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躲在梧桐樹後的男生

那年青春花正開·流淚雪·2,353·2026/3/27

在我完全瞭解了肉肉的故事後,我便聯絡圓子開始組織挽救肉肉的“牛肉圓子”活動。然而讓我感到意外的是,肉肉竟以學習緊張、沒時間為由而拒絕參加。還明確告訴我們,她今後都不會再來參加這類活動了,要我們以後都不用再聯絡她。 她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想跟我們斷絕來往。我不知道肉肉為什麼要做得如此絕情。圓子當即氣得在我面前罵起了髒話,而我卻心痛得想哭。 為什麼肉肉會改變這麼多呢?是我們關心得不夠?還是平時聯絡得太少?她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那麼絕?難道是她害怕見面後,我們會赤裸裸地問起她的師生戀?還是擔心我們會鄙視她、遠離她呢? 如果朋友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我們這七八年的友情又算什麼呢?那一刻,我真的不希望當年肉肉硬塞到我手裡的“五元零四分”會變得一文不值! 後來我提議先聯絡周揚,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後,再找肉肉出來談談。幾年的友情不是一句說斷了就斷了的。 然而周揚卻已徹底失去了聯絡。問了好多同學都不知道他轉去了哪所學校。他好像是故意讓大家都找不著他似的。薛文態度更是冷淡:“周揚?我早就沒跟他聯絡了。都要中考了,你們還搞什麼聚會啊?我來不了,以後可能也沒時間參加了。你們玩吧!” 我知道薛文之所以會有這種態度,多半是因為圓子的關係。畢竟是圓子喜新厭舊在前。可圓子卻還在責備著薛文,怪他沒有早點告訴我們關於肉肉的事情,以至於現在的“牛肉圓子”四分五裂。可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就算肉肉沒有發生這種事情,她跟薛文也不可能再像朋友一樣相處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特別是在這個“人不為己天珠地滅”的時代,有誰會這麼傻乎乎地被你甩了,還要繼續對你像朋友那樣好的?除非他壓根就沒喜歡過你! “牛肉圓子”最終僅剩下了我和圓子。我們都很傷感。那牢固樹立在我心中“五元零四分”的友情論,終於還是沒能經受住時間和環境的考驗,被摧毀得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要不是羅書航告訴了我這些,估計我們都還不知道肉肉到底發生了什麼,又為何會突然離我們而去。友情,怎麼有時也會跟愛情一樣,這麼讓人難以琢磨呢? 到底怎麼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友情?面對我的朋友們一個一個的離去或疏遠,那時的我,再也不敢輕易對友情妄下論斷了。 那幾天,我的心情一直不好。羅書航看到後,便跟我講笑話、說段子,想著法子逗我開心。看著他為了我這麼用心,我真的很感動。特別是在說到我和肉肉的友情時,他說了很多讓我欣慰的話,彷彿給我受傷的心靈注入了一罐心靈雞湯。 我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著自己,還能有像羅書航這樣的異性知己,真好啊! 冬至的那天早上,天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天空陰沉沉的,我一出門就感到寒氣逼人。我穿上雨衣,騎著腳踏車往巷子口走的時候,心裡還想著,這麼大的雨,估計不會再碰到羅書航了吧! 那天的風特別大,看著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被狂風吹得呼呼作響,好像在很高調地告訴著我們:“冬天就要來了!”真是冷啊!我朝手裡哈了口氣,把領口緊了緊,便準備騎上馬路。 因為天氣很冷,又下著暴雨,街道上的人特別少。突然,我看到對面馬路邊的梧桐樹後,有一個穿著亮黃色雨衣的人影。他騎在腳踏車上,雨衣被寒風吹得四處擺動,不時還有梧桐樹的落葉飄到他的臉上,他卻動都不動地張望著巷子口,像是在等著誰。 我再仔細一看,這個等在梧桐樹後的男生居然是羅書航!他怎麼會在那裡?他在幹什麼?難道是在等我嗎? 一想到這點,我的心就開始亂了。這大半個學期來的巧遇,莫非全是他的刻意安排? 我沒有主動叫他,只是故意把雨衣的帽簷往下拉了拉。難道我跟他的緣分是被他事先設計好的嗎? “劉蕾雪!”身後傳來了羅書航那熟悉的聲音,果然是他,我沒看錯!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很淡定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今天真冷啊!你有沒有多穿點衣服啊?”不知道為什麼,之前他要是這麼問我,我肯定會感到很溫暖。但是在我看到躲在梧桐樹後的他時,我突然覺得我們的友情像是被沾染了什麼一樣,感覺特別彆扭。 “我不冷!”我自己都感覺我說出去的話都是冷冰冰的。 羅書航顯然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繼續跟我說著天南地北。我卻在心裡跟他拉開了一定的距離。但一想到已離我遠去的肉肉,我又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作為好朋友,看到這樣惡劣的天氣,在路過我家巷子口沒有巧遇到我,出於對朋友的愛護和關心,等等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怎麼又這麼自作多情地非要把人家純潔的友情,硬給扣上愛情的帽子呢? 這樣想著,我的心裡才感覺好受了些。 經過一夜大雨的洗滌,第二天居然雨過天晴。雖然早上的風吹到臉上仍如刀割一般,但已沒有暴雨的不便。為了證實羅書航昨天不是刻意在等我,我特意比平日裡推遲了十分鐘出門。 當我騎著腳踏車小心翼翼地走到巷子口的時候,看到在昨天同一棵梧桐樹後,羅書航依然矗立在那裡,就像一座久經風霜的雕像。我突然感到好冷! 他跟昨天一樣主動追上我,跟我噓寒問暖。我也依然裝作毫無知情的樣子跟他平淡地打著招呼。但我明顯感覺自己只是在敷衍他,我已無法再像之前那樣,跟他很自然地袒露自己的心聲。 他繼續感慨著我們的緣分,我忽然發現他的演技真好。要不是被我親眼看到,我還真的就相信了他的那些話。想想這段時間以來,因為關心肉肉的事情而渴望與他相遇,讓我忽視了很多細節。 他為什麼在見到我的第二面就不戴黑框眼鏡了?為什麼不管我是早出門還是晚出門都能與他相遇?為什麼肉肉一個很簡單的故事卻跟我講了將近一個多月?又為什麼在補習班上大家都願意主動讓他跟我坐在一起? 一個個事實都在不斷地詢問著我:“羅書航是不是喜歡你啊?”不會啊,他從沒對我說過,也沒有暗示過什麼。我真的不想讓自己這麼自作多情。 可是,在錯過了徐超之後,我覺得男生在喜歡一個女生時,並不一定非要當面告白後才是喜歡你。他對你好、給你所需、為你而活、想跟你時時刻刻地在一起,那就已經是喜歡了! 如果羅書航不喜歡我,他大可不必每天風雨無阻地定點躲在那棵梧桐樹後;但若是他真的喜歡我,我又該怎麼辦呢?

在我完全瞭解了肉肉的故事後,我便聯絡圓子開始組織挽救肉肉的“牛肉圓子”活動。然而讓我感到意外的是,肉肉竟以學習緊張、沒時間為由而拒絕參加。還明確告訴我們,她今後都不會再來參加這類活動了,要我們以後都不用再聯絡她。

她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想跟我們斷絕來往。我不知道肉肉為什麼要做得如此絕情。圓子當即氣得在我面前罵起了髒話,而我卻心痛得想哭。

為什麼肉肉會改變這麼多呢?是我們關心得不夠?還是平時聯絡得太少?她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那麼絕?難道是她害怕見面後,我們會赤裸裸地問起她的師生戀?還是擔心我們會鄙視她、遠離她呢?

如果朋友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我們這七八年的友情又算什麼呢?那一刻,我真的不希望當年肉肉硬塞到我手裡的“五元零四分”會變得一文不值!

後來我提議先聯絡周揚,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後,再找肉肉出來談談。幾年的友情不是一句說斷了就斷了的。

然而周揚卻已徹底失去了聯絡。問了好多同學都不知道他轉去了哪所學校。他好像是故意讓大家都找不著他似的。薛文態度更是冷淡:“周揚?我早就沒跟他聯絡了。都要中考了,你們還搞什麼聚會啊?我來不了,以後可能也沒時間參加了。你們玩吧!”

我知道薛文之所以會有這種態度,多半是因為圓子的關係。畢竟是圓子喜新厭舊在前。可圓子卻還在責備著薛文,怪他沒有早點告訴我們關於肉肉的事情,以至於現在的“牛肉圓子”四分五裂。可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就算肉肉沒有發生這種事情,她跟薛文也不可能再像朋友一樣相處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特別是在這個“人不為己天珠地滅”的時代,有誰會這麼傻乎乎地被你甩了,還要繼續對你像朋友那樣好的?除非他壓根就沒喜歡過你!

“牛肉圓子”最終僅剩下了我和圓子。我們都很傷感。那牢固樹立在我心中“五元零四分”的友情論,終於還是沒能經受住時間和環境的考驗,被摧毀得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要不是羅書航告訴了我這些,估計我們都還不知道肉肉到底發生了什麼,又為何會突然離我們而去。友情,怎麼有時也會跟愛情一樣,這麼讓人難以琢磨呢?

到底怎麼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友情?面對我的朋友們一個一個的離去或疏遠,那時的我,再也不敢輕易對友情妄下論斷了。

那幾天,我的心情一直不好。羅書航看到後,便跟我講笑話、說段子,想著法子逗我開心。看著他為了我這麼用心,我真的很感動。特別是在說到我和肉肉的友情時,他說了很多讓我欣慰的話,彷彿給我受傷的心靈注入了一罐心靈雞湯。

我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著自己,還能有像羅書航這樣的異性知己,真好啊!

冬至的那天早上,天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天空陰沉沉的,我一出門就感到寒氣逼人。我穿上雨衣,騎著腳踏車往巷子口走的時候,心裡還想著,這麼大的雨,估計不會再碰到羅書航了吧!

那天的風特別大,看著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被狂風吹得呼呼作響,好像在很高調地告訴著我們:“冬天就要來了!”真是冷啊!我朝手裡哈了口氣,把領口緊了緊,便準備騎上馬路。

因為天氣很冷,又下著暴雨,街道上的人特別少。突然,我看到對面馬路邊的梧桐樹後,有一個穿著亮黃色雨衣的人影。他騎在腳踏車上,雨衣被寒風吹得四處擺動,不時還有梧桐樹的落葉飄到他的臉上,他卻動都不動地張望著巷子口,像是在等著誰。

我再仔細一看,這個等在梧桐樹後的男生居然是羅書航!他怎麼會在那裡?他在幹什麼?難道是在等我嗎?

一想到這點,我的心就開始亂了。這大半個學期來的巧遇,莫非全是他的刻意安排?

我沒有主動叫他,只是故意把雨衣的帽簷往下拉了拉。難道我跟他的緣分是被他事先設計好的嗎?

“劉蕾雪!”身後傳來了羅書航那熟悉的聲音,果然是他,我沒看錯!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很淡定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今天真冷啊!你有沒有多穿點衣服啊?”不知道為什麼,之前他要是這麼問我,我肯定會感到很溫暖。但是在我看到躲在梧桐樹後的他時,我突然覺得我們的友情像是被沾染了什麼一樣,感覺特別彆扭。

“我不冷!”我自己都感覺我說出去的話都是冷冰冰的。

羅書航顯然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繼續跟我說著天南地北。我卻在心裡跟他拉開了一定的距離。但一想到已離我遠去的肉肉,我又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作為好朋友,看到這樣惡劣的天氣,在路過我家巷子口沒有巧遇到我,出於對朋友的愛護和關心,等等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怎麼又這麼自作多情地非要把人家純潔的友情,硬給扣上愛情的帽子呢?

這樣想著,我的心裡才感覺好受了些。

經過一夜大雨的洗滌,第二天居然雨過天晴。雖然早上的風吹到臉上仍如刀割一般,但已沒有暴雨的不便。為了證實羅書航昨天不是刻意在等我,我特意比平日裡推遲了十分鐘出門。

當我騎著腳踏車小心翼翼地走到巷子口的時候,看到在昨天同一棵梧桐樹後,羅書航依然矗立在那裡,就像一座久經風霜的雕像。我突然感到好冷!

他跟昨天一樣主動追上我,跟我噓寒問暖。我也依然裝作毫無知情的樣子跟他平淡地打著招呼。但我明顯感覺自己只是在敷衍他,我已無法再像之前那樣,跟他很自然地袒露自己的心聲。

他繼續感慨著我們的緣分,我忽然發現他的演技真好。要不是被我親眼看到,我還真的就相信了他的那些話。想想這段時間以來,因為關心肉肉的事情而渴望與他相遇,讓我忽視了很多細節。

他為什麼在見到我的第二面就不戴黑框眼鏡了?為什麼不管我是早出門還是晚出門都能與他相遇?為什麼肉肉一個很簡單的故事卻跟我講了將近一個多月?又為什麼在補習班上大家都願意主動讓他跟我坐在一起?

一個個事實都在不斷地詢問著我:“羅書航是不是喜歡你啊?”不會啊,他從沒對我說過,也沒有暗示過什麼。我真的不想讓自己這麼自作多情。

可是,在錯過了徐超之後,我覺得男生在喜歡一個女生時,並不一定非要當面告白後才是喜歡你。他對你好、給你所需、為你而活、想跟你時時刻刻地在一起,那就已經是喜歡了!

如果羅書航不喜歡我,他大可不必每天風雨無阻地定點躲在那棵梧桐樹後;但若是他真的喜歡我,我又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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