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六章 元旦祭天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136·2026/3/26

第三零六章 元旦祭天 祭天壇上,寒風捲的旌旗獵獵。 那豎瞳老者微微頷首道:“不錯,正是老夫。” “北朝還真捨得下血本,把前線兩任主帥都派來了。”蕭宏不禁咋舌道:“就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傅豎眼瞥一眼蕭宏這個棄軍賣兄的人間之屑,淡淡道:“屆時,沒有金陵大陣的壓制,老夫來去自如,就是神明出手也留不下我。” 蕭宏知道他沒有吹牛,傅豎眼的神火來自幻神夔,尤其精通空間類的神術。所以才能頃刻間將那些硝黃磚換成禮器。 但他依然十分震驚,低聲問蕭寶夤道:“你到時候,真能讓大陣停下來?” “當然,這是協議的一部分。”蕭寶夤點點頭,抬起手來,五根透明的絲線,便無聲無息射向一面旌旗,從旗上拖出一條黑影。 那黑影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懸空了,還失去了對四肢和腦袋的控制。 蕭寶夤隨意的彈動手指,那人的腦袋和四肢便在絲線的牽引下,做出各種誇張的動作。咔咔幾下令人頭皮發麻的響聲中,那人便扭斷了手腳,疼得他想大叫,卻根本張不開嘴。 “快住手,這是我的‘影子’。”蕭宏嚇了一跳,趕忙阻止蕭寶夤。 那貼身護衛是他用外丹堆起來的九竅絕頂神通,在蕭寶夤手中卻如提線木偶一般,任其蹂躪。 這就是半神的恐怖…… 蕭寶夤這才鬆開手,那九竅護衛便爛泥般癱在地上,好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之前蕭宏便和蕭寶夤打過好幾次交道了,但從來沒有過這麼恐怖的感受。別說區區投影,就是分身也辦不到,只有本尊降臨,才能有這樣的神威。 而蕭寶夤向來十分小心,這還是第一次以真身出現在建康,肯定已經得到了確定的承諾。 這下他終於相信,金陵大陣到時候真的會關閉了…… “你是怎麼辦到的?”他一臉震撼的問道。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兒。”蕭寶夤卻避而不答,沉聲問道:“蕭衍有沒有起疑心?” “應該沒有。”蕭宏便把蕭衍的反應講了一遍,末了道:“我三哥生性多疑,但凡有一絲懷疑,一定會取消祭天的。” “勾陳司是怎麼發現硝黃磚的?”傅豎眼仍不放心地問道。 “這很正常。”明鬼跟勾陳司打過多年交道,蕭寶夤深知陳慶之一夥的厲害,替蕭宏答道:“他們的耳目遍佈京城,臨川王大張旗鼓地採買地霜,還送到死鬼兒子的島上加工,不被勾陳司察覺,反而才叫奇怪。” “有道理。”傅豎眼點點頭,問蕭宏道:“你為什麼不在外地採買加工,非要在勾陳司眼皮子底下幹?” 蕭宏哪好意思說,自己覺得這樣已經夠隱蔽了。便強行挽尊道:“本王跟勾陳司有仇,想要坑他們一把而已。” “有這個必要嗎?”傅豎眼不解道:“明天之後,你不是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 “那不一樣。”蕭宏悶聲道。 “不必在意枝節末梢了。”蕭寶夤阻止傅豎眼再追問下去,沉聲道:“好歹有驚無險,只要蕭衍站上這個祭壇,一切就結束了。” “也是。”傅豎眼點點頭。道理很簡單,蕭衍不進陷阱,他倆是不會現身的。而蕭衍進了陷阱,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確實沒必要太過緊張。 “那些硝黃磚現在何處?”蕭宏又問道。 “都在你腳下了。”蕭寶夤便笑道:“傅帥把那些硝黃磚,都送進你留好的空隙裡,只要青銅鼎燔燒起來,就會……‘嘭’!” “那我的任務就完全結束了,剩下的看二位的了。”蕭宏鬆口氣道。 “記得站遠點,別被炸到就行。”蕭寶夤點頭笑道。 ~~ 翌日醜時。 剛剛安靜沒多會兒的建康宮裡又燈火通明起來。樂班奏響《昭夏》樂,皇帝率宗室著絳紗袍,向太廟七室獻帛、酒,給列祖列宗拜年。 寅時,皇上一家回到式乾殿用早膳。宮人們用長九尺竹竿,裹紅繒燃爆,辭舊迎新。 爆竹聲中,丁貴嬪向皇帝進獻椒柏酒,蕭衍先飲三爵。 眾宗室也飲了椒柏酒,然後食五辛盤佐以膠牙餳,取‘發散陳氣’之意……膠牙餳就是麥芽糖,至於五辛盤,便是將蒜、蔥、韭菜、蕓薹、胡荽五種辛辣的食材,裝在五格盤中。 當然光吃這些,誰也受不了。他們還會跟民間一樣,食用象徵長壽的湯餅。當然,宮裡的湯餅乃用‘細絹篩面,雞湯沸煮’,跟民間的湯餅完全是兩樣東西。 用過早膳後,皇帝更換冕服,太極殿設金屏金臺,黑漆御座。 卯時一到,光宅寺、同泰寺,便響起一百零八響鐘聲,宣佈新年的第一天正式開始。 悠揚的鐘聲中,皇帝御太極殿,百官著絳紗袍、戴進賢冠,按班次跪拜,並進獻賀表。 而且還安排了‘四夷獻禮’,好在史書上留下‘元會之日,貢使充庭’的記載。只是那些番邦夷國的使臣,都來自東南西南,實在有些擔不起‘四夷’的名頭。 其實,蕭衍也是半壁天子,跟半拉四夷般配的很…… 元旦大朝結束後,蕭衍便和太子乘坐玉輅,在浩浩蕩蕩的儀仗引導下,率領公卿百官出了建康宮,沿著朱雀大街,浩浩蕩蕩前往祭天壇,祭祀昊天大帝。 ~~ 任元和重光幢的弟兄們,依舊是在外圍警戒,看著聖駕在重重護衛之下,徐徐駛向朱雀門方向。 “不是,我怎麼感覺這麼不好呢?”陳霸先皺眉道:“昨天那事太蹊蹺了。” “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任元卻已經看開了,斜倚在一戶人家高高的屋脊上,打著哈欠道:“陳帥和衛主擺明瞭不想讓咱們再管閒事,咱得聽話。” “那咱可得站遠點,省得到時候被殃及池魚。”陳霸先小聲道。 “有道理。”任元點點頭:“吩咐下去,都別靠祭天台太近。”說著自嘲一笑道:“咱們想靠近也沒資格啊。” “這種時候,離得越遠越安全。”楊忠低聲道。 “還真是。”任元笑笑,看著皇帝的車駕緩緩駛出了朱雀門,來到那座祭天台下。

第三零六章 元旦祭天

祭天壇上,寒風捲的旌旗獵獵。

那豎瞳老者微微頷首道:“不錯,正是老夫。”

“北朝還真捨得下血本,把前線兩任主帥都派來了。”蕭宏不禁咋舌道:“就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傅豎眼瞥一眼蕭宏這個棄軍賣兄的人間之屑,淡淡道:“屆時,沒有金陵大陣的壓制,老夫來去自如,就是神明出手也留不下我。”

蕭宏知道他沒有吹牛,傅豎眼的神火來自幻神夔,尤其精通空間類的神術。所以才能頃刻間將那些硝黃磚換成禮器。

但他依然十分震驚,低聲問蕭寶夤道:“你到時候,真能讓大陣停下來?”

“當然,這是協議的一部分。”蕭寶夤點點頭,抬起手來,五根透明的絲線,便無聲無息射向一面旌旗,從旗上拖出一條黑影。

那黑影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懸空了,還失去了對四肢和腦袋的控制。

蕭寶夤隨意的彈動手指,那人的腦袋和四肢便在絲線的牽引下,做出各種誇張的動作。咔咔幾下令人頭皮發麻的響聲中,那人便扭斷了手腳,疼得他想大叫,卻根本張不開嘴。

“快住手,這是我的‘影子’。”蕭宏嚇了一跳,趕忙阻止蕭寶夤。

那貼身護衛是他用外丹堆起來的九竅絕頂神通,在蕭寶夤手中卻如提線木偶一般,任其蹂躪。

這就是半神的恐怖……

蕭寶夤這才鬆開手,那九竅護衛便爛泥般癱在地上,好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之前蕭宏便和蕭寶夤打過好幾次交道了,但從來沒有過這麼恐怖的感受。別說區區投影,就是分身也辦不到,只有本尊降臨,才能有這樣的神威。

而蕭寶夤向來十分小心,這還是第一次以真身出現在建康,肯定已經得到了確定的承諾。

這下他終於相信,金陵大陣到時候真的會關閉了……

“你是怎麼辦到的?”他一臉震撼的問道。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兒。”蕭寶夤卻避而不答,沉聲問道:“蕭衍有沒有起疑心?”

“應該沒有。”蕭宏便把蕭衍的反應講了一遍,末了道:“我三哥生性多疑,但凡有一絲懷疑,一定會取消祭天的。”

“勾陳司是怎麼發現硝黃磚的?”傅豎眼仍不放心地問道。

“這很正常。”明鬼跟勾陳司打過多年交道,蕭寶夤深知陳慶之一夥的厲害,替蕭宏答道:“他們的耳目遍佈京城,臨川王大張旗鼓地採買地霜,還送到死鬼兒子的島上加工,不被勾陳司察覺,反而才叫奇怪。”

“有道理。”傅豎眼點點頭,問蕭宏道:“你為什麼不在外地採買加工,非要在勾陳司眼皮子底下幹?”

蕭宏哪好意思說,自己覺得這樣已經夠隱蔽了。便強行挽尊道:“本王跟勾陳司有仇,想要坑他們一把而已。”

“有這個必要嗎?”傅豎眼不解道:“明天之後,你不是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

“那不一樣。”蕭宏悶聲道。

“不必在意枝節末梢了。”蕭寶夤阻止傅豎眼再追問下去,沉聲道:“好歹有驚無險,只要蕭衍站上這個祭壇,一切就結束了。”

“也是。”傅豎眼點點頭。道理很簡單,蕭衍不進陷阱,他倆是不會現身的。而蕭衍進了陷阱,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確實沒必要太過緊張。

“那些硝黃磚現在何處?”蕭宏又問道。

“都在你腳下了。”蕭寶夤便笑道:“傅帥把那些硝黃磚,都送進你留好的空隙裡,只要青銅鼎燔燒起來,就會……‘嘭’!”

“那我的任務就完全結束了,剩下的看二位的了。”蕭宏鬆口氣道。

“記得站遠點,別被炸到就行。”蕭寶夤點頭笑道。

~~

翌日醜時。

剛剛安靜沒多會兒的建康宮裡又燈火通明起來。樂班奏響《昭夏》樂,皇帝率宗室著絳紗袍,向太廟七室獻帛、酒,給列祖列宗拜年。

寅時,皇上一家回到式乾殿用早膳。宮人們用長九尺竹竿,裹紅繒燃爆,辭舊迎新。

爆竹聲中,丁貴嬪向皇帝進獻椒柏酒,蕭衍先飲三爵。

眾宗室也飲了椒柏酒,然後食五辛盤佐以膠牙餳,取‘發散陳氣’之意……膠牙餳就是麥芽糖,至於五辛盤,便是將蒜、蔥、韭菜、蕓薹、胡荽五種辛辣的食材,裝在五格盤中。

當然光吃這些,誰也受不了。他們還會跟民間一樣,食用象徵長壽的湯餅。當然,宮裡的湯餅乃用‘細絹篩面,雞湯沸煮’,跟民間的湯餅完全是兩樣東西。

用過早膳後,皇帝更換冕服,太極殿設金屏金臺,黑漆御座。

卯時一到,光宅寺、同泰寺,便響起一百零八響鐘聲,宣佈新年的第一天正式開始。

悠揚的鐘聲中,皇帝御太極殿,百官著絳紗袍、戴進賢冠,按班次跪拜,並進獻賀表。

而且還安排了‘四夷獻禮’,好在史書上留下‘元會之日,貢使充庭’的記載。只是那些番邦夷國的使臣,都來自東南西南,實在有些擔不起‘四夷’的名頭。

其實,蕭衍也是半壁天子,跟半拉四夷般配的很……

元旦大朝結束後,蕭衍便和太子乘坐玉輅,在浩浩蕩蕩的儀仗引導下,率領公卿百官出了建康宮,沿著朱雀大街,浩浩蕩蕩前往祭天壇,祭祀昊天大帝。

~~

任元和重光幢的弟兄們,依舊是在外圍警戒,看著聖駕在重重護衛之下,徐徐駛向朱雀門方向。

“不是,我怎麼感覺這麼不好呢?”陳霸先皺眉道:“昨天那事太蹊蹺了。”

“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任元卻已經看開了,斜倚在一戶人家高高的屋脊上,打著哈欠道:“陳帥和衛主擺明瞭不想讓咱們再管閒事,咱得聽話。”

“那咱可得站遠點,省得到時候被殃及池魚。”陳霸先小聲道。

“有道理。”任元點點頭:“吩咐下去,都別靠祭天台太近。”說著自嘲一笑道:“咱們想靠近也沒資格啊。”

“這種時候,離得越遠越安全。”楊忠低聲道。

“還真是。”任元笑笑,看著皇帝的車駕緩緩駛出了朱雀門,來到那座祭天台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