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暗中部署
第119章 暗中部署
佐藤下令，瀨川不敢怠慢，迅速集結兩車憲兵。
甄穩請示佐藤之後，跟隨瀨川直奔租界。
周思鳴雖然有美國領事撐腰，想起先前被抓之事還是膽戰心驚。
日本憲兵太狂野了，上回沒把領事的話當回事，這次也很難說。
領事發話，他又不敢顯示出恐懼。一個堂堂督察長若是露出懼色，還怎麼在租界混下去。他只好硬著頭皮躲在辦公室裡。
門外安排二十名巡捕看守，命令堅決不許放一個人進來。
瀨川兩眼大而外鼓，鼻子下是圓點小胡。車停在巡捕房外，車上憲兵拿著槍紛紛跳下車。
“甄穩君，你在這裡等我好訊息。”
瀨川穿著皮靴下了車，咔咔走到巡捕面前。瞪起眼睛吼道：“周思鳴在哪？”
他的眼睛本來外鼓，他瞪著眼就好似眼珠鑲嵌眼眶裡，只要動彈就有掉下來的危險。
二十個巡捕還沒見過如此大的眼睛，正在吃驚時瀨川“啪啪”給兩個巡捕各一巴掌。
這些巡捕本來就害怕日本憲兵，又見荷槍實彈的憲兵有四十多人，前車上還架著一挺機槍。這是戰鬥的架勢，兩人被打也沒敢吱聲。
周思鳴在屋裡聽到動靜，到窗前一看駭的臉色灰白，大腦嗡嗡響一片空白。
兩車日本憲兵？他的腦袋瞬間大了，冷汗刷就冒了出來。
前門是出不去了，若是出去，正好會和日本憲兵直接相遇。
他慢慢挪到後窗戶，不是他不想快走，只是腿發軟邁不開步……
門外咔咔一陣腳步聲，瀨川抬腳踹開門邁步進了屋裡。屋裡空空蕩蕩不見周思鳴的影子，他瞅一眼推開的窗戶，忍不住嘿嘿怪笑。
因為後面的院牆高大，一眼就可以看見牆邊沒有梯子。沒有梯子，兩米多高的牆一般人是無法越過去。
這屋裡沒有木凳，只有一個木床。木床下方空間只有一紮高，床上有枕頭被褥，想必是周思鳴睡覺休息的地方。
瀨川一屁股坐在床上：“搜。”
兩個憲兵先後跳入後院，搜查一番卻不見周思鳴的影子。
瀨川聞聽瞪起眼珠，起身到窗前再次伸頭探看，院落雖然有些大，但還達不到找不到人的程度。
瀨川手向窗外擺動，又有兩個憲兵跳出窗外，很快四個人再次回來，還是沒有發現周思鳴。
瀨川盯著院牆，實在不明白周思鳴是怎麼越過去的。瀨川一拳砸碎玻璃，手上劃出兩道傷口浸出血液。
“收隊。”瀨川摘下雪白手套，擦拭一下傷口仍在地上。
瀨川邁步當先而出，到了門外，挨個給巡捕一巴掌。
“周思鳴哪去了？”
“不……不知道，剛才還在屋裡。”
瀨川抬腳把巡捕踹倒在地，氣呼呼的收兵上車。
“瀨川隊長，周思鳴跑了？”甄穩問。
“是地，甄穩君，他越牆而逃。”
“瀨川隊長，周思鳴身材瘦小，也許你認為不可能的地方，他就躲在那裡。”
瀨川想起屋裡的床忍不住伸出手掌比劃了一下，那麼窄的空間怎麼看也不像能藏人的樣子。
“瘦小？還能有多瘦？這樣的一紮……”
甄穩點點頭：“瀨川隊長說的沒錯，就那麼窄的空間他也能藏身。”瀨川伸手攔住沒有上車的兩個憲兵。
“去，看看床底下有沒有？”
“瀨川隊長，那麼窄的地方怎麼能藏人，連我的腿都進不去。”
“廢話。”瀨川瞪起眼睛。
兩憲兵轉身回到屋裡，向床下一看，有兩個箱子。
兩憲兵對望一眼，瞅瞅門外把皮箱拽了出來。
皮箱拽出來兩人大吃一驚，只見周思鳴趴在裡面正側臉看著兩人。
兩個憲兵駭出一身冷汗：“八嘎，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
憲兵拉動槍栓，周思鳴哆哆嗦嗦爬了出來。
憲兵看的目瞪口呆，等他出來，一個憲兵試著向裡爬，卻是腦袋太大無法進去。
憲兵起身“啪啪”給周思鳴兩巴掌，兩人把他押到車前。
“瀨川隊長，他躲在床下。”
瀨川的驚訝，不次於那兩憲兵。
他半晌才回過神來：“押……押上去。”
周思鳴被押送大牢，甄穩去向佐藤告辭。
剛進屋，瑞恩道斯的電話打了進來。
佐藤抓起電話：“瑞恩領事……不行……不行……還是不行。”
放下電話，佐藤道：“甄穩君，我會讓周思鳴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
第二天，各大報紙同時配圖傳送訊息。
頭版黑字，大字特別醒目。
“惡魔巡捕槍擊少女。”
“一個巡捕一把槍，沒有人性喪天良。”
“周思鳴，租界霸王最後的瘋狂。”
莫孤獨開啟報紙，他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掃視一眼忽覺圖片上的人影很熟悉。
他忙挨句去看，越看越怒，“啪”把報紙拍在桌上，穿好衣服出了門。
明天就是刺客比槍之日，李士群在會議室裡和丁默邨、吳四研究如何部署。
吳四雖然有行動力，腦瓜用在如何抓捕上卻有些不行。主要是李士群和丁默邨討論。
李士群嘆口氣：“刺客敢和巖田一戰，只怕我們這裡沒有誰的槍法能阻止得了他。”
吳四在旁微微撇嘴，心中一百個不服。
李士群看在眼裡也未理他：“是不是想點別的辦法？”
丁默邨道：“李主任想必已經有想法了。”
“是，我是這麼想的。在刺客出現的路上，按些捕捉野獸的鐵夾。如此，即能讓他受傷，又不至於失手把他弄死。”
主意的確不錯，丁默邨點點頭。他相信，李士群已經準備好了鐵夾。
丁默邨補充道：“但這還不夠，還需要挖些陷阱，多層準備，如此，他逃走的機會就降到了最低點。”
吳四一下受到了啟發：“對對，還要鋪些釘板，讓他踩上去扎傷雙腳。你看，他先踩上獸夾，又扎傷雙腳，最後掉在陷阱裡，就是神仙，他也別想跑。”
只要能抓住刺客，多麼幼稚的事情只要有些可能，李士群還是接受的。
他命吳四去執行這些操作，並讓他記錄下來安放地點。
還有一天時間，吳四怕走漏風聲沒有找外人，而是在76號內抽調人手去佈置。
甄穩在窗前看著他們拿著鐵鍬鎬頭，還有幾個麻袋不知裡面裝著什麼開車出去。
甄穩沒有去問，不該問的事情他絕對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