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回 不抬花轎來迎親 冷卿嵐當街表白

男科女醫生的致富生涯·鬱青璃·8,104·2026/3/25

第一百六十八回 不抬花轎來迎親 冷卿嵐當街表白 李纖兒看著四個不懷好意走進屋中的男子,頓時嚇得面色一驚,面色更加蒼白,腦中飛速的旋轉著,手指死死的抓著錦被。 萬花閣! 李纖兒心中暗道,看來自己已經在妓院中了,現在她一沒有武功,二沒有蠱蟲在身,要是想從這裡逃出去簡直是痴心妄想,指不定還得受很多皮肉之苦,據她瞭解,卿然從不在煙花之地逗留,自己想見他一面又談何容易啊? 況且—— 那個長的和她一模一樣的小賤人還在卿然身邊,李纖兒眸中快速的揚起一抹恨意,反正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現在最重要的從這裡逃出去,李纖兒看著越來越逼近的幾個大漢,嘴角快速的揚起一抹笑容,嬌媚的輕聲說道,“四位好漢,小女子會聽話的,會把你們伺候好的,幾位好漢可要溫柔一些哦!” 風風伯伯興。李纖兒緩緩地走下床,大紅色的錦被從身上一寸一縷的滑下來,看的幾個大漢直咽口水,其中一個似乎有地位的大漢粗聲淫笑道,一邊搓搓手,“只要小美人將我們兄弟幾人伺候好了,峰哥是不會虧待小美人的,你們說呢,兄弟們?” “峰哥說的對,這樣的小美人,還真是個極品那,看看這身材,凹凸有致的,就是咱們閣裡的姑娘們也找不出來幾個這等身材的。”其中一個跟在峰哥身後的大漢眸中滿是淫光,一眼不眨的盯著李纖兒的身子直瞧。 幾個大漢迅速的脫光了衣服,向李纖兒靠過來,李纖兒雖然心中厭惡不已,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強顏歡笑的湊上前去,拖著劇痛的身子上前服侍著幾人。 一時間,屋中**一片,粗喘聲和嬌吟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不遠處,濃妝豔抹的花娘從角落處緩緩走了出來,眸中盡是鄙夷,這等女人還不如閣子裡不得不出來討生活的女子,口口聲聲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不還是一個下賤的婊子? 一次伺候四個大漢,口味倒是不小,花娘眼珠子一轉,既然堡主交代的要折磨人,看著找人輪暴她還是便宜她了呢,讓她想想,花娘手中的錦帕一晃,在她的印象中城西的劉員外可是個重口味,每次都把姑娘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下一次就讓她去吧! 花娘輕蔑的笑了笑,扭了扭腰甩著手中的帕子重新嬌媚的下樓,看到一個熟客趕緊下樓招呼,大聲叫道,“哎呦,李官人,您來了啊,小翠可是等您等的頭髮都要白了呢!” “沒辦法啊,家中的母老虎看的緊啊!”一身土黃色衣衫長相上乘的男人頓時笑著答道,面色枯黃,身子一看就是長期無節制被掏空了的樣子,一臉淫笑,“花娘,有沒有新貨色啊?” “小翠兒才被你開苞多久啊?”花娘掩嘴笑道,一揮錦帕,“你個死相的東西,算你運氣好,昨兒來了一個雛,本來花娘我是打算多調教幾個月的,不過看在你是老顧客的份上才給你的,價錢得高一些。” 花娘嬌媚的聲音幾乎叫酥了男人的骨頭,讓男人聽得舒服,直直的說道,“沒有問題,其實花娘,我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一邊去,趕緊上樓吧,我讓人給你安排好了。”花娘瞥了瞥眼睛,揮著錦帕調笑著,“我這姿色可是入不了你的眼睛喲!” 驀地——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萬花閣的瞬間就被花娘看見了,一身深藍色帶著精緻暗紋的衣衫盡顯男子的尊貴,一雙漆黑幽深的眸中深不見底,嘴角緊緊地抿著,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隱隱約約似乎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苦澀和憂傷,竟然是冷卿然,花娘聲音一頓,對著身旁的男子說道,“你快點上去吧。” 說完不待男子回答,花娘連忙上前笑嘻嘻的將冷卿然迎進一個特殊尊貴的房中,一進屋中,花娘周身的嬌媚調笑之姿頓時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恭敬地態度,“堡主——” “嗯——”冷卿然冷冷淡淡的答道,一雙漆黑幽深的眸中閃過一抹迷茫和痛苦,薄薄的嘴唇微啟,“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怎麼就走到這裡,這些天他的心中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痛得幾乎已經麻木,可是每每響起小玲曾經的音容笑貌,他的心就更加的疼痛,取而代之的他卻越發的恨李纖兒,恨得不能自已,冷卿然高大的身子頓時僵直,雙拳緊緊攥起,眸子緊緊閉起,掩飾住其中的痛苦。 短短的一句問話,聲音冰冷不已,花娘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堡主短短時間內竟然變得如此,雖然極力掩飾,但是花娘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來冷卿然的痛苦,還有說不出的來落寞,花娘跟在冷卿然身邊的時間也不算是短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堡主詢過私,而現在堡主的這個樣子,定然和那個女人有一定的關係,花娘銀牙緊咬,低聲冷哼,“沒有任何反抗,竟然自願的伺候四個男人,給她四個男人看來反而是個享受。” 驀地—— 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睜開,眸中的陰狠和冰冷嚇得花娘都幾乎一退,陰冷的勾起一抹笑容,“十天,我要看到崩潰的李纖兒,花娘,我相信你做得到。” 冷卿然幽深的眸子深深地看著花娘。 “是——”花娘頓時大聲回道,“屬下定然不負堡主的交代。” 這個女人,她死定了。 花娘眼珠一轉,她本來就是冷卿然情報網的負責人,對於李纖兒當然不陌生,雖然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事情,惹得堡主如此大怒,但是那個女人向來就知道偽裝,她一直很不喜歡,根本就配不上堡主,現在落在她的手中,花娘冷笑。 “京城中最近有什麼動靜嗎?”冷卿然挑了挑眉,手中把玩著一隻精緻的茶杯,眼下有著青黑的顏色,他不敢聽下來,只要一停下來,小玲的身影就在他腦中閃現,甜笑的,痛苦的,憂傷的,他只有用工作來麻痺自己,才能稍稍的安寧。 “堡主,京城中有藍家人曾經出現過,聽著下面人所說,屬下懷疑是藍家的主子。”花娘頓時面色一變,眸中閃過一抹看不清楚的意味,今早下面的人來報,她還正想著和堡主報告,花娘低聲說道,“但是據聞藍家主子一直以來體弱多病,從南方到北方也算是舟車勞頓,堡主可要小心防範啊!” 不是她太過小心翼翼,這些年冷家和藍家的鬥爭越來越激烈,幾乎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前些日子布匹的事情她就懷疑是藍家搗的鬼,但是她一直找不到證據,表面上看起來就是沒有半絲破綻,可正是如此才引起花娘的注意,沒有破綻的破綻才是更加嚇人。 冷卿然低頭,手中的杯子一直在不停地把玩著,將小小的精緻的杯子玩農資、在鼓掌之中,沒有抬頭,直接反問,“還有呢?” “安靖王爺秘密返京。”花娘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說道,小心翼翼的看著冷卿然的面色,心中還有一個消息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堡主,遲疑不定。 “花娘,我以為你一直對我知無不言的,可是如今我要仔細考量這個想法了。”冷卿然似笑非笑的抬起頭,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中閃過一抹不明意味的光芒,嘴角輕輕勾起,看向花娘。 嚇得花娘渾身一顫,來不及反應冷卿然話中的意思,頓時嚇得渾身打個冷戰,急聲說道,“花娘不敢,屬下收到消息,夫,額不,是向小姐要、要和二堡主成親,婚期定在九月初六。” 也就是五天之後。 啪—— 冷卿然手中的杯子怕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個粉碎,接下來花娘的話冷卿然已經聽不進去了,滿腦子中只剩下她要成親了,和嵐。 九月初六,冷卿然顫抖的手指藏在袖中可是高大的身子還是止不住的輕顫,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中滑過強烈的痛楚,心好似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劃開,原本已經麻木的傷口在一瞬間重新被撕裂,鮮血緩緩地低落。 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滿腦子中只剩下她要嫁人了。 花娘看著落寞的冷卿然忍不住後悔不已,恨不得拍死這這張破嘴,為什麼要告訴堡主呢?可是就算自己不說,堡主也是一樣會知道的,哎,花娘心中輕輕地嘆了一聲。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走出的萬花閣,冷卿然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踉蹌的走著,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對啊,她早就已經不是小玲了,嫁人也是無可厚非的,可是為什麼他的心這麼痛呢?冷卿然雙手顫抖的覆上心臟的位置,嘴角苦澀的笑著,難道是因為她那一張和小玲一模一樣的臉? 不—— 她的嬉笑怒罵,她的倔強堅強,還有護著寶寶時候那種神聖的神情,冷卿然腦中緩緩的浮現出小玲的影像,不,她叫美人吧!冷卿然最後那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什麼時候會的冷家,他全然不知,坐在書房中,冷卿然漆黑的眸子瞪著面前的潔白的宣紙,提著筆在紙上胡亂的畫著。 在回過神,冷卿然震驚的看著宣紙上早就已經寫滿了名字,左邊是小玲,右邊是美人,她真正的樣子會是怎麼樣的呢?冷卿然忍不住想到。 啊—— 冷卿然頭越發的疼痛,伸手將寫滿字的紙撕個粉碎,大聲吼道,“給我拿酒來。” 他要喝酒,不要想,他愛的是小玲,憑什麼想別的女人,他有什麼資格想?那個女人早就已經不是小玲了,真正的小玲早就已經被他的混蛋害死了,在生寶寶的那一天。 冷卿然有些哽咽,頭重重的撞在桌子上,他已經沒有資格了,他已經對不起小玲了,那個不是小玲。 李猛悄悄的將酒罈放在桌子上,然後悄聲退下去,眸中寫滿著憐憫之色,主子之間的事情不是他這個侍衛能插手的,哎! *************************************************************** 農曆九月初六。 宜:交易,開店,學藝,出行,嫁娶,修造;忌:安葬,開池。 一大早,賈美人睡的正香就被小春從床上拎起來,在梳妝檯之前開始塗塗抹抹,屋中好像是忽然之間多了好多丫鬟婆子,賈美人都不認得,只是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任由丫鬟婆子們擺弄。 “小姐,你快點醒醒吧,裝已經畫好了,你趕緊換上嫁衣,不然一會兒迎親的轎子都已經到了,您還睡不醒不像話啊。”小春急得團團轉,一邊擺弄著手中的嫁衣,一邊看著給賈美人化妝的丫鬟,連聲開口道,“小紅,胭脂太淡了,看著都不喜慶,你再多塗一點,還有小冬,小姐的龍鳳呈祥的耳環呢?趕緊拿出來啊。” “好,我馬上拿出來。”小冬一看大驚,手忙腳亂的應了一聲,急急的轉身離去,不料轉身又撞到一個人,兩人狠狠地撞在一起,小冬和那人連忙爬起來,匆匆而過,屋中越發的嘈雜,熙熙攘攘的好像是在大街上。 小春看著賈美人仍然沒有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任由丫鬟們擺弄,急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眼看著迎親的時間就要到了,可是小姐—— 小春管不了那麼多了,大力的推著賈美人,“小姐——” “唔——”賈美人不耐煩的應了一聲,嘴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麼根本就聽不清楚,不過就是個成親,要不要這麼嚇人啊?賈美人抬頭一看外面的天剛剛亮,離迎親的時間還早著呢,急什麼啊?她還沒有睡醒,就這麼可憐的被這些人拎起來,小春這丫頭,越來越大膽了,賈美人迷迷糊糊的想到。 “怎麼還沒有收拾好?都什麼時辰了?”向夫人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快步的走進屋中,看著賈美人仍然睏意十足,無奈的上前,將手中的東西放下,高聲喊道,“小春,快去將小姐的嫁衣準備好,還有吉祥如意果,百子千孫鐲子都拿出來,擺上,快點啊。” “是——”小春滿頭大汗的幾乎來不及用手帕擦拭,急聲應道,轉身就去外間把東西拿出來,又急急忙忙的走進屋中,放在床上。 直到太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陽光緩緩地透過鏤空的窗子照射進來,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屋中,賈美人才緩緩的睜開眼睛,心中高呼實在太折磨人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向夫人已經在一旁大聲道,“你可算醒了,快點,娘給你梳頭,不要耽誤了上轎的時辰,坐好。” 向夫人擺正賈美人的身子,拿起賈美人漆黑的秀髮,用梳子輕輕地梳著,口中大聲唸叨,“一梳梳到底,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說完喚來身邊的一個巧手的丫鬟,焦聲道,“巧玲,你快點給小姐梳一個好看的髮髻。” 賈美人忍不住反駁道,“娘,不就是成親嘛,隨隨便便的梳個平常的髮髻不就完了嘛,幹嘛非得——” 話音未落,就被向夫人一個眼神瞪住了,向夫人開口斥道,“你這孩子,成親可是一輩子中的大事,怎麼可以馬馬虎虎隨隨便便的?淨瞎說。” “好好好——”賈美人連忙舉手投降,她可是實在擋不住向夫人的碎碎念,急忙打斷,一臉諂媚的笑著,“娘說的就對,必須要認真對待。” 小春在一旁掩嘴笑道,看著很少吃癟的小姐心情真是好極了,若是夫人早一點來,也就不怕小姐不配合了。 “看看,這多好看。”向夫人滿意的看著賈美人頭上的髮髻,然後將手中的盒子打開,拿出一隻金步搖輕輕地插在賈美人的髮髻之上,額前用硃砂筆輕輕地點了一顆紅痣,又讓旁邊的丫鬟將龍鳳呈祥的耳環給賈美人戴上,梨落櫻珂的項圈。 小春連忙上前伺候賈美人穿上大紅的嫁衣,一切都準備妥當,小春滿意的看著面前的賈美人,將賈美人送到鏡子前,說道,“小姐,看看您有多美啊!” 賈美人心中嘀咕頂多算是一個清秀小佳人,能美到哪裡去,一抬頭竟被鏡中怔住了。 彎彎的柳眉,一雙大大的鳳眸如山澗清泉一般清澈透亮,長長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輕輕地煽動著,眼線微微上挑,說不出的魅惑,一雙朱唇不點而紅似笑非笑,頭上繁複的髮髻襯得女子更加柔美,大紅的嫁衣,金線繡成的金鳳栩栩如生在紅色的布料上翩翩欲飛,十分喜色,隱隱中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尊貴,還有一絲英氣。 驀地—— 賈美人眉心一皺,抓起桌上的帕子就往臉上蹭去。 “小姐你在做什麼?”小春大驚,向夫人連忙上前搶賈美人手中的帕子,口中反對的說道,“你這孩子,時辰已經差不多了,一會兒妝容花了怎麼辦?” “娘子——”賈美人一面狠狠地蹭著,一面可憐兮兮的看著向夫人,“您看看,這臉好像是貼了一層白麵,女兒都害怕一笑就往下掉渣,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多難看那?” 說罷潔白的帕子上已經沾上了很多大紅的胭脂。 在對著鏡子一看,果然,面上的胭脂已經少了很多了,賈美人滿意的笑了,“果然,現在看著順眼多了。”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是哪裡學來的?滿腦子的歪念頭,胭脂重點兒才喜氣啊!”向夫人無奈的看著賈美人笑道。 “夫人——”門外一個小丫鬟模樣的小姑娘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喘道,“迎親的隊伍已經走到門外了。” 此話一出,屋中頓時陷入一片慌亂 “快點,紅蓋頭,快蓋上。”向夫人大聲喊道,轉頭,忽然間一拍腦袋,大大喊,“百子千孫鐲子呢?在哪裡?誰拿著呢?” “不知道啊。”小春也急了,又是一陣急忙的尋找。 賈美人瞬間無語,看看古代這些東西,百子千孫鐲子,現代都已經提倡計劃生育了,再說她已經有了小金虔了,也不指望著再生一個孩子,要那個鐲子做什麼? 不過賈美人現在學聰明瞭可不敢說半句話,否則又得招來向夫人的一頓碎碎念,話說向夫人的功力比起她老媽簡直是有過之而不及啊,想當初老媽知道她報的是醫學,學的還是男科的時候那頓碎碎唸啊,一直唸叨她畢業還未停止,每每說到她沒有男朋友,就會高聲長嘆,“誰找女朋友敢要一個男科女醫生啊?一步錯步步錯啊!” 一直到現在賈美人還在心有餘悸中。 “找到了——”不知道是誰高聲的大喊道,又衝過來匆匆忙忙的給她戴上,蒙上紅蓋頭,頓時世界是一片紅色,小春抱著從早上到現在一直乖巧的小金虔,兩個丫鬟扶著賈美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賈美人看著面前的一片紅色,看著地上來來往往的鞋子和一陣又一陣的高聲喧嚷,熙熙攘攘的人聲讓賈美人知道有很多很多人,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對她這個二婚抱著孩子出嫁的女人又是怎麼樣的鄙視,不過怎麼樣的鄙視都已經無所謂了,她又不是專門為別人活著的?未來的日子有卿嵐,有寶寶,最重要的是—— 賈美人莞爾一笑。 她已經成功的將自己推銷出去了,掛上了已婚的名頭,要是現代的父母看到指不定怎樣的呼天搶地的為卿嵐哀悼呢! 在賈美人的晃神之時,已經到了大門外,她清晰的聽到身邊的眾人一陣倒抽氣的聲音,賈美人心中一顫,不會是她家那口子又有什麼新花樣了吧? 千萬不要是綠色的喜服了,這個她實在接受不了啊!雖然她是現代的新新人類,但是—— 是在接受不了就是中華五千年曆史文化中也不曾出現過的綠色喜服。 賈美人實在忍不住了,一手蹭的將紅蓋頭揭開,頓時,一陣陽光晃得賈美人眯起眼睛,看到熱鬧的人群,冷卿嵐紅色的喜服襯得他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因為這廝平時也是一身騷包的大紅色衣衫來著,原諒她現在真的看不出什麼不同。 吹吹打打的隊伍,由鑼鼓有嗩吶幾十人的隊伍顯得甚是壯觀,周圍人異樣的眼神,讓賈美人有些承受不住,可是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卻又說不出來。 賈美人沒有理會向夫人小聲吩咐讓她把紅蓋頭趕緊蓋上,不吉利的,賈美人覺得沒有什麼不吉利的,對上冷卿嵐一雙邪氣的眸子中神情含著欣喜的目光。 “小婿拜見岳父岳母。”冷卿嵐掩飾不住的欣喜目光火辣的看向賈美人,然後向向老爺向夫人,大大的鞠了一躬,終於能娶到娘子啦。 娘子好美好美啊。 冷卿嵐痴痴的盯著賈美人,就知道他娘子穿著嫁衣一定更美,他就知道,從此就升級為正房,他是老大,其他人都是野貨,冷卿嵐瞬間覺得天空是那麼的藍,空氣是那麼新鮮,就連原本他極其看不上的野種瞅著也順眼多了。 “賢侄這是什麼意思?”向老爺冷哼一聲,眸中一冷,看著冷卿嵐的溫度頓時下降到冰點,這是做什麼?當初可不是他非要將女兒嫁給他的,是他冷卿嵐自己非要求娶他女兒的,現在弄著出讓大家都下不來臺是什麼意思?向老爺冷冷的看著冷卿嵐身後沒有花轎來接親,那算是迎親嗎? 大不了今天的婚禮儀式作廢,就算是女兒不嫁,他向某人也有能力養得起女兒一輩子,不是非得他不可。 沒有叫賢婿讓周圍人訝然,紛紛看著好戲,猜測著這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 冷不丁的—— 賈美人終於看出有什麼不對勁了,瞬間滿眼怒火的瞪著冷卿嵐,這廝竟然一個人領著幾十人的隊伍來了,根本就沒有花轎,這簡直是—— 賈美人瞬間頭疼。 “迎親啊!”冷卿嵐一愣,瞬間神經質的看向向老爺,還能有什麼意思啊?冷卿嵐心情好沒有和向老爺一樣計較,瞬間竄到賈美人身旁,討好的笑著,“娘子,我要給你個與眾不同的婚禮,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決定揹你回家。” 八抬大轎多俗氣啊,冷卿嵐瞬間不屑的瞥了一眼另一條街那個飄然走過的八抬大轎,瞬間鄙視道,“娘子,你看他們多俗氣?哪有我揹著你舒服?這樣才能證明我的誠意嘛。” 看著賈美人沒有說話,冷卿嵐瞬間心裡好開心,抱著賈美人深情地大聲喊道,“娘子,你放心,只要我冷卿嵐有一口氣在,我也要揹著你一輩子,愛你。” 周圍的人群中迅速的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好多人都羨慕的看向賈美人,還有少數懷著嫉妒心理的人不屑的看著賈美人。 賈美人心中瞬間滑過緩緩的熱流,感動地看向冷卿嵐然後轉身對向老爺輕聲說道,“爹,卿嵐不是故意步態轎子的,你相信他吧。” “是啊,老爺,你看卿嵐對女兒多好啊。”向夫人忍不住扯了扯向老爺的袖子,生怕他一個忍不住的當眾說出什麼衝動的話。 向老爺在聽到冷卿嵐的保證和理由之後,心中的怒氣早就隨著風消散了,哪裡還有真的怒氣,只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在賈美人的懇求和向夫人的求情之下就順著臺階下了,冷冷的說道,“要是你敢對我女兒不好,我向某人第一個不容你。” “妹妹,你要是受委屈了,儘管回家,哥哥們會幫你擺平他的。”向雲天似笑非笑的看著冷卿嵐,一隻手輕輕地拍著賈美人的肩膀,輕聲囑託道。 “我記住了哥哥,他不敢的。”賈美人心中很是感動,有這樣的家人她真是三生有幸,睨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冷卿嵐,賈美人心中暗笑,一向是隻有自己欺負他的份,哪裡有他欺負自己的份呢? “小婿記下了。”冷卿嵐難得恭聲答道,在眾人的歡呼中攔腰將賈美人抱起,拜別了向家人,一步一步的在街上走著,向他新購置的府邸走去,冷卿嵐身後的迎親隊伍重新吹吹打打起來。 一行人十分顯眼的在街上行走著,路過一間酒樓下,冷卿嵐敏感的察覺到不對勁,似笑非笑的向樓上看了看,嘴角微微揚起,繼續大步走著。 樓上—— 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樓下一雙大紅色的身影,眸中閃著痛苦的顏色,冷卿然死死地攥住手中的茶杯,嘴角緊緊地抿著,忍著心中如被尖刀狠狠劃開的刺痛。 他不能去。 她不是小玲,小玲已經死了,冷卿然頓時痛苦的死死地攥緊拳頭,心中的幾乎窒息,他不能。 美人臉上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冷卿嵐,微微上挑的鳳眸中蘊滿了溫柔,帶著一抹羞澀,曾經—— 是不是小玲也如此的羞澀的瞪著嫁給他,可是,冷卿然頭痛欲裂,心臟處傳來的窒息的痛處讓冷卿然縮起身子,高大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著,都是他混蛋啊!都是他。 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一直緊緊的凝視著他們消失在街角,用盡全身的自制力,冷卿然沒有去,心中有無數個念頭將她搶回來,繼續做他的娘子,還有寶寶—— 是不是從今以後,他就要叫別人爹爹了? 為了寶寶的成長他不能自私的再出現了,從今以後,嵐就是寶寶的父親了吧,惡人就讓他來做吧,徹底的斷了這一切。 冷卿然眸中出現一抹堅定的光芒。 冷卿嵐抱著賈美人,一行人走進冷府的時候,院中已經人山人海了,雖然冷卿嵐邪魅但是京城中很大一部分人也算是受過他的好處,在加上還有很多畏懼不死閻王的名聲來的,再加上江湖中很多豪氣大俠,三流的劍客,一流的高手,甚至一些隱者,亦正亦邪的高手或多或少的看著一幀道人和不死閻王的面子,給不死閻王的新婚送上賀禮。 “吉時到——”賈美人剛剛被放下,一聲大聲的男音在堂屋中唱和。

第一百六十八回 不抬花轎來迎親 冷卿嵐當街表白

李纖兒看著四個不懷好意走進屋中的男子,頓時嚇得面色一驚,面色更加蒼白,腦中飛速的旋轉著,手指死死的抓著錦被。

萬花閣!

李纖兒心中暗道,看來自己已經在妓院中了,現在她一沒有武功,二沒有蠱蟲在身,要是想從這裡逃出去簡直是痴心妄想,指不定還得受很多皮肉之苦,據她瞭解,卿然從不在煙花之地逗留,自己想見他一面又談何容易啊?

況且——

那個長的和她一模一樣的小賤人還在卿然身邊,李纖兒眸中快速的揚起一抹恨意,反正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現在最重要的從這裡逃出去,李纖兒看著越來越逼近的幾個大漢,嘴角快速的揚起一抹笑容,嬌媚的輕聲說道,“四位好漢,小女子會聽話的,會把你們伺候好的,幾位好漢可要溫柔一些哦!”

風風伯伯興。李纖兒緩緩地走下床,大紅色的錦被從身上一寸一縷的滑下來,看的幾個大漢直咽口水,其中一個似乎有地位的大漢粗聲淫笑道,一邊搓搓手,“只要小美人將我們兄弟幾人伺候好了,峰哥是不會虧待小美人的,你們說呢,兄弟們?”

“峰哥說的對,這樣的小美人,還真是個極品那,看看這身材,凹凸有致的,就是咱們閣裡的姑娘們也找不出來幾個這等身材的。”其中一個跟在峰哥身後的大漢眸中滿是淫光,一眼不眨的盯著李纖兒的身子直瞧。

幾個大漢迅速的脫光了衣服,向李纖兒靠過來,李纖兒雖然心中厭惡不已,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強顏歡笑的湊上前去,拖著劇痛的身子上前服侍著幾人。

一時間,屋中**一片,粗喘聲和嬌吟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不遠處,濃妝豔抹的花娘從角落處緩緩走了出來,眸中盡是鄙夷,這等女人還不如閣子裡不得不出來討生活的女子,口口聲聲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不還是一個下賤的婊子?

一次伺候四個大漢,口味倒是不小,花娘眼珠子一轉,既然堡主交代的要折磨人,看著找人輪暴她還是便宜她了呢,讓她想想,花娘手中的錦帕一晃,在她的印象中城西的劉員外可是個重口味,每次都把姑娘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下一次就讓她去吧!

花娘輕蔑的笑了笑,扭了扭腰甩著手中的帕子重新嬌媚的下樓,看到一個熟客趕緊下樓招呼,大聲叫道,“哎呦,李官人,您來了啊,小翠可是等您等的頭髮都要白了呢!”

“沒辦法啊,家中的母老虎看的緊啊!”一身土黃色衣衫長相上乘的男人頓時笑著答道,面色枯黃,身子一看就是長期無節制被掏空了的樣子,一臉淫笑,“花娘,有沒有新貨色啊?”

“小翠兒才被你開苞多久啊?”花娘掩嘴笑道,一揮錦帕,“你個死相的東西,算你運氣好,昨兒來了一個雛,本來花娘我是打算多調教幾個月的,不過看在你是老顧客的份上才給你的,價錢得高一些。”

花娘嬌媚的聲音幾乎叫酥了男人的骨頭,讓男人聽得舒服,直直的說道,“沒有問題,其實花娘,我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一邊去,趕緊上樓吧,我讓人給你安排好了。”花娘瞥了瞥眼睛,揮著錦帕調笑著,“我這姿色可是入不了你的眼睛喲!”

驀地——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萬花閣的瞬間就被花娘看見了,一身深藍色帶著精緻暗紋的衣衫盡顯男子的尊貴,一雙漆黑幽深的眸中深不見底,嘴角緊緊地抿著,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隱隱約約似乎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苦澀和憂傷,竟然是冷卿然,花娘聲音一頓,對著身旁的男子說道,“你快點上去吧。”

說完不待男子回答,花娘連忙上前笑嘻嘻的將冷卿然迎進一個特殊尊貴的房中,一進屋中,花娘周身的嬌媚調笑之姿頓時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恭敬地態度,“堡主——”

“嗯——”冷卿然冷冷淡淡的答道,一雙漆黑幽深的眸中閃過一抹迷茫和痛苦,薄薄的嘴唇微啟,“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怎麼就走到這裡,這些天他的心中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痛得幾乎已經麻木,可是每每響起小玲曾經的音容笑貌,他的心就更加的疼痛,取而代之的他卻越發的恨李纖兒,恨得不能自已,冷卿然高大的身子頓時僵直,雙拳緊緊攥起,眸子緊緊閉起,掩飾住其中的痛苦。

短短的一句問話,聲音冰冷不已,花娘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堡主短短時間內竟然變得如此,雖然極力掩飾,但是花娘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來冷卿然的痛苦,還有說不出的來落寞,花娘跟在冷卿然身邊的時間也不算是短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堡主詢過私,而現在堡主的這個樣子,定然和那個女人有一定的關係,花娘銀牙緊咬,低聲冷哼,“沒有任何反抗,竟然自願的伺候四個男人,給她四個男人看來反而是個享受。”

驀地——

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睜開,眸中的陰狠和冰冷嚇得花娘都幾乎一退,陰冷的勾起一抹笑容,“十天,我要看到崩潰的李纖兒,花娘,我相信你做得到。”

冷卿然幽深的眸子深深地看著花娘。

“是——”花娘頓時大聲回道,“屬下定然不負堡主的交代。”

這個女人,她死定了。

花娘眼珠一轉,她本來就是冷卿然情報網的負責人,對於李纖兒當然不陌生,雖然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事情,惹得堡主如此大怒,但是那個女人向來就知道偽裝,她一直很不喜歡,根本就配不上堡主,現在落在她的手中,花娘冷笑。

“京城中最近有什麼動靜嗎?”冷卿然挑了挑眉,手中把玩著一隻精緻的茶杯,眼下有著青黑的顏色,他不敢聽下來,只要一停下來,小玲的身影就在他腦中閃現,甜笑的,痛苦的,憂傷的,他只有用工作來麻痺自己,才能稍稍的安寧。

“堡主,京城中有藍家人曾經出現過,聽著下面人所說,屬下懷疑是藍家的主子。”花娘頓時面色一變,眸中閃過一抹看不清楚的意味,今早下面的人來報,她還正想著和堡主報告,花娘低聲說道,“但是據聞藍家主子一直以來體弱多病,從南方到北方也算是舟車勞頓,堡主可要小心防範啊!”

不是她太過小心翼翼,這些年冷家和藍家的鬥爭越來越激烈,幾乎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前些日子布匹的事情她就懷疑是藍家搗的鬼,但是她一直找不到證據,表面上看起來就是沒有半絲破綻,可正是如此才引起花娘的注意,沒有破綻的破綻才是更加嚇人。

冷卿然低頭,手中的杯子一直在不停地把玩著,將小小的精緻的杯子玩農資、在鼓掌之中,沒有抬頭,直接反問,“還有呢?”

“安靖王爺秘密返京。”花娘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說道,小心翼翼的看著冷卿然的面色,心中還有一個消息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堡主,遲疑不定。

“花娘,我以為你一直對我知無不言的,可是如今我要仔細考量這個想法了。”冷卿然似笑非笑的抬起頭,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中閃過一抹不明意味的光芒,嘴角輕輕勾起,看向花娘。

嚇得花娘渾身一顫,來不及反應冷卿然話中的意思,頓時嚇得渾身打個冷戰,急聲說道,“花娘不敢,屬下收到消息,夫,額不,是向小姐要、要和二堡主成親,婚期定在九月初六。”

也就是五天之後。

啪——

冷卿然手中的杯子怕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個粉碎,接下來花娘的話冷卿然已經聽不進去了,滿腦子中只剩下她要成親了,和嵐。

九月初六,冷卿然顫抖的手指藏在袖中可是高大的身子還是止不住的輕顫,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中滑過強烈的痛楚,心好似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劃開,原本已經麻木的傷口在一瞬間重新被撕裂,鮮血緩緩地低落。

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滿腦子中只剩下她要嫁人了。

花娘看著落寞的冷卿然忍不住後悔不已,恨不得拍死這這張破嘴,為什麼要告訴堡主呢?可是就算自己不說,堡主也是一樣會知道的,哎,花娘心中輕輕地嘆了一聲。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走出的萬花閣,冷卿然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踉蹌的走著,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對啊,她早就已經不是小玲了,嫁人也是無可厚非的,可是為什麼他的心這麼痛呢?冷卿然雙手顫抖的覆上心臟的位置,嘴角苦澀的笑著,難道是因為她那一張和小玲一模一樣的臉?

不——

她的嬉笑怒罵,她的倔強堅強,還有護著寶寶時候那種神聖的神情,冷卿然腦中緩緩的浮現出小玲的影像,不,她叫美人吧!冷卿然最後那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什麼時候會的冷家,他全然不知,坐在書房中,冷卿然漆黑的眸子瞪著面前的潔白的宣紙,提著筆在紙上胡亂的畫著。

在回過神,冷卿然震驚的看著宣紙上早就已經寫滿了名字,左邊是小玲,右邊是美人,她真正的樣子會是怎麼樣的呢?冷卿然忍不住想到。

啊——

冷卿然頭越發的疼痛,伸手將寫滿字的紙撕個粉碎,大聲吼道,“給我拿酒來。”

他要喝酒,不要想,他愛的是小玲,憑什麼想別的女人,他有什麼資格想?那個女人早就已經不是小玲了,真正的小玲早就已經被他的混蛋害死了,在生寶寶的那一天。

冷卿然有些哽咽,頭重重的撞在桌子上,他已經沒有資格了,他已經對不起小玲了,那個不是小玲。

李猛悄悄的將酒罈放在桌子上,然後悄聲退下去,眸中寫滿著憐憫之色,主子之間的事情不是他這個侍衛能插手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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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九月初六。

宜:交易,開店,學藝,出行,嫁娶,修造;忌:安葬,開池。

一大早,賈美人睡的正香就被小春從床上拎起來,在梳妝檯之前開始塗塗抹抹,屋中好像是忽然之間多了好多丫鬟婆子,賈美人都不認得,只是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任由丫鬟婆子們擺弄。

“小姐,你快點醒醒吧,裝已經畫好了,你趕緊換上嫁衣,不然一會兒迎親的轎子都已經到了,您還睡不醒不像話啊。”小春急得團團轉,一邊擺弄著手中的嫁衣,一邊看著給賈美人化妝的丫鬟,連聲開口道,“小紅,胭脂太淡了,看著都不喜慶,你再多塗一點,還有小冬,小姐的龍鳳呈祥的耳環呢?趕緊拿出來啊。”

“好,我馬上拿出來。”小冬一看大驚,手忙腳亂的應了一聲,急急的轉身離去,不料轉身又撞到一個人,兩人狠狠地撞在一起,小冬和那人連忙爬起來,匆匆而過,屋中越發的嘈雜,熙熙攘攘的好像是在大街上。

小春看著賈美人仍然沒有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任由丫鬟們擺弄,急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眼看著迎親的時間就要到了,可是小姐——

小春管不了那麼多了,大力的推著賈美人,“小姐——”

“唔——”賈美人不耐煩的應了一聲,嘴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麼根本就聽不清楚,不過就是個成親,要不要這麼嚇人啊?賈美人抬頭一看外面的天剛剛亮,離迎親的時間還早著呢,急什麼啊?她還沒有睡醒,就這麼可憐的被這些人拎起來,小春這丫頭,越來越大膽了,賈美人迷迷糊糊的想到。

“怎麼還沒有收拾好?都什麼時辰了?”向夫人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快步的走進屋中,看著賈美人仍然睏意十足,無奈的上前,將手中的東西放下,高聲喊道,“小春,快去將小姐的嫁衣準備好,還有吉祥如意果,百子千孫鐲子都拿出來,擺上,快點啊。”

“是——”小春滿頭大汗的幾乎來不及用手帕擦拭,急聲應道,轉身就去外間把東西拿出來,又急急忙忙的走進屋中,放在床上。

直到太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陽光緩緩地透過鏤空的窗子照射進來,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屋中,賈美人才緩緩的睜開眼睛,心中高呼實在太折磨人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向夫人已經在一旁大聲道,“你可算醒了,快點,娘給你梳頭,不要耽誤了上轎的時辰,坐好。”

向夫人擺正賈美人的身子,拿起賈美人漆黑的秀髮,用梳子輕輕地梳著,口中大聲唸叨,“一梳梳到底,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說完喚來身邊的一個巧手的丫鬟,焦聲道,“巧玲,你快點給小姐梳一個好看的髮髻。”

賈美人忍不住反駁道,“娘,不就是成親嘛,隨隨便便的梳個平常的髮髻不就完了嘛,幹嘛非得——”

話音未落,就被向夫人一個眼神瞪住了,向夫人開口斥道,“你這孩子,成親可是一輩子中的大事,怎麼可以馬馬虎虎隨隨便便的?淨瞎說。”

“好好好——”賈美人連忙舉手投降,她可是實在擋不住向夫人的碎碎念,急忙打斷,一臉諂媚的笑著,“娘說的就對,必須要認真對待。”

小春在一旁掩嘴笑道,看著很少吃癟的小姐心情真是好極了,若是夫人早一點來,也就不怕小姐不配合了。

“看看,這多好看。”向夫人滿意的看著賈美人頭上的髮髻,然後將手中的盒子打開,拿出一隻金步搖輕輕地插在賈美人的髮髻之上,額前用硃砂筆輕輕地點了一顆紅痣,又讓旁邊的丫鬟將龍鳳呈祥的耳環給賈美人戴上,梨落櫻珂的項圈。

小春連忙上前伺候賈美人穿上大紅的嫁衣,一切都準備妥當,小春滿意的看著面前的賈美人,將賈美人送到鏡子前,說道,“小姐,看看您有多美啊!”

賈美人心中嘀咕頂多算是一個清秀小佳人,能美到哪裡去,一抬頭竟被鏡中怔住了。

彎彎的柳眉,一雙大大的鳳眸如山澗清泉一般清澈透亮,長長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輕輕地煽動著,眼線微微上挑,說不出的魅惑,一雙朱唇不點而紅似笑非笑,頭上繁複的髮髻襯得女子更加柔美,大紅的嫁衣,金線繡成的金鳳栩栩如生在紅色的布料上翩翩欲飛,十分喜色,隱隱中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尊貴,還有一絲英氣。

驀地——

賈美人眉心一皺,抓起桌上的帕子就往臉上蹭去。

“小姐你在做什麼?”小春大驚,向夫人連忙上前搶賈美人手中的帕子,口中反對的說道,“你這孩子,時辰已經差不多了,一會兒妝容花了怎麼辦?”

“娘子——”賈美人一面狠狠地蹭著,一面可憐兮兮的看著向夫人,“您看看,這臉好像是貼了一層白麵,女兒都害怕一笑就往下掉渣,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多難看那?”

說罷潔白的帕子上已經沾上了很多大紅的胭脂。

在對著鏡子一看,果然,面上的胭脂已經少了很多了,賈美人滿意的笑了,“果然,現在看著順眼多了。”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是哪裡學來的?滿腦子的歪念頭,胭脂重點兒才喜氣啊!”向夫人無奈的看著賈美人笑道。

“夫人——”門外一個小丫鬟模樣的小姑娘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喘道,“迎親的隊伍已經走到門外了。”

此話一出,屋中頓時陷入一片慌亂

“快點,紅蓋頭,快蓋上。”向夫人大聲喊道,轉頭,忽然間一拍腦袋,大大喊,“百子千孫鐲子呢?在哪裡?誰拿著呢?”

“不知道啊。”小春也急了,又是一陣急忙的尋找。

賈美人瞬間無語,看看古代這些東西,百子千孫鐲子,現代都已經提倡計劃生育了,再說她已經有了小金虔了,也不指望著再生一個孩子,要那個鐲子做什麼?

不過賈美人現在學聰明瞭可不敢說半句話,否則又得招來向夫人的一頓碎碎念,話說向夫人的功力比起她老媽簡直是有過之而不及啊,想當初老媽知道她報的是醫學,學的還是男科的時候那頓碎碎唸啊,一直唸叨她畢業還未停止,每每說到她沒有男朋友,就會高聲長嘆,“誰找女朋友敢要一個男科女醫生啊?一步錯步步錯啊!”

一直到現在賈美人還在心有餘悸中。

“找到了——”不知道是誰高聲的大喊道,又衝過來匆匆忙忙的給她戴上,蒙上紅蓋頭,頓時世界是一片紅色,小春抱著從早上到現在一直乖巧的小金虔,兩個丫鬟扶著賈美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賈美人看著面前的一片紅色,看著地上來來往往的鞋子和一陣又一陣的高聲喧嚷,熙熙攘攘的人聲讓賈美人知道有很多很多人,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對她這個二婚抱著孩子出嫁的女人又是怎麼樣的鄙視,不過怎麼樣的鄙視都已經無所謂了,她又不是專門為別人活著的?未來的日子有卿嵐,有寶寶,最重要的是——

賈美人莞爾一笑。

她已經成功的將自己推銷出去了,掛上了已婚的名頭,要是現代的父母看到指不定怎樣的呼天搶地的為卿嵐哀悼呢!

在賈美人的晃神之時,已經到了大門外,她清晰的聽到身邊的眾人一陣倒抽氣的聲音,賈美人心中一顫,不會是她家那口子又有什麼新花樣了吧?

千萬不要是綠色的喜服了,這個她實在接受不了啊!雖然她是現代的新新人類,但是——

是在接受不了就是中華五千年曆史文化中也不曾出現過的綠色喜服。

賈美人實在忍不住了,一手蹭的將紅蓋頭揭開,頓時,一陣陽光晃得賈美人眯起眼睛,看到熱鬧的人群,冷卿嵐紅色的喜服襯得他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因為這廝平時也是一身騷包的大紅色衣衫來著,原諒她現在真的看不出什麼不同。

吹吹打打的隊伍,由鑼鼓有嗩吶幾十人的隊伍顯得甚是壯觀,周圍人異樣的眼神,讓賈美人有些承受不住,可是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卻又說不出來。

賈美人沒有理會向夫人小聲吩咐讓她把紅蓋頭趕緊蓋上,不吉利的,賈美人覺得沒有什麼不吉利的,對上冷卿嵐一雙邪氣的眸子中神情含著欣喜的目光。

“小婿拜見岳父岳母。”冷卿嵐掩飾不住的欣喜目光火辣的看向賈美人,然後向向老爺向夫人,大大的鞠了一躬,終於能娶到娘子啦。

娘子好美好美啊。

冷卿嵐痴痴的盯著賈美人,就知道他娘子穿著嫁衣一定更美,他就知道,從此就升級為正房,他是老大,其他人都是野貨,冷卿嵐瞬間覺得天空是那麼的藍,空氣是那麼新鮮,就連原本他極其看不上的野種瞅著也順眼多了。

“賢侄這是什麼意思?”向老爺冷哼一聲,眸中一冷,看著冷卿嵐的溫度頓時下降到冰點,這是做什麼?當初可不是他非要將女兒嫁給他的,是他冷卿嵐自己非要求娶他女兒的,現在弄著出讓大家都下不來臺是什麼意思?向老爺冷冷的看著冷卿嵐身後沒有花轎來接親,那算是迎親嗎?

大不了今天的婚禮儀式作廢,就算是女兒不嫁,他向某人也有能力養得起女兒一輩子,不是非得他不可。

沒有叫賢婿讓周圍人訝然,紛紛看著好戲,猜測著這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

冷不丁的——

賈美人終於看出有什麼不對勁了,瞬間滿眼怒火的瞪著冷卿嵐,這廝竟然一個人領著幾十人的隊伍來了,根本就沒有花轎,這簡直是——

賈美人瞬間頭疼。

“迎親啊!”冷卿嵐一愣,瞬間神經質的看向向老爺,還能有什麼意思啊?冷卿嵐心情好沒有和向老爺一樣計較,瞬間竄到賈美人身旁,討好的笑著,“娘子,我要給你個與眾不同的婚禮,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決定揹你回家。”

八抬大轎多俗氣啊,冷卿嵐瞬間不屑的瞥了一眼另一條街那個飄然走過的八抬大轎,瞬間鄙視道,“娘子,你看他們多俗氣?哪有我揹著你舒服?這樣才能證明我的誠意嘛。”

看著賈美人沒有說話,冷卿嵐瞬間心裡好開心,抱著賈美人深情地大聲喊道,“娘子,你放心,只要我冷卿嵐有一口氣在,我也要揹著你一輩子,愛你。”

周圍的人群中迅速的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好多人都羨慕的看向賈美人,還有少數懷著嫉妒心理的人不屑的看著賈美人。

賈美人心中瞬間滑過緩緩的熱流,感動地看向冷卿嵐然後轉身對向老爺輕聲說道,“爹,卿嵐不是故意步態轎子的,你相信他吧。”

“是啊,老爺,你看卿嵐對女兒多好啊。”向夫人忍不住扯了扯向老爺的袖子,生怕他一個忍不住的當眾說出什麼衝動的話。

向老爺在聽到冷卿嵐的保證和理由之後,心中的怒氣早就隨著風消散了,哪裡還有真的怒氣,只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在賈美人的懇求和向夫人的求情之下就順著臺階下了,冷冷的說道,“要是你敢對我女兒不好,我向某人第一個不容你。”

“妹妹,你要是受委屈了,儘管回家,哥哥們會幫你擺平他的。”向雲天似笑非笑的看著冷卿嵐,一隻手輕輕地拍著賈美人的肩膀,輕聲囑託道。

“我記住了哥哥,他不敢的。”賈美人心中很是感動,有這樣的家人她真是三生有幸,睨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冷卿嵐,賈美人心中暗笑,一向是隻有自己欺負他的份,哪裡有他欺負自己的份呢?

“小婿記下了。”冷卿嵐難得恭聲答道,在眾人的歡呼中攔腰將賈美人抱起,拜別了向家人,一步一步的在街上走著,向他新購置的府邸走去,冷卿嵐身後的迎親隊伍重新吹吹打打起來。

一行人十分顯眼的在街上行走著,路過一間酒樓下,冷卿嵐敏感的察覺到不對勁,似笑非笑的向樓上看了看,嘴角微微揚起,繼續大步走著。

樓上——

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樓下一雙大紅色的身影,眸中閃著痛苦的顏色,冷卿然死死地攥住手中的茶杯,嘴角緊緊地抿著,忍著心中如被尖刀狠狠劃開的刺痛。

他不能去。

她不是小玲,小玲已經死了,冷卿然頓時痛苦的死死地攥緊拳頭,心中的幾乎窒息,他不能。

美人臉上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冷卿嵐,微微上挑的鳳眸中蘊滿了溫柔,帶著一抹羞澀,曾經——

是不是小玲也如此的羞澀的瞪著嫁給他,可是,冷卿然頭痛欲裂,心臟處傳來的窒息的痛處讓冷卿然縮起身子,高大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著,都是他混蛋啊!都是他。

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一直緊緊的凝視著他們消失在街角,用盡全身的自制力,冷卿然沒有去,心中有無數個念頭將她搶回來,繼續做他的娘子,還有寶寶——

是不是從今以後,他就要叫別人爹爹了?

為了寶寶的成長他不能自私的再出現了,從今以後,嵐就是寶寶的父親了吧,惡人就讓他來做吧,徹底的斷了這一切。

冷卿然眸中出現一抹堅定的光芒。

冷卿嵐抱著賈美人,一行人走進冷府的時候,院中已經人山人海了,雖然冷卿嵐邪魅但是京城中很大一部分人也算是受過他的好處,在加上還有很多畏懼不死閻王的名聲來的,再加上江湖中很多豪氣大俠,三流的劍客,一流的高手,甚至一些隱者,亦正亦邪的高手或多或少的看著一幀道人和不死閻王的面子,給不死閻王的新婚送上賀禮。

“吉時到——”賈美人剛剛被放下,一聲大聲的男音在堂屋中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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