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三章 醫學的奇蹟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150·2026/3/26

第三三三章 醫學的奇蹟 當然楊忠是北派路數,講的是硬橋硬馬,只要沒折磨死,就往死裡折磨。不一會兒就將兩個妖怪折騰得死去活來,什麼都招了。 “跟我們大人從實招來!”楊忠將一隻遍體鱗傷的大胖老鼠,丟在任元面前。 只能透過其描眉畫眼的痕跡,判斷出這應該是那女瞎子。 只見那哭花了妝的大胖老鼠瑟瑟發抖,口吐人言道: “我,我們兩口子是大別山的鼴鼠成精,原本在山洞裡每天打洞吃蠕蟲,小日子過得快活著咧。後來那口子聽了同鄉的鬼話,說有個王爺急需他這樣的人才,來了就能花天酒地,無法無天,誰也不敢管。” “他喝了人家的迷魂湯,非要來城裡,結果沒幾天就變壞了,到處糟蹋人家大姑娘小媳婦兒。我說他‘就你那兩下一哆嗦,瞎折騰個啥,白擔了惡名。’他也不聽,就愣折騰,這下遭報應了吧……”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問他去哪兒了?”任元把手一揮,沉聲問道。 “年前他說跟著王爺上京裡一趟,打個捅破天的大洞去,結果再也沒回來。他是不是把人家公主給……那啥了?”母鼴鼠眨眨眼問道。 “沒有的事兒。”任元那叫一個無奈。又問她那同鄉姓甚名誰住在哪裡? “叫九叔,尖嘴猴腮小個子,只有一隻耳朵,住在哪裡就不清楚了。”母鼴鼠答道。 之後便再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她跟著進城之後,就天天宅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任元便揮揮手,讓楊忠先把她打暈看管起來。 “他奶奶的,果然被滅口了。”陳霸先啐一口。 “正常。”這個結果任元並不意外,對方沒想到把母鼴鼠也一起殺了,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已經確定了一個嫌犯的身份。”任元接著沉聲道:“另一個肯定打馬騾子驚,咱們再藏著掖著也沒意義了,該擺明車馬,上門將軍了!” “好嘞!”陳霸先興奮地應一聲,趕緊聯絡大部隊了。 ~~ 黃昏時分,兩艘帆船緩緩駛入廣陵碼頭。 前來迎接大部隊的任元,已經換成了內穿黑色袴褶,外罩紅色裲襠,頭戴皮弁,腳踏皮靴的武將官服,背上猩紅的披風在江風中獵獵舞動。腰間金色腰牌,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嘩的一聲,二十名捉刀使和六十名大誰何,齊刷刷向他行禮:“拜見衛主!” “好。”任元點點頭,吩咐一聲道:“郡裡已經安排好了營房,時候不早,跟著楊副幢主去安營吧。” “是!”重光幢眾人又一齊應一聲,列隊跟著楊忠前去安營。 任元又命陳霸先,持自己的拜帖和制局衙門的文書,前往刺史衙門求見豫章王。 天黑時,陳霸先回來了,跟他同來的,還有個大腦門兒尖下巴,花白頭髮的半老蘿蔔頭兒。 “衛主,這位是刺史衙門的祖司馬,也是祖幢主的父親。”陳霸先為兩人引薦道。 “怎敢勞世叔親來?”任元趕忙起身叉手行禮。 “任衛主哪裡話,你可是代表皇上的欽差啊。”那祖司馬也趕緊深深還禮。 來人正是祖𣈶,也是祖安的爹,但父子倆形同陌路,一聽他來了,祖安立即避而不見…… 祖𣈶其實在前朝時,就憑著獻《大明曆》的功勞當過太常卿。到了本朝,更是因為其精湛的機關術,被蕭衍任命為太府卿,負責宮中各種匠作營造事宜,他都完美的完成了任務,深得皇帝賞識。 後來,蕭衍又封他為材官將軍,命其主持營造史無前例的巨大工程——浮山堰。 受命之後,祖𣈶便立即前往浮山峽一帶實地考察,經過一番嚴密論證,最後得出結論……淮河在這裡雖然狹窄,但淮水洶湧,沙土鬆軟流動不堅實,強行築堰是勞民傷財之舉。且就算勉強修起來,也很可能會因為汛期不斷沖刷而崩塌。 祖𣈶本著實事求是的嚴謹態度,力勸蕭衍放棄築壩,但蕭衍當時被一連串的勝利衝昏了頭,根本聽不進人言。一意孤行,命蕭恢調二十萬軍民開始築堤。祖𣈶見無法阻攔,便盡力將堤壩設計的合理堅固,終於奇蹟般的修起了橫斷淮水的浮山堰。 浮山堰築成之後,壽陽城也如蕭衍所願被淹沒了。然而當年秋天,連月大雨,發生了的百年一遇的汛情,滔天洪水將浮山堰化為烏有,奪走了數十萬百姓的生命,數百萬受災百姓流離失所…… 結果最後,祖𣈶成了蕭衍的替罪羊,落了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好歹蕭衍還知道他是給自己背黑鍋的,並沒有砍他腦袋。所以祖𣈶坐了幾年牢,便被開釋,降為微末小官,然後又一點點升到現在。 所以他看上去鬚髮花白,要比實際年齡大一些;面容愁苦,似乎揹負著極重的心理負擔。 ~~ “抱歉衛主,王爺抱恙,暫時不能見你們。”寒暄之後,祖𣈶便道明來意。 “這麼巧?”任元微微蹙眉。 “不算巧,王爺從建康回來不久就病了,最近一直都閉門謝客。”祖𣈶苦笑道:“連我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 “王爺生的什麼病,嚴重嗎?”任元又問道。 “這屬於王府的機密,王爺不說,我們也不能打聽。”祖𣈶歉意道。 “但我奉旨,有話要問王爺。”任元沉聲道:“難道王爺連話都說不了了嗎?” “是,據說動不了了,也說不了話。”祖𣈶輕聲道。 “好,那你跟王府回話,明天我們就把王爺帶回建康,請太醫為他診治。”任元便劍眉一挑,沉聲說道。 “這……這讓我怎麼說?”祖𣈶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橫,苦笑道。 “照實說就成。”任元淡淡道:“我們帶了搭建傳送陣法的材料,可以讓王爺毫無痛苦的瞬間返回建康。” “好,我原話帶到。”祖𣈶只好無奈離去。 半夜裡祖𣈶又再度返回,笑著稟報道:“好訊息,王爺能開口說話了,讓欽差明日去見駕。” “呀,這真是醫學的奇蹟。”任元不禁笑道。 “是啊,真是奇蹟。”祖𣈶也苦笑著點點頭。

第三三三章 醫學的奇蹟

當然楊忠是北派路數,講的是硬橋硬馬,只要沒折磨死,就往死裡折磨。不一會兒就將兩個妖怪折騰得死去活來,什麼都招了。

“跟我們大人從實招來!”楊忠將一隻遍體鱗傷的大胖老鼠,丟在任元面前。

只能透過其描眉畫眼的痕跡,判斷出這應該是那女瞎子。

只見那哭花了妝的大胖老鼠瑟瑟發抖,口吐人言道:

“我,我們兩口子是大別山的鼴鼠成精,原本在山洞裡每天打洞吃蠕蟲,小日子過得快活著咧。後來那口子聽了同鄉的鬼話,說有個王爺急需他這樣的人才,來了就能花天酒地,無法無天,誰也不敢管。”

“他喝了人家的迷魂湯,非要來城裡,結果沒幾天就變壞了,到處糟蹋人家大姑娘小媳婦兒。我說他‘就你那兩下一哆嗦,瞎折騰個啥,白擔了惡名。’他也不聽,就愣折騰,這下遭報應了吧……”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問他去哪兒了?”任元把手一揮,沉聲問道。

“年前他說跟著王爺上京裡一趟,打個捅破天的大洞去,結果再也沒回來。他是不是把人家公主給……那啥了?”母鼴鼠眨眨眼問道。

“沒有的事兒。”任元那叫一個無奈。又問她那同鄉姓甚名誰住在哪裡?

“叫九叔,尖嘴猴腮小個子,只有一隻耳朵,住在哪裡就不清楚了。”母鼴鼠答道。

之後便再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她跟著進城之後,就天天宅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任元便揮揮手,讓楊忠先把她打暈看管起來。

“他奶奶的,果然被滅口了。”陳霸先啐一口。

“正常。”這個結果任元並不意外,對方沒想到把母鼴鼠也一起殺了,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已經確定了一個嫌犯的身份。”任元接著沉聲道:“另一個肯定打馬騾子驚,咱們再藏著掖著也沒意義了,該擺明車馬,上門將軍了!”

“好嘞!”陳霸先興奮地應一聲,趕緊聯絡大部隊了。

~~

黃昏時分,兩艘帆船緩緩駛入廣陵碼頭。

前來迎接大部隊的任元,已經換成了內穿黑色袴褶,外罩紅色裲襠,頭戴皮弁,腳踏皮靴的武將官服,背上猩紅的披風在江風中獵獵舞動。腰間金色腰牌,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嘩的一聲,二十名捉刀使和六十名大誰何,齊刷刷向他行禮:“拜見衛主!”

“好。”任元點點頭,吩咐一聲道:“郡裡已經安排好了營房,時候不早,跟著楊副幢主去安營吧。”

“是!”重光幢眾人又一齊應一聲,列隊跟著楊忠前去安營。

任元又命陳霸先,持自己的拜帖和制局衙門的文書,前往刺史衙門求見豫章王。

天黑時,陳霸先回來了,跟他同來的,還有個大腦門兒尖下巴,花白頭髮的半老蘿蔔頭兒。

“衛主,這位是刺史衙門的祖司馬,也是祖幢主的父親。”陳霸先為兩人引薦道。

“怎敢勞世叔親來?”任元趕忙起身叉手行禮。

“任衛主哪裡話,你可是代表皇上的欽差啊。”那祖司馬也趕緊深深還禮。

來人正是祖𣈶,也是祖安的爹,但父子倆形同陌路,一聽他來了,祖安立即避而不見……

祖𣈶其實在前朝時,就憑著獻《大明曆》的功勞當過太常卿。到了本朝,更是因為其精湛的機關術,被蕭衍任命為太府卿,負責宮中各種匠作營造事宜,他都完美的完成了任務,深得皇帝賞識。

後來,蕭衍又封他為材官將軍,命其主持營造史無前例的巨大工程——浮山堰。

受命之後,祖𣈶便立即前往浮山峽一帶實地考察,經過一番嚴密論證,最後得出結論……淮河在這裡雖然狹窄,但淮水洶湧,沙土鬆軟流動不堅實,強行築堰是勞民傷財之舉。且就算勉強修起來,也很可能會因為汛期不斷沖刷而崩塌。

祖𣈶本著實事求是的嚴謹態度,力勸蕭衍放棄築壩,但蕭衍當時被一連串的勝利衝昏了頭,根本聽不進人言。一意孤行,命蕭恢調二十萬軍民開始築堤。祖𣈶見無法阻攔,便盡力將堤壩設計的合理堅固,終於奇蹟般的修起了橫斷淮水的浮山堰。

浮山堰築成之後,壽陽城也如蕭衍所願被淹沒了。然而當年秋天,連月大雨,發生了的百年一遇的汛情,滔天洪水將浮山堰化為烏有,奪走了數十萬百姓的生命,數百萬受災百姓流離失所……

結果最後,祖𣈶成了蕭衍的替罪羊,落了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好歹蕭衍還知道他是給自己背黑鍋的,並沒有砍他腦袋。所以祖𣈶坐了幾年牢,便被開釋,降為微末小官,然後又一點點升到現在。

所以他看上去鬚髮花白,要比實際年齡大一些;面容愁苦,似乎揹負著極重的心理負擔。

~~

“抱歉衛主,王爺抱恙,暫時不能見你們。”寒暄之後,祖𣈶便道明來意。

“這麼巧?”任元微微蹙眉。

“不算巧,王爺從建康回來不久就病了,最近一直都閉門謝客。”祖𣈶苦笑道:“連我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

“王爺生的什麼病,嚴重嗎?”任元又問道。

“這屬於王府的機密,王爺不說,我們也不能打聽。”祖𣈶歉意道。

“但我奉旨,有話要問王爺。”任元沉聲道:“難道王爺連話都說不了了嗎?”

“是,據說動不了了,也說不了話。”祖𣈶輕聲道。

“好,那你跟王府回話,明天我們就把王爺帶回建康,請太醫為他診治。”任元便劍眉一挑,沉聲說道。

“這……這讓我怎麼說?”祖𣈶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橫,苦笑道。

“照實說就成。”任元淡淡道:“我們帶了搭建傳送陣法的材料,可以讓王爺毫無痛苦的瞬間返回建康。”

“好,我原話帶到。”祖𣈶只好無奈離去。

半夜裡祖𣈶又再度返回,笑著稟報道:“好訊息,王爺能開口說話了,讓欽差明日去見駕。”

“呀,這真是醫學的奇蹟。”任元不禁笑道。

“是啊,真是奇蹟。”祖𣈶也苦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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