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一章 雁過拔毛

南朝玄怪錄·三戒大師·2,111·2026/3/26

第三七一章 雁過拔毛 但若仔細看時,就會發現玉璽上那層濛濛寶光黯淡了不少。 其實在陳慶之汲出那團神火後,傳國玉璽已經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玉石,再也不是獨屬於此界的社稷至寶了。 所以才能被陳慶之帶上千裡船。 “這可是傳國玉璽啊,就這麼廢掉了?”祖沖之不禁咂舌道:“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吧?” “不會的,因為早就鎮不住了。”陳慶之搖搖頭,亮出那方玉璽的鑲金缺角道:“西漢末年,王莽命安陽侯王舜逼孝元太后交出玉璽,太后怒中擲玉璽於地,摔掉這一角時,氣運就洩露了。” 他接著道:“其實要是玉璽完好,也不會有隨後的群魔降世。” “確實,前腳摔了玉璽,後腳晉陽之戰就下流星雨,那些老巫覡就等這個機會呢。”祖沖之點點頭。 “因為十巫認為皇家自己摔了玉璽,標誌著人皇治世的終結。”陳慶之輕聲道。 “誰知道王莽背後有沒有他們的影子,我看王莽那些瘋狂的舉動,他們八成脫不得幹係。”祖沖之哼一聲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陳慶之笑道:“按照師父的吩咐,把神火給你煉化,我拿著玉璽回去交差了。” “你這玩意兒還能交差嗎?”祖沖之有些擔心道:“蕭衍心細如髮,肯定能看出變化來。” “是,肯定逃不過皇上的眼睛。”陳慶之淡淡一笑道:“但我完全可以將責任,推給蕭綜和蕭寶夤,料想皇上也不會強人所難的。” “也是,能找回玉璽來就不錯了。”祖沖之深以為然道:“管他這那的了。” “正是此意。”陳慶之點頭笑道:“師兄要用多久能煉化?” “一年吧。”祖沖之尋思一下道:“我說是現實中的一年。” “這麼久嗎?”陳慶之有些頭大。 “什麼話?這可是人皇的神火,我不徹底煉化了,那小子能受得起嗎?”祖沖之無語道:“用十年徹底煉化人皇神火,哪怕只是一部分,我已經拼老命了好不好?” “倒也是。”陳慶之點頭笑笑道:“是我心急了,實在是時不我待啊。” “是,必須趕在夢神醒來之前做完一切,不然一點希望都沒了……”祖沖之理解的點點頭。 說完,兩人便道別分開,各忙各的去了。 ~~ 任元也率眾潛出了滎陽城,馬不停蹄連撤五百里。 一進入徐州地界,便遇到了梁軍的哨騎,一問大營果然就在彭城西南二十里。 眾人這才徹底鬆了口氣,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 任元便吩咐宋景休和魚天愍帶隊回營。 “隊長,你要去哪兒?”兩人忙問道。 “辦點私事兒。”任元輕笑一聲,賣了個關子。 “是處置那位嗎?”魚天愍遲疑一下問道。 “別問了。”任元含混道:“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兩人便以為真的是處置蕭綜,於是都點點頭,不再多問。 待任元目送著追捕隊遠去,這才回頭對陳霸先和楊忠道:“就剩咱們了。” “人少好出彩。”陳霸先笑道:“人多了我都沒露臉的機會。” “你別露屁股就行。”楊忠刺他一句,對任元道:“咱們出發吧。” “先處置了那位再說。”任元卻沉聲道。 ~~ 雖然陳慶之囑咐任元,手上不要沾蕭綜的血。 但於公,他是竊璽叛國的賊子;於私,他是東昏侯盜墓案的罪魁禍首,害死柳中君和那麼多的鄉親,任元是絕對不能放過他的。 所以任元沒讓公主給蕭綜治傷,自己也沒給他治。 肋骨破體而出的傷口雖然不致命,但夠深夠重,幾天下來已經開始感染,發起了高燒…… “我本打算等你傷重不治的。”任元看著面如金紙,嘴唇蒼白的蕭綜道: “但是我趕時間,所以決定便宜你了,提前送你上路。” “多謝。”蕭綜認命地吃力一笑,又央求道:“我能提個請求嗎?” “講。”任元點點頭。 “我不想死在北朝,這裡是他鄉。”蕭綜便緩緩道:“但也不想死在南朝,那也不是我家。” “那你想死哪兒啊?”任元翻了翻白眼,心說把你發射到月球上去? “東海。”蕭綜輕聲道:“若能魂歸東海,我告訴你個天大的秘密,且還與你有關。” “你要去東海看月光?”任元身後的阿瑤忽然開口道。 “是。”蕭綜沒有否認。 “你先講,價值夠的話,可以考慮。”任元便道。 “好。”蕭綜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甚至沒有力氣討價還價。 “我查過你的根腳,你是道門上清派的掌門吧?” “……”任元瞳仁一縮,蕭綜能查出他是上清派的不稀奇。但沒想到,連掌門這種極少數人知道的事情都能查出來。 “我是透過鬼王那邊的人瞭解到的。”蕭綜也不賣關子。 “我順著你出現的脈絡,發現你曾在武陵郡與鬼王軍大戰。你可能不太清楚,鬼王曾經是蕭衍的盟友,還派鬼王軍幫他造過反呢。” “聽說過。”任元輕聲道。 “那就好,省得我多費口舌了。”蕭綜勉強笑笑道:“簡單說,鬼王和佛陀曾經都是幫助蕭衍起兵的神明,但大梁建國後,因為分贓不均鬧掰了——其實就是奉誰為國教的問題。” “最終蕭衍選擇了沒那麼陰間的浮屠教,不過他也沒有太對不起鬼王,又將整個西南都劃給了鬼國經營。當然他也沒憋什麼好屁,純粹是希望鬼王能制衡一下佛陀,以免浮屠教一家獨大。” 蕭綜咳嗽兩聲,哂笑道:“結果白搭,根本沒限制住浮屠教,現在在人家眼裡,他就是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了。” “這些我都知道,別跑題。”任元提醒他道。 “好。”蕭綜點點頭道:“總之,鬼王和蕭衍抱團取暖,所以我和鬼國那邊也有些交情,是他們告訴我你的身份的。” “我當時明明穿了馬甲的。”任元小聲嘟囔一句,卻也知道自己當時並沒有隱藏身份,還是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只要有心人查,總能查出年輕版的孫遊嶽就是自己的。

第三七一章 雁過拔毛

但若仔細看時,就會發現玉璽上那層濛濛寶光黯淡了不少。

其實在陳慶之汲出那團神火後,傳國玉璽已經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玉石,再也不是獨屬於此界的社稷至寶了。

所以才能被陳慶之帶上千裡船。

“這可是傳國玉璽啊,就這麼廢掉了?”祖沖之不禁咂舌道:“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吧?”

“不會的,因為早就鎮不住了。”陳慶之搖搖頭,亮出那方玉璽的鑲金缺角道:“西漢末年,王莽命安陽侯王舜逼孝元太后交出玉璽,太后怒中擲玉璽於地,摔掉這一角時,氣運就洩露了。”

他接著道:“其實要是玉璽完好,也不會有隨後的群魔降世。”

“確實,前腳摔了玉璽,後腳晉陽之戰就下流星雨,那些老巫覡就等這個機會呢。”祖沖之點點頭。

“因為十巫認為皇家自己摔了玉璽,標誌著人皇治世的終結。”陳慶之輕聲道。

“誰知道王莽背後有沒有他們的影子,我看王莽那些瘋狂的舉動,他們八成脫不得幹係。”祖沖之哼一聲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陳慶之笑道:“按照師父的吩咐,把神火給你煉化,我拿著玉璽回去交差了。”

“你這玩意兒還能交差嗎?”祖沖之有些擔心道:“蕭衍心細如髮,肯定能看出變化來。”

“是,肯定逃不過皇上的眼睛。”陳慶之淡淡一笑道:“但我完全可以將責任,推給蕭綜和蕭寶夤,料想皇上也不會強人所難的。”

“也是,能找回玉璽來就不錯了。”祖沖之深以為然道:“管他這那的了。”

“正是此意。”陳慶之點頭笑道:“師兄要用多久能煉化?”

“一年吧。”祖沖之尋思一下道:“我說是現實中的一年。”

“這麼久嗎?”陳慶之有些頭大。

“什麼話?這可是人皇的神火,我不徹底煉化了,那小子能受得起嗎?”祖沖之無語道:“用十年徹底煉化人皇神火,哪怕只是一部分,我已經拼老命了好不好?”

“倒也是。”陳慶之點頭笑笑道:“是我心急了,實在是時不我待啊。”

“是,必須趕在夢神醒來之前做完一切,不然一點希望都沒了……”祖沖之理解的點點頭。

說完,兩人便道別分開,各忙各的去了。

~~

任元也率眾潛出了滎陽城,馬不停蹄連撤五百里。

一進入徐州地界,便遇到了梁軍的哨騎,一問大營果然就在彭城西南二十里。

眾人這才徹底鬆了口氣,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

任元便吩咐宋景休和魚天愍帶隊回營。

“隊長,你要去哪兒?”兩人忙問道。

“辦點私事兒。”任元輕笑一聲,賣了個關子。

“是處置那位嗎?”魚天愍遲疑一下問道。

“別問了。”任元含混道:“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兩人便以為真的是處置蕭綜,於是都點點頭,不再多問。

待任元目送著追捕隊遠去,這才回頭對陳霸先和楊忠道:“就剩咱們了。”

“人少好出彩。”陳霸先笑道:“人多了我都沒露臉的機會。”

“你別露屁股就行。”楊忠刺他一句,對任元道:“咱們出發吧。”

“先處置了那位再說。”任元卻沉聲道。

~~

雖然陳慶之囑咐任元,手上不要沾蕭綜的血。

但於公,他是竊璽叛國的賊子;於私,他是東昏侯盜墓案的罪魁禍首,害死柳中君和那麼多的鄉親,任元是絕對不能放過他的。

所以任元沒讓公主給蕭綜治傷,自己也沒給他治。

肋骨破體而出的傷口雖然不致命,但夠深夠重,幾天下來已經開始感染,發起了高燒……

“我本打算等你傷重不治的。”任元看著面如金紙,嘴唇蒼白的蕭綜道:

“但是我趕時間,所以決定便宜你了,提前送你上路。”

“多謝。”蕭綜認命地吃力一笑,又央求道:“我能提個請求嗎?”

“講。”任元點點頭。

“我不想死在北朝,這裡是他鄉。”蕭綜便緩緩道:“但也不想死在南朝,那也不是我家。”

“那你想死哪兒啊?”任元翻了翻白眼,心說把你發射到月球上去?

“東海。”蕭綜輕聲道:“若能魂歸東海,我告訴你個天大的秘密,且還與你有關。”

“你要去東海看月光?”任元身後的阿瑤忽然開口道。

“是。”蕭綜沒有否認。

“你先講,價值夠的話,可以考慮。”任元便道。

“好。”蕭綜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甚至沒有力氣討價還價。

“我查過你的根腳,你是道門上清派的掌門吧?”

“……”任元瞳仁一縮,蕭綜能查出他是上清派的不稀奇。但沒想到,連掌門這種極少數人知道的事情都能查出來。

“我是透過鬼王那邊的人瞭解到的。”蕭綜也不賣關子。

“我順著你出現的脈絡,發現你曾在武陵郡與鬼王軍大戰。你可能不太清楚,鬼王曾經是蕭衍的盟友,還派鬼王軍幫他造過反呢。”

“聽說過。”任元輕聲道。

“那就好,省得我多費口舌了。”蕭綜勉強笑笑道:“簡單說,鬼王和佛陀曾經都是幫助蕭衍起兵的神明,但大梁建國後,因為分贓不均鬧掰了——其實就是奉誰為國教的問題。”

“最終蕭衍選擇了沒那麼陰間的浮屠教,不過他也沒有太對不起鬼王,又將整個西南都劃給了鬼國經營。當然他也沒憋什麼好屁,純粹是希望鬼王能制衡一下佛陀,以免浮屠教一家獨大。”

蕭綜咳嗽兩聲,哂笑道:“結果白搭,根本沒限制住浮屠教,現在在人家眼裡,他就是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了。”

“這些我都知道,別跑題。”任元提醒他道。

“好。”蕭綜點點頭道:“總之,鬼王和蕭衍抱團取暖,所以我和鬼國那邊也有些交情,是他們告訴我你的身份的。”

“我當時明明穿了馬甲的。”任元小聲嘟囔一句,卻也知道自己當時並沒有隱藏身份,還是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只要有心人查,總能查出年輕版的孫遊嶽就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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