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 第二十七章 .北冥極寒毒再發
敖澤軒擺擺手,擋住正要上前的眾位侍衛,然後,走到橋邊,幽深的目光,投向深不見底的峽谷。
“殿下!”見敖澤軒不讓上前,秦天猛地上前一步:“殿下,要是那九尾靈狐傷了子夜……”
“不必管她!”淡淡的打斷,敖澤軒深深的看了秦天一眼,隨後,向他手中塞了什麼?便是直接跳入深淵。
他的目光,是那麼的清冷,以至於,沒人想到他會跳下去。
有敖澤軒的神之白虎攔著,雪柔是無論如何也傷不到子夜的,但是那天空的飛鳥,卻是不合時宜的撲了過去。
利爪,劃斷繩索。
是的,繩索,敖澤軒跳下去之前,就是向秦天的手中,塞了一根繩子,他,是抓著繩子跳下去的,他救紫萱,他也要命。
可是現在這樣,繩子被割斷了。
那一剎那,白虎便猛地轉身,撲向天空中的飛鳥。
飛鳥一驚,拔地而起,雪柔卻同時化作九尾靈狐,伸展狐尾,將它抓回去,直接摔到白虎的爪下。
一下,飛鳥死絕;
噴濺的鮮血,染紅一地白雪,但是秦天的目光,卻是陰沉的厲害。
“子夜,你的坐騎惹了禍,如果殿下不能回來,你就等著本將軍血洗東城吧!”
那邊,子夜卻是怔怔的,根本沒有理他。
她還在出神。
敖澤軒……為了救紫萱,跳下去了。
她苦笑。
她想得到的,得不到嗎?
她殺不了紫萱,爭不過紫萱,她要怎樣,才能贏。
紫萱沒有想到,敖澤軒竟然會陪她跳下。
火正燒著,溫暖的火光映著她的臉頰,暖暖的,讓她的眼眶發紅。
她至今都記得那個和金若怡結拜的午後,金若怡說過,幸福,就是寒冬之中,又一個人會默默的為你點燃篝火,卻不求你一句感謝。
所以……現在,她在感謝他。
“你怎麼了?”
見紫萱紅了眼眶,敖澤軒的心,一陣發緊。
還是摔疼了她嗎?他,明明把她護在了懷裡,還是摔疼了她嗎……
在她安靜的落下懸崖的那一刻,他才發現,他離不開她,他離不開紫述,不能沒有這個替身。
“還好!”
勉強的笑了笑,紫萱坐直了身子。
她……一點都不痛。
敖澤軒靠著岩石,一言不發。
這樣也好,紫萱無聲的笑了笑,然後便是緊了緊衣服,閉緊雙眼。
這天……真冷啊!
敖澤軒會讓火一直燒著的。
紫萱知道,敖澤軒不會讓她管這火的,她知道,他是一個有擔當的男子,她只想好好休息,讓一切都恢復平靜。
睡夢中,她成了九王妃,目光冷厲,呼風喚雨,只是,好景不長,她被人陷害,死於非命……
猛然驚醒。
火,依舊燃燒著,可是不知為何,紫萱會覺得那麼冷,她移動了一下,卻是一陣頭暈目眩,忽的,她似乎想到什麼?勉強跪行到了敖澤軒身邊,小心的推了推敖澤軒:“殿下,今天,可是月圓之夜!”
敖澤軒睜眼,他很累,而且受了傷,好不容易睡一會兒,卻是被紫萱吵醒,他很怒:“下雪,無月;
!”
“正常來說呢?”
察覺到敖澤軒的怒意,紫萱的語氣弱了許多。
終於,敖澤軒注意到紫萱那異常慘白的臉色,皺皺眉,悶悶的回答:“是!”
禁地。
冷月心孤身一人,拿著金若怡的血,尋找著紫萱的身影。
“不在!”冷月心喃喃自語:“沒有師姐的血,萱兒今晚可怎麼熬過去!”
“為何,你的臉色這麼差!”
見紫萱不說話,敖澤軒忽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月圓之夜……
又是一陣寒意,紫萱瑟瑟發抖,無力的回應道:冷:“
冷。
月圓之夜會很冷。
北冥極寒丹是至陰之毒,會在月圓之夜發作,中毒者全身發冷,痛不欲生,此毒極陰,女子中毒,沒有解藥必死無疑,就算是男子,也會無比難受,解毒,一定要用至陽龍血,而如果沒有解藥,又是個女子,則可以用至陰狐血緩解。
紫述……就是死於北冥極寒丹。
而他敖澤軒,便有至陽龍血。
只是,當初不過是一念之差,他便眼睜睜的看著紫述送命……
看了眼瑟瑟發抖的紫萱,敖澤軒的心,又是一陣收緊。
隨後,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北冥極寒丹是東城的極品毒藥,紫萱一直被軟禁禁地,又是如何招惹了東城的人。
穆凌雲偷救紫述魂魄,如今紫述卻是下落不明。
金若怡刺殺志在必得,卻因為紫萱插手,寧可無功而返。
冷月心為人輕佻,到處尋花問柳,只是對紫萱,卻沒有絲毫的非分之想。
而他自己……冷血無情,卻為了紫萱,跳下絕壁。
種種的種種,讓敖澤軒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也許,紫萱就是紫述。
此刻,紫萱早已支撐不住,倒在地上,失去知覺。
敖澤軒一陣心疼,上前,伸出的手,卻是僵在空中。
紫述胸口,有一個鬱金香形的妖印,妖印,可以隨她千世輪迴。
紫萱若不是紫述,他救她,合適嗎?
敖澤軒皺了皺眉;
他的血,和別人不同。
他的母妃,是冥國有名的毒師杜冉梅,杜冉梅的血,有劇毒,所以……他的血,也有毒。
如果不是解北冥極寒丹的毒,紫萱若是喝了他的血,必死無疑。
而他,又不確定紫萱到底是不是中了北冥極寒丹……
思索良久,他終於抱起紫萱,動手除去她的衣服。
直至……目光觸到那鬱金香形的妖印。
敖澤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讓他怎麼相信,讓他怎麼相信。
他的述兒,他冷傲的述兒,如今,變成如此溫婉的女子……
平定了一下心情,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其實……這也是他希望的不是嗎?
他,一直都希望自己的王妃乖乖的,聽他的話不是嗎?
刀刃,劃破手腕。
敖澤軒看著自己的血,流入紫萱的口中,看著她緊顰的眉頭終於逐漸舒展,嘴角的笑意更濃。
這似乎是上天給他的機會。
讓他的述兒,以一個溫婉的形象,回到他的身邊。
他也想過,如果紫述不是那般冷傲的女子,依他當時的勢力,想在龍宮活的很有尊嚴,是不太容易的,開始,紫述對他真的很重要,但是到了後期,他過關斬將,收拾了政敵無數,紫述的冷傲,就成了傷他自尊的利刃……
“現在好了,你再也不用那麼累了!”抱著紫萱,敖澤軒輕輕的為她捋了捋碎髮:“一切都好起來了,我會好好憐惜你的……”
外面,邪惡的北風不屑的冷笑著呼嘯。
他若是真的懂得,怎樣憐惜戀人,紫述,又怎麼會死於北冥極寒丹……
早起,紫萱的心,猛地一震,她奇怪的,不是自己被敖澤軒抱在懷裡,而是……
她,還活著。
她聽雪柔說過,她從幻化為人的那一天開始,就被北冥極寒丹折磨,月圓之夜,若沒有至陰狐血緩解,她必死無疑。
那狐血是誰的,是誰送來的,她根本不知道,她一直以為是穆凌雲,但是,杜蓮罌說不可能是。
因為,至陰狐血再誰身上,無人知曉。
一月一次呵,只要喝了那來歷不明的狐血,她就能活下來了;
可是昨夜,她又是怎麼撐下來的呢?
她的身子有些發麻,大概是太久不動的原因,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動了動,想換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
但是,她剛剛動,就發現了很嚴重的問題。
她驚得面紅耳赤,因為她知道,她的身子,是光著的……
看來,昨晚是敖澤軒用體溫為她驅寒了,她不知道該感激還是埋怨,但是,不可置否的是,到了這一步,她很欣賞敖澤軒。
這種坐懷不亂的定力,她不知道還有幾個人有。
她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但是,最起碼是個女的吧!
只是……
“好了麼!”
帶著熱氣,敖澤軒附在紫萱的耳邊,說的無比溫柔。
回過神,紫萱的眸中閃過一抹無奈,微微低頭,淡淡的應了一句:“不冷了……”
果然,是北冥極寒丹。
果然,是紫述沒錯。
看著那羞得通紅的臉蛋,敖澤軒不由得一笑:“跟我,你有什麼好害羞的!”
“嗯!”
紫萱略帶驚疑的回過頭,目光觸到的卻是敖澤軒關心的目光,那目光,驚得她立刻避開目光,那般溫柔,不像他,她也不可能適應。
敖澤軒把下巴抵在紫萱的肩上,眯了眯眼睛,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沒什麼?”
畢竟……她都不記得了。
敖澤軒釋然的笑笑,鬆開紫萱:“我出去,你把衣服穿上吧!天氣冷,動作快點,別凍著!”
說完,敖澤軒把自己的衣服鋪到地上,將紫萱移過去,又替她緊了緊裹在身上的披風,這才從懷裡拿出紫萱貼身的衣服,交給一臉不解的紫萱。
緊了緊凍得發硬的中衣,敖澤軒淡漠的站起身,走向洞口。
紫萱的眉,微微顰起。
她的衣服還是溫的,可是他……
他是怕衣服涼了,她穿著不舒服嗎?所以,一直都貼身放著……
看著披在自己身上那一件件不屬於自己的衣服,再看看敖澤軒只穿著薄薄的中衣走入凜冽的北風中,紫萱的心,又是一動。
外面比這裡冷多了不是嗎?洞裡的火還沒有熄滅不是嗎?外面什麼也沒有,冰冷的北風會直接砍到他身上不是嗎?他穿的那麼少,留在裡面比走出去更合適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