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四章 將星隕落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251·2026/3/26

第二八四章 將星隕落 重光幢幢主房中。 任元回答第五維道:“在船上的時候,我跟南姐合計了一下,夢鄉暫時不能去了。” “沒錯。”南宮點頭道:“夢主一死,夢境就會失去維持,很快坍塌。接連兩個夢主出事,很難不引起大夢主的警覺。對方肯定會提高戒備的,我擔心下次踏入夢鄉,會遭到魘獸的圍追堵截。” 說著她自嘲一笑道:“我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那種詭異的地方小心為妙。”第五維先附和南宮一句,又道:“不過陳帥的差事咱們還得辦。” “其實不用去夢鄉,也可以調查。”任元輕聲道。 “你是說,光宅寺,殿中井下那位?”第五維恍然道。 “沒錯,我想再探光宅寺,看看能不能從她嘴裡,套出點東西來。”任元點頭笑道。 “你小子學我的回馬槍。”第五維也笑道:“就怕有人守株待兔。” “什麼叫就怕,一定有的。”南宮無語道:“就沒有你們兩個不敢幹的事,皇上把蕭玉姚鎮在井底,肯定要安排人看守。說不定還在那守株待兔,等蕭宏上門滅口呢。” “你倆一頭撞上去,那樂子可大了。”她無奈的看著兩個問題兒童,這一天天的真是操碎了心。 “這個不難。”第五維雖然記性不咋樣,但鬼點子不老少。便見他狡黠一笑道:“皇上能安排誰看守?肯定是咱們勾陳司的人。我回頭跟陳帥說說,把這個差事派給重光幢。” 他對任元笑道:“具體佈防就交給你來安排,方便你監守自盜。” “好主意。”任元點頭道:“不過以後重光幢,不會被捆在光宅寺了吧?” “不會的。”第五維卻淡淡道:“蕭玉姚沒有大神通,在井底下活不了多久的。” “明白了。”任元心說看來皇上是打定主意,要了蕭玉姚的命。 ~~ 待到送兩位衛主離開,天已經黑透了。 任元回到值房時,便見祖安、楊忠、陳霸先等人,已經擺好了酒菜,在等自己開席了。 “動作這麼快?”任元笑呵呵問道。 “幢主快入席。”眾人便笑著請他上座,又一起舉杯,慶賀他高升。 “今晚當值的可不能喝酒。”任元已經進入狀態了。 “哈哈,幢主放心。當值的今晚一個沒來,我叫他們明天再給幢主慶賀。”祖安忙給他吃顆定心丸。 “好,多謝諸位。”任元便與眾人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後,眾人又單獨向任元敬酒。祖安酒量最差,端著酒盅,大著舌頭道:“阿,阿元,你這高升的速度真是比箭還快。才進司多會兒?就成了我上司了,而且還是正幢主。” “厲,厲害!”他豎起大拇指,跟任元勾肩搭背。 任元笑著攬住祖安的肩膀道:“那你永遠也是我老大哥,往後還得祖大哥多幫襯啊!” “沒,沒問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祖安醉態可掬地跟任元碰杯道:“誰要是敢不聽你的話,我削他!”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眾人便起鬨笑道,值房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但這終究是在營房裡,也不能搞得太過。眾部下敬完了酒,又約好了改日去秦淮河好好樂呵樂呵,便紛紛告辭出去了。 陳霸先也要離開,卻被任元叫住道:“咱們兄弟三個繼續喝。” ~~ 楊忠便也留下來,又拍開一罈酒,三人換成酒碗繼續喝起來。 “大哥沒事吧?”任元跟陳霸先輕輕碰下碗。 “我沒事,能有什麼事?”陳霸先笑道:“該吃吃該喝喝,該說說該笑笑。” “不對,明顯是有心事兒。”楊忠也打量著他道:“今晚你音量起碼低了一半。” “我嗓子不太舒服。”陳霸先撇撇嘴道:“再說,我就不能走穩重路線啊。” “拉倒吧,多少年的兄弟了,還不知道個你?”楊忠卻直接戳穿他道:“我看你就是情緒不高,是不是覺著自己落後阿元太多了?” “少來,我有那麼矯情嗎?”陳霸先兩眼一瞪,見任元和阿瑤都看著自己,不禁苦笑道: “好吧,是有點不好受。我們一起進的勾陳司,一起當的捉刀使,現在老三都是幢主了,我還是捉刀使,還不能允許我有點小自卑?” 楊忠卻故意打擊他說:“別忘了,你那個捉刀使還是第五衛主送的人情,不然你現在還是大誰何呢。” “哈哈,好像還真是。”陳霸先撓頭笑道:“這麼一想,還覺得蠻慶幸的嘞。來來,喝酒喝酒……” “主要是大哥的神通和功法相沖,束手束腳,沒法施展。”任元又給陳霸先倒上酒。 “就是,誰讓你非要練內丹術來,不然以你的本事,肯定不會差老三太多。”楊忠也贊同道:“至少蕭正德蕭正則,肯定有一個是你宰的。” “哎呀別說了,我都後悔死了。”陳霸先哭喪著臉道:“可都熬了這麼長時間了,我能怎麼辦啊,總不能前功盡棄吧?” “實在不行肉身上船吧,正好我也需要特訓一段時間。”任元便沉聲道: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這麼著了。就是怕大妹子不同意,一直沒敢提。”陳霸先聞言大喜,還可憐兮兮地看著阿瑤。 “我怎麼會不同意,阿元又不喜歡男人。”阿瑤淡淡道。 “太好了,多謝大妹子。我保證規規矩矩的,不跟阿元有多餘的身體接觸。”陳霸先大喜過望。 這下他終於真正高興了,跟兩個兄弟痛飲起來。 ~~ 與此同時,合肥城內。 夜色如墨,大風將刁斗聲吹得分外寥落。 大營中,十餘萬梁軍已經整裝待發,準備隨主帥北上奪取壽陽。 明天便是大軍出征的日子,中軍大帳中,卻依然火光通明。裴邃坐在壽陽城的沙盤前,結合最新的情報,全神貫注進行最後的推演。 忽然帳中的牛油燈,爆開好大的一朵燈花。 裴邃皺了皺眉,繼續他的推演。完全沒察覺,自己身後的陰影中,浮現出一隻蒼白有力的手。 那隻手保養得宜,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舞文弄墨的手,此時卻緩緩地伸向了裴邃的後背。 直到指尖觸到他的後背,裴邃終於有所察覺,但他想要運功閃開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動彈不得了。 只能無奈感受著那隻手,緩緩伸入自己的胸腔,輕輕捏爆了自己的心臟…… 漆黑夜空中,一顆明亮的將星隕落。留下一條絢麗的尾跡,消失在了天際。

第二八四章 將星隕落

重光幢幢主房中。

任元回答第五維道:“在船上的時候,我跟南姐合計了一下,夢鄉暫時不能去了。”

“沒錯。”南宮點頭道:“夢主一死,夢境就會失去維持,很快坍塌。接連兩個夢主出事,很難不引起大夢主的警覺。對方肯定會提高戒備的,我擔心下次踏入夢鄉,會遭到魘獸的圍追堵截。”

說著她自嘲一笑道:“我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那種詭異的地方小心為妙。”第五維先附和南宮一句,又道:“不過陳帥的差事咱們還得辦。”

“其實不用去夢鄉,也可以調查。”任元輕聲道。

“你是說,光宅寺,殿中井下那位?”第五維恍然道。

“沒錯,我想再探光宅寺,看看能不能從她嘴裡,套出點東西來。”任元點頭笑道。

“你小子學我的回馬槍。”第五維也笑道:“就怕有人守株待兔。”

“什麼叫就怕,一定有的。”南宮無語道:“就沒有你們兩個不敢幹的事,皇上把蕭玉姚鎮在井底,肯定要安排人看守。說不定還在那守株待兔,等蕭宏上門滅口呢。”

“你倆一頭撞上去,那樂子可大了。”她無奈的看著兩個問題兒童,這一天天的真是操碎了心。

“這個不難。”第五維雖然記性不咋樣,但鬼點子不老少。便見他狡黠一笑道:“皇上能安排誰看守?肯定是咱們勾陳司的人。我回頭跟陳帥說說,把這個差事派給重光幢。”

他對任元笑道:“具體佈防就交給你來安排,方便你監守自盜。”

“好主意。”任元點頭道:“不過以後重光幢,不會被捆在光宅寺了吧?”

“不會的。”第五維卻淡淡道:“蕭玉姚沒有大神通,在井底下活不了多久的。”

“明白了。”任元心說看來皇上是打定主意,要了蕭玉姚的命。

~~

待到送兩位衛主離開,天已經黑透了。

任元回到值房時,便見祖安、楊忠、陳霸先等人,已經擺好了酒菜,在等自己開席了。

“動作這麼快?”任元笑呵呵問道。

“幢主快入席。”眾人便笑著請他上座,又一起舉杯,慶賀他高升。

“今晚當值的可不能喝酒。”任元已經進入狀態了。

“哈哈,幢主放心。當值的今晚一個沒來,我叫他們明天再給幢主慶賀。”祖安忙給他吃顆定心丸。

“好,多謝諸位。”任元便與眾人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後,眾人又單獨向任元敬酒。祖安酒量最差,端著酒盅,大著舌頭道:“阿,阿元,你這高升的速度真是比箭還快。才進司多會兒?就成了我上司了,而且還是正幢主。”

“厲,厲害!”他豎起大拇指,跟任元勾肩搭背。

任元笑著攬住祖安的肩膀道:“那你永遠也是我老大哥,往後還得祖大哥多幫襯啊!”

“沒,沒問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祖安醉態可掬地跟任元碰杯道:“誰要是敢不聽你的話,我削他!”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眾人便起鬨笑道,值房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但這終究是在營房裡,也不能搞得太過。眾部下敬完了酒,又約好了改日去秦淮河好好樂呵樂呵,便紛紛告辭出去了。

陳霸先也要離開,卻被任元叫住道:“咱們兄弟三個繼續喝。”

~~

楊忠便也留下來,又拍開一罈酒,三人換成酒碗繼續喝起來。

“大哥沒事吧?”任元跟陳霸先輕輕碰下碗。

“我沒事,能有什麼事?”陳霸先笑道:“該吃吃該喝喝,該說說該笑笑。”

“不對,明顯是有心事兒。”楊忠也打量著他道:“今晚你音量起碼低了一半。”

“我嗓子不太舒服。”陳霸先撇撇嘴道:“再說,我就不能走穩重路線啊。”

“拉倒吧,多少年的兄弟了,還不知道個你?”楊忠卻直接戳穿他道:“我看你就是情緒不高,是不是覺著自己落後阿元太多了?”

“少來,我有那麼矯情嗎?”陳霸先兩眼一瞪,見任元和阿瑤都看著自己,不禁苦笑道:

“好吧,是有點不好受。我們一起進的勾陳司,一起當的捉刀使,現在老三都是幢主了,我還是捉刀使,還不能允許我有點小自卑?”

楊忠卻故意打擊他說:“別忘了,你那個捉刀使還是第五衛主送的人情,不然你現在還是大誰何呢。”

“哈哈,好像還真是。”陳霸先撓頭笑道:“這麼一想,還覺得蠻慶幸的嘞。來來,喝酒喝酒……”

“主要是大哥的神通和功法相沖,束手束腳,沒法施展。”任元又給陳霸先倒上酒。

“就是,誰讓你非要練內丹術來,不然以你的本事,肯定不會差老三太多。”楊忠也贊同道:“至少蕭正德蕭正則,肯定有一個是你宰的。”

“哎呀別說了,我都後悔死了。”陳霸先哭喪著臉道:“可都熬了這麼長時間了,我能怎麼辦啊,總不能前功盡棄吧?”

“實在不行肉身上船吧,正好我也需要特訓一段時間。”任元便沉聲道: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這麼著了。就是怕大妹子不同意,一直沒敢提。”陳霸先聞言大喜,還可憐兮兮地看著阿瑤。

“我怎麼會不同意,阿元又不喜歡男人。”阿瑤淡淡道。

“太好了,多謝大妹子。我保證規規矩矩的,不跟阿元有多餘的身體接觸。”陳霸先大喜過望。

這下他終於真正高興了,跟兩個兄弟痛飲起來。

~~

與此同時,合肥城內。

夜色如墨,大風將刁斗聲吹得分外寥落。

大營中,十餘萬梁軍已經整裝待發,準備隨主帥北上奪取壽陽。

明天便是大軍出征的日子,中軍大帳中,卻依然火光通明。裴邃坐在壽陽城的沙盤前,結合最新的情報,全神貫注進行最後的推演。

忽然帳中的牛油燈,爆開好大的一朵燈花。

裴邃皺了皺眉,繼續他的推演。完全沒察覺,自己身後的陰影中,浮現出一隻蒼白有力的手。

那隻手保養得宜,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舞文弄墨的手,此時卻緩緩地伸向了裴邃的後背。

直到指尖觸到他的後背,裴邃終於有所察覺,但他想要運功閃開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動彈不得了。

只能無奈感受著那隻手,緩緩伸入自己的胸腔,輕輕捏爆了自己的心臟……

漆黑夜空中,一顆明亮的將星隕落。留下一條絢麗的尾跡,消失在了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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