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 第二十九章 .蝶舞輪迴定輪迴
“不是的,剛剛成人!”雪柔睜著漂亮的紅眸,說的很認真,亦是很落寞:“之前幻化的只有你的身體,現在,姑娘有感情了,人,有了身體,有了感情,這才是人,只是,感情這個東西很好,也很壞……”
“很好,也很壞!”紫萱不解的看著雪柔。
有時候,雪柔說話,她聽不懂。
“呵呵,也沒什麼?”雪柔一笑,支開了話題,輕輕地用胳膊肘撞了撞紫萱,雪柔一臉的戲謔:“要是犯相思了,柔兒幫姑娘你想想辦法把他弄過來!”
“不要!”嘟著嘴唇,紫萱不冷不熱的推了推雪柔:“你還是陪我坐著吧!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別想!”
“呵呵,好啊!”雪柔喳喳眼睛,挨著紫萱坐下,靠在她的身邊。
一隻翩舞的七彩鳳蝶落在紫萱肩上,合起翅膀,如同是休息在花上,紫萱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喜,然後便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生怕驚飛了蝴蝶。
柔和的陽光下,淡淡的流雲中。
敖澤軒一笑。
就憑子夜,還不能把他困住……如果不是礙於那件事情,他早就甩開她了。
敖澤軒的手搭在紫萱的肩膀上,那蝴蝶撲閃著翅膀飛起:“萱兒真的不想見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紫萱著實一驚:“殿下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看看,你有沒有善待自己!”敖澤軒的手撫上紫萱的秀髮,觸到她緊握著的劍,目光卻是一冷。
那劍,應該是穆凌雲給她的吧!想不到經過了那麼多事,她紫萱心裡,還是有穆凌雲的位置。
他的位置呢?他的位置哪去了,想到這裡,敖澤軒的聲音不由得多了幾分冷意:“你還是沒見到他嗎?”
“誰!”
藍眸有些暗淡:“穆凌雲!”
“沒見到!”雪柔替紫萱搶答,隨即一抹笑容:“不過殿下來了,也是一樣的!”
她暗示著敖澤軒什麼?但是敖澤軒,卻是毫不理會。
“雪柔!”紫萱冷冷的打斷,一臉的冰意。
她不得不承認,等待的日子裡,她盼望的那個人,真的不再是穆凌雲。
只是,她真的不敢承認這個現實,她不信,她不信自己的心會那麼容易的被觸動,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意外……
一絲笑容,雪柔站起來欠欠身:“既然姑娘不願意讓雪柔說,那雪柔先退下了!”然後對著紫萱微笑,沒有絲毫的埋怨:“姑娘,要相信自己的心哦!”
“回來!”紫萱起身,想攔住雪柔,敖澤軒卻是身體一側,不留痕跡的擋住紫萱;
“殿下……”紫萱的語氣弱下去,很是無辜的看著敖澤軒:“殿下,萱兒要找雪柔問個明白,她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用問麼!”冷冷的挑了挑眉毛,敖澤軒有些惱怒。
這個女人,這個對他很是溫順的女人,其實無時無刻不在挑戰著他。
她這麼安靜,但是他卻動了心,憑什麼?憑什麼她可以那麼從容,離開的這些日子,他在想她,而她想的更多的,卻是穆凌雲。
“那……”後面的話,紫萱再也說不出來,只是驚恐的看著不遠處那大的驚人的蝶群。
即便是見慣了蝴蝶的紫萱,也不得不為之驚歎,成群的蝴蝶飛舞,見過的,沒見過的,色彩斑斕的,單色平淡的,成群結隊。
微微皺眉,敖澤軒終於還是平定了一下心情,他,不能和紫萱動怒,紫萱,可是他的述兒啊……
“好玩麼!”敖澤軒勉強壓下怒氣,他的肩頭,立著剛才停在紫萱肩膀的鳳蝶。
嘟起嘴,紫萱賭氣,小心翼翼的頂撞著:“不好玩!”
不好玩。
敖澤軒又是一陣惱怒,這個紫萱,還真是讓他費心。
“那就讓你看看好玩的!”敖澤軒後退一步,左手抬起,肩上的鳳蝶落到他的指尖。
“你又想玩什麼?”紫萱的內心一陣戰慄,她似乎……不應該頂撞他吧!即便他說過那樣的話,他的尊嚴,也是不能挑戰的。
“讓你看看蝶妖的妖術!”嘴角勾起,敖澤軒看著指尖的蝴蝶翩舞而起,淡淡的說道:“‘蝶舞襲天’,會讓你滿意的!”
話音剛落,鳳蝶身邊一片光芒,身體漸漸擴大,竟然變成一個長有翅膀的妙齡少女。
“馨馨!”紫萱看見鳳蝶幻身的瞬間,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敖澤軒微微頷首。
紫萱的心,卻是一疼。
馨馨是蝶妖的公主,如今馨馨落到敖澤軒的手裡,是不是說蝶族已經淪為龍宮的奴僕了。
蝴蝶隨著馨馨的指示,快速的排成陣勢,向著紫萱鋪天蓋地的壓去。
“你想幹什麼?”紫萱後退,身後便是懸巖萬丈。
雖然這裡可以飛,但是失足掉下去然後再飛上來,也夠恐怖的了。
一抹笑容在敖澤軒嘴角蕩起,看到紫萱那平靜的表情被打破,他還是很滿意的:“別怕,她不會威脅到你!”
紫萱後退,腳下一塊碎石順著懸崖滾落,沙沙作響如同催命的鬼音;
看著那些蝴蝶飛出各式陣勢,紫萱一陣心驚。
你確定……在這麼下去不會出人命。
“你想殺我嗎?”紫萱的聲音中有了一絲恐懼。
很好,是恐懼。
敖澤軒滿意的對著馨馨微微頷首。
“回來!”按著敖澤軒的意思,馨馨一聲輕喝蝴蝶飛回,繞著天空盤旋幾圈四散而去。
紫萱輕輕地嘆了口氣,好吧!她,真的被他嚇到了,然後,她便是無力的轉身,想要離開。
她認輸還不行嗎?她惹不起,她躲。
“馨馨是我送給你的,你不要!”再次攔住紫萱,敖澤軒的語氣中有了一絲溫柔。
紫萱躲開敖澤軒:“我不要!”
“為什麼?”
為什麼……她還真沒想,紫萱隨口說道:“不想欠你人情!”
“欠我人情,當初你被逼跳入鑄劍池,是我救的你,你已經欠我一條人命了!”
已經,欠了。
紫萱微微皺眉,然後,看向馨馨。
真的很好,她也很喜歡,只是,即便是喜愛,她也不能要。
因為姐姐說過,世間的人,除非關係極好,絕不可以輕易接受對方的東西,否則,一旦有朝一日反目成仇,欠下的每一筆人情,都是債……
想到這裡,紫萱的目光暗了暗。
“即便你不要,我也會把她留在這裡的!”
淡淡的開口,敖澤軒的目光中有幾分狠辣:“我太放縱子夜了,她竟然找到了父王,父王命我速度回宮,所以,我要把馨馨留下來保護你!”
“子夜!”
紫萱不解的看著敖澤軒:“她……出了什麼事嗎?”
“也不算!”敖澤軒淡淡的看了看紫萱,從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的情緒:“不過,這次之後,她就要消失了!”
就要……永遠消失了。
紫萱輕輕地嘆了口氣,這個敖澤軒,脾氣還真是不能恭維。
她都沒說什麼?他倒是要動手殺人了。
“萱兒在想什麼?”敖澤軒看到紫萱那抹無法忽視的失神,不由得開口。
“也沒什麼?”淡淡的回應,紫萱繞開敖澤軒,安靜的離去。
她想離他遠一點,因為她發現,和他在一起,她沒辦法理智……
走著走著,也不知走了多久,紫萱忽的覺得很累;
抱著膝,她凝視著通向禁地的路,心底一絲苦澀。
她還是沒有看到穆凌雲,是不是,他生氣了,畢竟,她是違抗了他的命令的。
想到這裡,紫萱不由得一陣神傷。
說到底,當初就不該多事,就應該老老實實地死在那裡,那樣,至少比現在好得多吧!
方寸山地處西牛賀洲,人稱“靈臺方寸山”,這裡並非人人可以前往,無緣者即使行至山前,也只有一片幻境。
在方寸山上,有一位修行極高的仙人,人稱“菩提老祖”,有人說老祖道行高深,堪於佛祖並肩,只是他一向隱居清修,不問世務,所以未有太多人知曉,此人,便是紫萱的師父。
菩提老祖在方寸山上開壇講法,凡是聽過他講法之人,都再也不願回去,而在方寸山中修行的弟子,大多天賦秉益,潛心向學,而他的親傳弟子,只有兩個:一個是名震江湖的斜月之星穆凌雲,另一個,則是他軟禁在禁地的殺手鐧,,紫萱。
只是……即便是紫萱對穆凌雲那般的上心,這麼多年,穆凌雲就是傳達師命,也是託白銘殤傳話,他自己,卻是從未見她。
穆凌雲的刻意迴避,紫萱明白,只是,她無法相信,他跪整整一年只為救自己的性命,如今,卻是這般冷情。
她在等待,心,莫名的慌亂,日出為她披上了一身金衣,白裙似乎是用金線勾勒,將她的空靈又加了一份。
她可以不在乎敖澤軒,她可以把敖澤軒的出現當做一個插曲,可是……
心裡,莫名的慌,紫萱絞弄著衣角,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紫萱目光關注著的地方,終於閃現出一抹紅影,她站起來,手指絞著系在腰間的紗,隨後失望的低下頭,那裡出現的分明是一隻九尾靈狐,和穆凌雲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那個小傢伙很不合時宜的向紫萱狂奔而來。
紫萱揚揚下巴,示意雪柔把私闖禁地的傢伙帶走,不等雪柔過去,靈狐就撲到了紫萱的懷裡,毛茸茸的身體很溫暖,陷在紫萱懷裡不出來,但是靈狐一直掙扎著,試圖逃離紫萱的束縛,很顯然,它是不小心闖入的。
靈狐身體裡那股熟悉的味道讓本來想把它推開的紫萱的動作凝固,那個說不出的味道,很熟悉。
懷中的靈狐還在扭動著身體,紫萱不由得一僵,這個味道,她有印象。
或者說,她見過這個靈狐。
“血煙!”
靈狐僵住了身體,細細的打量著紫萱,終於乖乖的趴在她懷裡不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