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炮灰們 51水滸傳X金.瓶梅
51水滸傳X金.瓶梅
武大郎在清河縣日子過得順心,燒餅生意收入穩定,妻子美麗賢惠又多才多藝,也不敢有人說閒言碎語或與他為難,自然也就不會想到要搬去什麼陽穀縣了,時間就這麼平靜的又過去了兩年多。自從萬寶兒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三個多年頭了,只感慨時間過得太快。
萬寶兒已經努力做到了最好,希望能夠在清河縣把她跟武大郎小日子過下去。但是原著慣性卻仍然不可忽略。雖然武大郎沒有去就山,但山卻偏偏不肯放過武大郎。於是在之後很平常的某一天,這‘山’,就找上門來了。
“好訊息啊!娘子!好訊息!”這日裡武大郎興沖沖的跑進了家門,還沒進屋就笑哈哈的嚷嚷開了。
“什麼好訊息,把你樂成這樣?”萬寶兒放下手頭的刺繡活兒問道。
“你可知道我那兄弟武二郎!”武大郎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拉著萬寶兒的手敘說道。
“有人在山東那頭看到他了,太好啦!我找了他這麼多年,這回終於是有訊息啦!”武大郎激動得<B>①38看書網</B>掉下來了。方才村頭的王貨郎與他言說,在山東走貨的時侯,聽說了二郎的事蹟,他找了二郎這許多年,沒想到這人竟然跑到山東去了。
萬寶兒聞言唇角的笑僵住了,心道:武松啊武松,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吶!
武大郎說起自家那兄弟,這話匣子就開啟了,絮絮叨叨的沒完了起來。
“娘子,你嫁予我時,二郎已經遠走,遂你不知他的本事。說起我那兄弟,他與我是一母同胞的親哥倆啊!我家父母早亡,那時侯二郎他才兩三歲大。我一個人帶著他,一路風風雨雨,多少艱難,才將他撫養長大。娘子,你別看我是個三寸丁,成日裡窩囊被人欺。可我那兄弟卻是身長八尺,儀表堂堂,渾身上下有千百斤力氣用不完啊。”武大郎說起武松,那真是怎麼誇都誇不夠了。
“他這人啊,什麼都好,但就好一個打抱不平。大約是三、四年前吧,鄉間裡有惡霸為禍,二郎看不慣就出手教訓他,誰想到把人給打死了。怕吃了官司,只好遠走他方。那時侯說是去滄州,等到風聲沒那麼緊了,他就回來。可是我是怎麼等,也沒有等著他回來。後來託走貨的商賈去滄州打聽,也沒個訊息。以為從此以後,就失了這個兄弟了!可誰成想今日王貨郎從山東歸來,竟與我言說,山東陽穀縣那頭,有個英雄打死了老虎,在衙門了當了都頭,傳得沸沸揚揚,此人叫武松,正是我家二郎啊!”
哼哼,可不是你家二郎麼!萬寶兒無奈的扶著額頭想著。得,這回怕是一定要去陽穀縣了!那些個牛鬼蛇神也該現身了。其實她倒是不怕武松的,她現在可是武松正經規矩的長嫂呢,身正不怕影子斜。屆時如果武松敢對她不敬,那便是不孝。主要是西門慶,那個人實在太惹人討厭,又好.色又頑固,身為一個男人,頭頂還戴朵大紅花,這個你受得了麼?若是真被他盯上了,光煩都能煩死你。
“大郎,這是好事兒啊,那你打算怎麼辦?”萬寶兒收拾心情,笑著問道。
“我打算去陽穀縣,找到二郎,以後咱們一家人團聚,就可以好好的過日子啦!”武大郎的思想永遠都是這麼的單純。
算了,萬寶兒心想,武大郎自幼將武松拉扯長大,武松不像是他的兄弟,倒像是他的兒子。武大郎很看重武松,她這為人.妻子的也不能阻止人家兄弟相逢不是。況且劇情要是不來,這任務也始終不明確,去就去吧。
“大郎,去陽穀縣也好。只是要遠行,有些事情卻不得不安排一下,你跟我過來。”萬寶兒邁著三寸金蓮,慢悠悠的走到了兩人臥室裡,開啟櫃子取出了一個黑匣子。武大郎知道那黑匣子,平常娘子可寶貝了,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的。
“大郎,自我嫁給你後,咱們家開了餅鋪子,我也幫人刺繡,進賬不少。咱們倆人日常也不怎麼花錢,其實還是攢下了一些銀錢的。這匣子裡,就是咱家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了。統共有六十兩銀票,零零散散的碎銀子大約也有十幾兩。我嫁過來時,那周大戶賠的房奩也有不少珠翠金銀,我平時不願動,就放在壁角那個大箱子裡。”萬寶兒將自家現在的情況都跟武大郎說明瞭,她知道武大郎不會想那些錢不錢的,所以也只能由她來計劃了。
這去陽穀縣一路上車馬吃住的花費,到了地方也總要去官府買房子的。最好也跟他們現在這個家一樣的結構,兩層的小樓,一樓用來開店,二樓住人,總之什麼都要用到錢啊。他們不是什麼富貴人家,最好還是列個清單,做個預算,省得到時候沒錢了抓瞎。
“大郎,你以前走街串巷,後來又開店,這些年攢下的銀錢來之不易。去陽穀縣路途遙遠,去了那裡之後也要安家落戶,重開生意。我是不願將咱們在清河的祖屋賣掉的,總不能為了去陽穀縣傾家蕩產。所以咱們要節省著花錢,把錢用到刀刃上。等會啊,我就給你列個單子,該買什麼,該賣什麼,留多少銀子,花多少銀子,都算算清楚。免得到時候沒了家當,我們到了陽穀縣你又要辛苦的走街串巷了。”萬寶兒戳了一下武大郎那不爭氣的笨腦袋。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些了。”萬寶兒微笑著,眼睛彎彎的如同月芽兒。不故作兇巴巴的時侯,聲音還是很柔和溫暖的。誰讓潘金蓮的底子就是個娃娃音呢,輕聲細語的時侯顯得格外的嬌滴滴。
武大郎握著萬寶兒的手,默默的紅了眼眶。
“娘子,你真好。”武大郎自小失了爹孃,拉扯武松長大是又當爹又當娘,為著武松自個兒有什麼委屈都往肚子裡咽,他又是個三寸丁枯樹皮,蠢笨不已總是被人笑、被人欺。自來只有他對別人好,卻從沒有人這麼為他打算過,因此此刻武大郎心中之感動無法用言語形容。此刻間,武大郎心想著,便就算是為娘子死了,他都沒什麼可惜的。
萬寶兒詳細的列了表格,清河縣家裡的房子、固定傢俱肯定是不能賣的,但家裡一些鍋碗瓢盆,布匹棉被,床帷籮筐等等零碎物事倒是都可以拿了去換錢,畢竟他們這一走也不知道要多久了,如果好幾年都不回來,或者以後乾脆就不回來了,那麼些小件的東西可就都黴了,滋生細菌不能用了。
要帶走的東西也不少,首先是那個周大戶賠給她的房奩,還有家裡稍值錢的擺設就必須得帶走,留在這兒興許就讓人給偷了。其次他和武大郎的衣服鞋子什麼的也有一箱大子呢。還有她穿過來這些日子裡買的筆墨紙硯、書本畫冊、樂器繡件......這些可都是花了挺多錢買來的。當然了,武大郎做燒餅的工具也都要帶走。如此算下來,最起碼也得三個大箱子才能裝得下。
三個大箱子就得三輛小車,再加上坐人那就是四輛。找縣城口的木匠打一輛車要一輛銀子,如果一次打四輛,還能打個七五折,總歸三到四兩銀子也夠了。馬兒的價格太貴了,一匹普通的都要三十兩,他們家是買不起的。所以只能買騾子,七八兩銀子一頭,講講價什麼的也能便宜一些。等到了陽穀縣還可以轉手再賣掉,這樣錢就又回來了,也不算浪費。說不定陽穀縣那邊行情好,她還能再掙個差價呢。萬寶兒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會精打細算了,從前什麼幾錢幾兩銀子的,她光是去廟裡添個香油錢都不止這個價了,何時這般斤斤計較過。不過感覺還是不錯的,畢竟浪費是可恥的,勤儉節約一些沒什麼不好。
對了,還得準備乾糧,這個他們家是最拿手的,多做些耐放的燒餅就可以了。不過還是得再帶上點鹹菜肉乾,免得光天天吃大餅、喝涼水就太杯具了。雖然不一定會用到,但打尖住店的流動資金也還是要備好,萬一他們路上有這個需要呢。這麼算下來,路費三十七八兩銀子也就足夠足夠了,其中騾子錢是大頭,但這錢是可以換回來的。
等到了陽穀縣,就先投奔武松。武松沒有房子,肯定是住在衙門裡頭的,但可以讓他那地頭蛇給自家哥哥物色一處物美價廉的好房子。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按照清河縣的物價來說,怎麼也要六十兩銀子,陽穀縣那邊的行情雖然不懂,但這房價的事兒整個大宋應當也是差不離的。房子是最大的支出了!等到他們買好了房子,估計手頭上就已經負資產了。還要重開店鋪,裝修門面,唉!
實在不行,就把她那些房奩典當了,好些個金銀珠寶,也挺值錢的。只要精打細算,總歸是能撐起來的!等到安家落戶,重新開張餅鋪,有了進賬,一切就都好了。再說了,武松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哥哥經濟有困難也不伸手幫忙啊是不是。
嗯,就先這麼安排吧!萬寶兒握著筆桿,抵著下巴,埋頭苦寫了起來。武大郎在一旁託著下巴,眼兒都不眨一下的定定看著自家的漂亮小媳婦兒坐在<B>①38看書網</B>,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啊。自家小媳婦真是什麼都會!會做餅,會讀書,會繡花,會彈琴,會唱歌,會寫字兒畫畫,還會過日子,對他也這麼這麼好!娶了這麼個媳婦,他真是上輩子修了天大的福份了!
萬寶兒計劃完畢,由武大郎具體執行。一樣一樣按照單子上來,很快的,東西該賣的都賣了,該買的也都買了。銀子包好,準備停當。這日裡,萬寶兒將家裡剩餘的物件都裝箱封好,由武大郎抬上騾車,兩人背好了行禮和乾糧,帶上地圖,就準備告別家鄉清河縣了。
萬寶兒在清河縣生活了三年了,一時間要離開,也有些捨不得。邁步走出家門,許多鄉親都在外頭等著送行。這也是萬寶兒這三年多以來,第一回正式的走出家門,讓大家一睹她的廬山真面目。縣裡人雖然都聽說武大郎的媳婦如何如何漂亮,但畢竟從來沒有見過,見過的又形容不出來。這回真算是開了眼界了!以往見過的那些所謂美人跟這位比起來,那就是個狗尾巴草!武松現在是打虎的大英雄,在山東那頭當了都頭。武大郎的媳婦又是如此的漂亮還賢惠宜家又會掙錢,唉,這以後的日子,武大郎可真是苦盡甘來,享不盡的福啦!
萬寶兒和武大郎駕著騾子,晃晃悠悠的從河北出發,前往山東。中途將近四百里的路,他們又家當不少,這一走時間自然不會短。不過幸好是河北到山東這條線經常有人跑,也有官道,沒什麼崎嶇山路,倒不至於多艱難,但就是不舒服。
萬寶兒不是沒有趕過路,但這樣趕路,還是頭一回。在神話世界的時侯,騰雲駕霧日行千里。清穿的時侯,足八匹高頭大馬拉的豪華大車。可現在,只有騾子,騾車這麼一跑,被顛得一天到晚暈暈乎乎的。萬寶兒這方才知道,原來她還有暈車的毛病啊。
“娘子,今兒天已經晚了,咱們可能來不及進城了。”武大郎將騾車都趕到路邊大樹底下,太陽已經落山了,天色黑漆漆的,不能再往前走了。
萬寶兒從悶得要命的小車裡走出來,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夜風吹響了林葉的協奏,蟲兒也時不時不甘寂寞的鳴叫幾聲。抬頭仰望天空,那顏色並非全然的漆黑,更像是深沉的藍,明月閃著銀霧,群星閃爍彷彿銀河。這種原始華麗的美,讓萬寶兒也暫時的忘記了旅途的辛勞,心情也寬廣多了。
“娘子,過來坐吧。”武大郎把外衣脫下來,鋪在一棵參天大樹下,將四周的雜草拔得乾淨,省得有蟲子藏在裡頭,再咬了他娘子。
萬寶兒邁步過來坐在樹下,武大郎從騾車裡取來了水和乾糧,還帶了一把蒲扇出來。
“娘子,你先將就吃點,等明天咱們到了前頭的鎮子,我再給你買好吃的。”武大郎用衣袖擦擦汗,將乾糧攤好放在萬寶兒腿上,手中打起了蒲扇給萬寶兒扇風。
“我又不熱,你給我打什麼扇子啊?”萬寶兒不禁嗤笑出聲,明明汗流浹背的是他那個大傻瓜好不好,她清涼得很呢。
“這外頭晚上蚊子多,咬人可癢了。”武大郎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他的意思是,他這麼扇著,蚊子就過不來,咬不著他娘子了。
萬寶兒聞言也就隨他去了,兀自撕下一塊幹餅子放到嘴裡,就著水慢慢的嚼著。騾子們紛紛低下頭啃起了周圍鮮嫩的草,尾巴甩來甩去的,時不時的互相打到了,還會生氣于于不忿的叫兩聲,撩著蹄子好像要打鬥似的,萬寶兒在一旁看得有趣。
萬寶兒看騾子看得起勁,武大郎看萬寶兒看得起勁。不停搖著扇子,不吃不喝的光顧著看著萬寶兒,傻乎乎的笑。
“你別隻著看我,都趕一天路了,你也吃點。”萬寶兒將手中的餅子掰成兩半,分了一半給武大郎。
武大郎聽萬寶兒這樣說,跟大黃狗甩毛似的搖搖頭。
“娘子,你吃,你吃,我不餓。”武大郎漲紅了臉說道。
萬寶兒知道武大郎每回撒謊臉都會紅,於是也懶得跟他分辯,解開那乾糧袋子,果然看到裡頭是空了的,怪不得這傻瓜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呢。萬寶兒想到這裡,嘴角是微微彎了起來,而此刻武大郎的肚子也適時的響起了‘咕嚕’一聲,萬寶兒笑得更歡樂了。
萬寶兒才不是什麼捨己為人的好人呢,她自己晃晃悠悠一天也餓著呢,於是裝作沒聽見把手中僅剩的那張餅子三下兩下吃進肚裡去,轉頭試探性的看著武大郎。武大郎心情依舊很好啊,娘子胃口好,說明身體好,他還害怕娘子身子弱,這麼趕路會生病呢。
“大傻瓜。”萬寶兒狠狠扇了一下武大郎的後腦,武大郎整個頭被打得忽悠一下,可還是呵呵的傻笑著,心說看來娘子精力很好、力氣還很大呢。
“武大郎,你腦子有問題啊?我打你耶,你還笑。”萬寶兒的表情控制不住的開心,這傢伙實在太好玩了。
“娘子打我,娘子高興。”武大郎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娘子每回打他之後都一幅很開心的樣子,也許對於娘子來說,這是個很好玩的遊戲吧。既然娘子開心,那他就高興啊。
萬寶兒忍不住又笑著狠狠打了武大郎好幾下,頭一回發現自己原來還有暴力傾向啊。可是看到這傢伙,她就真的控制不住的想打他。而每次打完之後,心情就會變得很好,萬寶兒自己都覺得自己挺變.態的。
而武大郎還是那個老樣子,冒著傻氣的讓萬寶兒打,還偏生樂得很起勁。
“大傻瓜,對不起......我剛才把餅子都吃完了。”萬寶兒抱著膝蓋坐在那裡,把下巴枕在腿上就這麼看著武大郎。
“娘子吃飽,我高興。”武大郎還是在旁邊幫萬寶兒打著扇子,這個動作,他一直都沒停下過,做得很認真。彷彿不讓蚊子接近他的娘子,就是他最重要的事情了。
讓娘子吃飽,讓娘子舒服,讓娘子高興,讓娘子好好的,至於他自己,是怎麼都行的,就是這麼簡單。
萬寶兒微微低下頭,黑暗中光影交錯,讓武大郎看不清她的表情。
“大傻瓜,我總是兇你,你幹嘛還對我這麼好?”萬寶兒輕輕咬住了下唇。
武大郎不解的皺著眉頭,不知道這問題啥意思,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於是隻好繼續傻笑。娘子很好啊,也沒有很兇啊,是因為他笨嘛,所以總是惹娘子生氣自己也不知道理由,娘子才會發火的,不是這樣嗎?
萬寶兒將頭偏向一側,更加用力的咬著嘴唇,眼眶有點紅了起來。
“大傻瓜,真是個大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扔霸王票的筒子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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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寶兒和武大郎,看到大家討論得很激烈啊~很想跟大家一起回覆討論,但是又怕劇透~其實,雖然沒有劇透,但是大家也都猜出來一些了~
我想回復的很簡單,姬發為了成就大業,最終把妲己送給了紂王(這個在寶兒篇結束後會有個番外,講小狐狸精和武王的過程)。乾隆完全是個渣滓。博果爾好,但他心裡頭比妻子更重要的事情太多了。雍正,他是個好上司,但是最後為了天下,他也可以犧牲為自己付出了一切的員工。寶兒對男人很失望,她覺得男人就是一邊說著我很愛你,一邊選擇犧牲你的動物。想找一個真正把你當作比自己命還重要的男人,其實不容易啊。女人,從來可以為情犧牲很多很多。但男人,多情也好,無情也好,情這東西,在他們心裡的地位,總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