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盜寶記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269·2026/3/26

第一一五章 盜寶記 天光放亮,靈隱寺翻經院。 昨晚上下嚴加戒備,大半僧人整宿未睡,結果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讓稟報的執事僧下去休息,圓通便苦笑道:“其實沒必要如此緊張,那鮑仁已經恢復了記憶,他還回來幹什麼?找我們尋仇沒這個實力,這麼大的三生石他也搬不走。” “二師兄言之有理,那今晚還繼續嗎?”圓真說著望向大師兄圓覺。 “再堅持幾天吧,雖然老衲也知道,那姓鮑的不敢再來。”圓覺卻自有道理:“但是出了這麼大的簍子,不嚴加戒備,大力整治一番,下面的僧人就徹底懈怠了,往後還不知鬧出多大笑話呢。” “大師兄說的也有道理。”圓真又點頭道。 三位高僧正說著話,忽然心生警兆,齊刷刷抬頭望向院中,就見一隻白鶴從天而降,碰到了半空中的禁制,就變回了一張紙。 圓真一伸手,將那紙收入手中,展開一看,原來是封信。 觀之不禁勃然大怒,漲紅臉罵道:“這該死的鮑仁,狂得沒邊兒了!” 兩位師兄接過那信紙一看,上面寫著: ‘無恥禿驢,手段下作,毀我道門,奪我法寶!今夜子時,吾必取回,爾等別睡,拭目以待!’ 下面落款是‘孤山老道鮑仁’。 兩位師兄看完也是冷笑不已,圓通笑道:“好大的口氣啊。就憑他一個開了六竅的老道士,也想單挑我們仨?” “他說今晚要來盜寶,沒說要跟我們約架。”圓覺卻搖搖頭,沉聲道:“我看八成不會力敵,而是要用詭計。” “盜什麼寶?道門的法寶我們這兒多了,他指的是哪一樣?”圓真輕蔑地哼一聲。 “首先可以排除三生石……”圓通道。 “當然,這麼大的東西誰也盜不走,就算他有煉化法訣,沒個三五天也煉化不了。”圓真點點頭。 “嗯。”圓覺也贊同地頷首道:“那其餘的寶貝,都在飛來峰的寶庫裡。” 略一沉吟,圓覺便決定道:“今晚我和圓通去飛來峰值守,以防不測。” 他又對圓真道:“你留下來看家。不管外頭髮生什麼事兒,都不要踏出三生堂一步。” “明白!”圓真重重點頭。 ~~ 當日,兩位高僧又去飛來峰仔細巡視一番,認真佈置了防務,將大半的護院武僧都安排在寶庫周圍守衛。 廟裡和翻經院裡當然也要嚴加戒備,就連法秀小和尚都扛著禪杖,跟著師兄在翻經院巡夜。 不過法秀瞧著,師兄們其實都挺放鬆的。因為大夥兒都判斷,那妖道肯定是去飛來峰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來這邊,那妖道開六竅的實力,他們也攔不住啊…… “法秀啊,記住了,萬一那妖道真來了,千萬別攔他,不然白白送了性命,可就不值當了。”一個相善的師兄囑咐他。 “哦哦,我記住了師兄。”法秀一邊應聲,一邊仰頭望著月亮的高度,心說差不多該來了。 然而時間一點點流逝,夜空卻依然寧靜如水…… ~~ 飛來峰寶庫中。 兩位高僧看一眼更漏,已經快交醜時了。 “那廝莫不是故意虛張聲勢,耍我們呢?”圓通有些笑不出來了。 “我看八成。”圓覺臉色也很難看。“早該知道妖道沒那個膽量了。” 剛說著,就聽飛來峰下響起喧騰聲,有人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兩位高僧走到庫房門口往山下一看,便見火光四起,人影晃動,亂成了一鍋粥。 圓覺便對前來稟報的執事僧道:“告訴下頭不要慌,各司其職滅火即可,這是妖道的疑兵之計,當心被調虎離山!” “是。”執事僧雙手合十,匆匆下山傳話。 ~~ 翻經院。 看著飛來峰方向的火光,和尚們議論紛紛。 “哎呀,那邊開始動手了。” “瞧瞧,我說什麼來著?肯定不會來這邊兒。” “唉,今晚的風可不小,這火怕是不好滅。”和尚們只覺禿頭涼嗖嗖的,有寒風從頭頂捲過。 “放心,師伯師叔們都有神通……咦,剛才那陣風是咋回事?怎麼刮過去就沒了?”和尚們也感覺出不對勁了。 “好像是朝著三生堂去了……” 便見那陣風一直刮到三生堂,碰上了禁制才變回人形。 而且是兩個人。一個手持拂塵,仙風道骨的老道,還有個穿著黃袍,滿臉驕縱之色的公子。 正是鮑仁和扮成小黃龍的任元。 鮑仁拂塵一揮,麈尾化作一道白色匹練,轟的一聲劈在禁制上,開啟了一條縫隙,兩人閃身進去院中。 ~~ 三生堂前。 圓真一聽到有人觸動禁制,馬上手提月牙鏟衝出來,正看見鮑仁破開禁制而入。 “咦,你怎麼跑這兒來了?”他先是一愣,旋即醒悟過來,立即運起真靈,發出一聲獅子吼: “鮑仁在此!” 音浪滾滾,傳遍天際。 話音未落,他已經舉著禪杖,與鮑仁乒乒乓乓戰在了一處! ~~ 飛來峰上。 聽到圓真的那聲獅子吼,圓覺和圓通都愣住了。 “鮑仁不在飛來峰?這會不會又是調虎離山?”圓通已經懵了。 “不,他就是在三生堂!”圓覺瞥一眼更漏,距離子時結束,還剩那麼幾滴水。“那還有什麼道門法寶呢?” “壞了,他的目標真是三生石!”他略一尋思,恍然一拍光頭道:“你守在這,我回去支援圓真!” 說著便化作一道金光,急促投向三生堂。 ~~ 三生堂院中。 那邊圓真跟鮑仁,一個是已證初果的不壞武僧,肉體強橫,百邪不侵;一個是開了六竅的天師道長,法力高強,變化多端。一時間打得天昏地暗,難捨難分。 這邊任元則悄悄溜到三生石邊上。 那三個頭的三生獸見了他,齊聲大喜道:“小子,你又來猜謎語了?” 任元搖頭道:“我今天不是來用三生石的,是想到一個謎語,來讓你們猜。” “快講快講。”三生獸激動道:“我們最喜歡猜謎了。” “那聽好了。”任元說著,掏出塊枕頭來,擱在地上,問道:“何物朝四足,午二足,而夕三足?” “啊,什麼東西呢?”三個腦袋一下子都被難住了。“板凳的影子麼?” “你們慢慢猜,我睡一覺先。”任元說著躺在枕頭上,一手抓住三生石,另一手往自己腦門上拍了張入眠符。 “嘿,瞧不起誰呢?!”三個腦袋便不忿地互相打氣道:“趕緊猜出來,把他叫醒……” 話沒說完便連同三生石,跟任元一起消失不見了。

第一一五章 盜寶記

天光放亮,靈隱寺翻經院。

昨晚上下嚴加戒備,大半僧人整宿未睡,結果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讓稟報的執事僧下去休息,圓通便苦笑道:“其實沒必要如此緊張,那鮑仁已經恢復了記憶,他還回來幹什麼?找我們尋仇沒這個實力,這麼大的三生石他也搬不走。”

“二師兄言之有理,那今晚還繼續嗎?”圓真說著望向大師兄圓覺。

“再堅持幾天吧,雖然老衲也知道,那姓鮑的不敢再來。”圓覺卻自有道理:“但是出了這麼大的簍子,不嚴加戒備,大力整治一番,下面的僧人就徹底懈怠了,往後還不知鬧出多大笑話呢。”

“大師兄說的也有道理。”圓真又點頭道。

三位高僧正說著話,忽然心生警兆,齊刷刷抬頭望向院中,就見一隻白鶴從天而降,碰到了半空中的禁制,就變回了一張紙。

圓真一伸手,將那紙收入手中,展開一看,原來是封信。

觀之不禁勃然大怒,漲紅臉罵道:“這該死的鮑仁,狂得沒邊兒了!”

兩位師兄接過那信紙一看,上面寫著:

‘無恥禿驢,手段下作,毀我道門,奪我法寶!今夜子時,吾必取回,爾等別睡,拭目以待!’

下面落款是‘孤山老道鮑仁’。

兩位師兄看完也是冷笑不已,圓通笑道:“好大的口氣啊。就憑他一個開了六竅的老道士,也想單挑我們仨?”

“他說今晚要來盜寶,沒說要跟我們約架。”圓覺卻搖搖頭,沉聲道:“我看八成不會力敵,而是要用詭計。”

“盜什麼寶?道門的法寶我們這兒多了,他指的是哪一樣?”圓真輕蔑地哼一聲。

“首先可以排除三生石……”圓通道。

“當然,這麼大的東西誰也盜不走,就算他有煉化法訣,沒個三五天也煉化不了。”圓真點點頭。

“嗯。”圓覺也贊同地頷首道:“那其餘的寶貝,都在飛來峰的寶庫裡。”

略一沉吟,圓覺便決定道:“今晚我和圓通去飛來峰值守,以防不測。”

他又對圓真道:“你留下來看家。不管外頭髮生什麼事兒,都不要踏出三生堂一步。”

“明白!”圓真重重點頭。

~~

當日,兩位高僧又去飛來峰仔細巡視一番,認真佈置了防務,將大半的護院武僧都安排在寶庫周圍守衛。

廟裡和翻經院裡當然也要嚴加戒備,就連法秀小和尚都扛著禪杖,跟著師兄在翻經院巡夜。

不過法秀瞧著,師兄們其實都挺放鬆的。因為大夥兒都判斷,那妖道肯定是去飛來峰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來這邊,那妖道開六竅的實力,他們也攔不住啊……

“法秀啊,記住了,萬一那妖道真來了,千萬別攔他,不然白白送了性命,可就不值當了。”一個相善的師兄囑咐他。

“哦哦,我記住了師兄。”法秀一邊應聲,一邊仰頭望著月亮的高度,心說差不多該來了。

然而時間一點點流逝,夜空卻依然寧靜如水……

~~

飛來峰寶庫中。

兩位高僧看一眼更漏,已經快交醜時了。

“那廝莫不是故意虛張聲勢,耍我們呢?”圓通有些笑不出來了。

“我看八成。”圓覺臉色也很難看。“早該知道妖道沒那個膽量了。”

剛說著,就聽飛來峰下響起喧騰聲,有人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兩位高僧走到庫房門口往山下一看,便見火光四起,人影晃動,亂成了一鍋粥。

圓覺便對前來稟報的執事僧道:“告訴下頭不要慌,各司其職滅火即可,這是妖道的疑兵之計,當心被調虎離山!”

“是。”執事僧雙手合十,匆匆下山傳話。

~~

翻經院。

看著飛來峰方向的火光,和尚們議論紛紛。

“哎呀,那邊開始動手了。”

“瞧瞧,我說什麼來著?肯定不會來這邊兒。”

“唉,今晚的風可不小,這火怕是不好滅。”和尚們只覺禿頭涼嗖嗖的,有寒風從頭頂捲過。

“放心,師伯師叔們都有神通……咦,剛才那陣風是咋回事?怎麼刮過去就沒了?”和尚們也感覺出不對勁了。

“好像是朝著三生堂去了……”

便見那陣風一直刮到三生堂,碰上了禁制才變回人形。

而且是兩個人。一個手持拂塵,仙風道骨的老道,還有個穿著黃袍,滿臉驕縱之色的公子。

正是鮑仁和扮成小黃龍的任元。

鮑仁拂塵一揮,麈尾化作一道白色匹練,轟的一聲劈在禁制上,開啟了一條縫隙,兩人閃身進去院中。

~~

三生堂前。

圓真一聽到有人觸動禁制,馬上手提月牙鏟衝出來,正看見鮑仁破開禁制而入。

“咦,你怎麼跑這兒來了?”他先是一愣,旋即醒悟過來,立即運起真靈,發出一聲獅子吼:

“鮑仁在此!”

音浪滾滾,傳遍天際。

話音未落,他已經舉著禪杖,與鮑仁乒乒乓乓戰在了一處!

~~

飛來峰上。

聽到圓真的那聲獅子吼,圓覺和圓通都愣住了。

“鮑仁不在飛來峰?這會不會又是調虎離山?”圓通已經懵了。

“不,他就是在三生堂!”圓覺瞥一眼更漏,距離子時結束,還剩那麼幾滴水。“那還有什麼道門法寶呢?”

“壞了,他的目標真是三生石!”他略一尋思,恍然一拍光頭道:“你守在這,我回去支援圓真!”

說著便化作一道金光,急促投向三生堂。

~~

三生堂院中。

那邊圓真跟鮑仁,一個是已證初果的不壞武僧,肉體強橫,百邪不侵;一個是開了六竅的天師道長,法力高強,變化多端。一時間打得天昏地暗,難捨難分。

這邊任元則悄悄溜到三生石邊上。

那三個頭的三生獸見了他,齊聲大喜道:“小子,你又來猜謎語了?”

任元搖頭道:“我今天不是來用三生石的,是想到一個謎語,來讓你們猜。”

“快講快講。”三生獸激動道:“我們最喜歡猜謎了。”

“那聽好了。”任元說著,掏出塊枕頭來,擱在地上,問道:“何物朝四足,午二足,而夕三足?”

“啊,什麼東西呢?”三個腦袋一下子都被難住了。“板凳的影子麼?”

“你們慢慢猜,我睡一覺先。”任元說著躺在枕頭上,一手抓住三生石,另一手往自己腦門上拍了張入眠符。

“嘿,瞧不起誰呢?!”三個腦袋便不忿地互相打氣道:“趕緊猜出來,把他叫醒……”

話沒說完便連同三生石,跟任元一起消失不見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