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 第三十四章 .蝶舞襲天亂幽靜
紫萱……
敖澤軒皺了皺眉,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
抹上“景夕”送來的藥,他淡淡的嘆了口氣,這藥,還真是神……
“王兄,你怎麼了?”
抬頭,敖澤嫣小心翼翼的推了推敖澤軒的胳膊:“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你心情似乎不太好!”
不太好嗎?
敖澤軒故作輕鬆的笑笑:“皇妹多心了,沒事的!”
“可是……”
輕輕的嘆了口氣,敖澤嫣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紫述死後,她這個哥哥就一直沒有恢復過來。
拼了命的和太子爭奪皇位,不過就是因為敖澤軒不敢停下來罷了,她敖澤嫣,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卻是什麼也做不到。
除非紫述復活,除非敖澤軒會愛上別人,否則,她只能看著他這樣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己看得開。
畢竟,紫述的死,和他的關係是誰都明白的,而他自己,更是會感到難受……
“王兄,要是太難受,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
看著敖澤嫣那擔心的樣子,敖澤軒不由得一笑,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我沒事兒!”
只是……真的沒事嗎?
又看了看正在神速回復的傷口,敖澤軒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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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身著一襲白裙,站在在驕陽下格外引人注目。
那清冽的目光定在朦朧的雲海中,久久未曾移開。
她總是會覺得內疚。
不管怎麼說,敖澤軒那一下並沒有動真格,而她……
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死在鑄劍池裡了,如果不是他,她早就讓秦浩糟蹋了,如果不是他,她早就凍死在崑崙山中了。
可是她……
這麼多天,敖澤軒都沒有露面,她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她很後悔,她擔心。
敖澤軒……不會有事兒嗎?
“柔兒,東西放那裡吧!”
聽到後面的衣襬摩擦聲,紫萱忍不住出聲制止。
“姑娘,您都兩天沒吃飯了,再不吃點身體會扛不住的!”雪柔不無擔心,但是腳下還是頓住。
“沒關係,我不餓!”
“可是……”
“沒有可是?”溫婉的聲音打斷了雪柔,微微皺眉:“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一聲輕嘆,雪柔轉身端著精緻的菜餚就要離開。
其實,敖澤軒的事情她後來還是知道了的,可是?能怪紫萱嗎?
她只是自衛罷了。
雪柔走了幾步,前面有人擋住道路,她險些一頭撞進那人懷裡,抬起頭,雪柔剛要開口說什麼?對方卻豎起手指讓她把話吞回了肚子。
敖澤軒看著紫萱那孤獨的身影,心裡一疼。
讓語氣平緩一些,敖澤軒平靜的開口:“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那聲音……
平靜的,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
只是,他的傷,明明還在不是嗎?
紫萱的身體一震,回頭,眸子覆上一層水汽。
“今天可沒有逼你飆馬,怎麼又是淚水漣漣的!”敖澤軒拿過雪柔端著的飯菜,送到紫萱眼前,本來想追究一下紫萱傷他要付出的代價,如此一來,反而是覺得自己錯了:“我救下的身體你就這麼糟蹋呢?乖乖的吃飯,我錯了,我不該閃不開讓你傷到我的!”
什麼……
他這是,在諷刺自己吧;
!,連他動手是真是假都看不出來。
微微皺眉,紫萱冷冷的別過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
敖澤軒在心裡問自己,他說什麼不該說的了。
“你生氣了!”敖澤軒的語氣弱下去,走到紫萱身後,他默默地攬住紫萱的腰:“我錯了,我都認錯了,還生氣呢?”
“你哪裡錯了!”
“……”
是誒,敖澤軒哪裡錯了。
這個,鬼才知道。
耐著性子,敖澤軒哄著紫萱:“好了好了,乖,別鬧!”
看這架勢,雪柔很識時務的轉身就走。
燭臺。
她才不幹。
“還想不想飆馬!”把不愉快的地方跳過去,敖澤軒溫柔的轉移了話題。
紫萱的眸子卻是一亮,淡淡的點頭:“好!”
這算是……化干戈為玉帛了吧!
“先吃飯,把體力補充好!”遞上飯菜,敖澤軒鬆了口氣。
紫萱順從的吃好了飯,抬頭,微笑的看著敖澤軒:“赤兔胭脂馬呢?”
還是悠長的口哨,金紅的馬躍出,認出是上次被自己嚇哭的女子,還興奮的嘶鳴了一聲。
不等敖澤軒上馬,紫萱已經飛身而上,動作乾淨利落,和上次的作風截然不同。
她可不會在同樣的事情上失敗兩次……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自然會悄悄的找冷月心惡補一下馬術。
赤兔胭脂馬似乎很想讓紫萱體會一下什麼叫下馬威,但是因為敖澤軒的緣故,引而不發。
紫萱,越來越有意思了。
敖澤軒的嘴角揚起一絲笑,輕輕的向馬點了點頭。
馬通靈性,立刻尥起一個氣勢不凡的蹶子,紫萱沒有絲毫的怯意,手緊握著韁繩,沒有受到任何威脅。
馬眼看向敖澤軒,敖澤軒再度點頭,這次,胭脂馬已經不顧紫萱的安全,使出渾身解數想把她摔下來,但是上次還要敖澤軒護著的女子,此刻竟然嘴角一絲微笑,毫不動搖。
這才是……紫述的風格。
敖澤軒一怔;
折騰了半天,紫萱依舊在馬背上,胭脂馬已經無力再跳,乖乖的停下任紫萱駕馭。
“長進了不少!”敖澤軒撫著馬背,緊接著又是一聲悠長的口哨,一匹紫馬從山腳跑上:“你試試這匹!”
“昭陵六駿,颯露紫!”利索的從馬上躍下,紫萱撫摸著馬背:“它不是死了嗎?”
“按你這麼說,赤兔馬也死了幾百年了!”敖澤軒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紫萱。
紫述馴馬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他倒是想知道,這個紫萱,什麼時候會將前世的所有潛能挖掘出來。
“我可以試試嗎?”摸著紫色的馬,紫萱竟然有些愛不釋手。
“好,你試試!”敖澤軒退後一步,饒有興趣的掃視著白裙少女。
颯露紫和赤兔胭脂馬一樣,是敖澤軒請地府的柳魅秋給還魂之後重生的馬,它是中箭而死,對人很牴觸。
紫萱摸著馬,清冽的目光凝視著颯露紫的眼眸。
它的眼睛,很亮,也很有神,讓她的心都為之一顫,動物的美,在眼睛中是可以看出的。
紫萱微微的揚起嘴角。
她能感覺到颯露紫的牴觸,但也能感受到它的友善。
“為什麼不肯讓人駕馭呢……”似是在喃喃自語,紫萱輕輕的開口:“不是人在駕馭你,而你你們在共同賓士啊……”
那句話之後,颯露紫的眼中閃過一抹迷惑。
“在馬上,你是我意志的延伸,我也是你願望的擴充套件……不是嗎?”
別過馬頭,颯露紫不再看紫萱那清冽的目光,紫萱卻是微微一笑,不錯,這馬的眼神,很不錯。
騎上颯露紫,颯露紫很給面子的沒有學習胭脂馬。
“真是好馬!”柔柔的開口,紫萱溫和的撫了撫馬背。
這……
真是奇了。
“你什麼時候學的騎馬!”敖澤軒躍上胭脂赤兔馬,馬行幾步,敖澤軒和紫萱並列到一起。
微微一笑,紫萱順從的回應:“上次和你啊!”
“和我!”敖澤軒一頭霧水,什麼時候教的,然後看著紫萱:“這馬真給你面子,我第一次騎,險些摔下來!”
“是麼!”紫萱輕輕的笑了笑:“那麼……是不是你太冷了,凍到它了呢?”
冷。
“其實……”紫萱頓了頓,聲音小了不少:“你溫柔起來很好,為什麼要對別人拒之千里呢……對誰都像對我這麼好,不好嗎?”
“哦;
!”敖澤軒挑了挑眉毛:“我對別的女孩子也這麼好,你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
看著紫萱清純的目光,敖澤軒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
還差點火候……
“想出去走走嗎?”敖澤軒攔到紫萱前面。
出去。
不行……
“師父知道了會生氣的!”頓了頓,紫萱輕輕地低下頭:“要是讓師兄知道了,他該更不理我了!”
這個穆凌雲……
敖澤軒攥緊了拳頭,不是說朋友妻不可欺嗎?穆凌雲……怎麼偏偏勾搭他的女人。
“怎麼了?”
看敖澤軒微微皺眉,紫萱上前輕輕地撫平他眉間的愁緒:“你不高興了!”
微微後退躲開紫萱,敖澤軒抬手勾起紫萱的下巴:“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紫萱嫣然一笑,推開敖澤軒的手:“為什麼不喜歡呢?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討厭你呢?”
聽此,敖澤軒一陣失神。
這兩個喜歡的含義不一樣吧!
“山下美嗎?”貼到敖澤軒身邊,紫萱好奇的睜大了雙眼:“山下是不是很有趣,所以你們都喜歡下山去,可是為什麼上次和你出去,那山那麼可怕!”
她……一直沒離開過禁地。
“那只是個例外!”微微一笑,敖澤軒抬手將紫萱從颯露紫上移到自己前面做好:“我帶你下去看看,不會讓你師父知道的,好不好!”
“可是……”
咬咬牙,敖澤軒今天一定要把紫萱帶走:“想見見穆凌雲嗎?”
“師兄!”紫萱驚叫,隨即抓緊敖澤軒:“能看到!”
敖澤軒平靜的撒謊:“嗯!”
“他會不會生氣……”
“遠遠的看一眼,他不會發現!”
聽此,紫萱終於放心了,點點頭,她舒服的靠在敖澤軒的懷裡:“好啊!那你帶我下山可以嗎?”
“可以!”
敖澤軒滿意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