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柳蓮番外 (一)

南安太妃傳·平林漠漠煙如織·3,524·2026/3/23

159柳蓮番外 (一) 沒有人知道,第一次見到朱紫那年,朱紫十五歲,柳蓮十六歲。 十六歲的柳蓮,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美――白皙如玉的肌膚,秀美的柳葉眉,盈盈含水的桃花眼,線條美好的鼻子,嫣紅的菱唇――十六歲的他,堪稱絕世美少年。所以,高貴妃不許王爺把他帶到身邊。王爺就把他安排到了雲澤別院,讓十六歲的他成了王府別院精衛的首領。 那年秋天,南蠻蠢蠢欲動,王爺帶著柳蓮、樊維斌、白子夏和白子春率領南疆戍兵去巡視邊關。從邊關回來之後,王爺又開始整頓軍隊,為大軍開拔做準備。 那一日,王爺包了潤陽城裡最大的酒樓福滿園,與大夥一起慶功。 酒席散了之後,柳蓮和樊維斌、白子春和白子夏等人簇擁著黑色甲冑金色兜鍪的王爺騎馬在前,趙英趙勇壓車在後――車車裡放著一摞摞的絲綢細絹薄紗,大大小小的首飾盒子。 這些東西是柳蓮和趙英趙勇一起去買的。 在延慶坊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柳蓮實在好奇,於是問趙英:“王爺怎麼會買這些東西?” 王爺不是一向潔身自愛,從不近女色的麼? 趙英一臉猥瑣的笑:“柳統領,你久在別院,不知道咱們王爺的事情吧?!” 柳蓮揚眉看他。 趙英湊近柳蓮耳邊小聲道:“王爺新納了一個叫朱紫的通房丫頭,這都是給她買的禮物!” 咱們王爺居然開竅了?當真是天下奇聞啊! 十六歲的少年柳蓮對這個叫朱紫的通房丫頭充滿了好奇。 回到王府之後,天已經黑透了。 南安王爺的貼身小廝趙英趙勇打著燈籠,柳蓮和白子春等精衛跟在王爺身後,一起往延禧居走去。 走到延禧居外院門口,按照慣例,柳蓮白子春等人就要離開回外書房了,由趙英和趙勇把王爺送到延禧居內院門口。 柳蓮正要轉身,卻發現前面的王爺停住了腳步,他順著王爺的視線往前看去。 延禧居外院掛著燈籠,燈籠之下,站著兩個人,正在推讓一大一小兩個包裹――一個是王爺的書房小廝趙貴,另一個是一個梳著螺髻插著白玉鳳形簪的一個小丫頭。 王爺挺直的身子散發出陣陣冷意。 柳蓮感受到王爺氣場的改變,這才開始細細打量那個小丫鬟。 那個小丫鬟隨著眾人一起給王爺行過禮後,低著頭站了起來。 柳蓮沒有看到她的五官長相,只覺得她烏髮如雲,肌膚白皙細膩,身材高挑豐潤,穿著洗得挺舊的淺紫繡花褙子和白色的百褶裙,身姿柔美。 片刻之後,王爺大步走進了延禧居。 柳蓮沒有立即離開,他遠遠站在延禧居外面的冬青樹下,隱藏了身形――他是王爺的精衛首領,一定要確保王爺的安全,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不安定因素。 那個小丫鬟也沒有走,她把手裡的兩個包裹都塞到了有點慌亂的趙貴手裡,說了幾句話。 她的聲音雖小,可是內功已經頗有修為的柳蓮聽得非常清楚――“貴哥兒,沒事,你先幫我把東西捎到獨縣,其它我來處理!你放心!” 柳蓮臉上掛著笑,可是心裡卻在冷笑:‘你放心’――你以為你是誰,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也太小看王爺了! 十六歲的柳蓮已經跟了十七歲的王爺很多年了,王爺的心狠手辣和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氣度是誰都比不上的,柳蓮能夠確定,剛才王爺的確是很生氣。 說不定明天就能聽到這個丫鬟的死訊了。 柳蓮邊往外書房走,邊無動於衷地想著。 十六歲的他,已經沒有了溫情,沒有了熱血――除非是為了王爺! 為了恩重如山的王爺,柳蓮情願肝腦塗地。 柳蓮剛回到外書房,趙英也回來了,說那個小丫鬟就是王爺的通房丫頭朱紫。 柳蓮不太在意,他很快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叫朱紫的小丫鬟給忘了,他有太多需要操心的事情。 京裡的北靜王秘密過來了,王爺和北靜王在外書房裡飲酒,一直喝到了很晚。 王爺似乎心情不好,一杯接一杯喝個不停,很快就喝得醉醺醺的,白子夏很不放心,讓柳蓮送王爺回去。 柳蓮和趙英趙勇一起把王爺送到了延禧居內院門口,柳蓮停在門口,看著趙英趙勇護送王爺進去。 王爺走到院子裡之後,忽然發起了酒瘋,站在院子裡跺著腳大喊大叫:“朱紫,你給我滾出來!” 柳蓮一愣,怕沈醉的王爺出什麼事情,更不敢離開了。 這時候,那個叫朱紫的丫鬟從偏房裡走了出來。 站在了王爺身前。 延禧居內院裡燈火通明,王爺的通房丫頭朱紫站在前面,後面站著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 可是,站在門口的柳蓮,只看到了燈下的朱紫。 燈下的那個女孩子,烏鬢如雲,幾縷青絲逶迤而下,披散在身前,細嫩的肌膚白裡透紅,粉紅微腫的眼皮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盈盈含水,彷彿帶著一層淚光。 她的身上,穿著白色窄袖軟絲長衣,紅色的抹胸似往下墜,幾乎能夠看到粉嫩潔白的胸乳…… 柳蓮臉上慣常見到的微笑不知不覺不見影蹤,彎彎的桃花眼猶如寒潭深水。 柳蓮第一次知道,原來有這樣的女人――那樣的稚氣細嫩,卻又那樣的媚意橫生,這就是女人麼? 這時候,王爺大概意識到了什麼,他衝上去抱起朱紫大步回了臥室,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天夜裡,十六歲的少年柳蓮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悸動。 第二天,王爺一直呆在書房內沒有出去,連北靜王都沒去見。 白子夏帶著柳蓮去見王爺。 柳蓮進了書房,抬頭就看到王爺臉上一條從眼角劃到嘴角的醒目血痕,頓時呆住了。 白子夏的年齡比王爺比柳蓮都要大幾歲,當即問道:“王爺,誰做的?” 王爺的臉上略顯尷尬,似乎都有點紅了。 柳蓮忙悄悄拉了白子夏一下,白子夏仔細觀察了王爺臉上那道血痕,覺得像是女子的長指甲劃傷的,頓時明白了,這道血痕怕是王爺那個通房的手筆,於是默然。 柳蓮雖然對王爺忠心耿耿,可是見此情形卻只覺得好笑:這個朱紫也太彪悍了吧! 可是他轉念一想,不知道王爺怎麼處置她,不過依照王爺眼裡不容沙子的性子,她這條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柳蓮心裡有一種澀澀的感覺,有些惆悵,有些悵惘,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十六歲的柳蓮只覺得心臟有些抽痛。 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捨不得看到一個美人年紀輕輕就死去? 柳蓮不敢深想。 幾日之後的一個凌晨,柳蓮作為暗衛守護王爺,第三次見到了朱紫。 王爺是在送朱紫離開潤陽去京城。 柳蓮在暗處,看著王爺走在前面,朱紫緊跟在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外院門口。趙英趙勇牽著王爺的烏雲踏雪立在門外。 王爺站在門口,目送朱紫離去。 柳蓮藏身暗處,看著朱紫離去。 朱紫一腳踩在了腳蹬上,卻回頭看著王爺,黑黑的大眼睛裡滿是不捨。 王爺也在看著她,半晌方道:“路上不要淘氣” 朱紫一直看著王爺,最後澀聲對王爺說道:“你也要小心!” 朱紫對王爺是如此的依依不捨,藏身暗處的柳蓮心臟微微緊縮,逼著自己移開了眼睛。 王爺很快率領大軍出發了。 柳蓮和白子夏白子春等人作為暗衛,一直緊跟在王爺左右。 到了金京之後,柳蓮依舊在外書房的偏院住了下來,他作為暗衛,住在外書房的話,方便保護王爺。 這一天,暗衛排班,輪到白子夏和白子春兄弟護衛王爺,柳蓮被王爺安排作為暗衛保護朱紫, 王爺帶著趙勇去宮裡了。 柳蓮只需要朱紫離開王府的時候跟上就行了。 朱紫沒有出門,柳蓮就閒了下來,開始在京城王府裡閒逛,順帶勘察地形。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松濤苑的門外。 柳蓮站在松濤苑外面的一棵桂花樹下面,低頭思索。 他最近是有點異於往常了。 正在這時候,趙雄趕著王爺改裝過的馬車駛了過來,看到桂花樹下靜立的柳蓮,忙打了個招呼:“柳統領,等王爺呢?王爺帶著趙勇進宮去了!” 柳蓮桃花眼一眯,嘴角上揚,一臉燦爛的笑:“嗯,我這就走!” 趙雄看著他那俊美得不似男子的臉,心裡同情極了:這柳蓮柳統領身為男子,卻生得如此美貌,幸虧他武功高強,要不然還不被那些不長眼的男女給騷擾死了! 王爺不在府裡,那麼府裡有資格乘坐這輛馬車的人只有一個――王爺的通房丫頭朱紫。 柳蓮的理智告訴他:柳蓮,你該走了!你該隱藏起來了! 可是他的腳卻有了自己的思想,牢牢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快,丫鬟銀鈴也走了出來,站在車前和趙雄閒扯著。 他們的聲音並不大,可是柳蓮依舊聽清楚了。原來朱紫要帶著銀鈴和趙雄去狀元坊買東西。 柳蓮作為暗衛,一直盡心盡力地跟著朱紫一行。 朱紫和那個叫章琪的清俊青年一起進了茶樓單間,柳蓮看到銀鈴和趙雄沒有進去,這才現身。 趙雄銀鈴一看到他,忙以目示意。 柳蓮意會,笑了笑,身子一縮,貼著牆壁壁虎般游上了屋頂。 揭開一片瓦之後,柳蓮聽到了章琪的話。 他這才知道,原來,朱紫是一個如此可憐的女孩子。 柳蓮沉默。 從小流浪,他什麼樣的悲劇被見過,這世上的孤兒,說起身世來,只有更慘,沒有最慘。 就連他柳蓮自己的出身遭遇,他從來都不提,因為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這世上居然有這麼悽慘的人生,居然有這麼可憐的人。 他臉上常帶著笑,那是因為他能活下來是多麼的不容易,為何不開心?為何不笑? 比起他的母親,比起他的姐姐,他是多麼的幸運! 王爺要去西北平叛,把趙福趙雄留給了朱紫。 王爺大軍尚未開拔,柳蓮便被提前派到了西北,他的任務是刺殺叛軍首領,以在西北叛軍內部製造動亂。 這一去,就是兩年。

159柳蓮番外 (一)

沒有人知道,第一次見到朱紫那年,朱紫十五歲,柳蓮十六歲。

十六歲的柳蓮,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美――白皙如玉的肌膚,秀美的柳葉眉,盈盈含水的桃花眼,線條美好的鼻子,嫣紅的菱唇――十六歲的他,堪稱絕世美少年。所以,高貴妃不許王爺把他帶到身邊。王爺就把他安排到了雲澤別院,讓十六歲的他成了王府別院精衛的首領。

那年秋天,南蠻蠢蠢欲動,王爺帶著柳蓮、樊維斌、白子夏和白子春率領南疆戍兵去巡視邊關。從邊關回來之後,王爺又開始整頓軍隊,為大軍開拔做準備。

那一日,王爺包了潤陽城裡最大的酒樓福滿園,與大夥一起慶功。

酒席散了之後,柳蓮和樊維斌、白子春和白子夏等人簇擁著黑色甲冑金色兜鍪的王爺騎馬在前,趙英趙勇壓車在後――車車裡放著一摞摞的絲綢細絹薄紗,大大小小的首飾盒子。

這些東西是柳蓮和趙英趙勇一起去買的。

在延慶坊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柳蓮實在好奇,於是問趙英:“王爺怎麼會買這些東西?”

王爺不是一向潔身自愛,從不近女色的麼?

趙英一臉猥瑣的笑:“柳統領,你久在別院,不知道咱們王爺的事情吧?!”

柳蓮揚眉看他。

趙英湊近柳蓮耳邊小聲道:“王爺新納了一個叫朱紫的通房丫頭,這都是給她買的禮物!”

咱們王爺居然開竅了?當真是天下奇聞啊!

十六歲的少年柳蓮對這個叫朱紫的通房丫頭充滿了好奇。

回到王府之後,天已經黑透了。

南安王爺的貼身小廝趙英趙勇打著燈籠,柳蓮和白子春等精衛跟在王爺身後,一起往延禧居走去。

走到延禧居外院門口,按照慣例,柳蓮白子春等人就要離開回外書房了,由趙英和趙勇把王爺送到延禧居內院門口。

柳蓮正要轉身,卻發現前面的王爺停住了腳步,他順著王爺的視線往前看去。

延禧居外院掛著燈籠,燈籠之下,站著兩個人,正在推讓一大一小兩個包裹――一個是王爺的書房小廝趙貴,另一個是一個梳著螺髻插著白玉鳳形簪的一個小丫頭。

王爺挺直的身子散發出陣陣冷意。

柳蓮感受到王爺氣場的改變,這才開始細細打量那個小丫鬟。

那個小丫鬟隨著眾人一起給王爺行過禮後,低著頭站了起來。

柳蓮沒有看到她的五官長相,只覺得她烏髮如雲,肌膚白皙細膩,身材高挑豐潤,穿著洗得挺舊的淺紫繡花褙子和白色的百褶裙,身姿柔美。

片刻之後,王爺大步走進了延禧居。

柳蓮沒有立即離開,他遠遠站在延禧居外面的冬青樹下,隱藏了身形――他是王爺的精衛首領,一定要確保王爺的安全,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不安定因素。

那個小丫鬟也沒有走,她把手裡的兩個包裹都塞到了有點慌亂的趙貴手裡,說了幾句話。

她的聲音雖小,可是內功已經頗有修為的柳蓮聽得非常清楚――“貴哥兒,沒事,你先幫我把東西捎到獨縣,其它我來處理!你放心!”

柳蓮臉上掛著笑,可是心裡卻在冷笑:‘你放心’――你以為你是誰,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也太小看王爺了!

十六歲的柳蓮已經跟了十七歲的王爺很多年了,王爺的心狠手辣和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氣度是誰都比不上的,柳蓮能夠確定,剛才王爺的確是很生氣。

說不定明天就能聽到這個丫鬟的死訊了。

柳蓮邊往外書房走,邊無動於衷地想著。

十六歲的他,已經沒有了溫情,沒有了熱血――除非是為了王爺!

為了恩重如山的王爺,柳蓮情願肝腦塗地。

柳蓮剛回到外書房,趙英也回來了,說那個小丫鬟就是王爺的通房丫頭朱紫。

柳蓮不太在意,他很快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叫朱紫的小丫鬟給忘了,他有太多需要操心的事情。

京裡的北靜王秘密過來了,王爺和北靜王在外書房裡飲酒,一直喝到了很晚。

王爺似乎心情不好,一杯接一杯喝個不停,很快就喝得醉醺醺的,白子夏很不放心,讓柳蓮送王爺回去。

柳蓮和趙英趙勇一起把王爺送到了延禧居內院門口,柳蓮停在門口,看著趙英趙勇護送王爺進去。

王爺走到院子裡之後,忽然發起了酒瘋,站在院子裡跺著腳大喊大叫:“朱紫,你給我滾出來!”

柳蓮一愣,怕沈醉的王爺出什麼事情,更不敢離開了。

這時候,那個叫朱紫的丫鬟從偏房裡走了出來。

站在了王爺身前。

延禧居內院裡燈火通明,王爺的通房丫頭朱紫站在前面,後面站著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

可是,站在門口的柳蓮,只看到了燈下的朱紫。

燈下的那個女孩子,烏鬢如雲,幾縷青絲逶迤而下,披散在身前,細嫩的肌膚白裡透紅,粉紅微腫的眼皮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盈盈含水,彷彿帶著一層淚光。

她的身上,穿著白色窄袖軟絲長衣,紅色的抹胸似往下墜,幾乎能夠看到粉嫩潔白的胸乳……

柳蓮臉上慣常見到的微笑不知不覺不見影蹤,彎彎的桃花眼猶如寒潭深水。

柳蓮第一次知道,原來有這樣的女人――那樣的稚氣細嫩,卻又那樣的媚意橫生,這就是女人麼?

這時候,王爺大概意識到了什麼,他衝上去抱起朱紫大步回了臥室,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天夜裡,十六歲的少年柳蓮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悸動。

第二天,王爺一直呆在書房內沒有出去,連北靜王都沒去見。

白子夏帶著柳蓮去見王爺。

柳蓮進了書房,抬頭就看到王爺臉上一條從眼角劃到嘴角的醒目血痕,頓時呆住了。

白子夏的年齡比王爺比柳蓮都要大幾歲,當即問道:“王爺,誰做的?”

王爺的臉上略顯尷尬,似乎都有點紅了。

柳蓮忙悄悄拉了白子夏一下,白子夏仔細觀察了王爺臉上那道血痕,覺得像是女子的長指甲劃傷的,頓時明白了,這道血痕怕是王爺那個通房的手筆,於是默然。

柳蓮雖然對王爺忠心耿耿,可是見此情形卻只覺得好笑:這個朱紫也太彪悍了吧!

可是他轉念一想,不知道王爺怎麼處置她,不過依照王爺眼裡不容沙子的性子,她這條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柳蓮心裡有一種澀澀的感覺,有些惆悵,有些悵惘,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十六歲的柳蓮只覺得心臟有些抽痛。

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捨不得看到一個美人年紀輕輕就死去?

柳蓮不敢深想。

幾日之後的一個凌晨,柳蓮作為暗衛守護王爺,第三次見到了朱紫。

王爺是在送朱紫離開潤陽去京城。

柳蓮在暗處,看著王爺走在前面,朱紫緊跟在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外院門口。趙英趙勇牽著王爺的烏雲踏雪立在門外。

王爺站在門口,目送朱紫離去。

柳蓮藏身暗處,看著朱紫離去。

朱紫一腳踩在了腳蹬上,卻回頭看著王爺,黑黑的大眼睛裡滿是不捨。

王爺也在看著她,半晌方道:“路上不要淘氣”

朱紫一直看著王爺,最後澀聲對王爺說道:“你也要小心!”

朱紫對王爺是如此的依依不捨,藏身暗處的柳蓮心臟微微緊縮,逼著自己移開了眼睛。

王爺很快率領大軍出發了。

柳蓮和白子夏白子春等人作為暗衛,一直緊跟在王爺左右。

到了金京之後,柳蓮依舊在外書房的偏院住了下來,他作為暗衛,住在外書房的話,方便保護王爺。

這一天,暗衛排班,輪到白子夏和白子春兄弟護衛王爺,柳蓮被王爺安排作為暗衛保護朱紫,

王爺帶著趙勇去宮裡了。

柳蓮只需要朱紫離開王府的時候跟上就行了。

朱紫沒有出門,柳蓮就閒了下來,開始在京城王府裡閒逛,順帶勘察地形。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松濤苑的門外。

柳蓮站在松濤苑外面的一棵桂花樹下面,低頭思索。

他最近是有點異於往常了。

正在這時候,趙雄趕著王爺改裝過的馬車駛了過來,看到桂花樹下靜立的柳蓮,忙打了個招呼:“柳統領,等王爺呢?王爺帶著趙勇進宮去了!”

柳蓮桃花眼一眯,嘴角上揚,一臉燦爛的笑:“嗯,我這就走!”

趙雄看著他那俊美得不似男子的臉,心裡同情極了:這柳蓮柳統領身為男子,卻生得如此美貌,幸虧他武功高強,要不然還不被那些不長眼的男女給騷擾死了!

王爺不在府裡,那麼府裡有資格乘坐這輛馬車的人只有一個――王爺的通房丫頭朱紫。

柳蓮的理智告訴他:柳蓮,你該走了!你該隱藏起來了!

可是他的腳卻有了自己的思想,牢牢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快,丫鬟銀鈴也走了出來,站在車前和趙雄閒扯著。

他們的聲音並不大,可是柳蓮依舊聽清楚了。原來朱紫要帶著銀鈴和趙雄去狀元坊買東西。

柳蓮作為暗衛,一直盡心盡力地跟著朱紫一行。

朱紫和那個叫章琪的清俊青年一起進了茶樓單間,柳蓮看到銀鈴和趙雄沒有進去,這才現身。

趙雄銀鈴一看到他,忙以目示意。

柳蓮意會,笑了笑,身子一縮,貼著牆壁壁虎般游上了屋頂。

揭開一片瓦之後,柳蓮聽到了章琪的話。

他這才知道,原來,朱紫是一個如此可憐的女孩子。

柳蓮沉默。

從小流浪,他什麼樣的悲劇被見過,這世上的孤兒,說起身世來,只有更慘,沒有最慘。

就連他柳蓮自己的出身遭遇,他從來都不提,因為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這世上居然有這麼悽慘的人生,居然有這麼可憐的人。

他臉上常帶著笑,那是因為他能活下來是多麼的不容易,為何不開心?為何不笑?

比起他的母親,比起他的姐姐,他是多麼的幸運!

王爺要去西北平叛,把趙福趙雄留給了朱紫。

王爺大軍尚未開拔,柳蓮便被提前派到了西北,他的任務是刺殺叛軍首領,以在西北叛軍內部製造動亂。

這一去,就是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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