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四章 按下葫蘆浮起瓢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269·2026/3/26

第二五四章 按下葫蘆浮起瓢 式乾殿。 蕭宏跪在殿門外,苦苦求見蕭衍。 “王爺請回吧,皇上在氣頭上呢。”朱異站在他面前嘆氣道:“還是等皇上消了氣再來吧。” “等皇上消了氣,那兩個孽障的人頭也就落地了。”蕭宏卻堅持道:“勞煩朱舍人轉告皇上,我只求給他倆一個跟皇上當面解釋的機會,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就要了他們的命啊!” “什麼一面之詞?!”蕭衍暴怒的聲音在殿門口響起,他像一頭憤怒的老龍,牙齒咯咯作響,彷彿要擇人而噬一般。 “是朕的閨女把人救回來的!作證的是朕的侄女和妻妹,她們還能陷害那兩個畜生不成?!” “三哥!”蕭宏一看到蕭衍出來了,趕忙膝行上前,連聲道:“我不是說長樂和阿玫撒謊,我是覺得這事兒太離譜了。以我蕭家的門風,子弟縱使頑劣,也不至於幹出此等禽獸不如的舉動!” “朕也覺得萬分離譜!”蕭衍咆哮道:“朕對他們還不夠好嗎?尤其是對蕭正德,比對自己的兒子還要寬厚!他怎麼能這樣報答朕呢?不宰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皇兄息怒。”蕭宏忙辯解道:“臣弟懷疑的是,他們會不會被邪魔歪道魘著了,迷了神智,做出此等昏亂背德之舉?” 說著他提高聲調道:“臣弟絕不相信,那是出於他們的本性!” “他們都戴著朕賜下的護身法寶,若是被邪魔歪道魘著了,朕豈能不知道?”蕭衍一擺手,不接受他的猜測。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皇兄。不是被邪魔歪道魘著,蕭正德豈能隨意出入夢鄉,還能把人藏在裡頭?”蕭宏重重磕頭,哭著請求道:“皇兄,求你了,就給他倆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吧。萬一他們確實是被利用的,豈不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蕭衍聞言久久不語,蕭宏便磕頭不止。 “哎,好吧。就聽聽那兩個畜生怎麼說!”蕭衍終於被蕭宏哭的鬆了口,悶聲道:“但醜話說在前頭,他們要是沒有你說的情況,定斬不饒還是定斬不饒!” “是,臣弟多謝皇兄開恩!”蕭宏重重磕頭,心下稍稍一鬆。他了解自己的三哥了,知道蕭衍對家裡人最是心軟,只要那兩個畜生!跪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一定能免掉死罪。 當然活罪肯定難逃,就當給他們個教訓,也讓皇上出出氣吧…… 於是他趕緊起身,催促朱異道:“快,朱舍人,請趕緊寫上諭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皇上?”朱異卻望向蕭衍。 蕭衍先是板著臉不做聲,但還是抵不過蕭宏的苦求,終於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快點快點。”蕭宏連聲催促之下,朱異這才走到殿內專門起草諭旨的書桌旁,提筆擬了道旨意,交給了蕭宏。 蕭宏如獲至寶,捧著上諭給蕭衍磕頭。“臣弟叩謝皇兄慈悲,臣弟這就去把那兩個畜生抓來,讓他們跟皇上解釋清楚!” “哼!”蕭衍卻看都不看他一眼,拂袖轉身進殿,顯然依舊在氣頭上。 蕭宏顧不上給他消氣,馬上快步出了式乾殿,坐上自己的抬輿,焦急吩咐道:“快,去石頭城,別讓勾陳司的人鑽了空子!” 八名淨軍便抬著轎子,朝西華門疾奔而去。 老五蕭正立緊緊跟在一旁。不解問道:“二哥不是去跟勾陳司的人談了嗎?” “誰知道他們談了個什麼結果?”蕭宏坐在微微顛簸的抬輿上,面色面色鐵青道:“再說陳慶之那廝的心思叵測的很,誰知道他會不會表面上答應,背後捅上一刀?” 說著他長嘆一聲,對自己鍾愛的老五道:“記住了,小五。別人答應你的都不作數,只有你自己抓在手裡的才作數。” “是,孩兒謹記父王教誨。”蕭正立忙恭聲應下。 ~~ 蕭宏緊趕慢趕,終於在西籬門追上了勾陳司的隊伍。 看到前方大隊的捉刀使,正快步穿過城門,蕭宏趕緊讓人請帶隊的軍官過來說話。 不一時,就見蕭正義和薛定難聯袂而至。 “父王。” “王爺。” “給薛衛主添麻煩了。”蕭宏看一眼薛定難道:“這個情,本王記下了。” “王爺言重了,卑職不過公事公辦罷了。”薛定難滴水不漏道。 “公事公辦,沒有刁難,就是情分。”蕭宏笑笑道:“本王必有厚報。” “那卑職先謝過王爺了。”薛定難忙深深施禮。 “衛主客氣了。”蕭宏笑笑,從袖中掏出那張上諭。蕭正立雙手接過,轉交給薛定難過目。 “皇上改主意了,命我等先將那兩個孽障捉去式乾殿,他要親自審問。” 薛定難接過上諭一看,確實是這麼回事兒,不禁暗喜,這下自己既送出了人情,還不用落口實,簡直天衣無縫,完美。 他便雙手奉還上諭,恭聲道:“臣遵旨。” “那咱們就一同去捉拿那兩個孽障吧。”蕭宏也鬆了口氣,好歹兒子的命是保住了。 “是,王爺請。”薛定難沉聲道。 “薛衛主請。”蕭宏微微頷首,恢復了平日的從容不迫。 兩隊人馬合二為一,出了建康城,朝著石頭城方向緩緩行去。 一路上,蕭宏跟薛定難交談甚歡,大有相見恨晚之勢。 兩人聊的正熱乎,便見一名高舉勾陳司腰牌的便衣捉刀使,自前方疾飛而至。 蕭宏的護衛立馬戒備,薛定難卻笑道:“別緊張,是自己人。應該是來稟報兩位侯爺,已經進了石頭城的。” 於是那便衣暢行無阻,飛到薛定難面前,沉聲稟報道:“啟稟衛主,第五衛主帶著重光幢的弟兄,在前頭攔住了蕭正德、蕭正則,雙方已經開戰!” “什麼?!”薛定難驚呆了。 “姓薛的,怎麼回事?!”蕭宏聞言大急,登時不再跟他客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是吧?” “王爺息怒。”薛定難趕忙滿頭大汗的解釋道:“卑職已經對那第五維下了禁足令,但這人腦子有問題,估計是跟我較上勁了。” “我不聽。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全家就等著陪葬吧!”蕭宏霍然起身,舉目眺望前方。 他這個九竅雖然純粹是嗑藥堆上來的,但基本實力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到數裡外,蕭正德和蕭正則陷入了捉刀使的圍攻。 “王爺放心,卑職這就趕過去,絕不會讓兩位侯爺傷一根毛!”薛定難說著騰空而起,朝著前方疾飛而去。 “跟上去!”蕭宏也低喝一聲,緊隨其後。

第二五四章 按下葫蘆浮起瓢

式乾殿。

蕭宏跪在殿門外,苦苦求見蕭衍。

“王爺請回吧,皇上在氣頭上呢。”朱異站在他面前嘆氣道:“還是等皇上消了氣再來吧。”

“等皇上消了氣,那兩個孽障的人頭也就落地了。”蕭宏卻堅持道:“勞煩朱舍人轉告皇上,我只求給他倆一個跟皇上當面解釋的機會,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就要了他們的命啊!”

“什麼一面之詞?!”蕭衍暴怒的聲音在殿門口響起,他像一頭憤怒的老龍,牙齒咯咯作響,彷彿要擇人而噬一般。

“是朕的閨女把人救回來的!作證的是朕的侄女和妻妹,她們還能陷害那兩個畜生不成?!”

“三哥!”蕭宏一看到蕭衍出來了,趕忙膝行上前,連聲道:“我不是說長樂和阿玫撒謊,我是覺得這事兒太離譜了。以我蕭家的門風,子弟縱使頑劣,也不至於幹出此等禽獸不如的舉動!”

“朕也覺得萬分離譜!”蕭衍咆哮道:“朕對他們還不夠好嗎?尤其是對蕭正德,比對自己的兒子還要寬厚!他怎麼能這樣報答朕呢?不宰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皇兄息怒。”蕭宏忙辯解道:“臣弟懷疑的是,他們會不會被邪魔歪道魘著了,迷了神智,做出此等昏亂背德之舉?”

說著他提高聲調道:“臣弟絕不相信,那是出於他們的本性!”

“他們都戴著朕賜下的護身法寶,若是被邪魔歪道魘著了,朕豈能不知道?”蕭衍一擺手,不接受他的猜測。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皇兄。不是被邪魔歪道魘著,蕭正德豈能隨意出入夢鄉,還能把人藏在裡頭?”蕭宏重重磕頭,哭著請求道:“皇兄,求你了,就給他倆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吧。萬一他們確實是被利用的,豈不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蕭衍聞言久久不語,蕭宏便磕頭不止。

“哎,好吧。就聽聽那兩個畜生怎麼說!”蕭衍終於被蕭宏哭的鬆了口,悶聲道:“但醜話說在前頭,他們要是沒有你說的情況,定斬不饒還是定斬不饒!”

“是,臣弟多謝皇兄開恩!”蕭宏重重磕頭,心下稍稍一鬆。他了解自己的三哥了,知道蕭衍對家裡人最是心軟,只要那兩個畜生!跪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一定能免掉死罪。

當然活罪肯定難逃,就當給他們個教訓,也讓皇上出出氣吧……

於是他趕緊起身,催促朱異道:“快,朱舍人,請趕緊寫上諭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皇上?”朱異卻望向蕭衍。

蕭衍先是板著臉不做聲,但還是抵不過蕭宏的苦求,終於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快點快點。”蕭宏連聲催促之下,朱異這才走到殿內專門起草諭旨的書桌旁,提筆擬了道旨意,交給了蕭宏。

蕭宏如獲至寶,捧著上諭給蕭衍磕頭。“臣弟叩謝皇兄慈悲,臣弟這就去把那兩個畜生抓來,讓他們跟皇上解釋清楚!”

“哼!”蕭衍卻看都不看他一眼,拂袖轉身進殿,顯然依舊在氣頭上。

蕭宏顧不上給他消氣,馬上快步出了式乾殿,坐上自己的抬輿,焦急吩咐道:“快,去石頭城,別讓勾陳司的人鑽了空子!”

八名淨軍便抬著轎子,朝西華門疾奔而去。

老五蕭正立緊緊跟在一旁。不解問道:“二哥不是去跟勾陳司的人談了嗎?”

“誰知道他們談了個什麼結果?”蕭宏坐在微微顛簸的抬輿上,面色面色鐵青道:“再說陳慶之那廝的心思叵測的很,誰知道他會不會表面上答應,背後捅上一刀?”

說著他長嘆一聲,對自己鍾愛的老五道:“記住了,小五。別人答應你的都不作數,只有你自己抓在手裡的才作數。”

“是,孩兒謹記父王教誨。”蕭正立忙恭聲應下。

~~

蕭宏緊趕慢趕,終於在西籬門追上了勾陳司的隊伍。

看到前方大隊的捉刀使,正快步穿過城門,蕭宏趕緊讓人請帶隊的軍官過來說話。

不一時,就見蕭正義和薛定難聯袂而至。

“父王。”

“王爺。”

“給薛衛主添麻煩了。”蕭宏看一眼薛定難道:“這個情,本王記下了。”

“王爺言重了,卑職不過公事公辦罷了。”薛定難滴水不漏道。

“公事公辦,沒有刁難,就是情分。”蕭宏笑笑道:“本王必有厚報。”

“那卑職先謝過王爺了。”薛定難忙深深施禮。

“衛主客氣了。”蕭宏笑笑,從袖中掏出那張上諭。蕭正立雙手接過,轉交給薛定難過目。

“皇上改主意了,命我等先將那兩個孽障捉去式乾殿,他要親自審問。”

薛定難接過上諭一看,確實是這麼回事兒,不禁暗喜,這下自己既送出了人情,還不用落口實,簡直天衣無縫,完美。

他便雙手奉還上諭,恭聲道:“臣遵旨。”

“那咱們就一同去捉拿那兩個孽障吧。”蕭宏也鬆了口氣,好歹兒子的命是保住了。

“是,王爺請。”薛定難沉聲道。

“薛衛主請。”蕭宏微微頷首,恢復了平日的從容不迫。

兩隊人馬合二為一,出了建康城,朝著石頭城方向緩緩行去。

一路上,蕭宏跟薛定難交談甚歡,大有相見恨晚之勢。

兩人聊的正熱乎,便見一名高舉勾陳司腰牌的便衣捉刀使,自前方疾飛而至。

蕭宏的護衛立馬戒備,薛定難卻笑道:“別緊張,是自己人。應該是來稟報兩位侯爺,已經進了石頭城的。”

於是那便衣暢行無阻,飛到薛定難面前,沉聲稟報道:“啟稟衛主,第五衛主帶著重光幢的弟兄,在前頭攔住了蕭正德、蕭正則,雙方已經開戰!”

“什麼?!”薛定難驚呆了。

“姓薛的,怎麼回事?!”蕭宏聞言大急,登時不再跟他客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是吧?”

“王爺息怒。”薛定難趕忙滿頭大汗的解釋道:“卑職已經對那第五維下了禁足令,但這人腦子有問題,估計是跟我較上勁了。”

“我不聽。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全家就等著陪葬吧!”蕭宏霍然起身,舉目眺望前方。

他這個九竅雖然純粹是嗑藥堆上來的,但基本實力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到數裡外,蕭正德和蕭正則陷入了捉刀使的圍攻。

“王爺放心,卑職這就趕過去,絕不會讓兩位侯爺傷一根毛!”薛定難說著騰空而起,朝著前方疾飛而去。

“跟上去!”蕭宏也低喝一聲,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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