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修羅場續
第二十一章 修羅場續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窗外一板一眼老舊的商店街，照例迎來他一日之中最為繁忙的時刻，來來往往匆忙的主婦、蹦蹦跳跳三三兩兩簇擁的學生一族，為其添置上一份人氣。
外界景物雖美，奈何咖啡屋內的裘紹沒有任何觀賞的興致，即便是一左一右兩名風格迥異，卻都是出類拔萃，稱得上嚴格意義的美人作伴。
奈奈居左，滿懷青春洋溢笑容地與梅澤對視著。梅澤當然也不甘示弱，盛裝典雅地予以回擊。兩人的視線宛若紫色虯尨在實木桌上方交錯擊打，一次次電光火石，敲打著裘紹有點承受不住的小心臟。
似乎自己沒做過些什麼越界的事呀？裘紹努力思考著過往一週不到的時間內，所做所想的事，特別是週日直到週一下午那一段空白期。
這記憶失去了也就是失去了，想要找回卻是沒那麼容易。
等到裘紹想通之時，身周已黑色絲線纏繞疊加，化成墨蛹欲將他捆縛其中。
裘紹詫異地搜尋絲線源頭，正是奈奈與梅澤兩人交鋒之處，吞噬一切的驚人墨球在這裡滋生著，然後就如蟬蛹剝繭一般，隨著溫度的增加，化為一條條細絲綁縛向裘紹，一縷一縷一絲一絲，凝固空氣，令他絲毫不敢大聲呼吸，深怕打破這毀滅的平衡。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死氣？
裘紹被迫紮根在離墨球最近之處，看著一左一右兩個人開展無聲的戰爭。
就在他靜則不移動亦不可，試著轉動生鏽大腦、尋找破解之法無望，焦頭爛額之時，聖母瑪利亞就這樣自他背後步來。
“騰一一”木託盤與桌面相碰的微弱聲，在兩人一米範圍內統治的結界擊盪出一絲裂痕。
“本店特製卡布奇諾，雙重特濃咖啡各一杯，如天鵝絨般輕滑細柔。保證能令兩位小姐滿意。”工藤有希子一看到裘紹領著兩女一男從正門進店，就知道一定會有群眾喜聞樂見的情景。
誰讓兩個女生都落後半步，皆是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雖斜眼瞥著兩側，卻一直沒離開領路人的身後。
果然如她所料，才一進門，後一步的男孩就直接被架子上的漫畫等相關書籍所吸引，頓時消失在古色古香的店內，不知道窩在哪個角落正津津有味地欣賞先輩的著作。
而小紹則是滿頭黑線，心不甘情不願地就座在窗邊角落。
一想到這個平時靦腆大男孩的現今的模樣，工藤有希子就一陣竊笑，似乎與數年前的記憶所重疊，也是在某個咖啡館，也是差不多同樣的劇情，只是當時的優作可是霸氣凌然，直接大手一揮……
看著眼前兩位女主角神情自若地互相對視著，作為旁觀者清的工藤有希子敏銳地覺察到，在那股一生死敵不死不休、怎樣都化不開的濃烈硝煙味下，隱藏著一絲突兀的異感。整個局面，也許就是調皮的它所可以引導的。
看來裘紹是沒有優作這麼好的運氣了。
有希子若有所思地頓了一頓，悄悄地推了一下停滯不前的小舟，“小紹，優作正在找你呢，似乎想給你作品提一點意見。別看他還沒一部出名的作品，人可是很厲害的噢。”
儘量操著日常的口吻，所說之話，也讓兩人毫無推諉的可能，皆是一要所阻便立分高下。
獲得免出席證的裘紹他哪還不明白對反的好意，一溜煙地跑了個沒影，大呼慶幸，“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經歷修羅場情節，一不小心就會才成為柴刀……到時候咱就成了還未享受過渣誠待遇的渣誠。這讓人情何以堪……”
而另一頭……
“奈奈，小紹走了。你也該去換衣服了……今天可沒有小紹的班噢。”工藤夫人再度三言兩語將近藤打發到後面更衣室去，最後才看向右側的和服麗人。
在這個世代除非是必須的時候，已是很少有人願意穿著繁瑣、很挑人的和服作為日常用裝。而眼前人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配上應該自小就接觸的書畫等的訓練，渾然天成的獨有韻味，讓工藤夫人也是乍舌不已。
自己穿上大概也就不遜色於她吧。
她默默地想著，嘴上卻換了另一幅完全不同的口吻，調侃道：“小姐，你就不要逗弄小紹了……他們還小，哪知道愛是什麼，充其量只是喜歡。你如果插上一腳可就不夠純真啦。”
梅澤疑惑地看向眼前難得一見的美女，舉手投足之間總是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卻又想不出來自己在哪裡曾見過她。
有希子卻是會錯了意，不由得大膽說道：“雖然，女性追求優秀男子，為後代著想這無可厚非。但是，對一個還沒成年、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出手就有點過啦。如果真的實在想在一起，也好好的等個幾年吧……”
“喂，喂，喂，你在胡說什麼……”
梅澤愣了半天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沒說出，提起蔚藍巾著，低著羞紅如粉果的臻首拔腿就往外面跑。
聆聽“滴答滴答”木屐著地的清脆，有希子扶額，“傳說中的天然？難道不是櫻樹琉璃子的理由，精子，精子什麼的？……啊呀，看來最近優作的轉型品又看太多了。”注1
不過下一刻，看到身著黑白女僕裝嬌俏可愛的奈奈從更衣室怯怯步出，有希子也就快速遺忘了這不符合她本人的情緒，哼著小曲上前調戲這初花欲綻正值好年華的少女。
“奈奈的皮膚好滑呀，用牛奶洗出來的嘛……”
“啊一一”
“胸口發育的也不錯，該有b了吧……”
……
“這，這，這，今天是怎麼了……”平時為人十分穩重的梅澤順著商店街走著，驚歎自己今天怎麼會那麼大膽。
絕對是見獵心喜，差不多同一時代的人裡終於有一兩個天資才氣無匹的人出現。只有這才會導致一向被同學許以“棋痴”之稱的梅澤內心裡蕩起一絲的不平靜。
自己怎麼會喜歡上人的，剛才絕對是想要逗著好玩才那樣做的。
“寧獨遺於世，亦當皓首窮經，但有所得，無悔無怨。”梅澤默唸座右銘自我安慰著，她是為圍棋而生的人，不管世界如何，圍棋總佔據著她生命的所有。注2
商店街兩旁的景物慢慢地變慢，呼吸也是平穩了許多，漲得通紅的臉頰也是恢復到平日的溫度。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對於自己的表現十分滿意的梅澤路過一家中古店櫥窗，發現其中居然有一盒色彩斑斕的象牙雕刻棋子，忙不迭地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喜歡什麼隨便挑。價錢絕對公道。”
推開古舊的木門，不熱情的招呼聲從內裡傳來。
梅澤倒是沒什麼可生氣的，因為她發現她這一身華裝礙手礙腳的一面。不大的中古店門內堆砌著許許多多一看就有點牛頭的雜物，勉強供人行走的道路也就只有一腳之寬，對於她的木屐，在這裡行動起來肯定比用筷子夾分紅黃綠豆還要難。
不過，象牙棋子之精美與稀少，還是點燃了她的渴望。梅澤邁起雙腳，艱難地跨出第一步。
“啊……”
兩手撐在兩旁堆得跟人一樣高的雜誌山上，梅澤才堪堪避過出醜的境地，只是眼前雜誌的封面與無節操的題字，讓她有點驚訝萬分。
“深受男性歡迎的，十九歲就囊括世界各大獎項十一區最紅女明星、女演員一一藤峰有希子，日前閃婚，並宣佈退出演藝界……”
“啊！怎麼可能是她……”
..
ps：
注1：櫻樹琉璃子，不動高中三年級，推理社社長。出自《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其中的學校事件篇，出場就是一條紅白條紋低腰胖次。出場語“我對頭腦好的男生特別感興趣”不過讓人更為記住這個人物的是“這只是雌性為選擇優秀雄性精子所做的努力。”宣言。
還有就是“金田一，你不想參加，但是你的弟弟卻很老實嘛。”（此處弟弟，可以代換為許多詞，比如老二，二師兄，巨龍，達貢之神力等等，如還是未懂的，肯定是妹紙、亦是可愛的男孩子，大家要抓緊，不能錯過了。）
果然沒有節操是作者共通的屬性，偵探漫畫居然也能參雜這些……所以得出作者本應該都是沒節操的，想怎麼寫就能怎麼寫！（大霧）
注2：寧獨遺於世，亦當皓首窮經，但有所得，無悔無怨。出自一部不會圍棋也看的懂的作品，名為《棋定今生》。訴說的是一個相當有才卻甘當小人物，為了自己心中的夢想奮起的故事，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能曬翅膀的時候，……（省略後請自行觀摩，此處不做劇透）
基本上人參淫家的軌跡都相差無幾差不多，可以看做是一步人參淫家養成計劃，或是人參淫家自傳來觀摩（彌天大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