李拎到一邊:“也別擋在走道中間啊。” 許攸寧瞄了一眼床鋪上的火車票:“估計沒睡好吧。” 第四個女生還沒來。 許攸寧拎起掃帚掃地,袁欣佳頓時坐不住,去門口找拖把想幫忙拖地,剛走到門口,幾個氣勢洶洶的女生將她堵回來:“誰是許攸寧啊?” 許攸寧詫異地抬起頭,就見一個穿著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堵在門口,面容肅穆。 她疑惑地走過去:“我是,請問你們是……” “你就是許攸寧?!”為首一個女生上前一步。 許攸寧當即警惕地後退一步,就被女生按住肩膀,神色激動:“許攸寧,今年新生軍訓,學校又會做專題報道,你一定要給我們古典舞係爭氣啊!” 作者有話要說: 起床發現你們說我,所以我今天狠狠教訓了我的狗頭一頓

“不行。”許明江瞪她,“許攸寧必須跟我一起過去!”

許英黛是真的快哭了,早知道她就不該和許明江說,要找許攸寧過來!

雖然田蒙看起來不記得她,但上週在系主任辦公室,她是見過田蒙的!

許攸寧目光飛快在祖孫幾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後整理下衣服,幽幽道:“好啊,可以啊,我跟你們一起過去,但是別後悔啊。”

田蒙心頭詫異,他本來幫許攸寧攔著許明江,卻沒想到許攸寧還是要去。他略一頷首:“小許,我和你一起去。”

許攸寧笑著點頭。

從走廊到大廳,許英梵一直警惕地盯著許攸寧,他忘不了上次生日宴後,圈子裡拿這事兒嘲了他多久,萬一這次許攸寧又來,他在朋友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許攸寧餘光瞥到他的小動作,衝他挑了挑眉。

許英梵攥緊拳頭,也威脅性地瞪了瞪她。

許攸寧冷嗤一聲,輕飄飄地移開目光。

許英單心緒不寧地跟在後面,看著這兩人,總覺得不安。

走到宴會廳,許攸寧朝前面的大屏走去,她腳步快而從容,脊背挺拔,裙襬垂在小腿盪出波紋。

許英黛上一次看她用這種氣勢走路,還是生日宴離家出走的時候。

她不由得感到。

田蒙低頭看她:“這位小同學好像有點眼熟啊。”

許英黛心頭大震,乾笑兩聲:“不,不,我們是第一次見。”

“哦。”田蒙點點頭,又意味深長地道,“可你不是被財大錄取了嗎?”

許英黛心口一窒,前面的LED屏,確實寫著她是被財大錄取。

這是她又聽田蒙悠悠說:“原來我們見過一次啊……”

許明江疑惑地看他們兩人一眼:“許英黛你也認識嗎?”

田蒙笑而不語。

許英黛臉上掛不住,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一個星期以前。

她絕對會拒絕去財大參觀!

許攸寧快步穿過走道,前面許宏的秘書正拿著話筒聽注意事項,見許攸寧走來,驚了驚:“您……怎麼來了?”

許攸寧伸手:“來,話筒給我。”

秘書一愣,遲疑地將話筒遞給她,許攸寧開啟話筒開關,清麗的嗓音從音響擴散出來。

“抱歉打擾各位雅興。”許攸寧微微笑著道,“我是許攸寧,今天我的老師在這間酒店請客,沒想到恰好和許董千金撞到一起。許董家人三番五次糾纏我,我就申明幾點,請在座各位做個見證。”

嘈雜的宴會廳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對這狀況不明所以。

秘書懵了,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搶話筒。

坐在前排的劉董樂了:“喲,想讓咱們做什麼見證呢?”

許攸寧看他一眼,不疾不徐道:“第一,三月份的生日宴那次,我已經離開許家,和許家脫離關係!請大家不要將我也冠上許家人的頭銜。第二,許家人從三月份之後,三番五次糾纏我,如果他們再有此類行徑,我會報警處理!包括許家相關人員偷我高考准考證的事,我會一併走法律途徑!第三!”

她從隨身揹著的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這是許家找我的時候,向我出具的親子鑑定報告,包括我和蘇董、許董甚至許總經理的鑑定!不管你們許家想玩什麼心眼,都別撈我當擋箭牌,明白嗎?”

當她聽說私生女的傳聞時,真是快被許家人氣笑了。

蘇蓉能忍!她不行!

許家當初完全不敢相信抱錯女兒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自己家裡!於是做了好幾份鑑定報告。

這些報告,後來一直在許攸寧手上。

許家大概早就忘了這事,從來沒問她要回。

段瑤的事過後,許攸寧忽然察覺到,以後也許能用得上,就影印了一份帶著。

瞧,這不就用上了?

許攸寧的話宛如一顆驚雷平地炸響。

坐在前排的劉董哈哈笑著起身:“許董千金真幽默,是想澄清之前一直流傳的謠言?”

這話,連劉董太太都覺得太直白,她趕緊叫住劉董。

劉董恍若未聞,慢悠悠地道:“這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嘛,你長得和總經理一模一樣,誰還能說你不是許家的親閨女?”

說到這裡,劉董總覺得許家的態度有點奇怪。

遮遮掩掩,一點也不光明正大。

許攸寧含笑道:“劉董英明,不過很多人似乎有所誤會,我就代替蘇董,還許董一個清白好了!”

“我的鑑定報告,都證明了我與許董、蘇董的血緣關係。也請在座各位見證,我和許董家,從今天開始,一刀兩斷,再不來往!”

她的話音擲地有聲,迴盪在宴會廳。

賓客譁然,秘書抖如篩糠,趕緊上前搶話筒。

許攸寧將檔案扔到他身上,頭也不回走下臺階。

檔案紛紛揚揚灑下臺,劉董撿起來幾張,瞄了幾眼:“呵,還真是,咱許董還真有意思。”

旁邊有人問他要檔案,劉董順勢遞過去。

蘇蓉從廁所出來,正好聽見許攸寧最後一句,心下大駭,匆忙拐進宴會廳。

宴會廳亂成一鍋粥,許攸寧剛好走出去,她來不及追上,就被許明江拉住:“哎,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孩子怎麼那樣說話?”

“許、許攸寧呢?”蘇蓉心口堵得慌。

“剛走!”許英梵也沒見過這種場面,慌張極了,“媽,你快想想辦法!”

蘇蓉想叫秘書過來,但劉董站起身,爽朗地笑道:“哎呀,不過就是許董千金和許董一家決裂麼,這不還有二千金在,咱們繼續吧,升學宴畢竟是高興的事兒,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劉董!

蘇蓉氣得面頰抖了抖:“趕緊給老許打電話……”

但賓客順著劉董的方向,看著蘇蓉,目光奇怪又微妙。

蘇蓉只覺得這目光比生日宴時,更難以承受,心跳忽然一陣加快,她錘了一下胸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許英黛大驚失色撲過去:“媽!”

宴會廳亂成一鍋粥,許攸寧和田蒙在回包間的路上。

田蒙忽然道:“那個女孩兒,我上週好像才見過。”

許攸寧很快想到他是說許英黛,不過這話的用意……她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田蒙。

田蒙笑容和煦:“看來我校個別子弟在品德素養方面,有待加強啊。”

他聽見爭吵出門,最先就瞄見了拐角處的許英黛。

許攸寧恍然,也悠悠道:“個別子弟罷了,不影響財大名校風範。”

一老一少相視一笑。

許攸寧推門進包間,吳淑風看過來:“外面在吵什麼?”

許攸寧面色如常:“不知道呢,可能比較熱鬧吧。”

其實吵架時,包間內眾人都聽見了,不過大家也不想刻意提起。

吳淑風便輕輕揭過:“好吧,那咱們差不多該吃飯了。”

酒過三巡,許攸寧去服務檯結賬,前臺看了下賬單:“已經結過了,小姐。”

許攸寧蹙眉:“可我記得你們是飯後結賬?”

所以她才趁著大家還在吃飯的時候偷溜出來。

前臺點頭:“半個小時前,有位先生來結的賬。”

“先生?”許攸寧納悶,“是姓錢麼?抱歉,您能幫我看一下簽字條麼,我總不能連籤賬單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啊,可以的小姐。”前臺找到剛才留下的刷卡存根,遞給許攸寧,許攸寧接過一看,簽字龍飛鳳舞,叫劉文博。

誰啊?

許攸寧把存根的簽字拍下來,錢林就匆匆跑過來:“你幹嘛呢?偷偷結賬!跟誰學的?!”

許攸寧嘆氣:“我沒結賬呢,我還懷疑是您呢。”

“恩?”錢林疑惑,順著看向存根聯,這才知道,已經有人結過了。

“叔叔認識這誰麼?”許攸寧問。

錢林還真覺得這名字很耳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只好道:“我回家慢慢想想吧。”

回到包間,吳淑風知道許攸寧是偷偷去結賬,揪住她好一頓說,但這個默默結賬的人,還真成了謎題。

晚上錢林送吳淑風和許攸寧回家,下樓坐上車想抽根菸再走,剛點上煙,就猛地拍了一掌方向盤:“靠!劉文博!我說怎麼這麼耳熟,新恆那個魔鬼總助不也叫劉文博?!”

……

許英斐急匆匆回家。

路上他的助理接了好幾個電話,合作商話裡話外都在打探,公司也隱隱流出許家家風不正的說法。

許英斐焦頭爛額,把事情全都扔給助理,上樓去看蘇蓉。

蘇蓉已經從醫院回來了,臉色蒼白的靠在床頭,許英黛正一邊掉眼淚,一邊喂她喝雞湯。

“怎麼搞的?”他皺眉問。

蘇蓉有氣無力看他一眼:“你那個妹妹,要同咱們家斷絕關係,在那麼多人面前……”

她說著忽然哽咽一下。

許英斐知道蘇蓉是說許攸寧,這件事影響非同小可。

不過事情既然發生,只能想著解決,他略一沉吟:“媽你好好休息,其他事我來想辦法。”

蘇蓉想說什麼,又哽得說不出話。

許英斐便走出房間,很快問許英梵瞭解到情況。

面對面色訕訕的許英梵,許英斐額頭青筋迸起,他以前只是覺得弟弟有點脫線,但沒想到腦子是真不好使。

“手機拿出來。”他道。

許英梵面如土色:“做什麼?!”

“這個月呆在家,哪兒也別去。”許英斐抽走他的手機,又道,“沒收了。”

許英梵目瞪口呆,這件事又不是他的錯,為什麼大哥要懲罰他?

“可、可是……”

“嗯?”許英斐斜著眼瞥過來。

許英梵不由得一愣。

許英斐和許攸寧長得真的很像,特別是剛才看他這一眼,和許攸寧的眼神一模一樣。

許英斐走了,許英梵去了趟廁所,洗完手又不自覺照下鏡子,雙眼外勾內斂,眼尾是自然上翹的弧度。

他和許攸寧的眼睛也像麼?

……

升學宴後,許攸寧的假期過得很舒服。

首先,段瑤的錄取被取消了,校方稱偷准考證的行為極其惡劣,他們經開會討論,決定不予錄取。

這件事甚至再度上了新聞。

王老師說段瑤轉學籍,去南方復讀,決定來年再高考。

許攸寧心想,如果段瑤的心態能恢復,才能考慮高考的事吧。

第二件事是,有好事者將許攸寧在升學宴的影片傳到網路了。

雖然很快就被刪乾淨,但一些小論壇還是不乏有討論,很快有人將這件事和二中偷准考證事件聯絡起來,又被很快刪光。

許英斐畢竟是名校畢業精英,他出手的話,的確很快。

許攸寧有時候甚至覺得,他比許宏更聰明。

看著銀行卡上,許英斐助理打進來的五百萬,許攸寧心安理得收下了這筆補償款。

本來麼,許英梵不來找她,屁事沒有,給點心理補償,也並不過分。

八月下旬,許攸寧去舞院報道。

校門口掛著歡迎新生的橫幅,許攸寧到古典舞系的接待處交了檔案簽了到,隨後拖著行李去找宿舍。

宿舍門口張貼了宿舍分割槽,許攸寧找到她的宿舍——207。

不用爬太多樓,許攸寧比較滿意,一轉頭,卻看見旁邊的嚴曉桐瞪圓眼睛:“許攸寧!我該不會又和你一個宿舍?”

許攸寧攤攤手:“如果你也是古典舞系的話。”

“哼。”嚴曉桐高傲地撇開頭。

能在這兒見到嚴曉桐,許攸寧並不意外。

當初藝考嚴曉桐雖然成績中等,但也是拿到合格證的。

她拉著行李進宿舍樓,嚴曉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她就是古典舞系藝考第一名,許攸寧?”

嚴曉桐詫異地回頭,就見旁邊個頭一米七五的女生正叉著腰,神情嚴肅地看著她。

這女生氣勢太足,壓得嚴曉桐一時沒回過神:“啊?”

“哼!”女生斬釘截鐵地道,“是很優秀,不過我們系更人才濟濟!“嚴曉桐啞口無言,好半晌:“你是……?”

女生斜睨了她一眼:“今年軍訓的舞蹈彙報節目,必須由我們芭蕾舞系來!”

“……”

許攸寧此時正在宿舍收拾衣服。

宿舍四人間,她對面的女生叫袁欣佳,藝考的時候兩人還說過話,很有緣。

和她床靠床的女生叫鄭薇。

鄭薇有些大大咧咧,只把床鋪好了,就戴著眼罩躺下了。

袁欣佳無語地將她的行李拎到一邊:“也別擋在走道中間啊。”

許攸寧瞄了一眼床鋪上的火車票:“估計沒睡好吧。”

第四個女生還沒來。

許攸寧拎起掃帚掃地,袁欣佳頓時坐不住,去門口找拖把想幫忙拖地,剛走到門口,幾個氣勢洶洶的女生將她堵回來:“誰是許攸寧啊?”

許攸寧詫異地抬起頭,就見一個穿著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堵在門口,面容肅穆。

她疑惑地走過去:“我是,請問你們是……”

“你就是許攸寧?!”為首一個女生上前一步。

許攸寧當即警惕地後退一步,就被女生按住肩膀,神色激動:“許攸寧,今年新生軍訓,學校又會做專題報道,你一定要給我們古典舞係爭氣啊!”

作者有話要說: 起床發現你們說我,所以我今天狠狠教訓了我的狗頭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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