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 法秀進京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180·2026/3/26

第二零六章 法秀進京 千里船上。 “我們已經知道了,公主請節哀。”任元輕聲道。 “我不是找安慰的。”蕭玉嬛卻搖搖頭,面現疑惑之色道:“我是來找答案的。” “什麼問題?”陳霸先問道。 “我侄兒的死很蹊蹺。”便聽蕭玉嬛神情凝重道:“你們也知道我的神通,甚至可以讓人起死回生,所以那孩子別說病危了,就是不幸斷了氣,只要連夜進宮求救,我是可以給他救回來的。” “但是我二弟卻等到第二天開了宮門才進宮,那時候娃兒都涼透了。我也無力迴天了。”頓一下,她滿臉疑惑道:“這太不正常了。” “我們剛打算結束這個話題。”陳靈之輕嘆一聲。 “哦,那你們怎麼看?”公主忙問道。 “我們坐著看,站著看,躺著看,有什麼關係嗎?”陳霸先撇撇嘴道:“反正查出真相來也沒用,還不如省點力氣呢。” “話糙理不糙。”任元點點頭。 “……”公主看看不想管閒事的勾陳司眾人,娥眉一蹙道:“誰不讓你們抓兇手了,說出來,我讓太子辦他!” “你父皇……”陳靈之輕聲道。 “啊,那沒事了。”公主尷尬的輕咳一聲道:“那我們討論一下總可以吧?你們跟我說說,我侄兒是不是被他爹害死的?” “虎毒還不食子呢,公主認為自己的弟弟禽獸不如嗎?”陳霸先反問道。 “老二從小就瘋瘋癲癲,這二年更是不正常。”公主輕嘆一聲道:“我也不願意把他往壞處想,可是他乾的那些事,實在太反常了。” “反常歸反常,但他這麼幹的動機不足。”陳靈之便輕聲道:“你可能不知道,昨天白天,他已經來過勾陳司,基本過關了。沒必要再畫蛇添足,殺死自己唯一的兒子。” “是,除非他變態。”任元也贊同的點點頭。 “萬一他真是個變態呢?”楊忠幽幽問道。 “他真是變態也沒辦法了。”陳靈之嘆了口氣道:“他貴為皇子,我們勾陳司的十八般神通都不能用在他身上,更不可能開棺驗屍吧?” “驗屍也沒用,孩子太小神魂不全,根本不記事兒。”楊忠道。 “驗屍是有用的。”任元輕聲道:“孩子的死因一驗即明。” “想也別想。”蕭玉嬛搖頭道:“父皇已經親自為阿伽誦經超度,誰還敢動他的遺體?” “所以說啊,皇長孫的死因永遠是個謎了。”陳霸先便道:“再說,就算查出來是你二弟乾的又如何,你爹還能承認他兒子殺了孫子不成?” “那是萬萬不能的。”蕭玉嬛頹然道:“父皇的顏面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說了也白說。”陳霸先兩手一攤,轉個話題道:“對了,小和尚,你要說啥來著?” “我不想說了。”法秀這才知道,他們早就發現自己有話要說,卻故意裝著沒看見,不禁氣鼓鼓道:“你們整天欺負小孩。” “跟你關係好才逗你玩。”陳霸先哈哈一笑。 “是嗎?”小和尚歪頭看著眾人。“我不信。” “是的。”眾人一起點頭。 “好吧,那我說。”小和尚便開心道:“你們猜猜我現在哪裡?” “建康啊。”桅杆上的三生獸,便異口同聲道:“猜謎,怎麼能少的了我們?” “厲害,你們是咋猜到的?”小和尚一臉佩服的仰起頭。 “這還用猜?”少年頭便笑話他道:“現在別人都在建康,你若非也來了建康,這麼激動幹啥?” “是啊,這不明擺著的嗎?”陳霸先摸了摸小和尚頭。 “真沒勁,還想給你們個驚喜呢。”小和尚垂頭喪氣道。 “快說說,你是怎麼來京城的?現在哪裡,我們回頭找你玩去。”還是任元更有哥哥樣。 “因為我佛經背的熟,梵文學得好呀。去年年底同泰寺派人到靈隱寺,要選三名年輕僧人到京裡參學翻經,”小和尚便一臉驕傲道:“小僧透過層層選拔,最終入選,現已經在同泰寺……下院安頓下來。” “哇,厲害!”眾人也給足情緒價值。 “其實我都沒怎麼準備。”小和尚嘴角比遇上浪的船頭還難壓。 “確定不是因為你是住持的弟子?”陳霸先便忍不住打擊他道。 “不是!”法秀便漲得滿臉通紅,說什麼‘舉賢不避親’、‘內舉不避子’之類,眾人哈哈大笑,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 隨後的日子,任元三人便跟楊忠一起,每天上班下班,過上了衙門生活。 該說不說,勾陳司的差事還是挺清心的,理論上他們只管京城的妖邪作祟,大案要案。但這是天子腳下,戒備森嚴,等閒妖邪哪敢興風作浪?也不會整天有上元節那樣的大案子。 所以勾陳司平時施行輪班制。簡言之就是在衙門值一天班,然後在外頭巡邏一天,這樣重複五遍,就可以得到一整天的休沐假期。 而且巡邏的時候,是不用到衙門點卯的,只消晚上回衙門接班時,跟上峰彙報這一天的情況即可。 所以這整個白天,幾乎都是自由的,這讓任元不禁感嘆:“捉刀使這差事,平時還是挺清閒的。” “清閒?”一起巡邏的陳霸先和楊忠卻大為震驚:“三弟你對清閒有什麼誤解?” “何出此言?”任元不解問道。 “我們都快忙死了好不好,還清閒?”楊忠便大吐苦水道:“你看人家別的衙門,五日便一休沐,咱們卻只得十日一休。” “而且人家五月農忙時節,可以休半個月的田假;九月要準備寒衣,可以休授衣假,又是十五天。每年還有四次私祭假,每次四天,用於回家祭祀。” “本人婚假給九天,親戚結婚也能休假至多五天,還有掃墓假兩個月。再加上亂七八糟的事假,每年加起來能歇一半的時間。”陳霸先接茬道: “就這他們還喊累呢,咱們可連他們的一半都休不到,還說自己清閒,不讓人家笑掉大牙?” “就是,越是逢年過節,咱們就越撈不著歇,都辛苦死了好不好。”楊忠深以為然點點頭,難得跟陳霸先站在同一立場道。 “好吧……”任元點點頭,承認錯誤。 雖然他覺得如此悠閒,怎麼可能搞得好國家?但國家是皇帝的,管他孃的了。

第二零六章 法秀進京

千里船上。

“我們已經知道了,公主請節哀。”任元輕聲道。

“我不是找安慰的。”蕭玉嬛卻搖搖頭,面現疑惑之色道:“我是來找答案的。”

“什麼問題?”陳霸先問道。

“我侄兒的死很蹊蹺。”便聽蕭玉嬛神情凝重道:“你們也知道我的神通,甚至可以讓人起死回生,所以那孩子別說病危了,就是不幸斷了氣,只要連夜進宮求救,我是可以給他救回來的。”

“但是我二弟卻等到第二天開了宮門才進宮,那時候娃兒都涼透了。我也無力迴天了。”頓一下,她滿臉疑惑道:“這太不正常了。”

“我們剛打算結束這個話題。”陳靈之輕嘆一聲。

“哦,那你們怎麼看?”公主忙問道。

“我們坐著看,站著看,躺著看,有什麼關係嗎?”陳霸先撇撇嘴道:“反正查出真相來也沒用,還不如省點力氣呢。”

“話糙理不糙。”任元點點頭。

“……”公主看看不想管閒事的勾陳司眾人,娥眉一蹙道:“誰不讓你們抓兇手了,說出來,我讓太子辦他!”

“你父皇……”陳靈之輕聲道。

“啊,那沒事了。”公主尷尬的輕咳一聲道:“那我們討論一下總可以吧?你們跟我說說,我侄兒是不是被他爹害死的?”

“虎毒還不食子呢,公主認為自己的弟弟禽獸不如嗎?”陳霸先反問道。

“老二從小就瘋瘋癲癲,這二年更是不正常。”公主輕嘆一聲道:“我也不願意把他往壞處想,可是他乾的那些事,實在太反常了。”

“反常歸反常,但他這麼幹的動機不足。”陳靈之便輕聲道:“你可能不知道,昨天白天,他已經來過勾陳司,基本過關了。沒必要再畫蛇添足,殺死自己唯一的兒子。”

“是,除非他變態。”任元也贊同的點點頭。

“萬一他真是個變態呢?”楊忠幽幽問道。

“他真是變態也沒辦法了。”陳靈之嘆了口氣道:“他貴為皇子,我們勾陳司的十八般神通都不能用在他身上,更不可能開棺驗屍吧?”

“驗屍也沒用,孩子太小神魂不全,根本不記事兒。”楊忠道。

“驗屍是有用的。”任元輕聲道:“孩子的死因一驗即明。”

“想也別想。”蕭玉嬛搖頭道:“父皇已經親自為阿伽誦經超度,誰還敢動他的遺體?”

“所以說啊,皇長孫的死因永遠是個謎了。”陳霸先便道:“再說,就算查出來是你二弟乾的又如何,你爹還能承認他兒子殺了孫子不成?”

“那是萬萬不能的。”蕭玉嬛頹然道:“父皇的顏面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說了也白說。”陳霸先兩手一攤,轉個話題道:“對了,小和尚,你要說啥來著?”

“我不想說了。”法秀這才知道,他們早就發現自己有話要說,卻故意裝著沒看見,不禁氣鼓鼓道:“你們整天欺負小孩。”

“跟你關係好才逗你玩。”陳霸先哈哈一笑。

“是嗎?”小和尚歪頭看著眾人。“我不信。”

“是的。”眾人一起點頭。

“好吧,那我說。”小和尚便開心道:“你們猜猜我現在哪裡?”

“建康啊。”桅杆上的三生獸,便異口同聲道:“猜謎,怎麼能少的了我們?”

“厲害,你們是咋猜到的?”小和尚一臉佩服的仰起頭。

“這還用猜?”少年頭便笑話他道:“現在別人都在建康,你若非也來了建康,這麼激動幹啥?”

“是啊,這不明擺著的嗎?”陳霸先摸了摸小和尚頭。

“真沒勁,還想給你們個驚喜呢。”小和尚垂頭喪氣道。

“快說說,你是怎麼來京城的?現在哪裡,我們回頭找你玩去。”還是任元更有哥哥樣。

“因為我佛經背的熟,梵文學得好呀。去年年底同泰寺派人到靈隱寺,要選三名年輕僧人到京裡參學翻經,”小和尚便一臉驕傲道:“小僧透過層層選拔,最終入選,現已經在同泰寺……下院安頓下來。”

“哇,厲害!”眾人也給足情緒價值。

“其實我都沒怎麼準備。”小和尚嘴角比遇上浪的船頭還難壓。

“確定不是因為你是住持的弟子?”陳霸先便忍不住打擊他道。

“不是!”法秀便漲得滿臉通紅,說什麼‘舉賢不避親’、‘內舉不避子’之類,眾人哈哈大笑,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

隨後的日子,任元三人便跟楊忠一起,每天上班下班,過上了衙門生活。

該說不說,勾陳司的差事還是挺清心的,理論上他們只管京城的妖邪作祟,大案要案。但這是天子腳下,戒備森嚴,等閒妖邪哪敢興風作浪?也不會整天有上元節那樣的大案子。

所以勾陳司平時施行輪班制。簡言之就是在衙門值一天班,然後在外頭巡邏一天,這樣重複五遍,就可以得到一整天的休沐假期。

而且巡邏的時候,是不用到衙門點卯的,只消晚上回衙門接班時,跟上峰彙報這一天的情況即可。

所以這整個白天,幾乎都是自由的,這讓任元不禁感嘆:“捉刀使這差事,平時還是挺清閒的。”

“清閒?”一起巡邏的陳霸先和楊忠卻大為震驚:“三弟你對清閒有什麼誤解?”

“何出此言?”任元不解問道。

“我們都快忙死了好不好,還清閒?”楊忠便大吐苦水道:“你看人家別的衙門,五日便一休沐,咱們卻只得十日一休。”

“而且人家五月農忙時節,可以休半個月的田假;九月要準備寒衣,可以休授衣假,又是十五天。每年還有四次私祭假,每次四天,用於回家祭祀。”

“本人婚假給九天,親戚結婚也能休假至多五天,還有掃墓假兩個月。再加上亂七八糟的事假,每年加起來能歇一半的時間。”陳霸先接茬道:

“就這他們還喊累呢,咱們可連他們的一半都休不到,還說自己清閒,不讓人家笑掉大牙?”

“就是,越是逢年過節,咱們就越撈不著歇,都辛苦死了好不好。”楊忠深以為然點點頭,難得跟陳霸先站在同一立場道。

“好吧……”任元點點頭,承認錯誤。

雖然他覺得如此悠閒,怎麼可能搞得好國家?但國家是皇帝的,管他孃的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