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 第四十八章 .相約明月起異心
黃鶯卻是沒動,固執的看著紫萱:不行,看今天這樣子,殿下可是真的生氣了,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你啊!
紫萱知道這麼一直用眼神交流著,敖澤嫣難免會覺得自己的存在多餘,就算是為了敖澤嫣著想,她也一定要讓黃鶯乖乖的離開這裡,畢竟,此刻她不能亂了敖澤軒的心,就一定要保證敖澤嫣安心。
紫萱轉了轉身,留給黃鶯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血夕顏的令牌:鶯兒,我知道孰輕孰重,你就放心去吧!
黃鶯這才福了福身,轉身離去,紫萱拉住敖澤嫣的手,柔和的問道:“怎麼了?”
敖澤嫣帶著哭腔:“敖邵冥來了……他欺負我!”
“敖邵冥!”紫萱重複了一遍:“他是誰啊!怎麼沒聽你王兄說過!”
敖澤嫣愣了愣,似乎覺得紫萱不知道這個敖澤軒的宿敵是不可能的,看紫萱一臉認真的樣子,想起敖澤軒那冷傲的性格……他一定不會輕易說出去,紫萱不知道,也算是正常吧……
“敖邵冥是王兄的宿敵!”
宿敵嗎?紫萱攥緊了拳頭,這樣的話,還是先解決了這個敖邵冥,然後再處理洪淺菲吧;
畢竟,敖澤軒的事情,在她的心裡是比自己重要的。
敖澤軒的尊貴,不是生來具有的。
他的血統不純正,母妃是誰直到此刻除了龍王無人知曉,唯一的資訊就是,她是人類。
故此,敖澤軒的地位也有些微妙,敖澤嫣稱呼其他兄長都是叫皇兄,而他,卻是王兄,他的每一絲地位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爭取而來,而他也因此過早的看透了皇室的殘忍,故此雖然資質極佳,仍舊不屑於王位之爭。
在龍宮的童年,沒有幸福可言,而那場對他來說恍如隔世卻永世難忘的噩夢的主角,就是敖邵冥,這個血統最為高貴的龍子,從來沒有忘記給他氣受。
他沒有能力的時候一直在忍,弱者要麼竭盡全力讓自己變強,要麼就隱忍屈辱的活著,他一直在忍受,因為他明白,只有活下來才有希望把敖邵冥施加給他的一切連本帶利的歸還,但是隨著他離開龍宮,敖邵冥也在他的視線中消失了。
現在的敖澤軒,已經不同於往日,再不是他敖邵冥可以隨意踐踏的了,而這個敖邵冥卻是很不識時事的來這裡挑釁,而且,竟然是欺負敖澤嫣。
敖澤嫣在龍宮的地位也極高,但是畢竟是公主,還是略微低於敖邵冥的,只是,這個公主在敖澤軒最難的時候,給了敖澤軒最多的鼓勵,他和她雖然同父異母,卻沒有絲毫的隔閡。
敖邵冥,這次是真的欺負到敖澤軒頭上來了。
紫萱皺皺眉,看這架勢,敖澤軒不去和他們爭奪王位,不代表他們就不會來麻煩敖澤軒,那麼,她和黃鶯的事情,必須要放一放。
家和萬事興,絕對不能讓敖邵冥看出敖澤軒的家事。
拍了拍敖澤嫣的肩膀,紫萱放柔了聲音:“澤嫣,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
敖澤嫣擦著眼睛,不忘記叮囑:“皇嫂,那個敖邵冥和王兄一向不和,千萬不能讓他們在誅仙閣交手!”
“我知道!”在誅仙閣打起來,那不是給自己添麻煩麼,就算是看敖邵冥不順眼,也得在荒郊野外把他交待了吧!這個,難道敖澤軒會不明白。
揉了揉膝蓋,這一晚上過去還真是疼呢……紫萱深呼吸,調整了一下狀態,嘴角蕩起一絲笑容,端莊的緩步走向大殿。
這個時候,一定要和敖澤軒站在同一個戰線,決不能讓他分心。
紫萱進入主殿,才發現那敖邵冥不是一般的狂傲,她安慰敖澤嫣、聽敖澤嫣介紹敖邵冥的身世,已經不止耽誤了一分半秒,但是這個敖邵冥卻是遲遲沒有出現在主殿,任由敖澤軒在那裡等著。
敖澤軒的臉色很差。
紫萱暗暗的內疚,她忽然想告訴敖澤軒,她愛他,她那麼做,不過是為了救黃鶯和她的家人,但是話到了嘴邊卻還是生生嚥下,不行,那樣的話敖澤軒豈不是要分神處理洪淺菲,不行,不行,敖邵冥絕對是來者不善,一定要讓敖澤軒有全部的精力對付他;
紫萱明白,如果只是自己要休書,敖澤軒頂多認為自己紅杏出牆,是家事,但是如果告訴他事實,就會牽涉到洪淺菲,那麼,這一切就是陰謀,就不是家事的問題了。
這樣的話,不如自己揹負著誤解,紫萱站在敖澤軒五步的位置,停住了腳步,目光,緩緩的看向主殿牆壁上那氣勢恢宏的畫。
她的眼前,竟是朦朦朧朧的出現了初次相見的時候,那皎潔的月光下敖澤軒那對深邃的冷眸;那空靈的崑崙山下,敖澤軒將她救離冷月心時那般溫柔的將她拉到身後;受傷的時候,敖澤軒冷漠的看著她,卻為她弄來了滿屋的花草;絕望的時候,他那麼堅定的握著她的手,許下了那般簡單,卻讓她心動的誓言……
一切,恍若隔世。
紫萱抬了抬頭,將眼中那溼漉漉的霧氣咽回去,恢復常態,敖澤軒冰冷的目光投向門外,根本沒有看她。
那冰冷的態度下,到底是怎樣的疼痛呢?紫萱不知道,但是她的心,真的好痛。
一陣嬉笑,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敖澤軒的身子微微前傾,手狠狠的抓住座椅的扶手,手上青筋暴露。
敖邵冥,你來的可真是快,讓我等了這麼久,出來的還這麼不恭不敬。
走入的人,卻是絲毫不在意敖澤軒身上的肅殺之氣,他們的態度,還真是不恭敬。
紫萱微微皺眉,不過是侍從就這樣,也不知道那個敖邵冥是什麼逆天的存在。
敖澤軒的目光觸到終於進入的龍子的瞬間,冷厲。
和紫萱的事情,正沒地方噴火,他倒是撞到槍口上了,眉,微微擰緊,卻很快的舒展開。
紫萱怔了怔,看來敖澤軒還是很理智的,她略一思索,回身走到敖澤軒身後,希望,他不要把自己推開,不然的話,可真是讓那該死的敖邵冥看笑話了。
敖澤軒的眼神微微不自然,卻很快恢復了常態,紫萱這是給他的暗示嗎?告訴他,無論怎樣,紫萱都是站在他的陣線的。
“皇兄!”敖澤軒起身,看似尊敬,眼中卻滿是不屑。
紫萱心裡苦笑,這個敖澤軒啊……還真是傲氣。
不過,她就欣賞敖澤軒這份傲氣,自己也微微俯身,算是行禮。
敖邵冥頭都沒有低一下,傲慢的回應:“澤軒,這幾年怎麼樣!”那語氣,似乎是敖澤軒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很讓他吃驚,似乎敖澤軒應該早就受不了世界的殘忍法則死去了。
那樣的神態,讓敖澤軒的拳更是握緊,淡淡的怒意在主殿盪漾,紫萱略有擔心的向敖澤軒深深的看去,隨即回眸看向敖邵冥。
敖邵冥也察覺到了紫萱的目光,微微頷首,目光在紫萱身上掃過:“你就是澤軒的妃,未來的九王妃!”
紫萱皺緊了眉,她本來是不打算理會這個傲慢的角色的,但是想想敖澤軒那份引而不發的怒氣,這個傢伙貌似來頭不小:“正是在下;
!”
“不錯,長得很漂亮,難怪沒有道行澤軒也會娶你!”那傲慢的神色,如同在打量一個青樓的賣笑女子。
紫萱的怒氣一時之間就衝上來了,她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呢?道行,是她的一塊心病,就算是洪淺菲也不敢輕易提起,敖邵冥的話成功的勾起了她的怒火,柳眉挑了挑,馬上就要發火。
但是此刻,敖澤軒卻握緊了紫萱那攥緊的拳頭,深邃的藍眸中滿是勸阻。
萱兒,不要這樣,這個混蛋,你暫時還不能惹。
為什麼?紫萱疑惑的抬眸看向敖澤軒,但是敖澤軒只是搖頭,那堅定的神情,告誡紫萱不要隨心所欲。
這樣的話,那就饒他一次,難不成,被狗咬了還要咬回去嗎?紫萱只好自我安慰一下,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敖澤軒冷冷的掃了敖邵冥一眼,隨即坐了回去,手臂一動將紫萱攬在懷裡,旁若無人的替紫萱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青絲,紫萱跌坐在敖澤軒懷裡,本想掙開,卻不敢和敖澤軒當面撕破臉,只得乖乖的依了他。
大殿的氣氛就這樣僵持住。
敖澤軒愛憐的撫著紫萱的發,紫萱僵著身體乖乖的坐著,敖邵冥忍受著被無視的怒火,站在一旁。
敖澤軒甚至沒有給他“賜座”,就任憑他那麼站著,直到……
敖澤嫣已經處理好了淚容,走入主殿,對著敖邵冥盈盈一拜,很是不願卻不得不恭敬著:“太子殿下!”
原來是太子……
不過,東海選了這麼個傲慢的太子,以後怕是要衰落了吧!
敖邵冥的神色這才略微迴轉,對待敖澤嫣卻並不客氣:“怎麼,皇妹哭夠了,這麼大個人了,動不動就哭,我皇家的臉面怕是讓你給丟沒了!”
話音剛落,敖澤嫣的眼圈便微微泛紅,紫萱能感覺到,敖澤軒摟著她的手臂猛地一僵,隨即用力,勒的她微微的疼,看樣子敖澤軒是動怒了。
但是不等他動怒,孟溪已經踏入了主殿,口中毫不留情:“丟臉,我覺得澤嫣挺好的,不像某些瘋狗亂咬人!”
“你是什麼人,敢對太子不敬!”站在敖邵冥身後的侍女冷聲打斷,杏目怒睜。
紫萱凝神看了幾眼,這個侍女看起來為什麼有幾分熟悉,而且那冷意一點也不純正,反而有絲絲的嫵媚……
“我是普陀山首席弟子,孟溪!”底氣十足,孟溪毫不因為敖邵冥的地位而覺得自己卑微。
紫萱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後便倒入了敖澤軒的懷裡,她明白敖澤軒要什麼效果:無非是讓敖邵冥沒有存在感而已,這樣的話,她就好好配合一下吧!反正她最不怕演戲,更何況是配合自己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