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盟主加更)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276·2026/3/26

第二九九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盟主加更) 坎卦初六爻辭曰: ‘初六。習坎,入於坎窞。兇。’ 象曰:‘習坎入坎,失道兇也。’ 用白話說就是:坎坑之中又有坎坑,陷入重坑之中,兇險。 任元這個道門盟主,雖然業務水平有限,但基本的卦象還是懂得,陳靈之想糊弄也糊弄不過去。 “是。”陳靈之頷首道:“坎為水、為險,兩坎相重,險上加險,險阻重重。是進固險,退亦險,進退兩難啊。” 她又給任元打氣道:“雖然是一陽陷二陰,但好在陰虛陽實,還有一線生機。” “大道五十,天演四九,人遁其一。所以再厲害的占卜,都不能決定未來。再兇險的情況,也有一線生機。這遁去的一,就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說著,陳靈之把最先挑出來,沒有用來占卜的那根蓍草遞給他,堅定道: “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把握住這一線生機!” “那我還真得好好珍藏這根蓍草。”任元笑道。 “是的。”陳靈之點點頭,正色道:“貼身藏好,說不定就能救你一命。” “多謝。”任元道聲謝,便離開了渾天台。 陳靈之定定‘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不知不覺,一滴眼淚落了下來。順著她光潔的面頰,滴落在桌面上,碎成了七彩的星光…… 只是不知這眼淚,到底為誰而流? ~~ 任元一出渾天台,阿瑤便快步迎了上來。 “師姐久等了。” “不要緊,我都習慣了。”阿瑤微笑著搖搖頭。 “其實一起進去就是了,我又沒有什麼事要瞞著你。”任元便很自然而然拉起她的手。 “不知道為啥,我看見她就生氣。”阿瑤也很自然地反握住任元的手。 “那就不見。”任元無所謂的笑道:“誰還不能有自己的好惡?” “嗯。”阿瑤點點頭,問道:“卦算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不過咱們一路上,不都這麼過來了嗎?”任元輕聲道。 “是,我們都是死過幾回的人了?沒什麼好怕的。”阿瑤點點頭道:“大不了同生共死就是。” “還真是。”任元聞言豁然開朗,笑道:“有師姐一直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肉麻死了,你們現在是不分場合啊。”陳霸先正來尋任元,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 “我看你還不分尊卑呢。”任元瞪他一眼:“就這麼跟幢主說話?給我立正!” “是。”陳霸先鬱悶地兩腿一併。 “你不是總嫌自己沒法立功嗎?現在有一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交給你。”任元便將第五維交給自己的任務,丟給了陳霸先。 “啥?”陳霸先本來還一臉期待,聽說是去查地霜,登時垮下臉道:“那我得鑽多少豬圈茅房?你這是打擊報復。” “再說,我先讓你去搜集一百斤地霜來。”任元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攬著陳霸先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差事什麼的趕明兒再辦。小小姊姊喊我們回家吃飯,咱們再不回去,就甭想進門了。” “還真是,咱都多久沒回家了?確實不像話。”陳霸先一拍腦袋道。 “叫二哥一起回去。”任元道。 “那傢伙,早就先一步溜回去二人世界了。”陳霸先算算道。 ~~ 任元三人出了衙門,先去集市上採買一番。 也不用人往家送,任元袖子一攏,就把整整一車的米麵糧油各種吃食,全都收入袖中。 三人這才說說笑笑,回到了平安里。 “哎喲,三位大人可算回來了。”看門老卒一見三人,趕忙從屋裡出來,行禮不迭道:“這都多久沒見了?” “沒辦法,當差不自由啊。”任元笑著摸出兩瓶酒,遞到他手裡。“可不要貪杯誤事哦。” “哎呀呀,這怎麼好意思?”老卒樂開了花,道謝不迭。“老讓大人破費。” “遠親不如近鄰嘛,你老收著就行。”任元笑著擺擺手,進了平安里。 只見天氣轉冷後,大街上的小食攤全都圍上了蘆棚子。 這會兒不是飯點,食客不多,任元和陳霸先便在餅叔的攤子前說了會兒話。阿瑤還給阿蘭帶了個頭花,把小丫頭喜得當場就插上,逢人就問自己好不好看。 “好,真好看。”阿牛五歲的弟弟阿寶,拖著大鼻涕,一邊咧嘴笑,一邊岔開腿,朝著牆根兒噓噓。 “你怎麼又在我家攤子前尿尿?!”阿蘭急得直跺腳,恨不得給小孩塞回去。 “俺這是喜歡你,才尿在你家的。”阿寶慢悠悠道。 “這像話嗎?”陳霸先繃不住道:“臭小子,叔得管管你,你是人,不是小狗。” “哎,陳大人莫怪,這孩子也是好心。”餅叔忙笑道:“他指定是天天聽大人唸叨,肥水不流外人田。尤其是現在,地霜還那麼值錢……” “地霜?”陳霸先登時想起自己的任務,便問道:“什麼人收地霜?” “誰知道呢?聽說士族老爺們要用這玩意兒煉丹。”餅叔便道:“反正這幾個月,總有販子來收,質量好的地霜,一斤要一百文呢!” “好傢伙,老爺不光吃童子尿煮雞蛋,還要用尿煉丹?”任元不禁失笑道:“這口可真重啊。” “誰說不是呢?而且這回不拘童子,誰尿的都行,只要能泛白鹼都一樣。”幾個食客也笑道: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白鹼都中用,得用手指捏起一點嘗一嘗,如果感覺鹹澀就沒用,這種人家不要;要是舌頭尖發麻,那就對了,可以掃回家中攢著。” “還真是有意思。”陳霸先便笑問道:“你們誰家收集了,拿給我瞧瞧?” “那玩意兒味太重了,誰會帶身上?”周坊主便笑道:“回頭我讓小子送罈子到貴府就是。” “算了,我個把月回來一趟,別惹家裡大姐不開心了。”陳霸先搖搖頭道:“回頭我過去瞧吧。” “走了。”阿瑤催促道:“再磨嘰大姐更不開心了。” 兩人這才跟街坊們道別,一進家門,便見蘇小小抱著花狸貓,笑著迎了出來。 “你們還知道回家?!”開口說話的卻是久違的文狸大人。 “我們忙啊,那像你整天這麼閒?”陳霸先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整天閒著?”文狸大人哼一聲,傲嬌道:“這一年來本大人南征北戰,經歷大小几十役,建康城的一百零八路貓頭頭,都被我幹服了。” “現在我已經是建康貓王了。而你呢,還是個小小的捉刀使。到底咱倆誰整天吃乾飯?” ps.感謝‘墨家起風雲’打賞的盟主。

第二九九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盟主加更)

坎卦初六爻辭曰:

‘初六。習坎,入於坎窞。兇。’

象曰:‘習坎入坎,失道兇也。’

用白話說就是:坎坑之中又有坎坑,陷入重坑之中,兇險。

任元這個道門盟主,雖然業務水平有限,但基本的卦象還是懂得,陳靈之想糊弄也糊弄不過去。

“是。”陳靈之頷首道:“坎為水、為險,兩坎相重,險上加險,險阻重重。是進固險,退亦險,進退兩難啊。”

她又給任元打氣道:“雖然是一陽陷二陰,但好在陰虛陽實,還有一線生機。”

“大道五十,天演四九,人遁其一。所以再厲害的占卜,都不能決定未來。再兇險的情況,也有一線生機。這遁去的一,就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說著,陳靈之把最先挑出來,沒有用來占卜的那根蓍草遞給他,堅定道:

“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把握住這一線生機!”

“那我還真得好好珍藏這根蓍草。”任元笑道。

“是的。”陳靈之點點頭,正色道:“貼身藏好,說不定就能救你一命。”

“多謝。”任元道聲謝,便離開了渾天台。

陳靈之定定‘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不知不覺,一滴眼淚落了下來。順著她光潔的面頰,滴落在桌面上,碎成了七彩的星光……

只是不知這眼淚,到底為誰而流?

~~

任元一出渾天台,阿瑤便快步迎了上來。

“師姐久等了。”

“不要緊,我都習慣了。”阿瑤微笑著搖搖頭。

“其實一起進去就是了,我又沒有什麼事要瞞著你。”任元便很自然而然拉起她的手。

“不知道為啥,我看見她就生氣。”阿瑤也很自然地反握住任元的手。

“那就不見。”任元無所謂的笑道:“誰還不能有自己的好惡?”

“嗯。”阿瑤點點頭,問道:“卦算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不過咱們一路上,不都這麼過來了嗎?”任元輕聲道。

“是,我們都是死過幾回的人了?沒什麼好怕的。”阿瑤點點頭道:“大不了同生共死就是。”

“還真是。”任元聞言豁然開朗,笑道:“有師姐一直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肉麻死了,你們現在是不分場合啊。”陳霸先正來尋任元,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

“我看你還不分尊卑呢。”任元瞪他一眼:“就這麼跟幢主說話?給我立正!”

“是。”陳霸先鬱悶地兩腿一併。

“你不是總嫌自己沒法立功嗎?現在有一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交給你。”任元便將第五維交給自己的任務,丟給了陳霸先。

“啥?”陳霸先本來還一臉期待,聽說是去查地霜,登時垮下臉道:“那我得鑽多少豬圈茅房?你這是打擊報復。”

“再說,我先讓你去搜集一百斤地霜來。”任元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攬著陳霸先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差事什麼的趕明兒再辦。小小姊姊喊我們回家吃飯,咱們再不回去,就甭想進門了。”

“還真是,咱都多久沒回家了?確實不像話。”陳霸先一拍腦袋道。

“叫二哥一起回去。”任元道。

“那傢伙,早就先一步溜回去二人世界了。”陳霸先算算道。

~~

任元三人出了衙門,先去集市上採買一番。

也不用人往家送,任元袖子一攏,就把整整一車的米麵糧油各種吃食,全都收入袖中。

三人這才說說笑笑,回到了平安里。

“哎喲,三位大人可算回來了。”看門老卒一見三人,趕忙從屋裡出來,行禮不迭道:“這都多久沒見了?”

“沒辦法,當差不自由啊。”任元笑著摸出兩瓶酒,遞到他手裡。“可不要貪杯誤事哦。”

“哎呀呀,這怎麼好意思?”老卒樂開了花,道謝不迭。“老讓大人破費。”

“遠親不如近鄰嘛,你老收著就行。”任元笑著擺擺手,進了平安里。

只見天氣轉冷後,大街上的小食攤全都圍上了蘆棚子。

這會兒不是飯點,食客不多,任元和陳霸先便在餅叔的攤子前說了會兒話。阿瑤還給阿蘭帶了個頭花,把小丫頭喜得當場就插上,逢人就問自己好不好看。

“好,真好看。”阿牛五歲的弟弟阿寶,拖著大鼻涕,一邊咧嘴笑,一邊岔開腿,朝著牆根兒噓噓。

“你怎麼又在我家攤子前尿尿?!”阿蘭急得直跺腳,恨不得給小孩塞回去。

“俺這是喜歡你,才尿在你家的。”阿寶慢悠悠道。

“這像話嗎?”陳霸先繃不住道:“臭小子,叔得管管你,你是人,不是小狗。”

“哎,陳大人莫怪,這孩子也是好心。”餅叔忙笑道:“他指定是天天聽大人唸叨,肥水不流外人田。尤其是現在,地霜還那麼值錢……”

“地霜?”陳霸先登時想起自己的任務,便問道:“什麼人收地霜?”

“誰知道呢?聽說士族老爺們要用這玩意兒煉丹。”餅叔便道:“反正這幾個月,總有販子來收,質量好的地霜,一斤要一百文呢!”

“好傢伙,老爺不光吃童子尿煮雞蛋,還要用尿煉丹?”任元不禁失笑道:“這口可真重啊。”

“誰說不是呢?而且這回不拘童子,誰尿的都行,只要能泛白鹼都一樣。”幾個食客也笑道: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白鹼都中用,得用手指捏起一點嘗一嘗,如果感覺鹹澀就沒用,這種人家不要;要是舌頭尖發麻,那就對了,可以掃回家中攢著。”

“還真是有意思。”陳霸先便笑問道:“你們誰家收集了,拿給我瞧瞧?”

“那玩意兒味太重了,誰會帶身上?”周坊主便笑道:“回頭我讓小子送罈子到貴府就是。”

“算了,我個把月回來一趟,別惹家裡大姐不開心了。”陳霸先搖搖頭道:“回頭我過去瞧吧。”

“走了。”阿瑤催促道:“再磨嘰大姐更不開心了。”

兩人這才跟街坊們道別,一進家門,便見蘇小小抱著花狸貓,笑著迎了出來。

“你們還知道回家?!”開口說話的卻是久違的文狸大人。

“我們忙啊,那像你整天這麼閒?”陳霸先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整天閒著?”文狸大人哼一聲,傲嬌道:“這一年來本大人南征北戰,經歷大小几十役,建康城的一百零八路貓頭頭,都被我幹服了。”

“現在我已經是建康貓王了。而你呢,還是個小小的捉刀使。到底咱倆誰整天吃乾飯?”

ps.感謝‘墨家起風雲’打賞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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