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一百三十章 病體愈兩情相洽
130第一百三十章 病體愈兩情相洽
趙勇疾步上前,行了個禮道:“參見王妃!”
看到趙勇垂頭喪氣的樣子,朱紫總覺得有不祥的預感,她忙問道:“王爺呢?”
“王爺病了,在房裡呢!”趙勇的聲音有點低沉。
朱紫一聽,腳步頓了頓,她沒想到趙貞會生病。朱紫回頭看了一下許文舉和侯林生,示意他們趕緊跟上。
趙貞已經陷入了昏迷,他什麼都不知道了,只是躺在那裡,昔日白皙的臉如今潮紅,嘴唇卻幹得起皮,鼻子裡呼出熱騰騰的氣息。
朱紫把臉貼到他的身上,感覺燙得嚇人。
朱紫平常什麼心都不操,因為有趙貞在;現在趙貞病倒了,她倒是堅強起來了。
朱紫沒有哭倒在地,而是很冷靜地讓許文舉和侯林生上前診治。
侯林生先是把了把脈,然後想要看看王爺的喉嚨,可是卻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朱紫在一邊洗淨了手,用手撬開了趙貞的嘴和牙齒。
侯林生看看之後,這才開始開藥方。他說,許文舉拿著筆寫。
“蒲公英……地丁……板藍根……黃芩……”
很快藥方就開好了,趙勇同許文舉一起回王府取藥去了。朱紫怕驚動了太妃娘娘,忙囑咐他們不要聲張。
朱紫待他們出去之後,這才開始試圖喂趙貞喝水。趙貞昏迷不醒,水到了他的嘴裡,很快又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看著趙貞發白乾燥裂口的嘴唇,朱紫心疼極了。水喂不進去,她就拿了小小的銀勺子撬開趙貞的牙齒,把溫開水一點一點滴入趙貞口中。
趙貞額頭髮燙,她就讓清水不停地準備涼水過來,把絲巾用涼水浸透,疊好放在趙貞的額頭上。
凉絲巾沒多久就被趙貞的體溫暖熱了,朱紫就不停地換。在用凉絲巾給趙貞降溫的同時,她讓趙英準備了蒸餾過的大麴酒,倒進了金盆裡,端了進來。
清水清波和清泉三個女孩子都被朱紫趕了出去,連趙英都被她趕了出去——她怕趙貞醒來之後覺得自己沒了尊嚴。
臥室裡只剩下她和趙貞了,朱紫這才把被子下的趙貞身上的衣服脫得乾乾淨淨,然後把趙貞塞進了棉被裡面。
趙貞的身上依舊發燙,可是卻一點汗都沒有。
朱紫先把被子掀開一點點,然後用絲巾蘸了大麴,從趙貞的耳後開始擦洗,逐漸往下,脖子,胸膛,胳膊、腹部、大腿根,大腿……
趙貞昏迷不醒,她心裡沒有了別的念頭,只是想著要讓趙貞舒服一點。
趙勇和許文舉很快把藥取了回來。
藥熬好之後,清水端著藥湯進來,幫著王妃喂藥。
朱紫端著藥碗,察覺到清水已經把藥冰過了,她還是舀了一勺嚐了嚐,發現很苦。
她坐在床頭,把趙貞的頭扶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臂彎裡,讓清水端著藥碗,自己先用銀匙撬開趙貞的嘴,然後讓清水用小勺子灌了點藥進去。
饒是如此,趙貞喝下去的藥常常還是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藥液一流出來,朱紫就拿絲巾擦去,然後再喂。
趙貞睜不開眼睛,看起來是一直昏迷的,其實也有清醒的時候,只是他睜不開眼睛,微微能發出一點聲音罷了。他能夠感受到朱紫涼涼的手在自己身上忙碌,在給自己擦洗,在給自己蓋被子,在撫摸自己……
有一次,他在昏迷中暫時醒來,他甚至感受到了朱紫滴到他眼皮上的淚珠。
第一日,朱紫餵了六碗藥,可是趙貞依舊沒有醒。她讓清水熬了稀稀的米粥,費盡功夫也只是喂進去一點點。
到了晚上,清水趙勇等人都提醒王妃去休息一會兒,朱紫拒絕了,她在趙貞身邊躺了下來,鑽進被窩,把被子蓋嚴實,她緊緊貼著趙貞,把趙貞抱在自己懷中。
半夜的時候,趙貞身上依舊熱碳似的,朱紫被熱醒了,她就起身,繼續喂趙貞喝水,用大麴給趙貞擦身子。擦完身子,她又貼著趙貞躺了下來,左手手臂從趙貞頸下穿過去,把趙貞攬入自己懷中,右手在趙貞身上輕輕地撫摸著,低聲和趙貞說話:“趙貞,你一定要醒過來,我那麼笨,兒子都那樣小,母親年紀又大了,我們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啊!”
“趙貞,你看,我今年才十九歲,還這麼年輕漂亮,你敢把我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世上麼?你不怕被戴綠帽子麼……”
“趙貞,你把我慣得像個傻瓜一樣,卻又要拋下我麼?沒有你,我怎麼活下去?你要是走了,我也跟著你走了算了,我才不管趙梓趙杉……”
說著說著,朱紫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她想,如果自己能夠代替趙貞生病那該多好呀,也不用擔那麼多心了!
趙貞睜不開眼睛,但是聽到了朱紫的話,他聽得又氣又急,恨不能起身把朱紫再好好打一頓屁股,可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連眼皮和手都控制不了。只能在心裡暗自生氣。
第二日,許文舉和侯林生又過來檢查了一下,吩咐還按昨日的藥方熬藥。
朱紫很信任他們兩位,因為趙貞信任他們。
趙英趙勇和柳蓮等人雖然看王爺依舊昏迷不醒,心裡有些動搖,可還是聽從王妃的主張。
第三日,趙貞依舊昏迷。
朱紫喂他喝的水和藥,有一半是流了出來。
朱紫沒有氣餒,她依舊精心地照顧著趙貞。
喂完藥,朱紫讓清水和趙勇照看著王爺,她去洗了個澡,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後又過來繼續照看趙貞。
等屋子裡只剩下趙貞和她了,朱紫就繼續一邊給趙貞降溫,一邊自言自語和趙貞說話:“告訴你哦,我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你再不醒,我可就和別人跑了哦!”
趙貞快要氣死了,可是卻苦恨自己不能動,最後用盡全力,也只是轉了轉眼珠子。
可惜朱紫沒看到,她正用蘸著大麴的絲巾擦趙貞軟綿綿的小雞雞,一邊擦一邊道:“我沒告訴過你吧?你的小雞雞顏色太淡了太嫩了,一點都不像男子漢哦!”
趙貞聽到了這句話,如果能動的話,必定是渾身發抖,可是,他動不了,所以只好獨自生氣。
朱紫擦完小雞雞,突然突發奇想,她低頭含住趙貞軟綿綿的小雞雞,在趙貞的小雞雞上咬了一下,然後飛速地把被子蓋上了——她是有點異想天開了,想著趙貞最喜歡自己這樣了,這樣說不定能把他咬醒呢!
她咬了一下之後,臉開始漲紅起來,鼓起勇氣把手伸到被子裡摸了摸,居然發現趙貞的小雞雞開始膨脹了。
朱紫很囧很驚喜啊!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趙貞已經有意識了!
第四日,睡到半夜裡,朱紫醒了,覺得身子挨著趙貞的那一邊溼漉漉的涼陰陰的,她把手伸到趙貞身上,發現摸了一手的汗——趙貞開始退燒了!
朱紫喜極而泣,不顧趙貞一身的汗,緊緊把趙貞□的身體抱在懷中。
她忙起身,一邊拿帕子給趙貞擦汗,一邊命睡在外面的清水準備溫開水——趙貞流了那麼多汗,自然是要補充水分了。
第五日一大早,趙貞用盡全力,終於睜開了眼睛。病了這五日,他一下子瘦了很多,眼皮也看著更單薄了。
他看著又是笑又是淚的朱紫,半日方道:“好醜!”
朱紫沒想到他醒了第一句話就是氣自己,很是生氣,舉手就要打他,可是巴掌挨著趙貞的臉晃了幾晃,卻始終沒捨得打下去,最後落在趙貞臉上摸了摸,嘴裡嬌嗔道:“你嫌棄我了麼?晚了!”
趙貞累極了,很快喝了藥,又睡著了。
朱紫這幾日一直陪著他,現在看他醒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這才讓清水她們照看著,她自己去洗澡化妝換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過來了。
到了傍晚,趙貞又醒了,一醒來就看見坐在旁邊的漂亮的朱紫,這次力氣足了點,皺著眉頭,瞪著丹鳳眼,一臉的不耐煩,對朱紫說:“看老子好了怎麼收拾你!”
朱紫心情極佳,一臉賤兮兮的表情:“你來啊來啊!我等著呢!”
第六日,趙貞已經能夠開始喝一些稀飯或者雞湯之類的流質食物了。只是這一場病,把他變成了一個小孩子,只讓朱紫守著他,朱紫離開一會兒就不高興,把朱紫折騰得手忙腳亂的。
朱紫雖然累,可是心裡卻是高興的。她剛去外面吃了點東西,在裡面侍候的清波就跑了過來,急急忙忙地道:“王妃,王爺把我們都哄出來了,叫您過去呢!”
朱紫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忙過去了。
趙貞躺在床上,臉都憋紅了,見到朱紫過來,這才道:“朱紫,我想……”
朱紫有點茫然。
趙貞氣死了,低喊道:“老子要尿尿!”
朱紫看著他那生氣彆扭的樣子,心裡竟然覺得很喜歡。她先把趙貞扶了起來,把一個大靠枕放在他身後,然後彎腰從床下拿出了一個描龍畫鳳的白瓷尿壺出來,掀開被子,把趙貞的小雞雞塞進入口內,笑眯眯彷彿哄小孩子:“鴨嚕嚕嚕——鴨嚕嚕嚕——小寶寶快尿了!”
趙貞又氣又急,可又不能憋著不尿,最後紅著臉尿了。
朱紫臉上帶著極猥瑣的笑,伸手捏著他的小雞雞,抖了幾下,這才把尿壺拿了出去。
因為王爺逐漸痊癒了,又只要王妃一個人,所以許文舉侯林生趙雄他們都閒了下來,於是為了慶祝王爺康復,在許林二位的倡導下,幾人在西偏院裡趙壯的屋裡圍著爐子喝酒吃火鍋。
酒至半酣,趙勇感嘆道:“王爺和王妃,唉,真是一對情痴情種啊!”
許文舉很驚訝:“為何這樣說?”
趙勇把一杯酒一飲而盡,道:“王妃為了王爺吐血,王爺為了王妃大病一場——這還不是情痴情種麼?”
許文舉“噗”地笑出了聲。
一旁的侯林生很淡定地說:“王妃不是吐血,是咽喉發炎粘痰帶血;王爺不是情種,是積勞成疾喉嚨發炎!”
趙壯趙英趙勇柳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