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回 禁蠱解小妾遭殃 求婚成卿嵐欣喜

男科女醫生的致富生涯·鬱青璃·10,304·2026/3/25

第一百五十四回 禁蠱解小妾遭殃 求婚成卿嵐欣喜 冷卿然不禁黯然。 隨著第一隻蠱蟲的快速進入冷卿嵐的身體,第二隻、第三隻也接二連三的迅速的順著冷卿嵐的傷口處的血管飛了進去。 唔—— 冷卿嵐驀地悶哼一聲凝視賈美人的眸光柔情似水,身子裡好像被萬蟲啃噬著心臟,冷卿嵐咬牙挺著,看著蠱蟲接二連三快速飛進自己的身體,冷卿嵐虛弱的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一隻大手輕輕地憐惜的撫摩著賈美人蒼白的面容。 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只要娘子活著。 只要她活著就好。 眼前漸漸模糊,冷卿嵐感覺到身子越來越冷,心臟不停地凝聚的痛,就這樣就結束了吧? 有她,不枉此生。 初次見面,他趾高氣揚不屑的看著她,她嘲諷的罵他是三綁一的男人,他氣得要死,可是也是從那個時候,他真正的開始注意了她,也不由自主的愛上了她,冷卿嵐一雙邪氣的眸子轉眼之間如一江春水一般溫柔,摩挲著賈美人細嫩的面頰,其實,他沒有告訴她,他真的好想像她證明他不是三綁一,更不是勞什子的金針菇,可是—— 冷卿嵐一雙邪氣的眸子一暗,這輩子已經沒有機會了吧! “卿嵐——”一聲細若遊絲的聲音驚醒了沉溺在回憶中的冷卿嵐,賈美人困難的睜開雙眼,一雙清亮的鳳眼此刻已經變得黯然,感覺到自己身子的冰冷,下意識的向冷卿嵐靠近,呢喃著,“好痛、好冷啊——” “娘子,很快就不痛了,乖啊。”冷卿嵐輕輕地摩挲著賈美人的面頰,低沉的聲音誘哄的說道,“很快就不痛了,你忍忍好不好?” 賈美人一雙鳳眼漸漸變得清醒,嘴角困難的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冷卿嵐,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真好,驀地—— 手腕處傳來的疼痛,似乎有什麼從她的身體中流失讓賈美人猛地清醒,看到冷卿嵐的手腕和自己手腕汩汩流出的鮮血,驀地瞠大眼睛,掙扎的就要起身,卻終究無力的跌在床上,一隻手著急的抓向冷卿嵐受傷的胳膊,口中急切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卿嵐你在做什麼?你瘋了不成?” 賈美人不禁細看冷卿嵐的臉,這才發現,他古銅色的皮膚竟然是從未有過的蒼白和虛弱,眉頭緊緊蹙起,似乎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賈美人心中一痛,鳳眼中瀰漫著痛苦之色。 卿嵐在做什麼? 賈美人心中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身子竟然虛弱的沒有半絲力氣,她只記得快要走出屋門的時候李纖兒快速的灑出一些什麼東西,讓她幾乎躲閃不及,痛的幾乎昏倒,似乎李纖兒瘋狂的大喊著什麼苗疆禁蠱,賈美人一驚,在看看眼前的情形,驀地明白了,那些是蠱蟲! “娘子——”冷卿嵐強行的壓抑住全身傳來的嗜血焚心的痛楚,看到賈美人的急切的樣子,目光躲閃不敢看向賈美人的眸子,忽然之間委屈的說道,“娘子沒有看出來為夫是在救娘子嗎?難道娘子在怪為夫保護不周?” 他不想讓她知道他用自己的生命救了她,更不想讓她知道他將會死去,他不忍心,他只想讓她快快樂樂的生活著,照樣視錢如命,照樣嬉笑怒罵,照樣活出真實的她,這樣他就心滿意足了,讓他最後再叫她幾聲娘子。 娘子—— 娘子—— 冷卿嵐心中不停地念著,一雙邪氣的眸子中染滿了痛,連忙低下頭,不敢讓賈美人看見自己事態的樣子,他的娘子聰明得緊,絕對不能讓她看出來。 “可是你為什麼——”賈美人看著冷卿嵐,悄悄的放下心,嵐可是江湖中的不死閻王,沒有他救不了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就是慌亂的顫抖,好像要失去什麼了一般。 “娘子難道還不相信為夫的醫術嗎?”冷卿嵐瞬間笑開了,好像一個孩子一般笑的得意洋洋,似炫耀似得意,一雙邪氣的眸子眸中漸漸染著痛楚,高大的身子僵直著,身體的痛楚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嗯,我相信!”賈美人點點頭。 “快,第十八隻蠱出來了。”沒有等賈美人說完,卓瑪眼尖的看到第十八隻蠱蟲已經順著賈美人胳膊上青筋緩慢的遊動出來,大聲提醒。 他敬重冷卿嵐的有情有義,再加上十八蠱系屬於苗疆之物,他信中說不出的愧疚,他的心中已經有些明白下蠱的究竟是誰了,卓瑪心中輕輕地嘆了一聲,清塵,幾年不見,你為何會變的如此歹毒?當初你既然已經選擇離開苗疆,為什麼還要用苗疆之物去害別人。 冷卿嵐連忙凝神靜氣,一雙邪氣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賈美人的傷處,看著胳膊上的青筋緩慢的遊動著,不同於前十七隻蠱蟲的迅速,第十八隻異常緩慢,可是卻也讓冷卿嵐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這隻蠱蟲不好對付,成敗在此一舉,他賭不起,他的娘子,他的愛人。 第十八隻蠱蟲—— 卓瑪的話在賈美人的腦中如一顆原子彈一般狠狠的炸開,身體上的痛苦已經變得無足輕重,腦中滿滿的都是苗疆十八蠱。 我看你怎麼解苗疆千年以來都無解的苗疆十八蠱? 我李纖兒得不到的也絕對不會讓那個賤女人得到,瘋狂的女聲在她的腦中不停地迴響。 無解? 賈美人心痛的厲害,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一雙鳳眼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傷口,無解的苗疆十八蠱,可是他現在在做什麼?是在解蠱蟲? 移花接木。 在她昏迷的時候似乎有個聲音在她耳旁低低的說道。 不—— 賈美人頓時驚恐的縮了縮,死死的瞪著自己的胳膊,青色的印記已經遊動到她的手腕處了,移花接木,是、是—— 賈美人幾乎不敢在繼續想下去,是將她身體裡的蠱蟲轉移到他的身上,那麼死的會是—— 眼見著第十八隻蠱蟲就要出來,賈美人不知道何處來的力氣,身子猛地彈起,大聲驚叫道,“不,不要——” 冷卿嵐沒有防備的被撞到一邊,看著賈美人情緒失控,一時之間怔了一下,現在已經是關鍵時刻,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冷卿嵐眸子縮了縮,誘哄道,“娘子快過來,現在已經是治療的關鍵時刻,不能任性知不知道?” 他怕啊,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他的面前毫無聲息,只要想到那種可能冷卿嵐就覺得生不如死,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願意的,絕對不能讓娘子有半點差錯。 “移花接木,移花接木——”賈美人驀地抬起頭,屋中其他人已經不在她的眼中,只有一個冷卿嵐,心中驀地升起一股子憤怒,聲音有些哽咽,“你這是要做什麼?你想代替我去死?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冷卿嵐你以為你是我的什麼人?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麼替我去死?” 賈美人聲音失控的越來越大聲,眼中的痛苦越發濃烈,他怎麼能這樣子?他以為他一廂情願的替自己去死就沒什麼了嗎?怎麼沒有想過她的想法啊? 他死了,要她怎麼獨自活下去? “不許胡鬧。”冷卿嵐第一次真正的對著賈美人怒吼出聲,強硬的抓過賈美人的胳膊,“賈美人,我告訴你別的什麼我都依著你,你TMD就這件事情得聽我的,老老實實得給我待著。” 看著她驀地瞠大的雙眸,冷卿嵐心中忽然之間很痛,這是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真正的對她發火,他心中也不好受,可是—— 想到娘子的安危,冷卿嵐冷冷的看著賈美人,“別把我想得那麼偉大,我會替你去死?我不死閻王的女人中蠱死了我多丟人,我只是為了我的名聲,別自作多情,看看你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趕緊給我老實點,等你好了,我把你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整容整的美美的,就不會丟我的臉了。” “不——”賈美人本能的和冷卿嵐撕扯起來,聲音中帶著哭腔,“我不信,我不信,我不要自己獨活你放開我,否則就算你救活了我,我也一樣有一千種死法,我看你怎麼攔著我?” 她猜對了。 賈美人一看冷卿嵐的臉就知道,他從來都沒有兇過她,就算她無理讓高高在上一如王子的他去撞樹,就算他把寶寶的尿布塞到他的口中,就算她罵他、打他,他從來都沒有對她發過脾氣,唯一的一次—— 賈美人一雙清亮的鳳眼染紅,身體忽然之間有了力氣,猛烈地和冷卿嵐廝打著,她不要,不要他死,不要獨活。 “你們TMD都是瞎子不成?”冷卿嵐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沒有多大的力氣去和賈美人廝打了,看著賈美人瘋狂的樣子,冷卿嵐猛地回頭大聲嘶吼,“還不過來抓著她你們都TMD死人不成?” 她若是死了,她若是死了。 冷卿嵐不敢想象,眼睜睜的看著青色的印記已經從傷口處露出,冷卿嵐心急的不得了,一雙邪氣的眸子緊緊地看著賈美人,眼中已經有了淚光,咬牙惡狠狠地嘶吼道,“你這個該死的女人能不能聽我一次啊?算我冷卿嵐求求你行不行?” 算他求她行不行?冷卿嵐心中痛的已經無力了,高大的身子顫抖不堪,他一生從未求過人,今天求她,求她讓他治療,為什麼她不乖乖地聽話?為什麼啊? “不——”賈美人狠狠地撞開冷卿嵐流著血的傷口靠近自己的胳膊,“讓你用生命救我,我寧願死。” 驀地—— 一個散發著如夜明珠一般光滑的鴿子蛋大的珠子掉了出來,兩人的鮮血如注一般低落在珠子上。 “易顏珠?”卓瑪和馨雅頓時一驚,雙雙驚叫道。 光火剎那間,一個肥大的青黑色渾身長著斑斑點點噁心印記的蟲子飛速的順著鮮血飛了出來,純白色夜明珠一般光華的易顏珠驀地發出一抹血色的光芒。在扭打的兩人之間大亮,將那個青黑色的蟲子吸進珠子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怔怔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卓瑪和馨雅驚呆了,最厲害關鍵的第十八隻蠱蟲竟然被易顏珠吸進其中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冷卿然高大的身子僵直著,看著最後一隻蠱蟲被易顏珠吸進其中,腦中快速的閃過一個想法,嵐不用死了,可是下一刻,冷卿然心中說不出的苦澀還是妒忌,嵐不用死了,小玲還會留在自己身邊嗎? 剛剛的兩人—— 冷卿然漆黑幽深的眸中閃過一抹痛色,高大的身形晃了晃。 馨雅急切的就要上前就把易顏珠拿過來,卓瑪一把抓住了馨雅,輕輕的搖搖頭,低聲說道,“先別動。” 卓瑪不是傻子,看到易顏珠將最後一隻十八蠱吸進其中就知道了,苗疆千年以來不解的苗疆十八蠱有解了,沒有想到竟然是易顏珠,卓瑪心中大為驚訝,心中不禁欣喜不已,於公於私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於公,他是苗疆的少族長,十八蠱的解法可是歷任族長欲破解之謎,如今被自己誤打誤撞的知道了,恐怕是史無前例,於私,雖然從前冷卿嵐這個男人偷了易顏珠,再加上馨雅的緣故他十分的不喜歡他,可是苗疆人向來敬重有情有意的英雄,冷卿嵐算一個,他也不希望這樣一個有情有意的有情人天人永隔。 這次易顏珠失竊,卓瑪輕輕地笑了,用中原有句古話來講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冷卿嵐愣了,賈美人更加愣了,呆呆的看著易顏珠,賈美人驀地反應過來,失控的抓著冷卿嵐的胳膊,高興的語無倫次,“卿嵐,你看,你看,我們、我們誰都不用——” “嗯——”冷卿嵐一雙邪氣的眸子驀地反應過來,他不用死了,娘子也不會有事情了,他從來不信神佛,可是這一刻,他真的想跪拜佛菩薩,他可以永遠的守在娘子的身邊。 賈美人開心的語無倫次,他們誰都不用死了。 冷卿嵐忍著渾身的劇痛,拿起旁邊乾淨的紗布給賈美人輕柔的包紮傷口,之後,將自己的手臂湊到易顏珠旁邊,一隻只蠱蟲順著血液全被易顏珠吸進其中,直到第十八隻,冷卿嵐咬著牙為自己包紮好傷口,頓時渾身無力的虛脫,強撐的著身子,邁著沉重的腳步,拿起已經恢復溫柔光華的易顏珠走到卓瑪身邊,將易顏珠交給卓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是你的報酬,你還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我冷卿嵐你能辦到,絕對不會有二話。” 他心中還是感謝這個男人的,他很少將別人放進眼中,但是這個男人,冷卿嵐越看他越覺得順眼,語氣也輕快了不少,剛剛若不是他出聲提醒,自己和娘子恐怕都已經命喪黃泉了。 “謝謝——”卓瑪也深深地看了冷卿嵐一眼,眸中滿是對冷卿嵐的惺惺相惜,也不矯情的直接接過易顏珠,笑了,用生硬的漢語笑著說道,“要求倒是沒有,只要閣下不要再神出鬼沒的進入我們苗疆的長老殿,讓我們的至寶易顏珠再受顛簸就好,哈哈哈啊哈哈哈——” 卓瑪揚頭大笑,豪邁的嗓音在屋中響起。 “那可指不定,哈哈,誰知道我哪時又心血來潮了呢?”冷卿嵐瞬間擠了擠眼睛,心中明白卓瑪沒有攜恩大肆的獅子大開口,這是個真男人,“以後苗疆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兄弟你只管開口,我冷卿嵐萬死不辭,兄弟怎麼稱呼?” 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不用說,盡在不言中,一個稱呼的改變,卓瑪已經意識到冷卿嵐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朋友。 “我叫卓瑪。”卓瑪也笑著說道,驀地腦中閃過一抹光芒,眼睛一變,“卓瑪問句冒昧的話,不知道給嫂夫人下毒的人何在?可在府中?” 既然清塵已經違背了苗疆的規矩,擅自使用陰狠毒辣的苗疆十八蠱,他什麼為少族長,就必須將她帶回苗疆清理門戶。 “不瞞卓瑪兄弟,此人確實在府中。”冷卿然漆黑幽深的眸中快速滑過一抹陰狠和冷凝,渾身嗜血和蕭殺之氣驀地瀰漫整個屋中,李纖兒這個賤人,他定然不會繞過她,否則—— 冷卿然心中一痛,看向賈美人的眸光暗了暗,否則怎麼會對的起小玲? “不知冷兄可否——”卓瑪眉頭緊緊蹙起,眼神坦蕩,“可否讓兄弟帶回苗疆,此人擅自用苗疆十八蠱殘害人,已經違反了苗疆的規矩,在下絕不姑息。” “李纖兒險些害死小玲和我弟弟的性命,此仇不共戴天,恕在下不能答應你的要求。”冷卿然毫不猶豫的冷冷的說道,高大的身子僵直著,袖中的拳頭緊緊攥著,他若是不親眼看到李纖兒悲慘的下場,不親手報仇,他還算什麼男人? “既然這樣,恕在下冒昧了,我們此次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既然嫂夫人沒事,我等就告辭了,歡迎冷兄弟隨時來苗疆做客,到時候你我兄弟在痛飲一番。”卓瑪淡淡的略有深意的看了賈美人一眼,輕輕說道。 卓瑪一抱拳。 “好,恕我身上有傷,恕不遠送。”冷卿嵐聽到卓瑪一聲嫂夫人,臉瞬間變得通紅,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一眼賈美人,見她沒有否認,心中更是甜絲絲的,開心的不知所措,看著卓瑪的眼睛又是溫暖了幾分,這兄弟就會說話,他愛聽。 “告辭——”卓瑪抱了抱拳,笑看冷卿然一眼,點點頭,然後帶著馨雅大步離去。 一行人的背影越來越遠,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賈美人,身子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低聲道,“小玲的身子還弱,你們好好的休息吧!” 冷卿嵐看著冷卿然那張臉瞬間就感覺不舒服,可是現在娘子和他的身子剛剛解蠱,正是虛弱的時候,不宜動,冷卿嵐也就低頭默認了,毫不客氣的上床,將賈美人累極的身子攬進懷中,,示威的看了一眼冷卿然,一雙邪氣的眸中滿滿的都是警告。 賈美人沒有掙扎的窩在冷卿嵐懷中,心有餘悸的感受著懷中的溫暖,生死離別之後的溫馨讓她感到格外的溫暖。 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驀地閃過一抹痛楚和苦澀,心中驀地升起一股滔天怒火,雙拳緊緊攥住,高大的身子微微晃動,一股無力感瞬間從四肢百骸傳來,冷卿然僵硬的說著,“你們先休息。” 然後轉身逃一般的踉蹌的走出房間。 一間漆黑幽冷的地牢中,陰冷潮溼的乾草在地上鋪著,暈黃搖曳的燭光在地牢中若隱若現的忽閃著,李纖兒抱著雙膝蹲在牆角,周圍的陰冷之氣絲絲鑽進她的身體中,讓李纖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身子越發的顫抖起來,面色蒼白的跟個鬼似的,頭髮散亂著,黑色和白色斑駁不堪,好像是沒有洗乾淨的顏色,面容之上一個個膿包和瘡冒著膿水,噁心至極。 黑暗中,一點點聲音都沒有,只有老鼠吱吱的叫聲,李纖兒更加恐懼的抱了抱膝蓋,縮成一團。 時間漫長的好像是一個世紀,抬頭看看天窗,絲絲光線照進來,讓李纖兒勉強知道現在是白天,已經好久了,卿然都沒有來看過她,一夜夫妻百日恩,可是已經好久過去了,他為什麼還不來呢? 李纖兒看著天窗慢慢的想著,難道是守在難道是守在那個賤人身邊?李纖兒驀地抓緊手指,指甲深深地陷進肉中猶不自知,眼神已經由剛剛的期待變成瘋狂,卿然為什麼還不來?按照時辰掐算,那個賤女人早就已經七竅流血,腸穿肚爛而死了,那個賤女人已經死了,他為什麼還不來? 卿然是愛她的,她知道,只是那個賤女人擋在中間,所以她必須除了向婉玲,那樣—— 李纖兒精神有些恍惚,那樣他就會愛自己了。 “啪——” “啪——”一聲聲腳步的聲音在地牢中尤為清晰,李纖兒身子一震,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爬向門口,伸頭彈出去,眸中滿是狂熱,眼神迫切的盯著聲音的來源處。 是卿然來看她了嗎? 李纖兒眼中有了一抹淚光,她就知道卿然絕對不會忘了自己的。 漸漸地——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緩緩走近李纖兒的牢房,黑暗中她看不清楚那個人的面容,可是隨著那個人的走近,李纖兒身子一震。 是他! 李纖兒連忙縮回頭,手忙腳亂的整理自己散亂的髮絲,用袖子使勁的抹了抹臉上的灰塵,她要保持整潔的樣子,卿然最喜歡她的溫柔和楚楚可憐了,隨著腳步聲音的越來越近,李纖兒變得更加瘋狂。 驀地—— 臉上忽然之間傳來劇痛,李纖兒用袖子抹臉的動作瞬間停住,手指顫顫巍巍的撫上臉上的膿包,輕輕的一碰就很痛,李纖兒忽然之間害怕了,她現在這個樣子卿然會不會喜歡她了?她毀容了,怎麼辦? 怎麼辦? 卿然不會喜歡她了,李纖兒驀地一聲尖叫,淒厲的叫聲在牢房上空響起。 “纖兒,你怎麼了?”一聲熟悉的低沉的男聲在李纖兒上方響起,帶著一絲絲關切的意味。 李纖兒驀地抬起頭,驀地瞠大雙眸。 是卿然—— 真的是他。 冷卿然一如往常一般,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白皙的手指打開牢房,將李纖兒抱進懷中,動作溫柔的好像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聲音更加低沉,帶著比起往昔更甚的溫柔,撥開她額前的碎髮,“纖兒,你怎麼了?” 冷卿然定定的看著李纖兒,一雙漆黑有什麼的眸子深處快速的劃過一抹冷厲嗜血的光芒,手中的動作卻越發的溫柔。 “卿然——”李纖兒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眸子瞠大的看著冷卿然,“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回來?你不是生我的氣了嗎?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李纖兒眸中滿是淚光,楚楚可憐的抬起頭,定定的凝視著冷卿然,滿臉的委屈,他為什麼會和沒事人一樣還對她這麼溫柔?難道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夢?李纖兒有些弄不清楚事實,剛剛的他明明對自己恨之入骨的,可是轉眼之間又變得如此溫柔,他不怨恨自己了嗎?不恨她欺騙他,傷害向婉玲了嗎?李纖兒撫上自己的臉頰,臉上的痛楚告訴自己,這絕對不是一場夢境,沒有如此真實的夢境。 “傻纖兒——”冷卿然緩緩邁著步子向外走去,低著頭,臉上有一些後悔,聲音低沉,“剛剛是我衝動了,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我怎麼會生你的氣?你這麼愛我,為了救我甚至不惜傷害自己,我的心好痛,我沒有保護好你。” 冷卿然高大的身子有些僵直,漆黑幽深的眸中一閃而過冷厲嗜血陰冷的光芒,然後隨即恢復正常,低低的磁性聲音緩緩在李纖兒耳邊說道。 “你不記得剛剛的事情了?”李纖兒不敢置信的看向冷卿然,望進他比往昔更加漆黑幽深、也更加溫柔的眸子。 怎麼會這樣? 她以為,他會怨她、恨她、不惜折磨她,她有過千般萬般的設想,可是就是沒有想過他像現在這般。 “我怎麼會不記得?”冷卿然薄薄的唇輕輕的吻上李纖兒的額頭,輕輕說道,“纖兒,不管你想不相信,我都要告訴你,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或許我從曾經愛過向婉玲,但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雖然你對我下蠱,可是你並沒有傷害我之意,而且——” 冷卿然臉上有著疼惜之色,緩緩撫著李纖兒滿是膿包的面容,“你不惜一切的救我,我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到?我不是木頭人,幾年以來的朝夕相處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 “卿然——”李纖兒感動的一聲輕呼,淚水不受控制的劃下面頰,再也忍受不住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的容貌已經毀了,我配不上你了,怎麼辦?嗚嗚。” “我愛的不是你的容貌,而是真真正正的你,那個為了我不顧一切的你,而不是一個皮囊啊。”冷卿然信誓旦旦的保證著,“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臉,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身子本來就弱,再哭就傷了身子了。” 看著李纖兒感動的淚光,嘴角悄悄的勾起一抹嘲諷鄙夷的弧度,最殘忍懲罰不是打不是罵,而是將其捧進天堂,再狠狠的摔進地獄,他從來都不是善男信女,惹到他傷了他的愛人,他永遠不會善罷甘休,冷卿然漆黑幽深的眸子快速的劃過一抹嗜血。 “嗯,卿然我好愛你啊。”李纖兒伏在冷卿然的胸膛之上,今天的事情多再加上李纖兒的身子本來就不好,李纖兒已經是疲憊之極,嘟囔著說了一句,悄悄的睡著了。 冷卿然看著懷中已經睡著的噁心的嘴臉,漆黑幽深的眸中毫不掩飾的鄙夷的光芒,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慢慢地走了出去,沒有回李纖兒的院子,直接走向另一個方向。 “主子,您讓交代的事情奴才已經準備妥當了。”冷卿然剛剛走到一間屋子的門口,一個綠衫男子迎了上來,彎腰行禮,面不改色,“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找了二十個最骯髒最低賤的人,等候在外間了。” “嗯——”冷卿然輕哼一聲,走進屋中,毫不溫柔的將李纖兒放在床上,然後乾淨利落的轉身走到旁邊的一間房中,打開一處機關,清晰地看到隔壁床上的一切之後坐好,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閃過冰冷殘酷的光芒,轉頭吩咐身邊的奴才,“開始吧。” “是——”綠衫男子轉身即要離去。 “等等。”冷卿然邪邪的笑著,悄聲吩咐道,“給那個女人一個茴香丸,免得玩死了,還有,那二十個人五個一組,統統喂上烈性媚藥,一個也不許落下知道嗎?” 綠衫男子一驚,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的主子,主子從未有一刻有這般的駭人,而且是對一個女人,綠衫男子隨即快速的反應過來,低聲回答是,然後轉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冷卿然緩緩地撫上胸膛,裡面的心還在跳動著,可是—— 漆黑幽深的眸中滿是濃濃的痛楚,他寧願心是不跳動的,那樣就可以不痛了,不痛了,李纖兒,我若是痛十分,我必定讓你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若不是李纖兒,他早就與小玲生下好多好多的孩子,若不是李纖兒,他現在會過得很幸福,若不是那個賤女人,他現在不會背棄死生鍥闊與子成說的誓言,若不是那個賤女人,他不會失手將小玲傷害那般,如今已經回不去了,他的孩兒,曾經被他當成野種一般憎恨著,若不是這個女人。 冷卿然的心一陣一陣的滑過劇痛。 想到屋中嵐聲聲的叫著小玲娘子,想著他們親密的舉動,想著那個苗疆男人一句句嫂夫人小玲沒有拒絕的樣子,冷卿然就憤恨不已,他又何其無辜? 他本是滿心歡喜的想著回家就與小玲成親,哪知道遇上了這個令他後悔一生的惡魔,生生奪了他的幸福,如此狠毒的女人。 原來—— 寶寶的那場天花不是偶然,而是這個女人人為的,原來小玲生產的時候她就去害小玲母子,若不是小玲母子命大,是不是他現在看到的只是一堆黃土,而他每天醉生夢死的陷進這個賤女人堆積的牢籠中,永遠像一個廢人一樣活著? 他曾經以為狠毒的是小玲,給這個賤女人最深得信任,結果,一切的源頭都是她,都是她啊。 這個賤女人所有的罪行加在一起足以讓他將她千刀萬剮,寸寸撕裂,可是他偏不,他要流著她的性命,讓她飽嘗世間最痛苦的一切,永遠給她希望,永遠讓她有動力活下去為她所做的一切贖罪。 冷卿然雙拳緊緊攥起狠狠地垂在椅子上,一雙眸子陰狠的看著對面的房中。 幾個被餵了媚藥的最骯髒最下賤的男人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好的事情,走進屋中就看見床上橫躺著一個窈窕凹凸有致的身影,五個男人頓時慾火焚身一般,眸中滿是火熱的**緊緊地盯著床上的女子,雖然臉上都是膿包,可是對於很久沒有過女人又被餵了媚藥的骯髒卑賤的男人們來說,那些都可以被忽略。 也不知道是誰先衝了上去,猴急的將李纖兒圍住,撕開衣衫,隨後幾個男人統統上前將李纖兒圍在中間,七手八腳的胡亂撫摸著。 “啊——”李纖兒悠悠醒轉,還未睜開眼睛就感覺到好多隻手在她的身上游動,李纖兒嚇得猛地睜開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驚恐的一聲尖叫,身子就像後面退去,瑟瑟發抖著。 五個骯髒惡臭的男人七手八腳的將她圍在中間,她身上的衣服已經化成碎片,十隻大手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游動著,李纖兒忍不住噁心的想要嘔吐,大聲尖叫,“你們是什麼人?敢擅闖冷家堡?不想要命了嗎,趕緊給我滾,卿然,救我——” 李纖兒的聲音驀地僵住,驚恐地看著周圍她不認識的房間,駭然發現這裡不是冷家堡,絕對不是,冷家堡的房間的格局她很清楚,可是這裡不是,怎麼辦? 李纖兒步步向後退著,驚恐的看著面前步步逼近的男人們,渾身的惡臭讓她想吐。 “冷家堡?”其中一個惡臭的男人猥瑣的笑道,“小美人你是不是做夢做糊塗了?這裡可不是冷家堡,你最好趕緊來伺候大爺們,不然小心大爺們打爛你的嘴。” 另一個男人紅著眼睛一言不發的將李纖兒扯著頭髮拉了過來,李纖兒痛的尖叫一聲,口中隨即被骯髒散發著惡臭的舌頭佔領,李纖兒喉中忍不住湧上一股酸水,男人猛地離開了她的嘴,啪的一個巴掌甩上了李纖兒的臉上,“媽的,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不過是個**的婊子,還敢嫌棄大爺,我TMD揍死你。” “卿然,救我啊——”李纖兒渾身發顫,害怕的向後退去,看著男人們步步緊逼,忍不住淒厲的喊出聲,絕望的看著步步逼近的男人們。 “沒人會救你的。”一個男人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甩上了李纖兒的臉上,毫不憐惜的扯過李纖兒,渾身的慾火已經燃燒的炙熱,淫笑著對其他男人笑著,“你們還在傻站著做什麼,一起來啊。” 其餘的幾人反應過來,一個個的逼近,毫不憐惜地扯過李纖兒,力道很重的搓揉著。 “啊——”李纖兒驀地一聲慘叫,聲音傳出去很遠,但是沒有人理會她,屋中是一幕幕不堪的場面,滿是迷亂淫邪的氣息。 很久很久過去了,五個男人心滿意足的提著褲子走了出來,馬上又有五個吃了媚藥的男人走了進去,見到床上的女子,重新一輪戰事上演。 只聽見李纖兒的哀嚎聲不止,直到最後只剩下虛弱乾啞的求救聲,“卿然,救我啊——” 冷卿然嘴角勾著一抹陰冷殘酷的笑容在隔壁的屋中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想到小玲,冷卿然心中的痛一波一波的襲來,看向李纖兒的眸光更加陰狠。 冷家堡的一間房中,溫暖的陽光透過鏤空的窗子靜靜地灑了進來,冷卿嵐抱著懷中柔軟的身子心滿意足的嗅了嗅馨香的氣息,瞬間一股幸福的感覺傳遍了全身,冷卿嵐悄悄的睜開眼睛,包著賈美人的手收緊,低沉性感的聲音輕輕在賈美人的耳旁響起,“娘子,我們成親好不好?” “不好——”賈美人眼睛也沒掙開。 額,那就換個說法,“娘子我們明天就拜堂吧!” 大難之後,他越發的想入洞房,娘子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正好入洞房最好了,早點造人生寶寶。 “……” “娘子,我要拜堂。” “娘子,我要成親。” “娘子,我要洞房。” 冷卿嵐看著賈美人動也不動的樣子不禁急了,“娘子,你看看我給你準備的喜服咋樣?我就準備好了。” “冷卿嵐,你究竟有完沒完?”賈美人挖了挖耳朵,連覺都不讓睡,還有沒有天理了? “成親好不好嘛?”冷卿嵐蹭了蹭賈美人的後背。 “好好好,你別吵了讓我睡覺成不成?”賈美人煩躁的一聲低吼,然後重新倒在床上。 “你答應了娘子?”冷卿嵐瞬間不敢置信的問賈美人,一雙邪氣的眸子樂的頓時開花、“太好了,明天我們就拜堂,十個月後我們就生寶寶,然後我得準備準備武功秘籍去,準備最好的教我兒子。” “冷卿嵐,你TMD煩不煩?” 冷卿嵐頓時噤聲。

第一百五十四回 禁蠱解小妾遭殃 求婚成卿嵐欣喜

冷卿然不禁黯然。

隨著第一隻蠱蟲的快速進入冷卿嵐的身體,第二隻、第三隻也接二連三的迅速的順著冷卿嵐的傷口處的血管飛了進去。

唔——

冷卿嵐驀地悶哼一聲凝視賈美人的眸光柔情似水,身子裡好像被萬蟲啃噬著心臟,冷卿嵐咬牙挺著,看著蠱蟲接二連三快速飛進自己的身體,冷卿嵐虛弱的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一隻大手輕輕地憐惜的撫摩著賈美人蒼白的面容。

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只要娘子活著。

只要她活著就好。

眼前漸漸模糊,冷卿嵐感覺到身子越來越冷,心臟不停地凝聚的痛,就這樣就結束了吧?

有她,不枉此生。

初次見面,他趾高氣揚不屑的看著她,她嘲諷的罵他是三綁一的男人,他氣得要死,可是也是從那個時候,他真正的開始注意了她,也不由自主的愛上了她,冷卿嵐一雙邪氣的眸子轉眼之間如一江春水一般溫柔,摩挲著賈美人細嫩的面頰,其實,他沒有告訴她,他真的好想像她證明他不是三綁一,更不是勞什子的金針菇,可是——

冷卿嵐一雙邪氣的眸子一暗,這輩子已經沒有機會了吧!

“卿嵐——”一聲細若遊絲的聲音驚醒了沉溺在回憶中的冷卿嵐,賈美人困難的睜開雙眼,一雙清亮的鳳眼此刻已經變得黯然,感覺到自己身子的冰冷,下意識的向冷卿嵐靠近,呢喃著,“好痛、好冷啊——”

“娘子,很快就不痛了,乖啊。”冷卿嵐輕輕地摩挲著賈美人的面頰,低沉的聲音誘哄的說道,“很快就不痛了,你忍忍好不好?”

賈美人一雙鳳眼漸漸變得清醒,嘴角困難的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冷卿嵐,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真好,驀地——

手腕處傳來的疼痛,似乎有什麼從她的身體中流失讓賈美人猛地清醒,看到冷卿嵐的手腕和自己手腕汩汩流出的鮮血,驀地瞠大眼睛,掙扎的就要起身,卻終究無力的跌在床上,一隻手著急的抓向冷卿嵐受傷的胳膊,口中急切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卿嵐你在做什麼?你瘋了不成?”

賈美人不禁細看冷卿嵐的臉,這才發現,他古銅色的皮膚竟然是從未有過的蒼白和虛弱,眉頭緊緊蹙起,似乎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賈美人心中一痛,鳳眼中瀰漫著痛苦之色。

卿嵐在做什麼?

賈美人心中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身子竟然虛弱的沒有半絲力氣,她只記得快要走出屋門的時候李纖兒快速的灑出一些什麼東西,讓她幾乎躲閃不及,痛的幾乎昏倒,似乎李纖兒瘋狂的大喊著什麼苗疆禁蠱,賈美人一驚,在看看眼前的情形,驀地明白了,那些是蠱蟲!

“娘子——”冷卿嵐強行的壓抑住全身傳來的嗜血焚心的痛楚,看到賈美人的急切的樣子,目光躲閃不敢看向賈美人的眸子,忽然之間委屈的說道,“娘子沒有看出來為夫是在救娘子嗎?難道娘子在怪為夫保護不周?”

他不想讓她知道他用自己的生命救了她,更不想讓她知道他將會死去,他不忍心,他只想讓她快快樂樂的生活著,照樣視錢如命,照樣嬉笑怒罵,照樣活出真實的她,這樣他就心滿意足了,讓他最後再叫她幾聲娘子。

娘子——

娘子——

冷卿嵐心中不停地念著,一雙邪氣的眸子中染滿了痛,連忙低下頭,不敢讓賈美人看見自己事態的樣子,他的娘子聰明得緊,絕對不能讓她看出來。

“可是你為什麼——”賈美人看著冷卿嵐,悄悄的放下心,嵐可是江湖中的不死閻王,沒有他救不了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就是慌亂的顫抖,好像要失去什麼了一般。

“娘子難道還不相信為夫的醫術嗎?”冷卿嵐瞬間笑開了,好像一個孩子一般笑的得意洋洋,似炫耀似得意,一雙邪氣的眸子眸中漸漸染著痛楚,高大的身子僵直著,身體的痛楚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嗯,我相信!”賈美人點點頭。

“快,第十八隻蠱出來了。”沒有等賈美人說完,卓瑪眼尖的看到第十八隻蠱蟲已經順著賈美人胳膊上青筋緩慢的遊動出來,大聲提醒。

他敬重冷卿嵐的有情有義,再加上十八蠱系屬於苗疆之物,他信中說不出的愧疚,他的心中已經有些明白下蠱的究竟是誰了,卓瑪心中輕輕地嘆了一聲,清塵,幾年不見,你為何會變的如此歹毒?當初你既然已經選擇離開苗疆,為什麼還要用苗疆之物去害別人。

冷卿嵐連忙凝神靜氣,一雙邪氣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賈美人的傷處,看著胳膊上的青筋緩慢的遊動著,不同於前十七隻蠱蟲的迅速,第十八隻異常緩慢,可是卻也讓冷卿嵐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這隻蠱蟲不好對付,成敗在此一舉,他賭不起,他的娘子,他的愛人。

第十八隻蠱蟲——

卓瑪的話在賈美人的腦中如一顆原子彈一般狠狠的炸開,身體上的痛苦已經變得無足輕重,腦中滿滿的都是苗疆十八蠱。

我看你怎麼解苗疆千年以來都無解的苗疆十八蠱?

我李纖兒得不到的也絕對不會讓那個賤女人得到,瘋狂的女聲在她的腦中不停地迴響。

無解?

賈美人心痛的厲害,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一雙鳳眼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傷口,無解的苗疆十八蠱,可是他現在在做什麼?是在解蠱蟲?

移花接木。

在她昏迷的時候似乎有個聲音在她耳旁低低的說道。

不——

賈美人頓時驚恐的縮了縮,死死的瞪著自己的胳膊,青色的印記已經遊動到她的手腕處了,移花接木,是、是——

賈美人幾乎不敢在繼續想下去,是將她身體裡的蠱蟲轉移到他的身上,那麼死的會是——

眼見著第十八隻蠱蟲就要出來,賈美人不知道何處來的力氣,身子猛地彈起,大聲驚叫道,“不,不要——”

冷卿嵐沒有防備的被撞到一邊,看著賈美人情緒失控,一時之間怔了一下,現在已經是關鍵時刻,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冷卿嵐眸子縮了縮,誘哄道,“娘子快過來,現在已經是治療的關鍵時刻,不能任性知不知道?”

他怕啊,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他的面前毫無聲息,只要想到那種可能冷卿嵐就覺得生不如死,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願意的,絕對不能讓娘子有半點差錯。

“移花接木,移花接木——”賈美人驀地抬起頭,屋中其他人已經不在她的眼中,只有一個冷卿嵐,心中驀地升起一股子憤怒,聲音有些哽咽,“你這是要做什麼?你想代替我去死?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冷卿嵐你以為你是我的什麼人?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麼替我去死?”

賈美人聲音失控的越來越大聲,眼中的痛苦越發濃烈,他怎麼能這樣子?他以為他一廂情願的替自己去死就沒什麼了嗎?怎麼沒有想過她的想法啊?

他死了,要她怎麼獨自活下去?

“不許胡鬧。”冷卿嵐第一次真正的對著賈美人怒吼出聲,強硬的抓過賈美人的胳膊,“賈美人,我告訴你別的什麼我都依著你,你TMD就這件事情得聽我的,老老實實得給我待著。”

看著她驀地瞠大的雙眸,冷卿嵐心中忽然之間很痛,這是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真正的對她發火,他心中也不好受,可是——

想到娘子的安危,冷卿嵐冷冷的看著賈美人,“別把我想得那麼偉大,我會替你去死?我不死閻王的女人中蠱死了我多丟人,我只是為了我的名聲,別自作多情,看看你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趕緊給我老實點,等你好了,我把你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整容整的美美的,就不會丟我的臉了。”

“不——”賈美人本能的和冷卿嵐撕扯起來,聲音中帶著哭腔,“我不信,我不信,我不要自己獨活你放開我,否則就算你救活了我,我也一樣有一千種死法,我看你怎麼攔著我?”

她猜對了。

賈美人一看冷卿嵐的臉就知道,他從來都沒有兇過她,就算她無理讓高高在上一如王子的他去撞樹,就算他把寶寶的尿布塞到他的口中,就算她罵他、打他,他從來都沒有對她發過脾氣,唯一的一次——

賈美人一雙清亮的鳳眼染紅,身體忽然之間有了力氣,猛烈地和冷卿嵐廝打著,她不要,不要他死,不要獨活。

“你們TMD都是瞎子不成?”冷卿嵐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沒有多大的力氣去和賈美人廝打了,看著賈美人瘋狂的樣子,冷卿嵐猛地回頭大聲嘶吼,“還不過來抓著她你們都TMD死人不成?”

她若是死了,她若是死了。

冷卿嵐不敢想象,眼睜睜的看著青色的印記已經從傷口處露出,冷卿嵐心急的不得了,一雙邪氣的眸子緊緊地看著賈美人,眼中已經有了淚光,咬牙惡狠狠地嘶吼道,“你這個該死的女人能不能聽我一次啊?算我冷卿嵐求求你行不行?”

算他求她行不行?冷卿嵐心中痛的已經無力了,高大的身子顫抖不堪,他一生從未求過人,今天求她,求她讓他治療,為什麼她不乖乖地聽話?為什麼啊?

“不——”賈美人狠狠地撞開冷卿嵐流著血的傷口靠近自己的胳膊,“讓你用生命救我,我寧願死。”

驀地——

一個散發著如夜明珠一般光滑的鴿子蛋大的珠子掉了出來,兩人的鮮血如注一般低落在珠子上。

“易顏珠?”卓瑪和馨雅頓時一驚,雙雙驚叫道。

光火剎那間,一個肥大的青黑色渾身長著斑斑點點噁心印記的蟲子飛速的順著鮮血飛了出來,純白色夜明珠一般光華的易顏珠驀地發出一抹血色的光芒。在扭打的兩人之間大亮,將那個青黑色的蟲子吸進珠子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怔怔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卓瑪和馨雅驚呆了,最厲害關鍵的第十八隻蠱蟲竟然被易顏珠吸進其中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冷卿然高大的身子僵直著,看著最後一隻蠱蟲被易顏珠吸進其中,腦中快速的閃過一個想法,嵐不用死了,可是下一刻,冷卿然心中說不出的苦澀還是妒忌,嵐不用死了,小玲還會留在自己身邊嗎?

剛剛的兩人——

冷卿然漆黑幽深的眸中閃過一抹痛色,高大的身形晃了晃。

馨雅急切的就要上前就把易顏珠拿過來,卓瑪一把抓住了馨雅,輕輕的搖搖頭,低聲說道,“先別動。”

卓瑪不是傻子,看到易顏珠將最後一隻十八蠱吸進其中就知道了,苗疆千年以來不解的苗疆十八蠱有解了,沒有想到竟然是易顏珠,卓瑪心中大為驚訝,心中不禁欣喜不已,於公於私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於公,他是苗疆的少族長,十八蠱的解法可是歷任族長欲破解之謎,如今被自己誤打誤撞的知道了,恐怕是史無前例,於私,雖然從前冷卿嵐這個男人偷了易顏珠,再加上馨雅的緣故他十分的不喜歡他,可是苗疆人向來敬重有情有意的英雄,冷卿嵐算一個,他也不希望這樣一個有情有意的有情人天人永隔。

這次易顏珠失竊,卓瑪輕輕地笑了,用中原有句古話來講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冷卿嵐愣了,賈美人更加愣了,呆呆的看著易顏珠,賈美人驀地反應過來,失控的抓著冷卿嵐的胳膊,高興的語無倫次,“卿嵐,你看,你看,我們、我們誰都不用——”

“嗯——”冷卿嵐一雙邪氣的眸子驀地反應過來,他不用死了,娘子也不會有事情了,他從來不信神佛,可是這一刻,他真的想跪拜佛菩薩,他可以永遠的守在娘子的身邊。

賈美人開心的語無倫次,他們誰都不用死了。

冷卿嵐忍著渾身的劇痛,拿起旁邊乾淨的紗布給賈美人輕柔的包紮傷口,之後,將自己的手臂湊到易顏珠旁邊,一隻只蠱蟲順著血液全被易顏珠吸進其中,直到第十八隻,冷卿嵐咬著牙為自己包紮好傷口,頓時渾身無力的虛脫,強撐的著身子,邁著沉重的腳步,拿起已經恢復溫柔光華的易顏珠走到卓瑪身邊,將易顏珠交給卓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是你的報酬,你還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我冷卿嵐你能辦到,絕對不會有二話。”

他心中還是感謝這個男人的,他很少將別人放進眼中,但是這個男人,冷卿嵐越看他越覺得順眼,語氣也輕快了不少,剛剛若不是他出聲提醒,自己和娘子恐怕都已經命喪黃泉了。

“謝謝——”卓瑪也深深地看了冷卿嵐一眼,眸中滿是對冷卿嵐的惺惺相惜,也不矯情的直接接過易顏珠,笑了,用生硬的漢語笑著說道,“要求倒是沒有,只要閣下不要再神出鬼沒的進入我們苗疆的長老殿,讓我們的至寶易顏珠再受顛簸就好,哈哈哈啊哈哈哈——”

卓瑪揚頭大笑,豪邁的嗓音在屋中響起。

“那可指不定,哈哈,誰知道我哪時又心血來潮了呢?”冷卿嵐瞬間擠了擠眼睛,心中明白卓瑪沒有攜恩大肆的獅子大開口,這是個真男人,“以後苗疆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兄弟你只管開口,我冷卿嵐萬死不辭,兄弟怎麼稱呼?”

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不用說,盡在不言中,一個稱呼的改變,卓瑪已經意識到冷卿嵐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朋友。

“我叫卓瑪。”卓瑪也笑著說道,驀地腦中閃過一抹光芒,眼睛一變,“卓瑪問句冒昧的話,不知道給嫂夫人下毒的人何在?可在府中?”

既然清塵已經違背了苗疆的規矩,擅自使用陰狠毒辣的苗疆十八蠱,他什麼為少族長,就必須將她帶回苗疆清理門戶。

“不瞞卓瑪兄弟,此人確實在府中。”冷卿然漆黑幽深的眸中快速滑過一抹陰狠和冷凝,渾身嗜血和蕭殺之氣驀地瀰漫整個屋中,李纖兒這個賤人,他定然不會繞過她,否則——

冷卿然心中一痛,看向賈美人的眸光暗了暗,否則怎麼會對的起小玲?

“不知冷兄可否——”卓瑪眉頭緊緊蹙起,眼神坦蕩,“可否讓兄弟帶回苗疆,此人擅自用苗疆十八蠱殘害人,已經違反了苗疆的規矩,在下絕不姑息。”

“李纖兒險些害死小玲和我弟弟的性命,此仇不共戴天,恕在下不能答應你的要求。”冷卿然毫不猶豫的冷冷的說道,高大的身子僵直著,袖中的拳頭緊緊攥著,他若是不親眼看到李纖兒悲慘的下場,不親手報仇,他還算什麼男人?

“既然這樣,恕在下冒昧了,我們此次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既然嫂夫人沒事,我等就告辭了,歡迎冷兄弟隨時來苗疆做客,到時候你我兄弟在痛飲一番。”卓瑪淡淡的略有深意的看了賈美人一眼,輕輕說道。

卓瑪一抱拳。

“好,恕我身上有傷,恕不遠送。”冷卿嵐聽到卓瑪一聲嫂夫人,臉瞬間變得通紅,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一眼賈美人,見她沒有否認,心中更是甜絲絲的,開心的不知所措,看著卓瑪的眼睛又是溫暖了幾分,這兄弟就會說話,他愛聽。

“告辭——”卓瑪抱了抱拳,笑看冷卿然一眼,點點頭,然後帶著馨雅大步離去。

一行人的背影越來越遠,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賈美人,身子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低聲道,“小玲的身子還弱,你們好好的休息吧!”

冷卿嵐看著冷卿然那張臉瞬間就感覺不舒服,可是現在娘子和他的身子剛剛解蠱,正是虛弱的時候,不宜動,冷卿嵐也就低頭默認了,毫不客氣的上床,將賈美人累極的身子攬進懷中,,示威的看了一眼冷卿然,一雙邪氣的眸中滿滿的都是警告。

賈美人沒有掙扎的窩在冷卿嵐懷中,心有餘悸的感受著懷中的溫暖,生死離別之後的溫馨讓她感到格外的溫暖。

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驀地閃過一抹痛楚和苦澀,心中驀地升起一股滔天怒火,雙拳緊緊攥住,高大的身子微微晃動,一股無力感瞬間從四肢百骸傳來,冷卿然僵硬的說著,“你們先休息。”

然後轉身逃一般的踉蹌的走出房間。

一間漆黑幽冷的地牢中,陰冷潮溼的乾草在地上鋪著,暈黃搖曳的燭光在地牢中若隱若現的忽閃著,李纖兒抱著雙膝蹲在牆角,周圍的陰冷之氣絲絲鑽進她的身體中,讓李纖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身子越發的顫抖起來,面色蒼白的跟個鬼似的,頭髮散亂著,黑色和白色斑駁不堪,好像是沒有洗乾淨的顏色,面容之上一個個膿包和瘡冒著膿水,噁心至極。

黑暗中,一點點聲音都沒有,只有老鼠吱吱的叫聲,李纖兒更加恐懼的抱了抱膝蓋,縮成一團。

時間漫長的好像是一個世紀,抬頭看看天窗,絲絲光線照進來,讓李纖兒勉強知道現在是白天,已經好久了,卿然都沒有來看過她,一夜夫妻百日恩,可是已經好久過去了,他為什麼還不來呢?

李纖兒看著天窗慢慢的想著,難道是守在難道是守在那個賤人身邊?李纖兒驀地抓緊手指,指甲深深地陷進肉中猶不自知,眼神已經由剛剛的期待變成瘋狂,卿然為什麼還不來?按照時辰掐算,那個賤女人早就已經七竅流血,腸穿肚爛而死了,那個賤女人已經死了,他為什麼還不來?

卿然是愛她的,她知道,只是那個賤女人擋在中間,所以她必須除了向婉玲,那樣——

李纖兒精神有些恍惚,那樣他就會愛自己了。

“啪——”

“啪——”一聲聲腳步的聲音在地牢中尤為清晰,李纖兒身子一震,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爬向門口,伸頭彈出去,眸中滿是狂熱,眼神迫切的盯著聲音的來源處。

是卿然來看她了嗎?

李纖兒眼中有了一抹淚光,她就知道卿然絕對不會忘了自己的。

漸漸地——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緩緩走近李纖兒的牢房,黑暗中她看不清楚那個人的面容,可是隨著那個人的走近,李纖兒身子一震。

是他!

李纖兒連忙縮回頭,手忙腳亂的整理自己散亂的髮絲,用袖子使勁的抹了抹臉上的灰塵,她要保持整潔的樣子,卿然最喜歡她的溫柔和楚楚可憐了,隨著腳步聲音的越來越近,李纖兒變得更加瘋狂。

驀地——

臉上忽然之間傳來劇痛,李纖兒用袖子抹臉的動作瞬間停住,手指顫顫巍巍的撫上臉上的膿包,輕輕的一碰就很痛,李纖兒忽然之間害怕了,她現在這個樣子卿然會不會喜歡她了?她毀容了,怎麼辦?

怎麼辦?

卿然不會喜歡她了,李纖兒驀地一聲尖叫,淒厲的叫聲在牢房上空響起。

“纖兒,你怎麼了?”一聲熟悉的低沉的男聲在李纖兒上方響起,帶著一絲絲關切的意味。

李纖兒驀地抬起頭,驀地瞠大雙眸。

是卿然——

真的是他。

冷卿然一如往常一般,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白皙的手指打開牢房,將李纖兒抱進懷中,動作溫柔的好像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聲音更加低沉,帶著比起往昔更甚的溫柔,撥開她額前的碎髮,“纖兒,你怎麼了?”

冷卿然定定的看著李纖兒,一雙漆黑有什麼的眸子深處快速的劃過一抹冷厲嗜血的光芒,手中的動作卻越發的溫柔。

“卿然——”李纖兒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眸子瞠大的看著冷卿然,“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回來?你不是生我的氣了嗎?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李纖兒眸中滿是淚光,楚楚可憐的抬起頭,定定的凝視著冷卿然,滿臉的委屈,他為什麼會和沒事人一樣還對她這麼溫柔?難道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夢?李纖兒有些弄不清楚事實,剛剛的他明明對自己恨之入骨的,可是轉眼之間又變得如此溫柔,他不怨恨自己了嗎?不恨她欺騙他,傷害向婉玲了嗎?李纖兒撫上自己的臉頰,臉上的痛楚告訴自己,這絕對不是一場夢境,沒有如此真實的夢境。

“傻纖兒——”冷卿然緩緩邁著步子向外走去,低著頭,臉上有一些後悔,聲音低沉,“剛剛是我衝動了,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我怎麼會生你的氣?你這麼愛我,為了救我甚至不惜傷害自己,我的心好痛,我沒有保護好你。”

冷卿然高大的身子有些僵直,漆黑幽深的眸中一閃而過冷厲嗜血陰冷的光芒,然後隨即恢復正常,低低的磁性聲音緩緩在李纖兒耳邊說道。

“你不記得剛剛的事情了?”李纖兒不敢置信的看向冷卿然,望進他比往昔更加漆黑幽深、也更加溫柔的眸子。

怎麼會這樣?

她以為,他會怨她、恨她、不惜折磨她,她有過千般萬般的設想,可是就是沒有想過他像現在這般。

“我怎麼會不記得?”冷卿然薄薄的唇輕輕的吻上李纖兒的額頭,輕輕說道,“纖兒,不管你想不相信,我都要告訴你,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或許我從曾經愛過向婉玲,但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雖然你對我下蠱,可是你並沒有傷害我之意,而且——”

冷卿然臉上有著疼惜之色,緩緩撫著李纖兒滿是膿包的面容,“你不惜一切的救我,我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到?我不是木頭人,幾年以來的朝夕相處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

“卿然——”李纖兒感動的一聲輕呼,淚水不受控制的劃下面頰,再也忍受不住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的容貌已經毀了,我配不上你了,怎麼辦?嗚嗚。”

“我愛的不是你的容貌,而是真真正正的你,那個為了我不顧一切的你,而不是一個皮囊啊。”冷卿然信誓旦旦的保證著,“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臉,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身子本來就弱,再哭就傷了身子了。”

看著李纖兒感動的淚光,嘴角悄悄的勾起一抹嘲諷鄙夷的弧度,最殘忍懲罰不是打不是罵,而是將其捧進天堂,再狠狠的摔進地獄,他從來都不是善男信女,惹到他傷了他的愛人,他永遠不會善罷甘休,冷卿然漆黑幽深的眸子快速的劃過一抹嗜血。

“嗯,卿然我好愛你啊。”李纖兒伏在冷卿然的胸膛之上,今天的事情多再加上李纖兒的身子本來就不好,李纖兒已經是疲憊之極,嘟囔著說了一句,悄悄的睡著了。

冷卿然看著懷中已經睡著的噁心的嘴臉,漆黑幽深的眸中毫不掩飾的鄙夷的光芒,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慢慢地走了出去,沒有回李纖兒的院子,直接走向另一個方向。

“主子,您讓交代的事情奴才已經準備妥當了。”冷卿然剛剛走到一間屋子的門口,一個綠衫男子迎了上來,彎腰行禮,面不改色,“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找了二十個最骯髒最低賤的人,等候在外間了。”

“嗯——”冷卿然輕哼一聲,走進屋中,毫不溫柔的將李纖兒放在床上,然後乾淨利落的轉身走到旁邊的一間房中,打開一處機關,清晰地看到隔壁床上的一切之後坐好,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閃過冰冷殘酷的光芒,轉頭吩咐身邊的奴才,“開始吧。”

“是——”綠衫男子轉身即要離去。

“等等。”冷卿然邪邪的笑著,悄聲吩咐道,“給那個女人一個茴香丸,免得玩死了,還有,那二十個人五個一組,統統喂上烈性媚藥,一個也不許落下知道嗎?”

綠衫男子一驚,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的主子,主子從未有一刻有這般的駭人,而且是對一個女人,綠衫男子隨即快速的反應過來,低聲回答是,然後轉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冷卿然緩緩地撫上胸膛,裡面的心還在跳動著,可是——

漆黑幽深的眸中滿是濃濃的痛楚,他寧願心是不跳動的,那樣就可以不痛了,不痛了,李纖兒,我若是痛十分,我必定讓你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若不是李纖兒,他早就與小玲生下好多好多的孩子,若不是李纖兒,他現在會過得很幸福,若不是那個賤女人,他現在不會背棄死生鍥闊與子成說的誓言,若不是那個賤女人,他不會失手將小玲傷害那般,如今已經回不去了,他的孩兒,曾經被他當成野種一般憎恨著,若不是這個女人。

冷卿然的心一陣一陣的滑過劇痛。

想到屋中嵐聲聲的叫著小玲娘子,想著他們親密的舉動,想著那個苗疆男人一句句嫂夫人小玲沒有拒絕的樣子,冷卿然就憤恨不已,他又何其無辜?

他本是滿心歡喜的想著回家就與小玲成親,哪知道遇上了這個令他後悔一生的惡魔,生生奪了他的幸福,如此狠毒的女人。

原來——

寶寶的那場天花不是偶然,而是這個女人人為的,原來小玲生產的時候她就去害小玲母子,若不是小玲母子命大,是不是他現在看到的只是一堆黃土,而他每天醉生夢死的陷進這個賤女人堆積的牢籠中,永遠像一個廢人一樣活著?

他曾經以為狠毒的是小玲,給這個賤女人最深得信任,結果,一切的源頭都是她,都是她啊。

這個賤女人所有的罪行加在一起足以讓他將她千刀萬剮,寸寸撕裂,可是他偏不,他要流著她的性命,讓她飽嘗世間最痛苦的一切,永遠給她希望,永遠讓她有動力活下去為她所做的一切贖罪。

冷卿然雙拳緊緊攥起狠狠地垂在椅子上,一雙眸子陰狠的看著對面的房中。

幾個被餵了媚藥的最骯髒最下賤的男人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好的事情,走進屋中就看見床上橫躺著一個窈窕凹凸有致的身影,五個男人頓時慾火焚身一般,眸中滿是火熱的**緊緊地盯著床上的女子,雖然臉上都是膿包,可是對於很久沒有過女人又被餵了媚藥的骯髒卑賤的男人們來說,那些都可以被忽略。

也不知道是誰先衝了上去,猴急的將李纖兒圍住,撕開衣衫,隨後幾個男人統統上前將李纖兒圍在中間,七手八腳的胡亂撫摸著。

“啊——”李纖兒悠悠醒轉,還未睜開眼睛就感覺到好多隻手在她的身上游動,李纖兒嚇得猛地睜開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驚恐的一聲尖叫,身子就像後面退去,瑟瑟發抖著。

五個骯髒惡臭的男人七手八腳的將她圍在中間,她身上的衣服已經化成碎片,十隻大手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游動著,李纖兒忍不住噁心的想要嘔吐,大聲尖叫,“你們是什麼人?敢擅闖冷家堡?不想要命了嗎,趕緊給我滾,卿然,救我——”

李纖兒的聲音驀地僵住,驚恐地看著周圍她不認識的房間,駭然發現這裡不是冷家堡,絕對不是,冷家堡的房間的格局她很清楚,可是這裡不是,怎麼辦?

李纖兒步步向後退著,驚恐的看著面前步步逼近的男人們,渾身的惡臭讓她想吐。

“冷家堡?”其中一個惡臭的男人猥瑣的笑道,“小美人你是不是做夢做糊塗了?這裡可不是冷家堡,你最好趕緊來伺候大爺們,不然小心大爺們打爛你的嘴。”

另一個男人紅著眼睛一言不發的將李纖兒扯著頭髮拉了過來,李纖兒痛的尖叫一聲,口中隨即被骯髒散發著惡臭的舌頭佔領,李纖兒喉中忍不住湧上一股酸水,男人猛地離開了她的嘴,啪的一個巴掌甩上了李纖兒的臉上,“媽的,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不過是個**的婊子,還敢嫌棄大爺,我TMD揍死你。”

“卿然,救我啊——”李纖兒渾身發顫,害怕的向後退去,看著男人們步步緊逼,忍不住淒厲的喊出聲,絕望的看著步步逼近的男人們。

“沒人會救你的。”一個男人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甩上了李纖兒的臉上,毫不憐惜的扯過李纖兒,渾身的慾火已經燃燒的炙熱,淫笑著對其他男人笑著,“你們還在傻站著做什麼,一起來啊。”

其餘的幾人反應過來,一個個的逼近,毫不憐惜地扯過李纖兒,力道很重的搓揉著。

“啊——”李纖兒驀地一聲慘叫,聲音傳出去很遠,但是沒有人理會她,屋中是一幕幕不堪的場面,滿是迷亂淫邪的氣息。

很久很久過去了,五個男人心滿意足的提著褲子走了出來,馬上又有五個吃了媚藥的男人走了進去,見到床上的女子,重新一輪戰事上演。

只聽見李纖兒的哀嚎聲不止,直到最後只剩下虛弱乾啞的求救聲,“卿然,救我啊——”

冷卿然嘴角勾著一抹陰冷殘酷的笑容在隔壁的屋中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想到小玲,冷卿然心中的痛一波一波的襲來,看向李纖兒的眸光更加陰狠。

冷家堡的一間房中,溫暖的陽光透過鏤空的窗子靜靜地灑了進來,冷卿嵐抱著懷中柔軟的身子心滿意足的嗅了嗅馨香的氣息,瞬間一股幸福的感覺傳遍了全身,冷卿嵐悄悄的睜開眼睛,包著賈美人的手收緊,低沉性感的聲音輕輕在賈美人的耳旁響起,“娘子,我們成親好不好?”

“不好——”賈美人眼睛也沒掙開。

額,那就換個說法,“娘子我們明天就拜堂吧!”

大難之後,他越發的想入洞房,娘子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正好入洞房最好了,早點造人生寶寶。

“……”

“娘子,我要拜堂。”

“娘子,我要成親。”

“娘子,我要洞房。”

冷卿嵐看著賈美人動也不動的樣子不禁急了,“娘子,你看看我給你準備的喜服咋樣?我就準備好了。”

“冷卿嵐,你究竟有完沒完?”賈美人挖了挖耳朵,連覺都不讓睡,還有沒有天理了?

“成親好不好嘛?”冷卿嵐蹭了蹭賈美人的後背。

“好好好,你別吵了讓我睡覺成不成?”賈美人煩躁的一聲低吼,然後重新倒在床上。

“你答應了娘子?”冷卿嵐瞬間不敢置信的問賈美人,一雙邪氣的眸子樂的頓時開花、“太好了,明天我們就拜堂,十個月後我們就生寶寶,然後我得準備準備武功秘籍去,準備最好的教我兒子。”

“冷卿嵐,你TMD煩不煩?”

冷卿嵐頓時噤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