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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及元·4,256·2026/5/11

許家在名流圈雖然不夠看,可家裡人口倒不少。 許明江一子一女,大兒子許宏,小女兒許如春。 許如春從小嬌生慣養還性格刁蠻,因此和許宏關係一般,但親兄妹,一旦混出名堂,少不得要拉扯一把,許如春背靠許家,也小有成就。 可許如春勢力眼,她的女兒徐語詩也一脈相承,對許攸寧向來看不起。 徐語詩裝模作樣地長嘆一口氣:“唉,我可聽說你搬出許家了,就靠著打零工生活嗎?沒能力就好好在家待著,鬧得人盡皆知的,我和我媽都跟著沒面子了。” “說三道四的能力?當然比不上你。”許攸寧從鏡子裡睨了她一眼,瞥見她背的包還是春夏出的款,瞭然地笑道,“徐家又沒錢了嗎?找你舅舅和表哥幫忙吧。” 這討厭的小土妞! 徐語詩氣得臉色發青,她最討厭別人說她家靠舅舅和表哥救濟——雖然這大多是事實。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懂什麼?我媽和舅舅,那是互利互惠,合作共贏!虧你受過九年義務教育,連這也不懂?” “巧了,我昨天才碰見你媽,被許英斐罵得不敢吱聲。”許攸寧揚了揚手機,“我現在給許英斐打電話,他還能再斥責你一頓,你信嗎?” 徐語詩面色一黑:“許攸寧,你至於這麼較真?我不就調侃你兩句?你還打小報告?我媽也是你姑啊!” 許攸寧無辜地道:“我也是調侃你兩句啊。” “……”徐語詩一梗,氣得抬手按住抬頭紋。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皺紋啊! “你不是和舅舅斷絕關係了嗎?”她反問。 許英斐沒道理因為許攸寧的電話,反過來罵自己啊。 許攸寧斜睨她一眼,輕飄飄地道:“你猜啊。” 誰要猜啊?!徐語詩眼珠一轉,又神色譏嘲地操起手:“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今天出錢請你們工作室的是我媽!” “我知道啊。”許攸寧坦然道,“你那麼驚訝做什麼?這又不難猜,不然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不是擺明的事實嗎?就是不知道許如春又要討好哪位大老闆。 徐語詩語塞:“得意什麼?你以為你過得去我媽那一關?你要是真那麼厲害,我舅和舅媽能不讓你學舞蹈?” “這有什麼能不能過的?”許攸寧輕嗤一聲,“出錢請我們工作室,難道不是因為你媽要討好大老闆嗎?歌劇也是大老闆想聽的吧?” “……”徐語詩又被戳中心窩子,當即拉下臉,“我媽好歹是——” “走了。”許攸寧懶得聽,抬腳走出洗手間。 徐語詩驚呆了,許攸寧這什麼態度啊?! 她氣沖沖走出去,但許攸寧腿長,拐過彎就不見了人影。 “啊!”徐語詩氣得跺腳,又按住眉心,不行不行,小心抬頭紋! 這時旁邊一個人影猛地縮了回去,徐語詩循看去,一個男孩正站在男廁所門口探頭探腦。 見她望過去,又猛地縮回腦袋。 她忍不住嗆道:“做賊啊?你誰?多大個人了,怎麼還偷聽人說話?” 易朋這才看向徐語詩,抿抿唇:“我也不想聽,可是你聲音又尖又大聲……” “……”徐語詩又是一梗,“你怎麼進來的?還這麼沒禮貌!小心我叫保安趕你出去!” 易朋不贊同她這句話,嘟囔道:“你才沒有禮貌,你對她那麼兇。” 徐語詩一愣,眼皮跳了跳——這小子竟然是跟著許攸寧進來的? “你和許攸寧什麼關係?”難不成小土妞也談戀愛了? 徐語詩打量著易朋。 他穿著厚重的黑色羽絨服,臃腫又土氣,她看了好幾圈,愣是沒找著衣服LOGO。 徐語詩頓時不以為然:“這土妞拿著雞毛當令箭,說了不準無關人士入內,她卻帶著你進來,好啊被我逮著了,我一會兒就告訴我媽去,看她會不會被扣工資。” 易朋皺起眉頭:“你能不能不這麼討厭?你要是真這樣做,我……我會趕你出去的。” 徐語詩一愣,“哈”了一聲:“你說什麼?”她覺得自己聽見了新型笑話,“來來,你再說一遍?” 易朋覺得她煩人,恰好手機響起,他看眼來電顯示,走回廁所接電話。 徐語詩被他無視個徹底,又氣得按住額頭,差點又要被氣出抬頭紋了! 現在的中學生! …… 許攸寧走回後臺,女主演正好匆忙進來,招呼許攸寧:“攸寧,客戶來了,最後一場排練,你準備準備。” 劇目是《圖蘭朵》。 據說這位神秘大老闆非常喜歡,為了增加觀看體驗,耿藍又透過江彤臨時招到許攸寧,給歌劇增加舞蹈色彩。 話雖如此,但許攸寧在整場演出中,只有前後不到六分鐘的舞蹈而已。 舞臺開唱,許攸寧等到第二幕才走到舞臺旁待機。到圖蘭朵公主出場前,她從容不迫地走上臺演出。 臺下,耿藍和許如春站在後排,遠遠的進行檢閱。 一看到許攸寧上臺,許如春疑惑地看向耿藍:“這是誰?好像有點眼熟。” 也不怪許如春認不出來,許攸寧的舞臺妝加深了她的五官線條,燈光一打,差點沒認出來。 耿藍道:“這是這次的舞蹈演員,許攸寧。” 許如春心裡咯噔一下:“那是許攸寧?她怎麼在這兒?” 耿藍也詫異地問:“許姐認識攸寧?” “……恩,熟人的孩子。”許如春敷衍兩句,想想心裡沒底,“她怎麼在這兒?她不是學舞蹈的嗎?” 耿藍頷首:“我在節目里加入了一段舞蹈,大約五分鐘,時間很短。” 許如春關心的哪裡是時長啊? 她不放心地皺起眉頭:“不行啊,怎麼會找許攸寧……小耿,這個節目很重要,你不讓她搞砸了啊。” 耿藍聽得有些茫然,這個節目重點在歌劇,舞蹈並不難,更何況以許攸寧的專業度,這個舞蹈更是手到擒來。 說什麼搞砸不搞砸的……耿藍耐心地解釋:“許總不要擔心,舞蹈很簡單,不會有任何問題。” 許如春擺手,眉頭未松:“許攸寧啊……我算了解點。正因為是許攸寧,我才更擔心啊。她又不是什麼名校生,專業也沒有好好學習,這突然來跳,真是……” 耿藍的解釋沒有讓她放心,她越想,越是一股火氣竄上腦。 耿藍用人怎麼那麼隨便呢?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許攸寧回許家,許家就不讓她跳舞了,又是走的高考,這專業度還能放心嗎? 想到這裡,許如春看向耿藍,面色不虞,眼底隱隱有埋怨:“我……唉,小耿啊,這麼重要的節目,你為什麼不找個職業舞蹈演員來?你知不知道今兒多重要?” 她越說越急,忍不住輕輕一掌拍在扶手上。 耿藍一頭霧水。 許攸寧……很不專業嗎?而且攸寧和她一個學校啊。 母校在許如春心裡竟然也不是名校? 耿藍忽感微妙。 “小耿,這樣不行,現在能趕緊換個專業的舞蹈演員來嗎?實在不行,將舞蹈剔除。”許如春心急地道。 耿藍一臉莫名:“許總,臺上的演員全都是專業的,您到底在擔心什麼?” 許如春霍然起身:“要不就現在趕緊重新聯絡個——” 話沒說完,舞臺燈光倏地一亮,舞臺上的“公主”一個優雅的翻身,華麗的裙裾飛舞成波濤,翠華珍珠噼裡啪啦響,撞出清脆空靈的響聲。 站在臺邊等待的歌劇演員們還是第一次見,忍不住驚撥出聲。恰在此時,許攸寧探身抬腿,穩穩轉過一圈,這樣大幅度的動作,從小腿到腳尖,穩如磐石。 歌劇演員忍不住鼓起掌! 許如春一愣:“他們這是……?” 耿藍平靜地道:“許攸寧算是現在最優秀的一批學生了。而且她和我同校,我的母校,在國內應該算名校吧?” 許如春有一瞬的卡殼:“什麼?許攸寧跟你同校?你是說,她也是京城舞院唸書?” 耿藍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就算不看學校,許攸寧的專業程度也能從舞臺看得出來。當然,許總是外行,所以您只要知道許攸寧在去年國內的舞蹈比賽上,斬獲了冠軍就可以了。” 許如春聽出了耿藍的不悅,尷尬極了。她硬著頭皮道:“那、那她的專業課成績怎麼樣?我還是得了解了解,不能等易總來了之後,再出錯啊。” 耿藍也不喜歡有人質疑她的專業程度,神色更加寡淡:“專業課系裡第一,這圈子裡很多老師都認可許攸寧,許總不用擔心搞砸節目。而且許總既然委託我,我當然會對得起許總出的價格。” 許如春還想說什麼,臺上的許攸寧忽然打斷她們:“藍姐,要不我再跳一次?這回許總肯定能看清楚。” 跳不跳? 當然要跳! 演員們還想再看一遍,興致勃勃鼓掌,催促耿藍答應。 耿藍便道:“攸寧,來,把舞蹈再跳一次給許總看,讓許總放心點。” 許如春窘迫地勉強笑笑:“我也不是……” 許攸寧勾了勾嘴角:“好啊。” 雖然耿藍只是開了間工作室,但耿藍和江彤一樣,都是業內頗有名氣的青年舞蹈家,人脈很廣,認識的大佬搞不好比許如春認識的還多。 第二遍結束,眾人看向許如春。 許攸寧悠悠笑道:“怎麼樣?許總可以點評一下吧?” 耿藍問:“許總覺得呢?我母校的質量還是可以保證的吧?” “……”許如春捏緊手包,現在只想打個地洞躺進去! 一個工作室的年輕女孩子,仗著開工作室認識了許多闊太太,就鼻孔裡看人了。 還有許攸寧,翅膀硬了,連她也懟! 許如春不動聲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肚子裡洶湧的怒火和難堪。 “小耿都說你和許攸寧是同校,這我當然信任了。”許如春呵呵笑道,“名校的教育質量,我當然信!更何況小耿你都說沒問題,那肯定沒問題。” 耿藍終於露出笑容。 許攸寧下臺喝飲料。 許如春這是碰到軟釘子了。 耿藍這樣的人,可以質疑她妝畫得不好看,但絕對不能質疑她的藝術細胞和專業程度。 許如春卻總是去踩雷。 旁邊的女群演小聲對她道:“這是別人介紹來的客戶,對藍姐不瞭解呢。” 許攸寧聳聳肩,坐下化妝。 耿藍在臺下呆了一會兒,又出去接電話。 許如春趁著這時候來到了後臺。 後臺正忙得雞飛狗跳。 許攸寧坐在角落裡慢慢上妝,許如春從背後走過來:“攸寧,雖然我覺得你的舞蹈差強人意。但你要好好跳,別因為你和你爸鬧矛盾,就搗亂。” 許攸寧喝了口水,才聽明白,原來許如春竟然擔心許攸寧藉機向她找茬。 她差點笑了,許如春的腦回路怎麼那麼清奇呢? 她放下染眉膏:“我剛才的表現看起來像是在搗亂?那許總跟我說說,什麼叫不搗亂啊?” 旁邊幾個演員也循聲看過來,目光奇異。 在旁邊拿衣服的女主演不由得解釋:“那個……許總,攸寧水準很高,這舞對她來說很輕鬆。” “攸寧去年年尾才得了獎啊……” 圍過來的幾人七嘴八舌:“許總是舞蹈專業出身嗎?攸寧系排名第一,許總不要擔心的啦。” “她都跳不好的話,那很多人都跳不好了哦。” 許如春面色難看,這些人怎麼回事?! 許攸寧衝她微微挑了挑眉:“許總要是沒事就先出去吧,裡面挺忙的。” 許如春也待不下去了,臉頰臊得慌,總覺得工作室的演員看她眼神都不對了。 她板起臉:“那你記住我說的話。”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朝外走,剛走出去幾步,許攸寧叫住她,“出門把門帶上。” 許如春順手拉上門,走出化妝室,又心頭一梗,幹什麼?她又不是門童!這丫頭怎麼都指揮到她頭上來了? 門外傳來砰的一聲。 幾個女演員安慰許攸寧道:“哎不用理她,奇葩客戶是常有的事。” “可能是看你年紀小又長得漂亮,她才這樣針對你。” “畢竟嘛……更年期快到了……你懂的啦。”女群演對她擠擠眼睛。 “……”許攸寧輕咳一聲,還是忍不住笑了,“不用擔心,我不會因為這種事不高興。” 許家帶給她的不高興,都累計在許家的那幾個月裡,而在離開許家的時候,她就統統扔掉了。 誰還會為曾經的人和事駐足呢? 大家都得往前看啊。 女主演小心地摸摸她的髮髻:“你這樣想當然最好了。” 而在劇場對面的高階酒店,行政酒廊此時已經被清場,幾隻酒杯立在桌上,易遠翹著二郎腿:“哎呀,我一會兒還要去對面聽個劇,要不要一起啊?”

許家在名流圈雖然不夠看,可家裡人口倒不少。

許明江一子一女,大兒子許宏,小女兒許如春。

許如春從小嬌生慣養還性格刁蠻,因此和許宏關係一般,但親兄妹,一旦混出名堂,少不得要拉扯一把,許如春背靠許家,也小有成就。

可許如春勢力眼,她的女兒徐語詩也一脈相承,對許攸寧向來看不起。

徐語詩裝模作樣地長嘆一口氣:“唉,我可聽說你搬出許家了,就靠著打零工生活嗎?沒能力就好好在家待著,鬧得人盡皆知的,我和我媽都跟著沒面子了。”

“說三道四的能力?當然比不上你。”許攸寧從鏡子裡睨了她一眼,瞥見她背的包還是春夏出的款,瞭然地笑道,“徐家又沒錢了嗎?找你舅舅和表哥幫忙吧。”

這討厭的小土妞!

徐語詩氣得臉色發青,她最討厭別人說她家靠舅舅和表哥救濟——雖然這大多是事實。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懂什麼?我媽和舅舅,那是互利互惠,合作共贏!虧你受過九年義務教育,連這也不懂?”

“巧了,我昨天才碰見你媽,被許英斐罵得不敢吱聲。”許攸寧揚了揚手機,“我現在給許英斐打電話,他還能再斥責你一頓,你信嗎?”

徐語詩面色一黑:“許攸寧,你至於這麼較真?我不就調侃你兩句?你還打小報告?我媽也是你姑啊!”

許攸寧無辜地道:“我也是調侃你兩句啊。”

“……”徐語詩一梗,氣得抬手按住抬頭紋。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皺紋啊!

“你不是和舅舅斷絕關係了嗎?”她反問。

許英斐沒道理因為許攸寧的電話,反過來罵自己啊。

許攸寧斜睨她一眼,輕飄飄地道:“你猜啊。”

誰要猜啊?!徐語詩眼珠一轉,又神色譏嘲地操起手:“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今天出錢請你們工作室的是我媽!”

“我知道啊。”許攸寧坦然道,“你那麼驚訝做什麼?這又不難猜,不然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不是擺明的事實嗎?就是不知道許如春又要討好哪位大老闆。

徐語詩語塞:“得意什麼?你以為你過得去我媽那一關?你要是真那麼厲害,我舅和舅媽能不讓你學舞蹈?”

“這有什麼能不能過的?”許攸寧輕嗤一聲,“出錢請我們工作室,難道不是因為你媽要討好大老闆嗎?歌劇也是大老闆想聽的吧?”

“……”徐語詩又被戳中心窩子,當即拉下臉,“我媽好歹是——”

“走了。”許攸寧懶得聽,抬腳走出洗手間。

徐語詩驚呆了,許攸寧這什麼態度啊?!

她氣沖沖走出去,但許攸寧腿長,拐過彎就不見了人影。

“啊!”徐語詩氣得跺腳,又按住眉心,不行不行,小心抬頭紋!

這時旁邊一個人影猛地縮了回去,徐語詩循看去,一個男孩正站在男廁所門口探頭探腦。

見她望過去,又猛地縮回腦袋。

她忍不住嗆道:“做賊啊?你誰?多大個人了,怎麼還偷聽人說話?”

易朋這才看向徐語詩,抿抿唇:“我也不想聽,可是你聲音又尖又大聲……”

“……”徐語詩又是一梗,“你怎麼進來的?還這麼沒禮貌!小心我叫保安趕你出去!”

易朋不贊同她這句話,嘟囔道:“你才沒有禮貌,你對她那麼兇。”

徐語詩一愣,眼皮跳了跳——這小子竟然是跟著許攸寧進來的?

“你和許攸寧什麼關係?”難不成小土妞也談戀愛了?

徐語詩打量著易朋。

他穿著厚重的黑色羽絨服,臃腫又土氣,她看了好幾圈,愣是沒找著衣服LOGO。

徐語詩頓時不以為然:“這土妞拿著雞毛當令箭,說了不準無關人士入內,她卻帶著你進來,好啊被我逮著了,我一會兒就告訴我媽去,看她會不會被扣工資。”

易朋皺起眉頭:“你能不能不這麼討厭?你要是真這樣做,我……我會趕你出去的。”

徐語詩一愣,“哈”了一聲:“你說什麼?”她覺得自己聽見了新型笑話,“來來,你再說一遍?”

易朋覺得她煩人,恰好手機響起,他看眼來電顯示,走回廁所接電話。

徐語詩被他無視個徹底,又氣得按住額頭,差點又要被氣出抬頭紋了!

現在的中學生!

……

許攸寧走回後臺,女主演正好匆忙進來,招呼許攸寧:“攸寧,客戶來了,最後一場排練,你準備準備。”

劇目是《圖蘭朵》。

據說這位神秘大老闆非常喜歡,為了增加觀看體驗,耿藍又透過江彤臨時招到許攸寧,給歌劇增加舞蹈色彩。

話雖如此,但許攸寧在整場演出中,只有前後不到六分鐘的舞蹈而已。

舞臺開唱,許攸寧等到第二幕才走到舞臺旁待機。到圖蘭朵公主出場前,她從容不迫地走上臺演出。

臺下,耿藍和許如春站在後排,遠遠的進行檢閱。

一看到許攸寧上臺,許如春疑惑地看向耿藍:“這是誰?好像有點眼熟。”

也不怪許如春認不出來,許攸寧的舞臺妝加深了她的五官線條,燈光一打,差點沒認出來。

耿藍道:“這是這次的舞蹈演員,許攸寧。”

許如春心裡咯噔一下:“那是許攸寧?她怎麼在這兒?”

耿藍也詫異地問:“許姐認識攸寧?”

“……恩,熟人的孩子。”許如春敷衍兩句,想想心裡沒底,“她怎麼在這兒?她不是學舞蹈的嗎?”

耿藍頷首:“我在節目里加入了一段舞蹈,大約五分鐘,時間很短。”

許如春關心的哪裡是時長啊?

她不放心地皺起眉頭:“不行啊,怎麼會找許攸寧……小耿,這個節目很重要,你不讓她搞砸了啊。”

耿藍聽得有些茫然,這個節目重點在歌劇,舞蹈並不難,更何況以許攸寧的專業度,這個舞蹈更是手到擒來。

說什麼搞砸不搞砸的……耿藍耐心地解釋:“許總不要擔心,舞蹈很簡單,不會有任何問題。”

許如春擺手,眉頭未松:“許攸寧啊……我算了解點。正因為是許攸寧,我才更擔心啊。她又不是什麼名校生,專業也沒有好好學習,這突然來跳,真是……”

耿藍的解釋沒有讓她放心,她越想,越是一股火氣竄上腦。

耿藍用人怎麼那麼隨便呢?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許攸寧回許家,許家就不讓她跳舞了,又是走的高考,這專業度還能放心嗎?

想到這裡,許如春看向耿藍,面色不虞,眼底隱隱有埋怨:“我……唉,小耿啊,這麼重要的節目,你為什麼不找個職業舞蹈演員來?你知不知道今兒多重要?”

她越說越急,忍不住輕輕一掌拍在扶手上。

耿藍一頭霧水。

許攸寧……很不專業嗎?而且攸寧和她一個學校啊。

母校在許如春心裡竟然也不是名校?

耿藍忽感微妙。

“小耿,這樣不行,現在能趕緊換個專業的舞蹈演員來嗎?實在不行,將舞蹈剔除。”許如春心急地道。

耿藍一臉莫名:“許總,臺上的演員全都是專業的,您到底在擔心什麼?”

許如春霍然起身:“要不就現在趕緊重新聯絡個——”

話沒說完,舞臺燈光倏地一亮,舞臺上的“公主”一個優雅的翻身,華麗的裙裾飛舞成波濤,翠華珍珠噼裡啪啦響,撞出清脆空靈的響聲。

站在臺邊等待的歌劇演員們還是第一次見,忍不住驚撥出聲。恰在此時,許攸寧探身抬腿,穩穩轉過一圈,這樣大幅度的動作,從小腿到腳尖,穩如磐石。

歌劇演員忍不住鼓起掌!

許如春一愣:“他們這是……?”

耿藍平靜地道:“許攸寧算是現在最優秀的一批學生了。而且她和我同校,我的母校,在國內應該算名校吧?”

許如春有一瞬的卡殼:“什麼?許攸寧跟你同校?你是說,她也是京城舞院唸書?”

耿藍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就算不看學校,許攸寧的專業程度也能從舞臺看得出來。當然,許總是外行,所以您只要知道許攸寧在去年國內的舞蹈比賽上,斬獲了冠軍就可以了。”

許如春聽出了耿藍的不悅,尷尬極了。她硬著頭皮道:“那、那她的專業課成績怎麼樣?我還是得了解了解,不能等易總來了之後,再出錯啊。”

耿藍也不喜歡有人質疑她的專業程度,神色更加寡淡:“專業課系裡第一,這圈子裡很多老師都認可許攸寧,許總不用擔心搞砸節目。而且許總既然委託我,我當然會對得起許總出的價格。”

許如春還想說什麼,臺上的許攸寧忽然打斷她們:“藍姐,要不我再跳一次?這回許總肯定能看清楚。”

跳不跳?

當然要跳!

演員們還想再看一遍,興致勃勃鼓掌,催促耿藍答應。

耿藍便道:“攸寧,來,把舞蹈再跳一次給許總看,讓許總放心點。”

許如春窘迫地勉強笑笑:“我也不是……”

許攸寧勾了勾嘴角:“好啊。”

雖然耿藍只是開了間工作室,但耿藍和江彤一樣,都是業內頗有名氣的青年舞蹈家,人脈很廣,認識的大佬搞不好比許如春認識的還多。

第二遍結束,眾人看向許如春。

許攸寧悠悠笑道:“怎麼樣?許總可以點評一下吧?”

耿藍問:“許總覺得呢?我母校的質量還是可以保證的吧?”

“……”許如春捏緊手包,現在只想打個地洞躺進去!

一個工作室的年輕女孩子,仗著開工作室認識了許多闊太太,就鼻孔裡看人了。

還有許攸寧,翅膀硬了,連她也懟!

許如春不動聲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肚子裡洶湧的怒火和難堪。

“小耿都說你和許攸寧是同校,這我當然信任了。”許如春呵呵笑道,“名校的教育質量,我當然信!更何況小耿你都說沒問題,那肯定沒問題。”

耿藍終於露出笑容。

許攸寧下臺喝飲料。

許如春這是碰到軟釘子了。

耿藍這樣的人,可以質疑她妝畫得不好看,但絕對不能質疑她的藝術細胞和專業程度。

許如春卻總是去踩雷。

旁邊的女群演小聲對她道:“這是別人介紹來的客戶,對藍姐不瞭解呢。”

許攸寧聳聳肩,坐下化妝。

耿藍在臺下呆了一會兒,又出去接電話。

許如春趁著這時候來到了後臺。

後臺正忙得雞飛狗跳。

許攸寧坐在角落裡慢慢上妝,許如春從背後走過來:“攸寧,雖然我覺得你的舞蹈差強人意。但你要好好跳,別因為你和你爸鬧矛盾,就搗亂。”

許攸寧喝了口水,才聽明白,原來許如春竟然擔心許攸寧藉機向她找茬。

她差點笑了,許如春的腦回路怎麼那麼清奇呢?

她放下染眉膏:“我剛才的表現看起來像是在搗亂?那許總跟我說說,什麼叫不搗亂啊?”

旁邊幾個演員也循聲看過來,目光奇異。

在旁邊拿衣服的女主演不由得解釋:“那個……許總,攸寧水準很高,這舞對她來說很輕鬆。”

“攸寧去年年尾才得了獎啊……”

圍過來的幾人七嘴八舌:“許總是舞蹈專業出身嗎?攸寧系排名第一,許總不要擔心的啦。”

“她都跳不好的話,那很多人都跳不好了哦。”

許如春面色難看,這些人怎麼回事?!

許攸寧衝她微微挑了挑眉:“許總要是沒事就先出去吧,裡面挺忙的。”

許如春也待不下去了,臉頰臊得慌,總覺得工作室的演員看她眼神都不對了。

她板起臉:“那你記住我說的話。”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朝外走,剛走出去幾步,許攸寧叫住她,“出門把門帶上。”

許如春順手拉上門,走出化妝室,又心頭一梗,幹什麼?她又不是門童!這丫頭怎麼都指揮到她頭上來了?

門外傳來砰的一聲。

幾個女演員安慰許攸寧道:“哎不用理她,奇葩客戶是常有的事。”

“可能是看你年紀小又長得漂亮,她才這樣針對你。”

“畢竟嘛……更年期快到了……你懂的啦。”女群演對她擠擠眼睛。

“……”許攸寧輕咳一聲,還是忍不住笑了,“不用擔心,我不會因為這種事不高興。”

許家帶給她的不高興,都累計在許家的那幾個月裡,而在離開許家的時候,她就統統扔掉了。

誰還會為曾經的人和事駐足呢?

大家都得往前看啊。

女主演小心地摸摸她的髮髻:“你這樣想當然最好了。”

而在劇場對面的高階酒店,行政酒廊此時已經被清場,幾隻酒杯立在桌上,易遠翹著二郎腿:“哎呀,我一會兒還要去對面聽個劇,要不要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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