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三章 祭天壇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164·2026/3/26

第三零三章 祭天壇 三人乘油壁船來到小瀛洲旁時,天已經漆黑如墨。 只見碼頭上,十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工人們將一口口木箱抬出宮院,裝到船上。 他們顯然也知道這玩意兒的威力,不光將火把換成了燈籠,動作也極其小心,輕拿輕放,唯恐發生碰撞。 整個碼頭上忙忙碌碌卻無聲無息,看上去十分詭異。 三人耐著性子等著裝船完畢,便看到那艘大船啟動陣法,憑空消失在眼前。 漆黑的水面上,卻起了一道白色的尾跡…… 陳霸先這才命自己的‘骨血’,遠遠跟在後頭。 任元跟陳靈之一直保持著心靈交流,隨時稟報雙方目前的方位。 勾陳司的大部隊,早已集結完畢,只待陳帥一聲令下。 ~~ 那艘‘隱形船’出了玄武湖,又沿著秦淮河穿城而過,最後停在朱雀航。 朱雀航是秦淮河上二十四座浮橋中,規模最大的一座,長九十步、寬六丈,因正對朱雀門而得名。採用‘杜預河橋法’建造,即以若干船隻連線成浮橋。 並非大梁造不出石橋,也不是因為浮橋更有價效比。 這是純屬出於軍事考量。遇緊急情況可以迅速撤除浮橋,阻斷敵軍進攻。比如東晉王敦之亂中,溫嶠便曾焚此橋禦敵。 所以之後歷朝歷代,一直保持著同樣的浮橋,哪怕它低下的通行效率,嚴重的阻礙了百姓的日常生活。 畢竟,亂世生存才是第一的,其他都要往後排。當然,是皇家士族的生存,不是草民百姓的…… 朱雀航邊,設有專門為祭天壇施工準備的碼頭。 建造祭天壇的一應石料木材土方,都是用船運到這裡,供給一旁的工地使用。 也正是擁有如此便利的運輸條件,才會半年就建成這座九丈九的宏偉高臺。 ~~ 任元遠遠看到那艘隱形船現出身形,毫無阻礙地靠上碼頭。 船板一放下,早就等在碼頭上的民夫,便在監工的命令下,趕緊上船卸貨。 “都小心點!”督造官員的吆喝聲響徹碼頭。“箱子裡的東西金貴著呢,磕一下碰一下統統都得死。” “我想辦法混進去,看看他們具體放在哪。”任元輕聲對陳霸先道:“你在這裡接應一下大部隊。” “好。”陳霸先點點頭,知道不是逞能的時候。 至於阿瑤,任元從來不分配給她任務,因為她只負責一件事,讓她幹別的她也不聽。 任元便憑空消失在陳霸先的視線中,下一瞬就出現在碼頭上,藏身於陰影中。 他看到一個來抬箱子的民夫,應該是內急,小跑到岸邊去放水。 便跟過去一張定身符,將其定成木樁,扛到隱蔽處,再出來時已經換上那人的衣服,相貌也跟那人一模一樣。 “懶驢上套,屎尿成行。快點,你個懶種!”監工虛抽一下鞭子,吹鬍子瞪眼。 任元趕緊點頭哈腰跟上去,和同伴一起抬起一口箱子,顫歪歪走下船板。 “當心腳下,別晃!” 監工的吆喝聲中,任元和同伴將那口沉重的木箱,抬到了祭天壇下。 藉著通明的火光,任元見那祭天壇的壇基,以三層巨石壘築而成,主壇九層,通高九丈九,取‘九九歸天’之意。 底層臺面縱橫各三十六丈,以九宮格佈局嵌三萬六千塊夔龍紋方磚,暗合周天之數。承託九層三重簷歇山式主壇,顯得莊重又華貴。 半年時間修成這樣,令人不得不佩服。當然花費肯定海了去了…… 任元和同伴在監工的指揮下,抬著木箱子登上了壇基,來到主壇下。 主壇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一道暗門,此時敞開著,裡頭竟然有一個偌大的夾層。 “抬進去,小心輕放。”又聽監工命令道。 兩人便抬著木箱進了夾層,只見裡頭沒有燈火,竟然是用十八顆夜明珠照亮。 任元和同伴按照要求,將箱子在地上整齊擺好,監工就在門外吆喝著,讓他們趕緊出來。 離開前為防萬一,他還特意用陰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開啟了箱子看了看,便見大黃磚果然靜靜躺在裡頭。 任元這才放了心,跟著大部隊下去祭壇。 ~~ 剛下祭壇,就聽到外頭響起嘈雜聲,勾陳司大隊人馬包圍了祭天壇。 守衛祭天壇的是丹陽郡的官兵,自然不肯讓他們進去。 “你們幹什麼?”雙方爭執間,祭天壇工程副總管、丹陽尹蕭正立,在一眾隨員簇擁下,出現在手下官兵身後。 “建安侯有禮了。沒有在宮裡陪皇上過年嗎?”陳慶之也在一眾捉刀使的簇擁下現出了身形。 “原來是陳帥。”蕭正立不鹹不淡道:“你不也沒回家過年嗎?” “職責所在啊。”陳慶之苦笑一聲道:“幹我們這行的,越是逢年過節就越忙。” “彼此彼此。”蕭正立掃一眼陳慶之身後的大隊人馬,沉聲問道:“陳帥興師動眾,所為何來?” “這不明天皇上和太子爺就要祭天了嗎?”陳慶之便笑道:“勾陳司職責所在,必須要提前檢查現場,進行佈防。” “可是祭壇還沒佈置完呢。”蕭正立皺眉道:“那些貴重的陳設、旗幟,都不能提前安置,今天晚上得幹一宿。” “無妨,你們幹你們的,我們檢查我們的。”陳慶之笑道。 “用不著。”蕭正立斷然搖頭道:“皇上把守衛祭壇的任務,交給了我們丹陽郡,等祭典開始前再移交給你們不遲。” “侯爺,實話跟你說吧。”見他耍橫,陳慶之便把臉一沉道:“我們的密探偵知,今晚有人將大量來路不明的木箱,偷運進了祭天壇。” “你胡說!少在這含血噴人!”蕭正立登時變顏變色,要吃人一樣。 “有沒有胡說,檢查後就知道。”陳慶之淡淡道。 “行,那你檢查吧,找不出來,我可要跟皇上好好告你一狀!”蕭正立竟一揮手,命部下讓開去路。 陳慶之便親自率眾而入,任元已經恢復了本來面貌,閃身出現在他面前,低聲稟報一番。 陳慶之聞言倒吸口冷氣,命大部隊留在臺基下,自己帶著兩位衛主,跟任元上到主壇邊。 任元找到那扇暗門,將其敞開,滿滿一夾層木箱便出現在陳慶之三人面前。

第三零三章 祭天壇

三人乘油壁船來到小瀛洲旁時,天已經漆黑如墨。

只見碼頭上,十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工人們將一口口木箱抬出宮院,裝到船上。

他們顯然也知道這玩意兒的威力,不光將火把換成了燈籠,動作也極其小心,輕拿輕放,唯恐發生碰撞。

整個碼頭上忙忙碌碌卻無聲無息,看上去十分詭異。

三人耐著性子等著裝船完畢,便看到那艘大船啟動陣法,憑空消失在眼前。

漆黑的水面上,卻起了一道白色的尾跡……

陳霸先這才命自己的‘骨血’,遠遠跟在後頭。

任元跟陳靈之一直保持著心靈交流,隨時稟報雙方目前的方位。

勾陳司的大部隊,早已集結完畢,只待陳帥一聲令下。

~~

那艘‘隱形船’出了玄武湖,又沿著秦淮河穿城而過,最後停在朱雀航。

朱雀航是秦淮河上二十四座浮橋中,規模最大的一座,長九十步、寬六丈,因正對朱雀門而得名。採用‘杜預河橋法’建造,即以若干船隻連線成浮橋。

並非大梁造不出石橋,也不是因為浮橋更有價效比。

這是純屬出於軍事考量。遇緊急情況可以迅速撤除浮橋,阻斷敵軍進攻。比如東晉王敦之亂中,溫嶠便曾焚此橋禦敵。

所以之後歷朝歷代,一直保持著同樣的浮橋,哪怕它低下的通行效率,嚴重的阻礙了百姓的日常生活。

畢竟,亂世生存才是第一的,其他都要往後排。當然,是皇家士族的生存,不是草民百姓的……

朱雀航邊,設有專門為祭天壇施工準備的碼頭。

建造祭天壇的一應石料木材土方,都是用船運到這裡,供給一旁的工地使用。

也正是擁有如此便利的運輸條件,才會半年就建成這座九丈九的宏偉高臺。

~~

任元遠遠看到那艘隱形船現出身形,毫無阻礙地靠上碼頭。

船板一放下,早就等在碼頭上的民夫,便在監工的命令下,趕緊上船卸貨。

“都小心點!”督造官員的吆喝聲響徹碼頭。“箱子裡的東西金貴著呢,磕一下碰一下統統都得死。”

“我想辦法混進去,看看他們具體放在哪。”任元輕聲對陳霸先道:“你在這裡接應一下大部隊。”

“好。”陳霸先點點頭,知道不是逞能的時候。

至於阿瑤,任元從來不分配給她任務,因為她只負責一件事,讓她幹別的她也不聽。

任元便憑空消失在陳霸先的視線中,下一瞬就出現在碼頭上,藏身於陰影中。

他看到一個來抬箱子的民夫,應該是內急,小跑到岸邊去放水。

便跟過去一張定身符,將其定成木樁,扛到隱蔽處,再出來時已經換上那人的衣服,相貌也跟那人一模一樣。

“懶驢上套,屎尿成行。快點,你個懶種!”監工虛抽一下鞭子,吹鬍子瞪眼。

任元趕緊點頭哈腰跟上去,和同伴一起抬起一口箱子,顫歪歪走下船板。

“當心腳下,別晃!”

監工的吆喝聲中,任元和同伴將那口沉重的木箱,抬到了祭天壇下。

藉著通明的火光,任元見那祭天壇的壇基,以三層巨石壘築而成,主壇九層,通高九丈九,取‘九九歸天’之意。

底層臺面縱橫各三十六丈,以九宮格佈局嵌三萬六千塊夔龍紋方磚,暗合周天之數。承託九層三重簷歇山式主壇,顯得莊重又華貴。

半年時間修成這樣,令人不得不佩服。當然花費肯定海了去了……

任元和同伴在監工的指揮下,抬著木箱子登上了壇基,來到主壇下。

主壇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一道暗門,此時敞開著,裡頭竟然有一個偌大的夾層。

“抬進去,小心輕放。”又聽監工命令道。

兩人便抬著木箱進了夾層,只見裡頭沒有燈火,竟然是用十八顆夜明珠照亮。

任元和同伴按照要求,將箱子在地上整齊擺好,監工就在門外吆喝著,讓他們趕緊出來。

離開前為防萬一,他還特意用陰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開啟了箱子看了看,便見大黃磚果然靜靜躺在裡頭。

任元這才放了心,跟著大部隊下去祭壇。

~~

剛下祭壇,就聽到外頭響起嘈雜聲,勾陳司大隊人馬包圍了祭天壇。

守衛祭天壇的是丹陽郡的官兵,自然不肯讓他們進去。

“你們幹什麼?”雙方爭執間,祭天壇工程副總管、丹陽尹蕭正立,在一眾隨員簇擁下,出現在手下官兵身後。

“建安侯有禮了。沒有在宮裡陪皇上過年嗎?”陳慶之也在一眾捉刀使的簇擁下現出了身形。

“原來是陳帥。”蕭正立不鹹不淡道:“你不也沒回家過年嗎?”

“職責所在啊。”陳慶之苦笑一聲道:“幹我們這行的,越是逢年過節就越忙。”

“彼此彼此。”蕭正立掃一眼陳慶之身後的大隊人馬,沉聲問道:“陳帥興師動眾,所為何來?”

“這不明天皇上和太子爺就要祭天了嗎?”陳慶之便笑道:“勾陳司職責所在,必須要提前檢查現場,進行佈防。”

“可是祭壇還沒佈置完呢。”蕭正立皺眉道:“那些貴重的陳設、旗幟,都不能提前安置,今天晚上得幹一宿。”

“無妨,你們幹你們的,我們檢查我們的。”陳慶之笑道。

“用不著。”蕭正立斷然搖頭道:“皇上把守衛祭壇的任務,交給了我們丹陽郡,等祭典開始前再移交給你們不遲。”

“侯爺,實話跟你說吧。”見他耍橫,陳慶之便把臉一沉道:“我們的密探偵知,今晚有人將大量來路不明的木箱,偷運進了祭天壇。”

“你胡說!少在這含血噴人!”蕭正立登時變顏變色,要吃人一樣。

“有沒有胡說,檢查後就知道。”陳慶之淡淡道。

“行,那你檢查吧,找不出來,我可要跟皇上好好告你一狀!”蕭正立竟一揮手,命部下讓開去路。

陳慶之便親自率眾而入,任元已經恢復了本來面貌,閃身出現在他面前,低聲稟報一番。

陳慶之聞言倒吸口冷氣,命大部隊留在臺基下,自己帶著兩位衛主,跟任元上到主壇邊。

任元找到那扇暗門,將其敞開,滿滿一夾層木箱便出現在陳慶之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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