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九天魔音為誰現
“思念的橋,通往寂寞的牢,孤獨的謠,唱出苦澀的笑!”她的耳邊忽然響起了這樣的話,但是是誰說過的她已經不記得。
真的呢……思念的時候才會明白什麼是寂寞,金若怡,紫萱想你了。
“想什麼呢?”敖澤軒竟然就在她身後。
紫萱猛地一顫,敖澤嫣已經走了,她要一個人面對敖澤軒,想到他那恐怖的脾氣,紫萱的心又是一陣戰慄。
“你又怕我了嗎?”敖澤軒重重的嘆了口氣:“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在那個地方要對你那麼兇!”
“沒有……”紫萱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我只是覺得你不可理喻,我救了羅冥又如何,他從未殺過我們一兵一卒,可是師兄卻要奪他性命,而那個時候你在哪裡,你不要告訴我你一個就收拾掉了金若怡冷月心和那麼多小妖,同樣落入敵手,金若怡把你送回來了,師兄又是怎麼對待羅冥的,我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不是太殘忍了嗎?”
敖澤軒皺了皺眉,發現這個女子如果想強硬,絕不次於他的氣場,但口中毫不示弱:“無毒不丈夫!”
“殿下,我現在覺得,金若怡沒有錯,羅冥也沒有錯,錯的是我們,是我們太虛榮了,其實好好相處也不是很難,卻偏偏要爭出來誰是第一,我真的不知道今天到底應該我被師兄原諒,還是你們應該向我道歉!”
紫萱說完,歉意的笑笑,逃一般轉身就走。
男人的世界,女人怎麼會懂,敖澤軒內心笑了笑,紫萱,畢竟還是太幼稚吧;
!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沒誰規定你必須善良。
不管怎麼說,紫萱的話敖澤軒還是有些在意,他走進一片竹林,希望竹葉的平和可以讓他也冷靜些。
紫萱之前從未離開方寸山,短短兩年時間應該不足以她懂人情世故,也不該讓她能說出這麼理智的評論,但是她卻說出了。
敖澤軒有一種預感:紫萱就要衝破菩提祖師的封印,記起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他不知道這對於他來說是好是壞,因為他已經忘記了怎樣和她相處。
和紫述相處,應該是什麼態度。
竹林前方,白銘殤和紫芷在一起聊天,他本能的沒想打擾,轉身要走。
“殿下!”白銘殤偏偏看到了他。
敖澤軒停住,轉身。
“殿下,師兄好些了嗎?”
“已經好多了!”敖澤軒看到了他身邊的紫芷,不由得皺了皺眉,前幾天一直在忙,就沒有處理紫芷的事情,他故意問道:“她是誰!”
“我來京城的時候恰巧碰到被人欺負,就把她帶回來了!”白銘殤將紫芷拉到身邊:“她叫紫芷,曾經出身官府,後來拜師到了普陀山!”
敖澤軒點點頭:“你們慢聊!”然後看了紫芷一眼:“姑娘名字很好聽,芷和蘭並稱為王室之香,希望姑娘對得起這個名字,不要和風塵女子淪落一方!”
白銘殤眼裡明顯有不滿劃過,但是紫芷卻是一臉驚慌。
敖澤軒只是揚了揚嘴角。雖然他已經看破她是盤絲絃宮金若怡的妹妹,但是仍沒有揭穿,他轉了個方向,繼續前行。
紫萱……也許紫萱是對的,他看重了不該看重的。
前方的花叢中,有一位少女,紅衣緊身,身體凹凸有致,臉上的笑容溫柔可愛,紅眸配上紅髮使她別樣的活潑迷人,敖澤軒走過來時她臉上的笑意,更是讓花都失了顏色。
但是當敖澤軒走近的時候,她的笑容凝住了,她憑音色就知道後面的人是敖澤軒,但是她也聽到他低低的喃喃著紫萱的名字。
洪淺菲忽然覺得紫萱真應該被好好教訓教訓。
其實,沒有必要,敖澤軒只是在想紫萱說過的話。
十八歲,正是青春年少之時,正是情竇初開的年代,洪淺菲對紫萱的敵意又增加了幾分。
天音樓。
臺前依舊是座無虛席,都在等金若怡的驚鴻一舞。
但是此刻,金若怡並不在臺後,就連那個帥的可以讓所有曾經自認為自己很帥的帥哥都覺得自己太平凡的冷月心,也沒有在前臺。
“我沒發燒吧!”在寢室裡,金若怡用手指捏著一縷輕紗,眼中有淡淡的悲傷:“我可是才狠下心不久,紫萱這死丫頭就給我了這麼一個東西,以後可怎麼下的去手呢?”
紗上有字,字型清秀又不失剛勁,透著淡淡的自然的清香,即便是不署名,也知道是誰寫的;
冷月心笑起來卻很迷人,但是說的話很欠扁:“師姐你不會不認字吧!讓你師弟我來看看!”
金若怡撇撇嘴,把那縷輕紗狠狠的摔倒冷月心臉上:“少犯賤,把我妹妹弄丟了還沒找你算賬!”
雖然是紗,但是金若怡這種用紗做武器的人摔過來也夠恐怖的,冷月心敏捷的躲開,之後伸手接住了失了力正緩緩下落的紗:“她現在在誅仙閣不是挺好的嗎?替我們看著他們,你得感謝我啊!”
金若怡毫不留情的搶回紗:“少跟姐貧,紫芷要是有什麼事兒,我拿你耳朵喂寵物!”
若怡:
同屬妖靈,出身甚微,本應淡觀紅塵百變,不涉亂世千劫,情如姐妹,奈洞府山澗兩重天,志雖同,道難合,遂各為其師,琴劍相敵,今又當力戰,鈴絕非師兄敵手,速抽身,免香消玉損,魂蕩九天。
萱敬上
(若怡,你是妖,我是劍靈,我們同屬妖魔,本應該不涉及塵世,笑看紅塵百變,滄海桑田,不涉足這是非三界的千百劫難,情同姐妹,)
(可是你修行在盤絲洞,我則是方寸山的傳人,我們的身份本來就是相互敵對的,即便是有共同的願望,有共同的目標,但是最終還是要錯過,畢竟,師門不同環境不同方式也不同,我們註定了最終要各自為師門而生,為師門而死,到了最後還是要琴劍相對,)
(很快就又要成為敵人了,若怡絕對不是師兄的對手,還是趕快離開,不要再捲入,免得一劍刺去,傷了你的性命,)
冷月心的臉色驟變,難道,是勸降。
不可能,紫萱怎麼可能真的替別人來說話……就算是她為了所謂的道義不肯和他們相認,也不應該這麼做。
金若怡的性格,難道紫萱忘記了,金若怡可是寧可死,也不會降的。
更何況,金若怡根本就沒有投降的必要,如果方寸山和東海聯手真的能滅掉她,她金若怡還會這麼囂張的呆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嗎?
金若怡接手盤絲絃宮首席弟子之後,已經把盤絲洞的勢力架空了。
本來,盤絲絃宮只是一個小分支,可是現在,卻比盤絲洞的名望還要高出許多。
這樣的金若怡,是好惹的嗎?
金若怡挽著舞紗,輕輕的取回紫萱的信:“看起來,不過是讓我小心些,都說了‘遂各為其師’,知道我不會幫他們的!”
冷月心調著琴絃,不再多向金若怡看一眼。
他不敢看,金若怡的一顰一笑都能勾魂攝影,除了琴聲以為的魅惑同樣是可怕的;
從盤絲大仙把他接到盤絲洞,他就很少看金若怡。雖然,沒有金若怡他活不到現在。
他不忍心看金若怡那份無奈,她想和紫萱和好,紫萱也想,可是事實偏偏不讓。
金若怡繼續著:“事實上呢?紫萱是不願意任人擺佈想和我做朋友,,可惜穆凌雲和敖澤軒不會輕易饒了她的!”
冷月心皺皺眉:“任人擺佈,穆凌雲和敖澤軒!”
金若怡已經憑欄下望:天音樓,永遠那麼喧鬧,永遠那麼繁華,可是事實上,光鮮的外表下,卻是怎樣的無奈。
沒有盤絲洞,天音樓絕對不能在長安站穩腳跟,所以天音樓的一切都聽從盤絲洞的安排,就像紫萱的處境:“那晚,紫萱的神魄去了崑崙山,遇到了嫿,紫萱冰雪聰明,自然會看透穆凌雲和敖澤軒的意圖!”
冷月心嘆了口氣:“最後你會怎麼決定!”
金若怡微笑:“那些偽君子,遲早會被揭穿,我和紫萱,早晚會回到那段在一起的時光!”
金若怡摘下金釵,她輕輕的挑落垂簾上的紗的筋脈,金釵在手中飛揚,紗線掉落,紗被鏤空。
汝吾皆妖,天差地別,絕世天音,餘音繞樑,吾命如韻,散魂敵劍,在所不惜,玉碎瓦全,應為怡命,承蒙好意,感激不盡,位極姐妹,恕難從命。
若怡謝
(雖然你我都是妖魔,但是卻天差地別,我們盤絲洞的曲子,彈奏結束還能餘音繞樑,我的生命就像我手下奏出的音樂,你明白的,我一定要留在盤絲洞,)
(就算是我死在你師兄劍下,也在所不惜,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才是若怡註定的命運,你的好意,我很感激,但是作為盤絲洞的首席弟子,位極姐妹,我不能背棄師門,)
不知所為何事,洪淺菲忽然有了心思親自下廚。
就像紫萱的畫技一流,洪淺菲的廚藝也可以算作極品,只是因為她是將門之女,很少露出這麼一手,除了洪淺炎根本沒人知道她做出來的東西色香味俱全。
孟薇兒和紫芷已經按耐不住,兩顆圓圓的小腦袋聚在一起嘀咕了一會兒,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拿走了幾塊品嚐,敖澤嫣和紫萱聚在一起,一邊等洪淺菲一邊做著刺繡。
敖澤軒打著摺扇,嘴角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忙碌的洪淺菲。
“王兄,你看什麼呢?”敖澤嫣抬起頭,讓她安靜的重複做同樣的事情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敖澤軒沒有回答,只是向白銘殤投去了目光。
敖澤嫣順著敖澤軒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白銘殤一直扭著頭看著一邊,她不解的回頭想問敖澤軒怎麼了?發現敖澤軒的目光轉向了洪淺菲,她就也把目光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