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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及元·7,331·2026/5/11

主持人緊握著話筒,眉頭緊鎖。 皮埃爾眯起眼,笑著催促:“怎麼還不宣佈呢?不能耽誤大家的時間啊。” 主持人嘴巴動了動,深吸一口氣:“第二支PK隊伍誕生了,由江彤和陳南領隊。” 臺下的吵鬧聲更大,鏡頭轉到江彤的黑臉,又迅速移開。 此時,後臺一片死寂,眾人說不出任何話。 皮埃爾一副擺明了就是想欺負人的樣子,可偏偏也沒有違反規則,誰又能說得了他什麼? 八支隊伍全部被指名後,皮埃爾攤手一笑:“不可思議,看來這輪我輪空了,可以直接晉級了是嗎主持人?” 前三支指名了別人,第四支避開了皮埃爾,就導致他本輪輪空。 皮埃爾運氣出人意料的好。 主持人僵硬地點點頭。 皮埃爾衝著觀眾席拋了個飛吻:“那我可以好好看下比賽了。” “臭不要臉!”人群中傳來一聲怒罵。 皮埃爾聽不懂,笑眯眯地走到椅子前桌下,還衝江彤側頭:“加油啊。” 江彤板著臉,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pk看板填完,三分鐘後第一支隊伍開始pk。 江彤氣沖沖衝進後臺:“那個賤人故意的!海選那天他就看我不順眼了!” 她還記得海選時候,皮埃爾站在分界線旁邊看了好久! 許攸寧拍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不是看你不順眼,是看我們都不順眼罷了。” 她一直覺得皮埃爾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後來一回想,那眼神更多的是戲謔。 “現在怎麼辦?”鍾韻如憂愁地皺起眉,她和民族舞領隊陳南關係還不錯。 “我並不想把陳南她們pk下去。” “也不能不比。”許攸寧垂眸,“皮埃爾也是按照規則選的,哪怕上報組委會,組委會也管不了,我們只能比。” “難道就這樣和陳南她們鬥得你死我活?”鍾韻如難以置信地問。 許攸寧點點頭:“鍾老師,你先冷靜點。冠軍只有一個,哪怕今天不相遇,之後的比賽說不定也會和陳南她們相遇。現在只是把這個機會提前了。” 鍾韻如仍舊心裡不舒服,轉向江彤:“在這個比賽,只有我們和陳南她們是目標一致的,真的就不能和組委會反映這個情況嗎?” 許攸寧能明白鍾韻如的想法,可越這種時候,才越不能亂。 她暗暗輕嘆了一聲,想安慰她幾句:“鍾老師——” “我在和江彤說話。”鍾韻如硬生生打斷許攸寧的話。 氣氛有些凝滯。 許攸寧淡淡扯了扯嘴角:“鍾老師真是性情中人。” 江彤也看向她:“許攸寧說的對。只要參加這次比賽,哪怕這次不比,以後也會比,這就是比賽,你至於跟個學生發脾氣?” 鍾韻如臉色僵了僵。 祝芝陽趕緊打圓場:“那我們就比吧,不管怎麼樣,總會有一個勝利吧?” “那就趕緊準備吧。”江彤道,“我們可是第二支隊伍。” 江彤暫時將這場不和諧的爭執打斷。 許攸寧去鏡子前補妝,祝芝陽走過來:“沒事吧?鍾老師的話不要放在心上,她和陳南關係好,心裡難受而已。” 許攸寧從鏡子裡看著祝芝陽,微微一笑:“沒關係。鍾老師是性情中人而已。” “……”祝芝陽有些尷尬,鍾韻如跟個學生發脾氣,真叫人摸不著頭腦。她只好嘆了口氣,“唉,沒想到第一場比賽就會遇上這種事。” “贏了就好了。”許攸寧輕輕關上粉餅,語氣微沉,“最終目的是要在整場比賽中奪冠。” 祝芝陽看著鏡子和她對視,不由得嚥了咽:“你這孩子氣勢還挺足。” 許攸寧淡淡笑了笑。 大螢幕上,PK的兩隊演出結束,主持人正在請評委點評。 六個評委中,其中一位是陳清。 她在芭蕾舞壇頗有造詣,又恰好是古典舞轉過去,點評民族類舞蹈的任務也幾乎全落在她身上。 評委點評後,是觀眾投票。 評委點評和觀眾投票,是以6:4比例劃分的,評委點評佔六分,觀眾投票佔四分。 這是這屆AIDL的新模式,連陳清都說沒想到會這樣比。 如此一來,民族舞類很容易處於劣勢。 但這一輪兩隊的評委點評和觀眾投票,態度一致,都認為羅蒙的隊伍優於另外一支隊伍。 羅蒙的隊伍成功晉級。 江彤從外面走回來:“剛才去抽了籤,我們後上,陳南的隊伍先上。” 主持人開始報幕,陳南的隊伍上臺。 陳南表演的是現代傣族舞,舞蹈名《river》。 隊伍結構也和許攸寧這邊不同,全是行業的優秀從業者。 陳南所表演的舞蹈,脫離了讓外國人難以理解的民族情緒,保留骨架重新進行編排,更清晰直觀,演繹的是河流由水滴入川再入海的過程。 溪流時,安靜溫柔,隨後逐漸磅礴。 民族舞的詮釋如此大氣,表演結束,臺下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位陳老師,很厲害。”廖秋珊低聲對她道,“不知道能不能贏。” “意蘊不夠深遠,後半截轉折有點僵硬,可能會不招評委喜歡。”許攸寧輕聲道。 廖秋珊若有所思。 在幾個外國評委都是套路式好評之後,陳清拉過話筒:“這支舞的藝術性和意蘊不夠,可以再深入研究一點點內涵。而且這支編舞有些斷層,後期再完善一下。” 陳南點頭道謝:“謝謝陳老師。” 歡送陳南下臺的掌聲響起。 主持人上臺報幕。 這回該許攸寧這支隊伍上臺了。 許攸寧站在後臺,透過縫隙看見坐在第一排的皮埃爾,翹著二郎腿,悠閒地看著舞臺上。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視線一轉,落到許攸寧身上,還衝她比了個加油。 這人臉皮是真厚。 許攸寧冷淡地撇開視線。 舞臺燈光暗下去,音樂響起,眾人趕緊走上舞臺站位。 一聲悠遠的蕭聲從音響中傳出來,舞臺燈光漸亮,許攸寧站在後排,這次也不是領舞,也覺得挺有意思。 舞名是《句芒》,是講從播種到收穫期間,季節更替,生物變化的故事。 藝術性穩定,中規中矩,只要技巧夠分,也不會被評委扣分。 許攸寧站在後排,在這一小節做著動作沒動,餘光卻看見鍾韻如走位時,差點撞到廖秋珊。 這麼低階的錯誤! 站在她左邊的江彤差點沒管理住表情。 好在鍾韻如之後沒出任何問題,但許攸寧卻覺得她的表現不如排練時好。 演出結束,評委點評環節。 一位外國評委疑惑地問:“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位領舞小姐似乎在走位上有一些問題。” 連外國人都看出來了! 鍾韻如臊得面色通紅。 陳清這回臉色也不太好,徑直道:“我以為你們隊伍會是江彤領舞,鍾韻如你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低階錯誤?除了你,所有人都是滿分。” 鍾韻如低著頭,不敢吭聲。 許攸寧心頭一跳,《句芒》在評委中,整體口碑不如陳南的《river》。 不過不知道觀眾評分環節會不會拉回一點分。 觀眾投票結束,果然,大多數觀眾按許攸寧的預想,投給了江彤。 《river》過於安靜,雖然後期也激烈,可缺少熱鬧感和視覺衝擊,這是網路直播和觀眾投票都需要的一環。 相比之下,《句芒》不管是情感表達還是詮釋都更加熱情。 造成的衝擊感也更強。 這一局,竟然險勝! 緊接著,陳南身後的燈光暗下去。 預示著她即將被淘汰。 主持人握著話筒,也一臉不是滋味地道:“現在評審結果已經出來了,就如大家所見,這一場獲勝者是江彤,陳南面臨淘汰,陳南,你有什麼話,想留在這個舞臺上嗎?” 許攸寧側頭,可以看見陳南背後的隊員已經眼含熱淚。 這麼快就走到結尾,她們眼裡滿滿都是不甘心。 卻沒有辦法。 陳南接過話筒,釋然地笑笑:“其實早有預料,在前半個月,我沒事就會看在網上看江彤的影片,她的風格和我差距很大,會更吸引觀眾的目光。我希望留在舞臺上的江彤,帶著我們的努力,一起拼搏,直到最後!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見我們的風采!” 臺下當即掌聲如雷。 許攸寧輕聲對廖秋珊道:“她倒是很清醒,很厲害。” 廖秋珊沉默。 隨後眾人排隊下臺,雖然是贏了比賽,卻都默然不語。 鍾韻如臉色也很差,這回她犯了絕對不該犯的低階錯誤,估計也很難過自己那一關。 “你比賽的時候在想什麼?”江彤關上待機室的門,直截了當問道。 鍾韻如尷尬地絞著手指:“因為要和陳南PK,罪惡感特別強……有點跑神。” “淘汰她們的是評委和觀眾,你罪惡感強什麼?”江彤神色不虞,“這麼重要的比賽,不想著贏了之後再去替她們出氣?反而跑神?你可是領舞!” 雖然江彤的訓斥很有道理,但鍾韻如其實還比江彤高一屆,被學妹巡視,她既尷尬,又有些掛不住。 “陳南她們畢竟是我們同胞……代表我們C國的就我們兩支隊伍。”鍾韻如忍不住反駁。 “芭蕾和拉丁舞不都有我們C國的人?”江彤毫不留情,“重要的難道不是舞蹈交流和文化傳播?” 鍾韻如徹底說不出話。 這次比賽九進五,淘汰了四支來自全球的隊伍。 下一輪,還會有一支隊伍輪空。 週末的時候,排練廳討論起了輪空的可能性。 許攸寧想了想:“其實指名別的隊伍就好,但是現在只有五支隊伍,被選中的機率太大了。” 祝芝陽幽幽嘆了口氣:“算了,還是不指望輪空了,老老實實排練吧,對了,鍾韻如還沒有來麼?” 眾人面面相覷。 鍾韻如從比賽之後,情緒就很不好。 而且這個比賽是網路直播,又是國際比賽,不管是比賽模式還是互動方式,都非常吸引普通人眼球,一時間也在各大網站引起了激烈的討論。 作為本地的兩支隊伍,江彤和陳南更是備受關注。 但身為領舞的鐘韻如卻犯了致命性錯誤。 網友將她的動作一幀一幀拉出來“找不同”,又和官方公佈的舞蹈室版本進行對比,發現了好幾處錯誤。 一時間鍾韻如陷入輿論風波,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差。 “以前許攸寧也被這樣罵過吧?”有人問,“鍾韻如身為領舞,這種心理素質可要不得。” 正說著,鍾韻如推門進來了,眾人連忙轉開話題。 但她臉色很差,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門外聽見大家說她。 許攸寧握著蘋果坐在一邊,可不想再介入這種紛爭,她算是發現了,一旦走入死衚衕,誰也勸不了。 否則也不至於犯這種新手級別的錯誤。 江彤和遊遠也一前一後進來,江彤道:“這次更換領舞。” 鍾韻如抿抿唇,也沒有異議。 江彤的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從趙冬到祝芝陽,又從祝芝陽到廖秋珊,最後停在許攸寧身上。 許攸寧眼皮一跳,給江彤無聲地搖搖頭。 江彤面無表情:“這次換許攸寧。” 大家神色各異。 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也有人點點頭,表示接受安排。 鍾韻如奇怪地問:“為什麼不是換你上?” “我覺得許攸寧舞臺發揮比我穩定。”江彤喝了口桂圓枸杞茶。 鍾韻如覺得這話有點可笑。 許攸寧一個學生,舞臺發揮比江彤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將穩定? “聽說你和許攸寧私下關係很好,這是在給許攸寧鋪路?”鍾韻如反問。 江彤面色一沉:“鍾師姐又在胡亂揣測什麼?” “我只想告訴你,這不是給學妹鋪路的場所,這次的勝利,是犧牲了我們另外一支隊伍換來的!” “鍾老師。”許攸寧不緊不慢打斷她,從把杆上跳下來,“江老師不會拿這種事情來給我鋪路,另外,陳老師她們表現都很好,談不上犧牲,只是整體評分沒有我們高而已。” “實在不行,鍾師姐和許攸寧比一場?”江彤提議,“我看行。” 祝芝陽連忙拉拔一下鍾韻如。 許攸寧現在在業內,被私下叫做雜技學院畢業的舞蹈選手,體能堪比男生不說,每次都能做到難度很高的動作。 跟許攸寧比什麼?自討沒趣。 “那就這樣決定了?”江彤問。 眾人沒有異議。 鍾韻如抿著唇,面色不虞。 初賽之後,比賽週期縮短為一週一次。 就在為期一週的訓練開始時,組委會突然傳來訊息,為了下一輪沒有隊伍輪空,眼下要對淘汰的隊伍實行復活賽! 這對淘汰的隊伍來說,可是一大機會。 陳南也完全有可能在復活賽中翻身。 這對眾人無異於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但很快訊息傳來,說陳南不準備參加復活賽。 “聽說是隊員士氣打擊嚴重,也不想再經歷上一次自相殘……” 注意到鍾韻如的臉色,趙冬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許攸寧點點頭:“這次比賽模式有點奇怪,不參加也能避免一些輿論傷害。” 百分之四十的觀眾投票比重,幾乎把一半的晉級機會交給觀眾。 但是觀眾投票這種事,誰又說得清楚。 “又不一定會和我們對上,為什麼不參加?”鍾韻如嗆聲。 許攸寧攤手:“這是陳老師的選擇,得去問陳老師。” 鍾韻如撇開頭。 從換掉領舞之後,她時不時就會懟大家幾句。 隊內氣氛也不如以往愉快。 好在這次拉長了訓練時常,眾人仍然有半個月時間來訓練。 遊遠是最高興的:“總算輪到許攸寧領舞了。我有很多想法,但是普通的女舞者達不到,正好在你身上試試。” 許攸寧撓撓額角,遊遠是個非常具有藝術細胞的編導,很喜歡創新。 許攸寧當領舞可以說正合他意。 臨近比賽,忽然又有別的訊息傳來。 ——除了陳南的隊伍,其他三支隊伍,全數復活! 練功房裡,眾人驚得久久不出聲。 好半天,有人感嘆道:“如果陳南願意爭一爭,或許可以復活。” 許攸寧狐疑地問:“這次比賽的組委會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麼這麼兒戲?” 復活三支隊伍,相當於初賽只淘汰了一支隊伍。 這是圖什麼? “這次比賽每年都有國外財閥注資,比賽獲勝隊伍的兩百萬美金獎勵也是來自財閥,所以對方話語權很大。”祝芝陽解釋道,“反正是商業性質的比賽,也不要太當回事。” 許攸寧一愣:“兩百萬美金?” 祝芝陽點頭,驚異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啊?” 許攸寧:“……”不知道啊!江彤只說腰不行,讓她來幫忙,可沒說有獎金! “那這次更要贏。”許攸寧點頭。 祝芝陽失笑。 由於復活三支隊伍,一週後的比賽,由五進三變成了八進四。 初賽時營銷號的幫助,使得這次比賽在國內提升了關注度,網路直播在開始半小時後,瞬間湧進上千萬人。 這次依舊是羅蒙隊先指名。 他指名了一支復活隊伍。 第二個進行指名的就是江彤。 江彤沒有指名別人,而是道:“我們隊和勞倫斯的隊伍PK。” 領隊勞倫斯是以用現代舞參賽的。 臺下觀眾的反應很真實,對江彤的決定不解。 連廖秋珊也感到疑惑。 許攸寧解釋道:“江彤總不能對上K國民族舞隊,一個是影響不好,一個是沒有必要。” 亞洲的東西比起角逐,不如多展示,還可提升文化自信。 直到皮埃爾。 他摸著下巴,從剩下的隊伍上一一掃過。 “這次,我選擇和金成石隊PK。”他帶著笑意道。 許攸寧眉心一跳。 皮埃爾選擇了k國的民族舞隊。 “他是故意的。”廖秋珊壓低聲音。 許攸寧面色凝重點點頭。 皮埃爾似乎想把所有類似的隊伍都驅逐掉,而且他很自信,覺得自己的隊伍一定會贏。 ——不得不說,拉丁舞的視覺衝擊和情緒帶動的確很強,這也就更加考驗對手。 金成石的隊員都有些慌張。 許攸寧抿了抿唇,金成石可能要輸了。 第一輪pk開始,其他隊伍去待機室等待。 有個K國女生緊張地腹痛,許攸寧給她遞了杯溫水。 女生對她感激地笑了笑。 “換衣服了。”江彤催促。 許攸寧便起身去更衣室。 隔了幾分鐘,許攸寧推門出來,眾人看去,暗灰色的衣服做得有些舊,同樣色系的布料綁住額頭,露出幾撮亂髮,江彤趕緊過去給她頭髮定型。 主持人在後臺看了半天:“許攸寧這次扮演……男孩子?” 許攸寧衝他眨下眼:“現在保密,上臺才有驚喜。” 主持人緊張的心情也被沖淡了些,真情實意地對她道:“加油。” 他自上次初賽後,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網路上對於江彤和陳南比賽的怨氣,有一半都撒到了他身上。 許攸寧看他緩和了面色,略一頷首:“你也加油。” 說完戴上面具。 主持人一怔,為什麼還要戴面具? 這時臺下傳來掌聲,該觀眾投票環節了,他趕緊上臺主持。 第一輪比賽,勝出的依舊是羅蒙。 羅蒙的隊伍從這邊下臺,都眼神奇怪地看著許攸寧。 蘇冉路過時,看了好一會兒:“這不是許攸寧麼?怎麼還戴面具?怪滲人的。” 許攸寧比了個“v”:“這次的主題。” 蘇冉恍然:“原來你這次是領舞了?!” 可恨!連她都只是龍套!許攸寧居然就晉升領舞了? 許攸寧笑眯眯地道:“快回去休息吧。” 蘇冉鬱悶:“這次進步比我快啊。” “別聊了!”江彤趕她走,“我們都快上場了!” 蘇冉只好站到一邊,不過還是打算近距離看看這次的舞蹈。 燈光暗下來,大家趁著黑暗的間隙上臺,許攸寧和祝芝陽背靠背,兩人身高差不多,也是江彤特意比較之後才選的。 “當——當——當——” 三聲有節奏地鐘聲,合著低沉詭異的低聲緩緩響起。 燈光投下來,背後的祝芝陽輕飄飄的移開,許攸寧倏地轉過頭,鏡頭猛地往前一懟,拉近了她的面具,許攸寧注意到連陳清都似乎受了點驚嚇,不由得坐直身子。 面具是純黑色,用白色和紅色的墨水畫上了詭異的笑臉。 舞蹈也非常有創意,叫做《魍魎》。 而其他人都是白裙飄飄,看似仙女,許攸寧一人扮相中性,面具可怖,形成反差。 而許攸寧的角色,可以看做是人的影子,也可以看做是部分人陰暗的內心。 由於主角是個影子,來無影去無蹤,動作技巧難度就變得更高,遊遠排練時給的動作已經近乎刁難,江彤直接罵他,說這些動作只有男孩子才能辦到。 “哎許攸寧可以的。”遊遠隨意地道,“我差不多看著她長大的,她的身體極限我很清楚的,比你以為的要好得多。” 伴隨著鼓聲,許攸寧握著面具,在一群仙氣飄飄的女人間穿梭,她時而可以是這個人的影子,也可以是那個人的影子。 [奇^書^ 網][q i ].[ s u][w a n g ].[c C] 因為每個人內心都有陰暗的一面,只是大家都努力正直積極的活著。 最後的動作,許攸寧用面具擋住臉,以一個告別的姿勢,退到其他演員身後。 音樂一停,掌聲和歡呼聲震耳! 陳清先拿過話筒:“呃……這次怎麼看著……領舞是許攸寧是嗎?來把面具摘下來讓大家看看,剛才我聽見背後有個女孩兒在問,領舞是男生還是女生。” 觀眾們笑出了聲。 鏡頭在後排觀眾席捂著臉的女孩兒身上一掃而過。 許攸寧摘下面具,她的臉上只化了一層淡妝。 陳清點頭:“做了幾個體能要求很高的動作,爆發力和柔軟度都有,在表演過程中的確性別有點模糊,創意很棒,演繹也很棒,綜合來說,你這次的表現我很滿意,回頭請組委會把這次比賽的光碟燒錄一份給我。” 看來陳清很喜歡這個舞蹈。 許攸寧放鬆地笑了笑,長鏡頭從她慢吞吞晃過。 鏡頭前,彈幕立刻鋪滿螢幕! 臺下也響起尖叫。 陳清一一點評,點評到鍾韻如後,面色微微一肅:“上次你的失誤,我就提醒你,你犯了新手都不會犯的錯誤!但是你這次,注意力仍舊不夠集中,甚至讓旁邊的選手也因為你分心!” 鍾韻如面色一白:“陳老師……” “不用跟我解釋什麼。”陳清推開話筒,聲音變遠,“你應該想想怎麼跟你的隊員解釋。” 這次連觀眾都沒吭聲,顯然覺出味來。 ——陳清是真生氣了。 這麼大的比賽,一個專業選手,竟然接二連三犯一些一言難盡的小錯誤。 簡直有辱專業之名! 旁邊的外國評委小心地開啟麥克風:“OK,兩位放輕鬆一些,這只是一場比賽而已,不要給自己增加壓力。我很喜歡這個舞蹈的概念,很有創意,在古典舞的詮釋下,又有一種新鮮感,好像在吃第一次開罐的罐頭,新鮮又好吃,我希望你們隊伍能留到最後。” 場外響起掌聲。 許攸寧頷首,她知道這次的舞蹈會很對現代舞評委的胃口。 很快幾個評委一一點評過去,都肯定了創意和能力,每一個分數都很可觀。 許攸寧對這輪比賽倒很有信心,觀眾投票後,她們也順利晉級。 最慘要數金成石的隊伍。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選用了傳統民族舞,在熱烈的弗拉明戈面前,連觀眾的反應都很真實。 除了陳清之外,所有的評委都只是給出了及格線的評價。 觀眾倒是給了友情分,也也只佔40%。 金成石的隊伍慘敗。 許攸寧的座位正好靠著金成石的隊伍,有幾個女生在哭。 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剛才她遞過水的女生笑著道:“你好好加油,我們只想展示我們的民族舞蹈而已,我們做到了。”

主持人緊握著話筒,眉頭緊鎖。

皮埃爾眯起眼,笑著催促:“怎麼還不宣佈呢?不能耽誤大家的時間啊。”

主持人嘴巴動了動,深吸一口氣:“第二支PK隊伍誕生了,由江彤和陳南領隊。”

臺下的吵鬧聲更大,鏡頭轉到江彤的黑臉,又迅速移開。

此時,後臺一片死寂,眾人說不出任何話。

皮埃爾一副擺明了就是想欺負人的樣子,可偏偏也沒有違反規則,誰又能說得了他什麼?

八支隊伍全部被指名後,皮埃爾攤手一笑:“不可思議,看來這輪我輪空了,可以直接晉級了是嗎主持人?”

前三支指名了別人,第四支避開了皮埃爾,就導致他本輪輪空。

皮埃爾運氣出人意料的好。

主持人僵硬地點點頭。

皮埃爾衝著觀眾席拋了個飛吻:“那我可以好好看下比賽了。”

“臭不要臉!”人群中傳來一聲怒罵。

皮埃爾聽不懂,笑眯眯地走到椅子前桌下,還衝江彤側頭:“加油啊。”

江彤板著臉,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pk看板填完,三分鐘後第一支隊伍開始pk。

江彤氣沖沖衝進後臺:“那個賤人故意的!海選那天他就看我不順眼了!”

她還記得海選時候,皮埃爾站在分界線旁邊看了好久!

許攸寧拍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不是看你不順眼,是看我們都不順眼罷了。”

她一直覺得皮埃爾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後來一回想,那眼神更多的是戲謔。

“現在怎麼辦?”鍾韻如憂愁地皺起眉,她和民族舞領隊陳南關係還不錯。

“我並不想把陳南她們pk下去。”

“也不能不比。”許攸寧垂眸,“皮埃爾也是按照規則選的,哪怕上報組委會,組委會也管不了,我們只能比。”

“難道就這樣和陳南她們鬥得你死我活?”鍾韻如難以置信地問。

許攸寧點點頭:“鍾老師,你先冷靜點。冠軍只有一個,哪怕今天不相遇,之後的比賽說不定也會和陳南她們相遇。現在只是把這個機會提前了。”

鍾韻如仍舊心裡不舒服,轉向江彤:“在這個比賽,只有我們和陳南她們是目標一致的,真的就不能和組委會反映這個情況嗎?”

許攸寧能明白鍾韻如的想法,可越這種時候,才越不能亂。

她暗暗輕嘆了一聲,想安慰她幾句:“鍾老師——”

“我在和江彤說話。”鍾韻如硬生生打斷許攸寧的話。

氣氛有些凝滯。

許攸寧淡淡扯了扯嘴角:“鍾老師真是性情中人。”

江彤也看向她:“許攸寧說的對。只要參加這次比賽,哪怕這次不比,以後也會比,這就是比賽,你至於跟個學生發脾氣?”

鍾韻如臉色僵了僵。

祝芝陽趕緊打圓場:“那我們就比吧,不管怎麼樣,總會有一個勝利吧?”

“那就趕緊準備吧。”江彤道,“我們可是第二支隊伍。”

江彤暫時將這場不和諧的爭執打斷。

許攸寧去鏡子前補妝,祝芝陽走過來:“沒事吧?鍾老師的話不要放在心上,她和陳南關係好,心裡難受而已。”

許攸寧從鏡子裡看著祝芝陽,微微一笑:“沒關係。鍾老師是性情中人而已。”

“……”祝芝陽有些尷尬,鍾韻如跟個學生發脾氣,真叫人摸不著頭腦。她只好嘆了口氣,“唉,沒想到第一場比賽就會遇上這種事。”

“贏了就好了。”許攸寧輕輕關上粉餅,語氣微沉,“最終目的是要在整場比賽中奪冠。”

祝芝陽看著鏡子和她對視,不由得嚥了咽:“你這孩子氣勢還挺足。”

許攸寧淡淡笑了笑。

大螢幕上,PK的兩隊演出結束,主持人正在請評委點評。

六個評委中,其中一位是陳清。

她在芭蕾舞壇頗有造詣,又恰好是古典舞轉過去,點評民族類舞蹈的任務也幾乎全落在她身上。

評委點評後,是觀眾投票。

評委點評和觀眾投票,是以6:4比例劃分的,評委點評佔六分,觀眾投票佔四分。

這是這屆AIDL的新模式,連陳清都說沒想到會這樣比。

如此一來,民族舞類很容易處於劣勢。

但這一輪兩隊的評委點評和觀眾投票,態度一致,都認為羅蒙的隊伍優於另外一支隊伍。

羅蒙的隊伍成功晉級。

江彤從外面走回來:“剛才去抽了籤,我們後上,陳南的隊伍先上。”

主持人開始報幕,陳南的隊伍上臺。

陳南表演的是現代傣族舞,舞蹈名《river》。

隊伍結構也和許攸寧這邊不同,全是行業的優秀從業者。

陳南所表演的舞蹈,脫離了讓外國人難以理解的民族情緒,保留骨架重新進行編排,更清晰直觀,演繹的是河流由水滴入川再入海的過程。

溪流時,安靜溫柔,隨後逐漸磅礴。

民族舞的詮釋如此大氣,表演結束,臺下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位陳老師,很厲害。”廖秋珊低聲對她道,“不知道能不能贏。”

“意蘊不夠深遠,後半截轉折有點僵硬,可能會不招評委喜歡。”許攸寧輕聲道。

廖秋珊若有所思。

在幾個外國評委都是套路式好評之後,陳清拉過話筒:“這支舞的藝術性和意蘊不夠,可以再深入研究一點點內涵。而且這支編舞有些斷層,後期再完善一下。”

陳南點頭道謝:“謝謝陳老師。”

歡送陳南下臺的掌聲響起。

主持人上臺報幕。

這回該許攸寧這支隊伍上臺了。

許攸寧站在後臺,透過縫隙看見坐在第一排的皮埃爾,翹著二郎腿,悠閒地看著舞臺上。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視線一轉,落到許攸寧身上,還衝她比了個加油。

這人臉皮是真厚。

許攸寧冷淡地撇開視線。

舞臺燈光暗下去,音樂響起,眾人趕緊走上舞臺站位。

一聲悠遠的蕭聲從音響中傳出來,舞臺燈光漸亮,許攸寧站在後排,這次也不是領舞,也覺得挺有意思。

舞名是《句芒》,是講從播種到收穫期間,季節更替,生物變化的故事。

藝術性穩定,中規中矩,只要技巧夠分,也不會被評委扣分。

許攸寧站在後排,在這一小節做著動作沒動,餘光卻看見鍾韻如走位時,差點撞到廖秋珊。

這麼低階的錯誤!

站在她左邊的江彤差點沒管理住表情。

好在鍾韻如之後沒出任何問題,但許攸寧卻覺得她的表現不如排練時好。

演出結束,評委點評環節。

一位外國評委疑惑地問:“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位領舞小姐似乎在走位上有一些問題。”

連外國人都看出來了!

鍾韻如臊得面色通紅。

陳清這回臉色也不太好,徑直道:“我以為你們隊伍會是江彤領舞,鍾韻如你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低階錯誤?除了你,所有人都是滿分。”

鍾韻如低著頭,不敢吭聲。

許攸寧心頭一跳,《句芒》在評委中,整體口碑不如陳南的《river》。

不過不知道觀眾評分環節會不會拉回一點分。

觀眾投票結束,果然,大多數觀眾按許攸寧的預想,投給了江彤。

《river》過於安靜,雖然後期也激烈,可缺少熱鬧感和視覺衝擊,這是網路直播和觀眾投票都需要的一環。

相比之下,《句芒》不管是情感表達還是詮釋都更加熱情。

造成的衝擊感也更強。

這一局,竟然險勝!

緊接著,陳南身後的燈光暗下去。

預示著她即將被淘汰。

主持人握著話筒,也一臉不是滋味地道:“現在評審結果已經出來了,就如大家所見,這一場獲勝者是江彤,陳南面臨淘汰,陳南,你有什麼話,想留在這個舞臺上嗎?”

許攸寧側頭,可以看見陳南背後的隊員已經眼含熱淚。

這麼快就走到結尾,她們眼裡滿滿都是不甘心。

卻沒有辦法。

陳南接過話筒,釋然地笑笑:“其實早有預料,在前半個月,我沒事就會看在網上看江彤的影片,她的風格和我差距很大,會更吸引觀眾的目光。我希望留在舞臺上的江彤,帶著我們的努力,一起拼搏,直到最後!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見我們的風采!”

臺下當即掌聲如雷。

許攸寧輕聲對廖秋珊道:“她倒是很清醒,很厲害。”

廖秋珊沉默。

隨後眾人排隊下臺,雖然是贏了比賽,卻都默然不語。

鍾韻如臉色也很差,這回她犯了絕對不該犯的低階錯誤,估計也很難過自己那一關。

“你比賽的時候在想什麼?”江彤關上待機室的門,直截了當問道。

鍾韻如尷尬地絞著手指:“因為要和陳南PK,罪惡感特別強……有點跑神。”

“淘汰她們的是評委和觀眾,你罪惡感強什麼?”江彤神色不虞,“這麼重要的比賽,不想著贏了之後再去替她們出氣?反而跑神?你可是領舞!”

雖然江彤的訓斥很有道理,但鍾韻如其實還比江彤高一屆,被學妹巡視,她既尷尬,又有些掛不住。

“陳南她們畢竟是我們同胞……代表我們C國的就我們兩支隊伍。”鍾韻如忍不住反駁。

“芭蕾和拉丁舞不都有我們C國的人?”江彤毫不留情,“重要的難道不是舞蹈交流和文化傳播?”

鍾韻如徹底說不出話。

這次比賽九進五,淘汰了四支來自全球的隊伍。

下一輪,還會有一支隊伍輪空。

週末的時候,排練廳討論起了輪空的可能性。

許攸寧想了想:“其實指名別的隊伍就好,但是現在只有五支隊伍,被選中的機率太大了。”

祝芝陽幽幽嘆了口氣:“算了,還是不指望輪空了,老老實實排練吧,對了,鍾韻如還沒有來麼?”

眾人面面相覷。

鍾韻如從比賽之後,情緒就很不好。

而且這個比賽是網路直播,又是國際比賽,不管是比賽模式還是互動方式,都非常吸引普通人眼球,一時間也在各大網站引起了激烈的討論。

作為本地的兩支隊伍,江彤和陳南更是備受關注。

但身為領舞的鐘韻如卻犯了致命性錯誤。

網友將她的動作一幀一幀拉出來“找不同”,又和官方公佈的舞蹈室版本進行對比,發現了好幾處錯誤。

一時間鍾韻如陷入輿論風波,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差。

“以前許攸寧也被這樣罵過吧?”有人問,“鍾韻如身為領舞,這種心理素質可要不得。”

正說著,鍾韻如推門進來了,眾人連忙轉開話題。

但她臉色很差,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門外聽見大家說她。

許攸寧握著蘋果坐在一邊,可不想再介入這種紛爭,她算是發現了,一旦走入死衚衕,誰也勸不了。

否則也不至於犯這種新手級別的錯誤。

江彤和遊遠也一前一後進來,江彤道:“這次更換領舞。”

鍾韻如抿抿唇,也沒有異議。

江彤的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從趙冬到祝芝陽,又從祝芝陽到廖秋珊,最後停在許攸寧身上。

許攸寧眼皮一跳,給江彤無聲地搖搖頭。

江彤面無表情:“這次換許攸寧。”

大家神色各異。

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也有人點點頭,表示接受安排。

鍾韻如奇怪地問:“為什麼不是換你上?”

“我覺得許攸寧舞臺發揮比我穩定。”江彤喝了口桂圓枸杞茶。

鍾韻如覺得這話有點可笑。

許攸寧一個學生,舞臺發揮比江彤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將穩定?

“聽說你和許攸寧私下關係很好,這是在給許攸寧鋪路?”鍾韻如反問。

江彤面色一沉:“鍾師姐又在胡亂揣測什麼?”

“我只想告訴你,這不是給學妹鋪路的場所,這次的勝利,是犧牲了我們另外一支隊伍換來的!”

“鍾老師。”許攸寧不緊不慢打斷她,從把杆上跳下來,“江老師不會拿這種事情來給我鋪路,另外,陳老師她們表現都很好,談不上犧牲,只是整體評分沒有我們高而已。”

“實在不行,鍾師姐和許攸寧比一場?”江彤提議,“我看行。”

祝芝陽連忙拉拔一下鍾韻如。

許攸寧現在在業內,被私下叫做雜技學院畢業的舞蹈選手,體能堪比男生不說,每次都能做到難度很高的動作。

跟許攸寧比什麼?自討沒趣。

“那就這樣決定了?”江彤問。

眾人沒有異議。

鍾韻如抿著唇,面色不虞。

初賽之後,比賽週期縮短為一週一次。

就在為期一週的訓練開始時,組委會突然傳來訊息,為了下一輪沒有隊伍輪空,眼下要對淘汰的隊伍實行復活賽!

這對淘汰的隊伍來說,可是一大機會。

陳南也完全有可能在復活賽中翻身。

這對眾人無異於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但很快訊息傳來,說陳南不準備參加復活賽。

“聽說是隊員士氣打擊嚴重,也不想再經歷上一次自相殘……”

注意到鍾韻如的臉色,趙冬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許攸寧點點頭:“這次比賽模式有點奇怪,不參加也能避免一些輿論傷害。”

百分之四十的觀眾投票比重,幾乎把一半的晉級機會交給觀眾。

但是觀眾投票這種事,誰又說得清楚。

“又不一定會和我們對上,為什麼不參加?”鍾韻如嗆聲。

許攸寧攤手:“這是陳老師的選擇,得去問陳老師。”

鍾韻如撇開頭。

從換掉領舞之後,她時不時就會懟大家幾句。

隊內氣氛也不如以往愉快。

好在這次拉長了訓練時常,眾人仍然有半個月時間來訓練。

遊遠是最高興的:“總算輪到許攸寧領舞了。我有很多想法,但是普通的女舞者達不到,正好在你身上試試。”

許攸寧撓撓額角,遊遠是個非常具有藝術細胞的編導,很喜歡創新。

許攸寧當領舞可以說正合他意。

臨近比賽,忽然又有別的訊息傳來。

——除了陳南的隊伍,其他三支隊伍,全數復活!

練功房裡,眾人驚得久久不出聲。

好半天,有人感嘆道:“如果陳南願意爭一爭,或許可以復活。”

許攸寧狐疑地問:“這次比賽的組委會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麼這麼兒戲?”

復活三支隊伍,相當於初賽只淘汰了一支隊伍。

這是圖什麼?

“這次比賽每年都有國外財閥注資,比賽獲勝隊伍的兩百萬美金獎勵也是來自財閥,所以對方話語權很大。”祝芝陽解釋道,“反正是商業性質的比賽,也不要太當回事。”

許攸寧一愣:“兩百萬美金?”

祝芝陽點頭,驚異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啊?”

許攸寧:“……”不知道啊!江彤只說腰不行,讓她來幫忙,可沒說有獎金!

“那這次更要贏。”許攸寧點頭。

祝芝陽失笑。

由於復活三支隊伍,一週後的比賽,由五進三變成了八進四。

初賽時營銷號的幫助,使得這次比賽在國內提升了關注度,網路直播在開始半小時後,瞬間湧進上千萬人。

這次依舊是羅蒙隊先指名。

他指名了一支復活隊伍。

第二個進行指名的就是江彤。

江彤沒有指名別人,而是道:“我們隊和勞倫斯的隊伍PK。”

領隊勞倫斯是以用現代舞參賽的。

臺下觀眾的反應很真實,對江彤的決定不解。

連廖秋珊也感到疑惑。

許攸寧解釋道:“江彤總不能對上K國民族舞隊,一個是影響不好,一個是沒有必要。”

亞洲的東西比起角逐,不如多展示,還可提升文化自信。

直到皮埃爾。

他摸著下巴,從剩下的隊伍上一一掃過。

“這次,我選擇和金成石隊PK。”他帶著笑意道。

許攸寧眉心一跳。

皮埃爾選擇了k國的民族舞隊。

“他是故意的。”廖秋珊壓低聲音。

許攸寧面色凝重點點頭。

皮埃爾似乎想把所有類似的隊伍都驅逐掉,而且他很自信,覺得自己的隊伍一定會贏。

——不得不說,拉丁舞的視覺衝擊和情緒帶動的確很強,這也就更加考驗對手。

金成石的隊員都有些慌張。

許攸寧抿了抿唇,金成石可能要輸了。

第一輪pk開始,其他隊伍去待機室等待。

有個K國女生緊張地腹痛,許攸寧給她遞了杯溫水。

女生對她感激地笑了笑。

“換衣服了。”江彤催促。

許攸寧便起身去更衣室。

隔了幾分鐘,許攸寧推門出來,眾人看去,暗灰色的衣服做得有些舊,同樣色系的布料綁住額頭,露出幾撮亂髮,江彤趕緊過去給她頭髮定型。

主持人在後臺看了半天:“許攸寧這次扮演……男孩子?”

許攸寧衝他眨下眼:“現在保密,上臺才有驚喜。”

主持人緊張的心情也被沖淡了些,真情實意地對她道:“加油。”

他自上次初賽後,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網路上對於江彤和陳南比賽的怨氣,有一半都撒到了他身上。

許攸寧看他緩和了面色,略一頷首:“你也加油。”

說完戴上面具。

主持人一怔,為什麼還要戴面具?

這時臺下傳來掌聲,該觀眾投票環節了,他趕緊上臺主持。

第一輪比賽,勝出的依舊是羅蒙。

羅蒙的隊伍從這邊下臺,都眼神奇怪地看著許攸寧。

蘇冉路過時,看了好一會兒:“這不是許攸寧麼?怎麼還戴面具?怪滲人的。”

許攸寧比了個“v”:“這次的主題。”

蘇冉恍然:“原來你這次是領舞了?!”

可恨!連她都只是龍套!許攸寧居然就晉升領舞了?

許攸寧笑眯眯地道:“快回去休息吧。”

蘇冉鬱悶:“這次進步比我快啊。”

“別聊了!”江彤趕她走,“我們都快上場了!”

蘇冉只好站到一邊,不過還是打算近距離看看這次的舞蹈。

燈光暗下來,大家趁著黑暗的間隙上臺,許攸寧和祝芝陽背靠背,兩人身高差不多,也是江彤特意比較之後才選的。

“當——當——當——”

三聲有節奏地鐘聲,合著低沉詭異的低聲緩緩響起。

燈光投下來,背後的祝芝陽輕飄飄的移開,許攸寧倏地轉過頭,鏡頭猛地往前一懟,拉近了她的面具,許攸寧注意到連陳清都似乎受了點驚嚇,不由得坐直身子。

面具是純黑色,用白色和紅色的墨水畫上了詭異的笑臉。

舞蹈也非常有創意,叫做《魍魎》。

而其他人都是白裙飄飄,看似仙女,許攸寧一人扮相中性,面具可怖,形成反差。

而許攸寧的角色,可以看做是人的影子,也可以看做是部分人陰暗的內心。

由於主角是個影子,來無影去無蹤,動作技巧難度就變得更高,遊遠排練時給的動作已經近乎刁難,江彤直接罵他,說這些動作只有男孩子才能辦到。

“哎許攸寧可以的。”遊遠隨意地道,“我差不多看著她長大的,她的身體極限我很清楚的,比你以為的要好得多。”

伴隨著鼓聲,許攸寧握著面具,在一群仙氣飄飄的女人間穿梭,她時而可以是這個人的影子,也可以是那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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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每個人內心都有陰暗的一面,只是大家都努力正直積極的活著。

最後的動作,許攸寧用面具擋住臉,以一個告別的姿勢,退到其他演員身後。

音樂一停,掌聲和歡呼聲震耳!

陳清先拿過話筒:“呃……這次怎麼看著……領舞是許攸寧是嗎?來把面具摘下來讓大家看看,剛才我聽見背後有個女孩兒在問,領舞是男生還是女生。”

觀眾們笑出了聲。

鏡頭在後排觀眾席捂著臉的女孩兒身上一掃而過。

許攸寧摘下面具,她的臉上只化了一層淡妝。

陳清點頭:“做了幾個體能要求很高的動作,爆發力和柔軟度都有,在表演過程中的確性別有點模糊,創意很棒,演繹也很棒,綜合來說,你這次的表現我很滿意,回頭請組委會把這次比賽的光碟燒錄一份給我。”

看來陳清很喜歡這個舞蹈。

許攸寧放鬆地笑了笑,長鏡頭從她慢吞吞晃過。

鏡頭前,彈幕立刻鋪滿螢幕!

臺下也響起尖叫。

陳清一一點評,點評到鍾韻如後,面色微微一肅:“上次你的失誤,我就提醒你,你犯了新手都不會犯的錯誤!但是你這次,注意力仍舊不夠集中,甚至讓旁邊的選手也因為你分心!”

鍾韻如面色一白:“陳老師……”

“不用跟我解釋什麼。”陳清推開話筒,聲音變遠,“你應該想想怎麼跟你的隊員解釋。”

這次連觀眾都沒吭聲,顯然覺出味來。

——陳清是真生氣了。

這麼大的比賽,一個專業選手,竟然接二連三犯一些一言難盡的小錯誤。

簡直有辱專業之名!

旁邊的外國評委小心地開啟麥克風:“OK,兩位放輕鬆一些,這只是一場比賽而已,不要給自己增加壓力。我很喜歡這個舞蹈的概念,很有創意,在古典舞的詮釋下,又有一種新鮮感,好像在吃第一次開罐的罐頭,新鮮又好吃,我希望你們隊伍能留到最後。”

場外響起掌聲。

許攸寧頷首,她知道這次的舞蹈會很對現代舞評委的胃口。

很快幾個評委一一點評過去,都肯定了創意和能力,每一個分數都很可觀。

許攸寧對這輪比賽倒很有信心,觀眾投票後,她們也順利晉級。

最慘要數金成石的隊伍。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選用了傳統民族舞,在熱烈的弗拉明戈面前,連觀眾的反應都很真實。

除了陳清之外,所有的評委都只是給出了及格線的評價。

觀眾倒是給了友情分,也也只佔40%。

金成石的隊伍慘敗。

許攸寧的座位正好靠著金成石的隊伍,有幾個女生在哭。

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剛才她遞過水的女生笑著道:“你好好加油,我們只想展示我們的民族舞蹈而已,我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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