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煙雨凋零之刻

奈葉同人之黑暗中的救贖·戒道·4,908·2026/3/27

終章 煙雨凋零之刻 米德芝爾達最北端.宗神谷陵園 新曆77年7月10日.正午十二點 壓抑的黑雲遮擋了太陽的陽光,籠罩在整個米德都市上空,彷彿隨時都會下雨,讓人的心情格外憂鬱。 此刻位於米德芝爾達最北端的一座陵園內,在這座陵園內長眠的全是管理局在任務中或意外中逝世的局員。 本來人煙稀少的陵園如今以人滿為患,所有人聚集在靠近海岸邊的懸崖上,因為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自從封魔戰役結束後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了,這段期間管理局花費了不少時間整理,傷亡統計、損失統計,還有戰後人員心理輔導等等各種麻煩的殘局,直到今天終於安排了殉職人員的葬禮儀式。 到場的不缺有帶傷在身的局員,今天對他們而言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日子,不管是受到再重的傷害,都堅持要出席這場葬禮。 而站在最前列的赫然正是三提督、機動六科和特殊行動部隊的成員,甚至連聖王教會卡莉姆為首的高層也在場,其中連高町家的家人也出席了,可在六科成員中卻看不到傑爾和烏諾的身影。 當戰役結束後,傑爾沉默不言的回到次元軌道隔離所,無論事後修奈爾和三提督怎樣請求,他都充耳不聞的執意留在此地。 對於他而言,沒有尼奧在的管理局根本沒有留下的理由,因此他重新回到這個監獄。 而烏諾則是單純的想要跟在他身邊,所以才一起回到這個監獄。 眼看無法勸阻,修奈爾和三提督給予他一道特別權限,那就是自由出入次元軌道隔離所的權利。 儘管陵園擠滿了人,但卻沒有一點喧雜的吵鬧聲,反而充斥著一股沉重壓抑的悲傷感。 在靠海的懸崖前,聳立著一道臺式的慰靈碑,上面寫滿了名字,全是在一個多月前戰役中殉職的局員名單。 其中位於慰靈碑最前排的第一個名字有著一個極為熟悉的名字,上面寫著“尼奧.亞維路克斯”。 慰靈碑後方,『插』立了一把藍金交間的西洋雙刃劍,這把聖劍赫然正是尼奧的愛劍——excalibur,在徵得六科幾位隊長的同意下,將尼奧唯一的遺物作為一種象徵駐守於此。 這時,身穿深藍『色』次元總局局長正式制服的修奈爾來到慰靈碑前,他被安排了全程負責這次的葬禮儀式。 掃視了一眼前方站滿出席人員的廣場,此刻修奈爾的神情盡是沉重和肅穆。 「各位!今天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我們絕對不能忘記今天,雖然這次戰役我們勝利了,但我們卻付出了三萬七千九百四十六個鮮活的生命,其中還包括這次戰役的總指揮官尼奧.亞維路克斯!」 這是這次戰後的的戰死人數統計,就以正規戰役的死亡人數而言,這已經算是最輕的了,否則肯定不能就這樣簡單收場。 不過這個死亡數目是時空管理局成立以來,損失最嚴重的數字。 聽到尼奧的名字,站在最前列的奈葉幾人身軀不由得一震,本來強制壓抑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本來她們不停地告誡自己絕對不能流淚,但是再聽到尼奧的名字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堅毅卻轟然崩潰了,淚水止不住的劃過臉頰。 「我們絕對不能忘記,由三萬七千九百四十六人的生命換來的和平……」 三萬七千九百四十六…… 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的數字,可是如今卻顯得如此沉重。 臺下的管理局局員們臉上流『露』出沉重而又感傷的神情,這個數字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過以沉重了。 在這個數字裡面,有很多是以下局員的親人、戀人還有戰友,每當想到慰靈碑上刻著自己朝夕相處同僚的名字,心裡就冒出一股不甘和對自己軟弱的憤恨感。 但是這就是戰爭的本質,如果是沒有死亡的戰爭,那根本就不叫戰爭。 在這種無情的戰火中,人命是最不值錢的,站在戰場的時候,自己的命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 正是因為戰爭是如此危險,所以尼奧才千方百計的不想讓六科等人步上戰場,他對她們的關心已經近乎到溺愛的程度了。 事後真正明白了他的用心後,少女們所遺留下來的只有道不盡的悲傷,如果這樣被庇護於他的羽翼下,會致使這樣結局的話,她們寧可不要這份溺愛。 因為…這份愛實在是太過以沉重了…… 少女們所憧憬的未來很簡單,只是單純的想要陪伴在少年身邊,僅僅如此而已,可是這麼簡單的願望卻如同玻璃般脆弱。 「……於此,讓我們向在這場戰役中獻出寶貴生命的英靈們致以最高的敬意!!」 這場演講的時間很短,只有短暫的十五分鐘,因為修奈爾知道,就算再怎樣堂皇冠冕的語言也無法改變現實。 演講完畢後,修奈爾轉身面向慰靈碑致以最高的禮節。 彷彿看到了銀髮少年自信的微笑,修奈爾嘴角低聲道:「諸君一路順風…朋友……」 對於他來說,尼奧是像一個同齡朋友,可以毫不顧忌自己的職位開自己的玩笑,又像自己兒子的存在,那種『亂』來的行動方式每次都要自己幫忙善後,他擁有著可以和任何人混成一片的親和氣質,正是因為他,才有了管理局現在的朝氣。 一想到這個可以說自己孩子年齡的少年犧牲在戰場上,修奈爾的心就感到萬分難受。 臺下所有出席的局員們一起向慰靈碑獻上最崇高的禮節。 修奈爾捧起手中的一束鮮花擺放在慰靈碑前,隨後讓開了位置,臺下的局員們每人手中拿著一朵鮮花,按順序的來到慰靈碑前把鮮花擺放到墓碑周圍。 當所有局員獻上鮮花後,這場葬禮正式落幕了。 大部分局員都離開了這個陵園,一個月前的戰役留下來的影響實在太深遠了,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來不及處理完。 其中六科和特殊行動部隊的成員們還逗留在慰靈碑前不願離去。 「騙子!你是個大騙子!!你騙了我們所有人!!!」 「尼奧你這個笨蛋!為什麼老是一人揹負所有事?為什麼就不願意與我們一起分擔?」 「明明說好了我們會守護你,為什麼每次都變成這樣?」 「你不是我們的騎士嗎?快點回到我們身邊,我已經不恨你了,我真的不恨你了,所以快點回來吧!」 望著慰靈碑上最前列的名字,壓抑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奈葉、美由希、菲特和疾風一邊大哭一邊不甘的哭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最年幼的薇薇鷗牽著奈葉的手傷心地哭道:「我要爸爸!我只要爸爸!!我不要爸爸離開!!!」 站在遠處一棵樹下的米澤德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們虧欠這群孩子實在太多太多了。」 身邊的拉爾戈和雷奧尼沉默了,自己的努力最終還是無法挽救,自己終究還是無力的。 桃子、士郎、恭也、琳蒂、克洛諾和風雲騎士團等人來到奈葉幾人身邊安慰她們。 與大聲宣洩的她們相比,艾麗茜婭顯得極為安靜,她低著頭沒人能看到她的神情。 可這次遭受打擊最深的就是她,對於她而言,從被尼奧救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自己賴以生存的理由。 如今面前的慰靈碑卻在時刻告誡自己,賴以生存的理由已經消失了。 無法相信他不在的事實,也無法面對他不在的世界。 艾麗茜婭的身軀在不停顫抖,真紅『色』的瞳孔不復以往鮮豔『色』彩,而是宛如死人似的失去生氣的暗紅『色』。 過於畏懼無情現實的心靈被黑暗所吞噬,失去意識的艾麗茜婭整個人倒下地面。 最快反應過來的夏瑪『露』馬上對文森特等人叫道:「快來人!把這孩子送到醫療室!!」 距離慰靈碑的十多米外,都艾單獨一人坐在懸崖邊上,兩眼茫然的遙望海的盡頭。 一臉擔憂的託蕾來到她身後問道:「都艾,不要太傷心……」 從沒安慰過任何人的託蕾用笨拙語言安慰著她。 感覺到來自同伴的關心,茫然的眼神移向託蕾擔憂的臉上,嘴角勾畫出夾帶著自嘲、『迷』惘、無助的複雜苦笑。 「怎麼可能不傷心啊,那個笨蛋到最後還是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分擔,真是笨蛋!」 一陣風吹拂而過,將都艾手中的一束花吹向了海天之上。 一滴…兩滴…三滴…四滴…五滴……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從陰暗的空中緩緩降下了凋零之雨,彷彿連上天也在為此哭泣似的。 「託蕾啊……」 髪前的瀏海遮住了她的雙眼,被凋零之雨浸溼臉頰,已經無法分清淚水和雨水。 「下雨了……」 遙望著無盡的海之盡頭,託蕾附和道:「是啊,下雨了……」 下雨了,但沒有一個人離開,所有人沐浴在凋零之雨中,似乎希望藉由冰冷的雨水稍微麻痺自身的憂傷。 此時,位於次元軌道隔離所傑爾的牢房內,充斥滿一種壓抑的寂靜。 傑爾像一座石雕似的站在窗邊,望著漆黑的次元海,他的兩手被纏繞了厚厚的繃帶,在一個月前他的兩條手臂受到了近乎永久『性』殘廢的致命傷,現在正在接受治療當中,想要完全痊癒的話,恐怕至少也要半年時間。 他知道今天是葬禮的日子,所以今天一早便起床站在窗邊保持著這個姿勢到現在未動過。 站在他身後的烏諾擔心道:「博士,請吃點東西吧,從昨天起你就沒進食過,這樣對你的傷勢很不好。」 由於兩人的牢房都是被特殊安排了不用看守和上鎖,所以烏諾這一個月來都在負責他的生活起居。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滴水未進過,烏諾很是擔心他會搞垮自己的身體。 傑爾沒有聽到她的話似的,自顧自的說道:「烏諾啊…人的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群混蛋…竟然就這樣走了!可惡!!」 充滿了不甘、憤恨和壓抑的強烈情感模糊了語音,哽咽的語調顫聲道:「尼奧…安迪斯…紅蓮…辰水…雷鳴…大地…冰天…嵐風…拂曉…冥時…星黎…幻虛…黑曜…創聖…他們全都走了……」 「烏諾啊…」背對著烏諾,傑爾流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眼淚,伸手用力的抹去眼角止不住的淚水:「今天下雨了…而且還下得非常大!」 很笨拙的藉口,在這個次元軌道隔離所根本不可能有“雨”這種東西,但現在他現在不管這些了,他只想要發洩一下情緒。 第一次見到他的淚水,心痛的烏諾伸手抱住他的頭,將他擁入自己的懷中安慰:「沒事的,我會在你身邊,不會離開的!直至永遠……」 烏諾可以感覺到傑爾的心傷,向來孤傲的他從來都沒有過任何可以談心的朋友,但自從尼奧和安迪斯他們的出現後,他變了…變得願意向接近的人敞開心扉。 他把尼奧和安迪斯他們當成了摯友,如今他們全都離開了,烏諾可以理解傑爾的那份悲傷。 只是安靜的擁抱住他,比起語言的安慰,烏諾認為這樣的方式能夠更加安撫他的心傷。 相對於眾人的悲傷,此時位於一個未知空間熟悉的昏暗密室內,一道黑影坐在一張大座椅上。 圓桌前顯示著一個月前戰役最後的慘況還有今日葬禮的過程,多道屏幕參雜於其中。 「鬧得還真是不輕呀。」坐在座椅上的黑影拍掌發出由衷的讚歎聲:「不過真是很有趣,偶爾看一看螻蟻們的鬧劇也不錯呀。」 不過他說的話卻不是什麼值得感到愉快的話題,甚至可以說是劣質的話。 另一道人影如同侍從出現在座椅後方,用恭敬的語調說:「不過如此一來,古朗基一族這個障礙也消失了。」 對此,桌椅上的黑影附和道:「這群螻蟻還是有點作用的,果然留下時空管理局這個殘渣還是有用處,那三個腦袋還算是留下一點好東西。」 後方的人影出聲詢問:「這邊的準備比預期中更早完成了,需要馬上動手嗎?」 坐在座椅上的黑影轉動一圈,用玩味的語調道:「那樣就太無趣了,目前一切都在按照我的劇本進行中,現在就動手的話太無趣了,還有一年的時間,還是先找找有什麼好玩的吧。」 身後的人影恭敬地回答:「遵命!」 「而且…」黑影站起身軀,玩味的語調未曾變過:「我可是很期待一年後的再會,也很期待當他看到你後臉上會是什麼表情,真是令人期待呀!」 隨即抬頭望去:「我說得對嗎?“命運”……」 位於圓桌的正上方懸浮著漆黑『色』的光球,球體周圍環繞著未知的文字,純粹的黑『色』光輝彷彿要將一切吞噬殆盡似的,比昏暗的密室還要更加顯眼的存在。 單是看著就感覺到一股不祥之意,被黑影喚為“命運”的黑球並沒有任何反應,依舊還是如常的安靜。 「那麼…遵循於“命運”的劇本…一年後再會吧…我愚蠢的弟弟……」 驚鴻一現中,那是所有人都不會感到陌生的樣貌,和尼奧有著九分相似的相貌,只是這個人顯得更加陰暗。 最後望了一眼圓桌上的屏幕,便轉身離開了,密室再次陷入一陣沉默與漆黑中。 七月天…… 煙花雨…… 凋零落…… 只願與君再相逢…… ------------------------------------------------------------------------------ ps1:終於愉快的完結了(撒花),長久以來潛水的各位請難得浮水一次做出總結『性』的吐槽吧,過幾天再發佈後記! ps2:大叔我也很想學被鼬兄附身的藏鏡人說一聲“一年後再會吧”,不過大叔我可能會追殺呀,至於各位最近討論的第三部到底會不會延續呢,說實話大叔我現在也沒底呀,因為三次元生活的壓迫,大叔我覺得現在就這樣把作品徹底完結的話,至少也是一種殘缺的美呀,至於這個答案大叔我會在幾天後的後記中公佈!

終章 煙雨凋零之刻

米德芝爾達最北端.宗神谷陵園

新曆77年7月10日.正午十二點

壓抑的黑雲遮擋了太陽的陽光,籠罩在整個米德都市上空,彷彿隨時都會下雨,讓人的心情格外憂鬱。

此刻位於米德芝爾達最北端的一座陵園內,在這座陵園內長眠的全是管理局在任務中或意外中逝世的局員。

本來人煙稀少的陵園如今以人滿為患,所有人聚集在靠近海岸邊的懸崖上,因為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自從封魔戰役結束後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了,這段期間管理局花費了不少時間整理,傷亡統計、損失統計,還有戰後人員心理輔導等等各種麻煩的殘局,直到今天終於安排了殉職人員的葬禮儀式。

到場的不缺有帶傷在身的局員,今天對他們而言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日子,不管是受到再重的傷害,都堅持要出席這場葬禮。

而站在最前列的赫然正是三提督、機動六科和特殊行動部隊的成員,甚至連聖王教會卡莉姆為首的高層也在場,其中連高町家的家人也出席了,可在六科成員中卻看不到傑爾和烏諾的身影。

當戰役結束後,傑爾沉默不言的回到次元軌道隔離所,無論事後修奈爾和三提督怎樣請求,他都充耳不聞的執意留在此地。

對於他而言,沒有尼奧在的管理局根本沒有留下的理由,因此他重新回到這個監獄。

而烏諾則是單純的想要跟在他身邊,所以才一起回到這個監獄。

眼看無法勸阻,修奈爾和三提督給予他一道特別權限,那就是自由出入次元軌道隔離所的權利。

儘管陵園擠滿了人,但卻沒有一點喧雜的吵鬧聲,反而充斥著一股沉重壓抑的悲傷感。

在靠海的懸崖前,聳立著一道臺式的慰靈碑,上面寫滿了名字,全是在一個多月前戰役中殉職的局員名單。

其中位於慰靈碑最前排的第一個名字有著一個極為熟悉的名字,上面寫著“尼奧.亞維路克斯”。

慰靈碑後方,『插』立了一把藍金交間的西洋雙刃劍,這把聖劍赫然正是尼奧的愛劍——excalibur,在徵得六科幾位隊長的同意下,將尼奧唯一的遺物作為一種象徵駐守於此。

這時,身穿深藍『色』次元總局局長正式制服的修奈爾來到慰靈碑前,他被安排了全程負責這次的葬禮儀式。

掃視了一眼前方站滿出席人員的廣場,此刻修奈爾的神情盡是沉重和肅穆。

「各位!今天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我們絕對不能忘記今天,雖然這次戰役我們勝利了,但我們卻付出了三萬七千九百四十六個鮮活的生命,其中還包括這次戰役的總指揮官尼奧.亞維路克斯!」

這是這次戰後的的戰死人數統計,就以正規戰役的死亡人數而言,這已經算是最輕的了,否則肯定不能就這樣簡單收場。

不過這個死亡數目是時空管理局成立以來,損失最嚴重的數字。

聽到尼奧的名字,站在最前列的奈葉幾人身軀不由得一震,本來強制壓抑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本來她們不停地告誡自己絕對不能流淚,但是再聽到尼奧的名字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堅毅卻轟然崩潰了,淚水止不住的劃過臉頰。

「我們絕對不能忘記,由三萬七千九百四十六人的生命換來的和平……」

三萬七千九百四十六……

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的數字,可是如今卻顯得如此沉重。

臺下的管理局局員們臉上流『露』出沉重而又感傷的神情,這個數字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過以沉重了。

在這個數字裡面,有很多是以下局員的親人、戀人還有戰友,每當想到慰靈碑上刻著自己朝夕相處同僚的名字,心裡就冒出一股不甘和對自己軟弱的憤恨感。

但是這就是戰爭的本質,如果是沒有死亡的戰爭,那根本就不叫戰爭。

在這種無情的戰火中,人命是最不值錢的,站在戰場的時候,自己的命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

正是因為戰爭是如此危險,所以尼奧才千方百計的不想讓六科等人步上戰場,他對她們的關心已經近乎到溺愛的程度了。

事後真正明白了他的用心後,少女們所遺留下來的只有道不盡的悲傷,如果這樣被庇護於他的羽翼下,會致使這樣結局的話,她們寧可不要這份溺愛。

因為…這份愛實在是太過以沉重了……

少女們所憧憬的未來很簡單,只是單純的想要陪伴在少年身邊,僅僅如此而已,可是這麼簡單的願望卻如同玻璃般脆弱。

「……於此,讓我們向在這場戰役中獻出寶貴生命的英靈們致以最高的敬意!!」

這場演講的時間很短,只有短暫的十五分鐘,因為修奈爾知道,就算再怎樣堂皇冠冕的語言也無法改變現實。

演講完畢後,修奈爾轉身面向慰靈碑致以最高的禮節。

彷彿看到了銀髮少年自信的微笑,修奈爾嘴角低聲道:「諸君一路順風…朋友……」

對於他來說,尼奧是像一個同齡朋友,可以毫不顧忌自己的職位開自己的玩笑,又像自己兒子的存在,那種『亂』來的行動方式每次都要自己幫忙善後,他擁有著可以和任何人混成一片的親和氣質,正是因為他,才有了管理局現在的朝氣。

一想到這個可以說自己孩子年齡的少年犧牲在戰場上,修奈爾的心就感到萬分難受。

臺下所有出席的局員們一起向慰靈碑獻上最崇高的禮節。

修奈爾捧起手中的一束鮮花擺放在慰靈碑前,隨後讓開了位置,臺下的局員們每人手中拿著一朵鮮花,按順序的來到慰靈碑前把鮮花擺放到墓碑周圍。

當所有局員獻上鮮花後,這場葬禮正式落幕了。

大部分局員都離開了這個陵園,一個月前的戰役留下來的影響實在太深遠了,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來不及處理完。

其中六科和特殊行動部隊的成員們還逗留在慰靈碑前不願離去。

「騙子!你是個大騙子!!你騙了我們所有人!!!」

「尼奧你這個笨蛋!為什麼老是一人揹負所有事?為什麼就不願意與我們一起分擔?」

「明明說好了我們會守護你,為什麼每次都變成這樣?」

「你不是我們的騎士嗎?快點回到我們身邊,我已經不恨你了,我真的不恨你了,所以快點回來吧!」

望著慰靈碑上最前列的名字,壓抑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奈葉、美由希、菲特和疾風一邊大哭一邊不甘的哭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最年幼的薇薇鷗牽著奈葉的手傷心地哭道:「我要爸爸!我只要爸爸!!我不要爸爸離開!!!」

站在遠處一棵樹下的米澤德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們虧欠這群孩子實在太多太多了。」

身邊的拉爾戈和雷奧尼沉默了,自己的努力最終還是無法挽救,自己終究還是無力的。

桃子、士郎、恭也、琳蒂、克洛諾和風雲騎士團等人來到奈葉幾人身邊安慰她們。

與大聲宣洩的她們相比,艾麗茜婭顯得極為安靜,她低著頭沒人能看到她的神情。

可這次遭受打擊最深的就是她,對於她而言,從被尼奧救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自己賴以生存的理由。

如今面前的慰靈碑卻在時刻告誡自己,賴以生存的理由已經消失了。

無法相信他不在的事實,也無法面對他不在的世界。

艾麗茜婭的身軀在不停顫抖,真紅『色』的瞳孔不復以往鮮豔『色』彩,而是宛如死人似的失去生氣的暗紅『色』。

過於畏懼無情現實的心靈被黑暗所吞噬,失去意識的艾麗茜婭整個人倒下地面。

最快反應過來的夏瑪『露』馬上對文森特等人叫道:「快來人!把這孩子送到醫療室!!」

距離慰靈碑的十多米外,都艾單獨一人坐在懸崖邊上,兩眼茫然的遙望海的盡頭。

一臉擔憂的託蕾來到她身後問道:「都艾,不要太傷心……」

從沒安慰過任何人的託蕾用笨拙語言安慰著她。

感覺到來自同伴的關心,茫然的眼神移向託蕾擔憂的臉上,嘴角勾畫出夾帶著自嘲、『迷』惘、無助的複雜苦笑。

「怎麼可能不傷心啊,那個笨蛋到最後還是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分擔,真是笨蛋!」

一陣風吹拂而過,將都艾手中的一束花吹向了海天之上。

一滴…兩滴…三滴…四滴…五滴……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從陰暗的空中緩緩降下了凋零之雨,彷彿連上天也在為此哭泣似的。

「託蕾啊……」

髪前的瀏海遮住了她的雙眼,被凋零之雨浸溼臉頰,已經無法分清淚水和雨水。

「下雨了……」

遙望著無盡的海之盡頭,託蕾附和道:「是啊,下雨了……」

下雨了,但沒有一個人離開,所有人沐浴在凋零之雨中,似乎希望藉由冰冷的雨水稍微麻痺自身的憂傷。

此時,位於次元軌道隔離所傑爾的牢房內,充斥滿一種壓抑的寂靜。

傑爾像一座石雕似的站在窗邊,望著漆黑的次元海,他的兩手被纏繞了厚厚的繃帶,在一個月前他的兩條手臂受到了近乎永久『性』殘廢的致命傷,現在正在接受治療當中,想要完全痊癒的話,恐怕至少也要半年時間。

他知道今天是葬禮的日子,所以今天一早便起床站在窗邊保持著這個姿勢到現在未動過。

站在他身後的烏諾擔心道:「博士,請吃點東西吧,從昨天起你就沒進食過,這樣對你的傷勢很不好。」

由於兩人的牢房都是被特殊安排了不用看守和上鎖,所以烏諾這一個月來都在負責他的生活起居。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滴水未進過,烏諾很是擔心他會搞垮自己的身體。

傑爾沒有聽到她的話似的,自顧自的說道:「烏諾啊…人的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群混蛋…竟然就這樣走了!可惡!!」

充滿了不甘、憤恨和壓抑的強烈情感模糊了語音,哽咽的語調顫聲道:「尼奧…安迪斯…紅蓮…辰水…雷鳴…大地…冰天…嵐風…拂曉…冥時…星黎…幻虛…黑曜…創聖…他們全都走了……」

「烏諾啊…」背對著烏諾,傑爾流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眼淚,伸手用力的抹去眼角止不住的淚水:「今天下雨了…而且還下得非常大!」

很笨拙的藉口,在這個次元軌道隔離所根本不可能有“雨”這種東西,但現在他現在不管這些了,他只想要發洩一下情緒。

第一次見到他的淚水,心痛的烏諾伸手抱住他的頭,將他擁入自己的懷中安慰:「沒事的,我會在你身邊,不會離開的!直至永遠……」

烏諾可以感覺到傑爾的心傷,向來孤傲的他從來都沒有過任何可以談心的朋友,但自從尼奧和安迪斯他們的出現後,他變了…變得願意向接近的人敞開心扉。

他把尼奧和安迪斯他們當成了摯友,如今他們全都離開了,烏諾可以理解傑爾的那份悲傷。

只是安靜的擁抱住他,比起語言的安慰,烏諾認為這樣的方式能夠更加安撫他的心傷。

相對於眾人的悲傷,此時位於一個未知空間熟悉的昏暗密室內,一道黑影坐在一張大座椅上。

圓桌前顯示著一個月前戰役最後的慘況還有今日葬禮的過程,多道屏幕參雜於其中。

「鬧得還真是不輕呀。」坐在座椅上的黑影拍掌發出由衷的讚歎聲:「不過真是很有趣,偶爾看一看螻蟻們的鬧劇也不錯呀。」

不過他說的話卻不是什麼值得感到愉快的話題,甚至可以說是劣質的話。

另一道人影如同侍從出現在座椅後方,用恭敬的語調說:「不過如此一來,古朗基一族這個障礙也消失了。」

對此,桌椅上的黑影附和道:「這群螻蟻還是有點作用的,果然留下時空管理局這個殘渣還是有用處,那三個腦袋還算是留下一點好東西。」

後方的人影出聲詢問:「這邊的準備比預期中更早完成了,需要馬上動手嗎?」

坐在座椅上的黑影轉動一圈,用玩味的語調道:「那樣就太無趣了,目前一切都在按照我的劇本進行中,現在就動手的話太無趣了,還有一年的時間,還是先找找有什麼好玩的吧。」

身後的人影恭敬地回答:「遵命!」

「而且…」黑影站起身軀,玩味的語調未曾變過:「我可是很期待一年後的再會,也很期待當他看到你後臉上會是什麼表情,真是令人期待呀!」

隨即抬頭望去:「我說得對嗎?“命運”……」

位於圓桌的正上方懸浮著漆黑『色』的光球,球體周圍環繞著未知的文字,純粹的黑『色』光輝彷彿要將一切吞噬殆盡似的,比昏暗的密室還要更加顯眼的存在。

單是看著就感覺到一股不祥之意,被黑影喚為“命運”的黑球並沒有任何反應,依舊還是如常的安靜。

「那麼…遵循於“命運”的劇本…一年後再會吧…我愚蠢的弟弟……」

驚鴻一現中,那是所有人都不會感到陌生的樣貌,和尼奧有著九分相似的相貌,只是這個人顯得更加陰暗。

最後望了一眼圓桌上的屏幕,便轉身離開了,密室再次陷入一陣沉默與漆黑中。

七月天……

煙花雨……

凋零落……

只願與君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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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終於愉快的完結了(撒花),長久以來潛水的各位請難得浮水一次做出總結『性』的吐槽吧,過幾天再發佈後記!

ps2:大叔我也很想學被鼬兄附身的藏鏡人說一聲“一年後再會吧”,不過大叔我可能會追殺呀,至於各位最近討論的第三部到底會不會延續呢,說實話大叔我現在也沒底呀,因為三次元生活的壓迫,大叔我覺得現在就這樣把作品徹底完結的話,至少也是一種殘缺的美呀,至於這個答案大叔我會在幾天後的後記中公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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