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 蘭臺人脈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122·2026/3/26

第三三一章 蘭臺人脈 “胡鬧,這都是些什麼雞毛蒜皮!”他把臉一板道:“就判人家枷號數日?這麼重的枷,會把人廢了的!” “太守放心,老百姓抗折騰著呢。”班頭忙賠笑道:“這不也是秉承太守的意思,案子越多越好,越小越好嗎?” “就是,案子多了顯得忙,案子小了咱們才省事兒。”一旁的官差小聲幫腔道:“反正王爺啥也不懂,做做樣子就夠了。” “一派胡言,擱這糊弄傻子呢!”任元吹鬍子瞪眼道:“把人都放了!” “啊?那怎麼應付王爺檢查呢?”班頭忙問道。 “簡單,反正只是做做樣子,還費那勁兒抓老百姓幹啥?你們給自己戴上枷,自己蹲那兒就行了。”任元便淡淡道。 如此荒謬的建議,幾個官差聽了卻如醍醐灌頂,著了魔似的拊掌道:“還得是太守,這下更省事了。” 於是他們竟真的乖乖開啟枷鎖,放掉了百姓,然後給自己戴上,到八字牆下蹲著去了。 這一幕引來百姓紛紛駐足,雖然不敢歡呼,卻都捂著嘴指指點點,幸災樂禍極了。有那沒受神通影響到的官差,趕緊進去稟報,任元也沒攔著。 陳霸先不禁咋舌道:“兄弟你這神通太厲害了,人家是把人當傻子耍,你直接把人變成傻子。” “不然怎麼能叫大神通呢?”楊忠越來越習慣拍任元的馬屁了。 “幾個沒修行的普通人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任元卻毫無得色道:“對上大神通,就沒什麼用了。唉,路還長著呢,練吧……” “是。”陳霸先和楊忠深以為然。 經過元旦那場大開眼,現在幾人都謙虛的要命了…… 說話間,就見個穿著頭戴漆紗籠冠,身穿大袖官袍的中年人,帶著一票官兵,從衙門裡氣勢洶洶出來。 “就是他們冒充太守,把胡班頭幾個耍的團團轉!”報信的人指著任元四個,大聲稟報正牌廣陵郡守。 “給我拿……”太守聞言大怒,剛要命人拿下任元幾個。但看清他的臉,忽然一愣,忙攔住手下,詢問任元道: “你是……任賢侄?” “正是。”任元含笑叉手道:“見過伏世叔。” “快快裡面請。”那伏郡守立刻變了態度,熱情相邀。 ~~ 後堂中。 “當年我不過是出身微寒的後學末進,幸得令祖父青睞,邀我加入了蘭臺聚,我這才有了些名聲,鄉舉裡選得了箇中品,得以出仕為官。不然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伏郡守換上家居的寬袍大袖,一邊親手給任元點茶,一邊親切道: “我們蘭臺聚的舊友,都已經收到殷駙馬的信了。駙馬說只要看到你,就知道你的身份。果不其然,跟任兄長得一模一樣。呃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世叔謬讚了。”任元笑笑道:“我也是聽駙馬說起,才知道世叔在廣陵代天守牧。” 他頭一回離京辦差,而且就是這麼大的案子,還這麼大的陣仗,當然要提前蒐集情報,瞭解廣陵城的各路神仙了。 自然也就知道了,這伏郡守伏挺,乃是當年蘭亭聚的成員之一…… “賢侄謬讚了。”伏郡守苦笑道:“別處的郡守可以說是代天守牧。我這裡州府同城,刺史還是位王爺,哪輪得著我揮鞭?” “聽駙馬說賢侄不願意離開勾陳司,我們都很是惋惜。任公的子孫應該領袖文壇才對呀。”給任元上茶後,伏郡守才不解問道:“這是怎麼大水衝了龍王廟,什麼風把賢侄吹來了?” “實不相瞞。”任元便開門見山道:“我這次是奉了皇命而來。” “哦,原來賢侄是欽差?”伏挺吃驚道:“不知有何皇命?” “皇上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派我來找回去。”任元說著,出示了‘如朕親臨’的金牌,和委任欽差、便宜行事的聖旨。 伏挺趕忙整肅衣冠,正襟危坐,這才雙手接過金牌和聖旨,驗看無誤後遞還給任元。 “賢侄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幫你把東西找回來。”伏挺先表個態,然後問道:“只是為何要來廣陵尋找?是有什麼線索嗎?” “東西很可能是豫章王偷走的。”任元點點頭,石破天驚道。 “啊?”伏挺嚇了一跳,登時沒了底氣道:“賢侄,莫非是開玩笑吧?” “……”任元便默然看著他。 “真的?”伏挺見狀小聲問道:“真是豫章王拿的?” “就是他。”任元點點頭。 “既然如此,皇上為什麼不直接要回去?”伏挺不解道:“對王爺來說,東西再貴重,也比不上聖眷重要啊。” “比聖眷更貴重。”任元說著看伏挺一眼道:“不要再旁敲側擊打聽是什麼東西了。話只能說到這了,再多打聽是要受牽連的。” “嘶……”伏挺不禁倒吸冷氣。 任元的話其實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伏挺再聽不懂,就是個傻子了。 他這樣出身微寒的濁流官,能一路做到郡守,顯然不可能是傻子。 於是從善如流,不再追問。 “賢侄想讓我做什麼?”他的底氣也沒那麼足了。“能做到我一定盡力去做。” “世叔放心,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任元安撫他兩句道:“事成之後,功勞也絕對少不了世叔的。” “什麼立功不立功的?好說,這都好說。”伏挺擦擦汗,感到如山的壓力朝自己襲來。 “世叔先介紹下,豫章王上任這一年多來的行止吧?”任元便先提個簡單的問題,讓他進入狀態。 “哎,好。”伏挺點點頭,組織下語言道:“公里公道說,王爺還是很勤於政務的。上任一年多,把歷年的積案都清理完了,還把士紳的欠稅都追繳上來了。” “但是年輕人嘛,有時候難免太過理想了,想按照聖人之言治理本州;又操切了些,希望儘快見到成效,政令刑罰難免嚴酷了些……” “這些跟我的差事沒關係。”任元卻緩緩搖頭道:“我也不會幫世叔向上傳話的。世叔若是想換個刺史,或者乾脆自己當,最好還是全力幫我把東西找回來,咱們就皆大歡喜了。”

第三三一章 蘭臺人脈

“胡鬧,這都是些什麼雞毛蒜皮!”他把臉一板道:“就判人家枷號數日?這麼重的枷,會把人廢了的!”

“太守放心,老百姓抗折騰著呢。”班頭忙賠笑道:“這不也是秉承太守的意思,案子越多越好,越小越好嗎?”

“就是,案子多了顯得忙,案子小了咱們才省事兒。”一旁的官差小聲幫腔道:“反正王爺啥也不懂,做做樣子就夠了。”

“一派胡言,擱這糊弄傻子呢!”任元吹鬍子瞪眼道:“把人都放了!”

“啊?那怎麼應付王爺檢查呢?”班頭忙問道。

“簡單,反正只是做做樣子,還費那勁兒抓老百姓幹啥?你們給自己戴上枷,自己蹲那兒就行了。”任元便淡淡道。

如此荒謬的建議,幾個官差聽了卻如醍醐灌頂,著了魔似的拊掌道:“還得是太守,這下更省事了。”

於是他們竟真的乖乖開啟枷鎖,放掉了百姓,然後給自己戴上,到八字牆下蹲著去了。

這一幕引來百姓紛紛駐足,雖然不敢歡呼,卻都捂著嘴指指點點,幸災樂禍極了。有那沒受神通影響到的官差,趕緊進去稟報,任元也沒攔著。

陳霸先不禁咋舌道:“兄弟你這神通太厲害了,人家是把人當傻子耍,你直接把人變成傻子。”

“不然怎麼能叫大神通呢?”楊忠越來越習慣拍任元的馬屁了。

“幾個沒修行的普通人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任元卻毫無得色道:“對上大神通,就沒什麼用了。唉,路還長著呢,練吧……”

“是。”陳霸先和楊忠深以為然。

經過元旦那場大開眼,現在幾人都謙虛的要命了……

說話間,就見個穿著頭戴漆紗籠冠,身穿大袖官袍的中年人,帶著一票官兵,從衙門裡氣勢洶洶出來。

“就是他們冒充太守,把胡班頭幾個耍的團團轉!”報信的人指著任元四個,大聲稟報正牌廣陵郡守。

“給我拿……”太守聞言大怒,剛要命人拿下任元幾個。但看清他的臉,忽然一愣,忙攔住手下,詢問任元道:

“你是……任賢侄?”

“正是。”任元含笑叉手道:“見過伏世叔。”

“快快裡面請。”那伏郡守立刻變了態度,熱情相邀。

~~

後堂中。

“當年我不過是出身微寒的後學末進,幸得令祖父青睞,邀我加入了蘭臺聚,我這才有了些名聲,鄉舉裡選得了箇中品,得以出仕為官。不然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伏郡守換上家居的寬袍大袖,一邊親手給任元點茶,一邊親切道:

“我們蘭臺聚的舊友,都已經收到殷駙馬的信了。駙馬說只要看到你,就知道你的身份。果不其然,跟任兄長得一模一樣。呃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世叔謬讚了。”任元笑笑道:“我也是聽駙馬說起,才知道世叔在廣陵代天守牧。”

他頭一回離京辦差,而且就是這麼大的案子,還這麼大的陣仗,當然要提前蒐集情報,瞭解廣陵城的各路神仙了。

自然也就知道了,這伏郡守伏挺,乃是當年蘭亭聚的成員之一……

“賢侄謬讚了。”伏郡守苦笑道:“別處的郡守可以說是代天守牧。我這裡州府同城,刺史還是位王爺,哪輪得著我揮鞭?”

“聽駙馬說賢侄不願意離開勾陳司,我們都很是惋惜。任公的子孫應該領袖文壇才對呀。”給任元上茶後,伏郡守才不解問道:“這是怎麼大水衝了龍王廟,什麼風把賢侄吹來了?”

“實不相瞞。”任元便開門見山道:“我這次是奉了皇命而來。”

“哦,原來賢侄是欽差?”伏挺吃驚道:“不知有何皇命?”

“皇上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派我來找回去。”任元說著,出示了‘如朕親臨’的金牌,和委任欽差、便宜行事的聖旨。

伏挺趕忙整肅衣冠,正襟危坐,這才雙手接過金牌和聖旨,驗看無誤後遞還給任元。

“賢侄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幫你把東西找回來。”伏挺先表個態,然後問道:“只是為何要來廣陵尋找?是有什麼線索嗎?”

“東西很可能是豫章王偷走的。”任元點點頭,石破天驚道。

“啊?”伏挺嚇了一跳,登時沒了底氣道:“賢侄,莫非是開玩笑吧?”

“……”任元便默然看著他。

“真的?”伏挺見狀小聲問道:“真是豫章王拿的?”

“就是他。”任元點點頭。

“既然如此,皇上為什麼不直接要回去?”伏挺不解道:“對王爺來說,東西再貴重,也比不上聖眷重要啊。”

“比聖眷更貴重。”任元說著看伏挺一眼道:“不要再旁敲側擊打聽是什麼東西了。話只能說到這了,再多打聽是要受牽連的。”

“嘶……”伏挺不禁倒吸冷氣。

任元的話其實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伏挺再聽不懂,就是個傻子了。

他這樣出身微寒的濁流官,能一路做到郡守,顯然不可能是傻子。

於是從善如流,不再追問。

“賢侄想讓我做什麼?”他的底氣也沒那麼足了。“能做到我一定盡力去做。”

“世叔放心,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任元安撫他兩句道:“事成之後,功勞也絕對少不了世叔的。”

“什麼立功不立功的?好說,這都好說。”伏挺擦擦汗,感到如山的壓力朝自己襲來。

“世叔先介紹下,豫章王上任這一年多來的行止吧?”任元便先提個簡單的問題,讓他進入狀態。

“哎,好。”伏挺點點頭,組織下語言道:“公里公道說,王爺還是很勤於政務的。上任一年多,把歷年的積案都清理完了,還把士紳的欠稅都追繳上來了。”

“但是年輕人嘛,有時候難免太過理想了,想按照聖人之言治理本州;又操切了些,希望儘快見到成效,政令刑罰難免嚴酷了些……”

“這些跟我的差事沒關係。”任元卻緩緩搖頭道:“我也不會幫世叔向上傳話的。世叔若是想換個刺史,或者乾脆自己當,最好還是全力幫我把東西找回來,咱們就皆大歡喜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