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吧 2525. 大樹哭了
2525. 大樹哭了
王崟焱抱著松果還在看照片。
翻過自己的童年,下一個資料夾被命名為“全家福”。王崟焱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這是大樹!”松果指著中間的小孩高興地說。她的眼力很好,能在很多合影中一眼就找出王崟焱。
“嗯。”王崟焱看著歷史性的第一張全家福,眼眶不禁溼潤。
“這個叔叔阿姨是誰?”松果看著年輕時的王媽媽、王爸爸問。
“這不是叔叔阿姨,這是大樹的爸爸媽媽。那時候呢,他們還很年輕。”說道後面一句,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是爺爺奶奶嗎?”
“嗯。”王崟焱往下繼續點選。她沒有去糾正這個爺爺奶奶是特指還是泛指。
後面的……就是近幾年的照片了。
“咦~爺爺呢?爺爺不見了。”松果發現,前面都是三個人的照片,後面的就只剩大樹和這個奶奶了。
“爺爺……爺爺…嗯。…他說他累了,他要休息了……然後就走了……”眼前的照片越來越模糊,王崟焱完全沉入了那份悲傷中,她已經忘記她的懷裡還坐著一個孩子。
王崟焱的解釋並不能讓松果滿意,因為她一點也沒有聽懂。
松果回頭還要追問,卻看見大樹的臉上有兩行眼淚。
松果嚇壞了,這是真的害怕!
她不知道為什麼大樹也會哭。
她害怕大人們哭。
有那麼幾次,媽媽和自己在房間裡的時候,媽媽會抱著自己沒有聲音地流眼淚。她能感覺到媽媽的那種悲傷。
那種悲傷苦得讓自己也跟著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常常也忍不住地跟著媽媽一塊兒哭,即使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也會難過,也會跟著哭……
大樹也哭了。松果的心口很難受,就跟媽媽哭的時候一樣。
大樹怎麼能哭呢。她崇拜的大樹怎麼會哭呢!
她不要大樹哭。
眼淚幽幽地流下,王崟焱還沒有察覺,直到——一隻小手碰觸到臉上,她才如驚醒般回神。
松果小心翼翼地拿手掌心給大樹擦著眼淚,“大樹不哭~大樹不哭……松果這裡難受……”她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滿臉的哀傷。
王崟焱終於意識到現在的狀況。回過神來的她更吃驚於松果的貼心。
松果是要表達的感同身受的意思嗎?她能知道我在傷心?
這是來自一個三歲的孩子完全純真的、沒有一絲的虛偽和做作的安慰。
王崟焱不知道,為什麼從不輕易示人的脆弱和悲傷,會毫無障礙的在一個三歲孩子面前表露。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松果的懷裡,緊緊摟住她的小身子,然後……把眼淚蹭在松果衣服上……
她不好意思抬頭——在一個孩子跟前兒還哭了。“嗯~我沒哭……”悶悶的聲音從下面傳出來。
眼淚蹭的差不多了,王崟焱迅速調整好情緒,然後宣佈:準備做飯!
松果摸一把自己身前衣服的溼漉漉,問:“有鼻涕吧?”
王崟焱就當沒聽見!她才不會去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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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書賾就要去吃飯,慕錦良尾隨上來。 “鄧主任,要去吃飯嗎?一塊吧。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請教。”
書賾皺皺眉頭,什麼時候不能問,非要吃飯的時候?
即使知道對方是在找藉口,但都是一個科室的同事,書賾也不好拒絕。“好的,走吧。”
經過護士站,兩人的結伴引起了小護士們的一陣竊竊私語。
“啊,慕醫生要行動了!”
“兩人真是登對兒!”
“怪不得兒科的徐醫生倒追不成,原來慕科草有別的想法……”
“就是。徐醫生怎麼能跟咱主任比。但從氣質上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還有家世啊。聽說鄧主任的親戚是咱院的高層呢……”
……
謝韻秋默不作聲地旁觀慕錦良在那獻殷勤,心裡冷笑。
男人,哼,都是一樣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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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準備做飯的功夫,沈黎打過電話來。
沈黎,王崟焱大學同學。是現在和王崟焱僅有聯絡的同學之一。
她一畢業就託關係進了國企。在學校裡上進積極的她,工作後整天面對的是思想報告、會議報告、總結報告還有婦女活動報告。
一個大好青年,被折磨得是成天家唉聲嘆氣。開始的時候她還跟王崟焱訴苦:“專業知識全扔了!整天寫材料!!!我都廢了!車間裡的計劃生育還找我!!!姐還是一黃花大閨女呢!”
開始的時候王崟焱還安慰她:“鐵飯碗,您老就知足吧。”
後來,王崟焱也就麻木了……再後來,沈黎也麻木了……
電話裡沈黎告訴王崟焱她要去登記結婚了。
王崟焱噎了一下,這麼快啊,就這樣定了嗎?前段時間不是還說她看不上那人的不求進取嗎?
王崟焱嘆息,都是讓這年紀給逼的!沈黎的家裡在一個不太開化的農村,她能頂到現在才結婚就已經是很“老齡”了。
除了祝福,還能說什麼呢?
這是沈黎自己的選擇,即使明白她心裡的不甘心!
沈黎還告訴王崟焱一個訊息:林曉4月29號要結婚了。
王崟焱的第一反應是:怎麼不提前10天結呢?多喜慶的日子!
“她跟你說了嗎?”
“沒。”
“你們一直沒太聯絡啊?”
“嗯。也就你一直纏著我訴苦了。呵呵”
“怎麼!你嫌棄我啊!”
“沒有。怎麼會!每次你來跟我訴苦,我都特高興!”
“是不是覺得就我拿你當朋友?我就說嘛!”
“不是。其實是每次你講的事兒我都可以拿來當笑話兒聽聽,解解悶兒……”
“王崟焱!你混蛋!!”
“呵呵。”
……
……
在兩人的嬉笑中,王崟焱把這個訊息消化了。
“某時某刻,幽幽地想起那個你愛過的人,依然忘不了他,是人生的一部分。然後,某年某天,想起同一個人,你對他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張小嫻”
王崟焱現在進入了第二部分了。
林曉是王崟焱的前任,嗯,也是第二任。大學同學。她和王崟焱屬於畢業就分手型的。其實也不算分手。因為誰都沒有主動提出所謂分手。只不過,不再聯絡。
可以說是兩個人之間冷戰,然後一戰就持續了4年嗎?
好吧,現在,未正式分手的兩人中有一人要劈腿了……
林曉要結婚了,這個訊息在王崟焱心裡,就像三伏天的正午在水泥地上潑了一杯水一樣,一會就沒留下任何痕跡了。
王崟焱是典型的獅子座,但是和星座書上說的那些驕傲、自大、虛榮,這些詞彙扯不上關係。有一篇“獅子座的女生”的文章,它說的就本上就是完整的王崟焱。
對於感情,王崟焱可以很絕情,很冷血。
對她來說,接受了一個人,也是因為那個人能夠給她需要的溫暖。獅子其實也就是一隻大貓啊,她也喜歡依賴別人,從她喜歡的人身上汲取溫暖。但是,一旦那人的溫暖不能給她庇佑了,她就會恐懼,然後迅速退回到自己的領地去。
這只是因為她害怕受到傷害。
所以……
掛了電話,她大呼一聲:“松果!上雞蛋!”
“來啦~~”
松果扭動的小身子,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來,王崟焱心裡暖成一片,這孩子讓人舒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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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①38看書網</B>梯間拐角,抱著肩膀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窗外陽光燦爛,綠樹繁蔭,花開似錦,一片祥和……
要夏天了嗎?
“在看什麼?”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書賾的思緒。
她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是誰。
“冷。”
自說自話的回答。
明白的人自然明白。
不明白的人也不需要明白。
“午飯吃的怎麼樣?”似乎,問的人很……故意!
“就像一口氣吃了3個饅頭,還沒有水。”面無表情……
“哈哈哈哈哈~”
謝韻秋讓這個形容笑得好似要直不起腰來。你不能想象,這樣搞笑的形容,從看似冰山人物嘴裡一本正經地說出來,是怎樣的有喜點!
書賾回過身,看著護士長綿延不絕的笑,疑惑。她剛講了一個笑話嗎?
謝韻秋笑夠了,斂住嘴角,“需不需要幫幫你?”說完還一挑一挑地動動眉毛,“我不介意做一個讓一些人恨得咬牙切齒的壞女人哦~”
書賾看著她的眉毛,有點摸不清情況。
謝韻秋,二十九歲,護士長,長相俊秀,技術過硬,嘴不饒人,全科裡上至主任下至實習護士,沒有一個人有膽量上她的稱上去掂掂斤兩。
未婚。原因不詳。
據說,幾年前她都準備結婚了,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書賾剛進來,醫院裡的人認識的很少,也就是本科室的人還熟悉一點,但絕算不上很熟。和謝護士長倒是常接觸,有很多次的手術,還是她做的助手護士。
書賾對這個人的印象不錯,有兩把刷子。
只是必要的工作之外,兩人並沒有什麼私底下的交集。
今天怎麼了?很意外啊。還有那個討厭的慕錦良,書賾想想就覺得膈應。
見書賾一副懷疑的表情,謝韻秋趕緊澄清:“你別多想哈,我只是和你一樣也看不上那個慕錦良的作風,單純的想幫你擋掉而已。”
“哦?這樣你有什麼好處?”書賾不太習慣別人的主動示好。
“好處當然會要!你中午請我吃根雞翅膀。二餐廳的那種。”謝韻秋擺出一副市儈的嘴臉。
“呵呵。”正是這樣,讓書賾放鬆了,“好吧。擋不住的話交易作廢哈。”
“木問題!”
這個護士長看起來人不錯,交個朋友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