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死(上)

男色:“爺”太殘暴·檸檬笑·8,336·2026/3/26

第二死(上) 冷千葉垂眸,看著突然捂著胸口的鳳傲天,“皇上,怎麼了?” 鳳傲天眸光冷沉,看著他,“寒瑾出事了。” “皇上,您要回去?”冷千葉扶著她,低聲問道。 “嗯。”鳳傲天抬眸,看著不遠處的鳳千凝,“如今大局已定,寒瑾那處必定是出了事,爺若不及時趕到的話,他必定有生命危險。” 冷千葉心中明白,他輕聲應道,“皇上放心,這處便交給臣等。” “辛苦你們了。”鳳傲天抱著他,“等著爺。” “嗯。”冷千葉抱緊她,嘴角噙著笑意應道,可是,他的心透著濃濃地不捨。 鳳傲天鬆開他的懷抱,轉身,便騎著“傲雪”離開。 冷千葉轉身,便看到雲王的手下在鳳千凝還未喊出“三”的時候,紛紛放下兵器,跪在了地上。 他只是肅然而立,神情肅穆,看著鳳傲天消失的地方,落日的餘暉打在他俊美如塵的容顏上,那不染一絲塵埃的氣息,透著淡漠脫俗的飄渺之氣,他只是在思念著她……即便,適才還能感受到她溫暖的氣息…… 慕寒遙與錦堯、付卓帶著人馬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卻看到只有冷千葉獨自一人站在山丘上; 慕寒遙翻身下馬,走了上來,“皇上呢?” “皇上回京了。”冷千葉收回視線,看著慕寒遙,沉聲應道。 “京中出事了?”慕寒遙唯一想到能讓她如此匆忙離開的原因。 “適才皇上突然心痛,感應到寒瑾出事了,並且是性命攸關之事。”冷千葉抬眸,看著他,面色沉重。 錦堯與付卓對看一眼,接著也下馬,抬眸,看著不遠處的將士歡欣鼓舞地吶喊聲,而此處,卻透著一抹因鳳傲天離開的憂傷。 鳳千凝飛身落在了付寒的面前,嘴角掛著屬於她身為公主身份的招牌式微笑,“付將軍辛苦了。” 付寒不卑不亢地翻身下馬,接著微微行禮,“公主謬讚了,今日一戰,公主功不可沒。” 鳳千凝只笑不語,而後,便足尖輕點,向冷千葉這處飛來。 付寒接著上馬,帶著人馬趕往軍營。 鳳千凝落在錦堯的面前,笑著說道,“今兒個整頓一晚,明日入城。” “是。”錦堯垂首應道。 鳳千凝抬眸,看著冷千葉與慕寒遙,“二位將軍,這棲城日後便有勞二位將軍了,明日一早,本公主便離開前往京城。” 冷千葉看著她,低聲說道,“正好付寒可以護送公主回京。” 鳳千凝挑眉,看著遠遠走來的付寒,接著問道,“難道他也要回京?” “正是。”冷千葉應道,“皇上命他回京述職。” “哦。”鳳千凝輕聲應道,“既然如此,那甚好。” 付寒不一會便趕了過來,待看到眾人的神色,再看這處少了一位最重要的人,心中瞭然,接著下馬,上前看著二人,“明日我便回京。” 付卓上前,“大哥,明日千凝公主也要回京。” 付寒轉眸,正好對上鳳千凝淺笑著的容顏,他不慌不忙地躬身道,“臣明日護送公主回京。” “有勞付將軍了。”鳳千凝笑著應道,接著便轉身,看著錦堯,“帶本公主去瞧瞧雪珂。” “是。”錦堯垂眸應道,二人便率先離開。 付卓看著付寒,“大哥,明日你便要回京,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好好聊聊如何?” “棲城叛亂平定,乃是大快人心之事,要不,藉著這次的喜事,不如,我們一同慶祝一番如何?也順便給你踐行; 。”冷千葉自山丘走了下來,站在付寒的面前說道,“如今,你我不再是對手,而是同僚。” 付寒聽著冷千葉的話,恍若隔世,是啊,曾幾何時,他們還是兩軍對峙的將領,如今,卻能夠如此把酒言談,他不禁覺得時間過得還真快。 他微微點頭,“好。” 慕寒遙也走了下來,也是一陣唏噓,“今夜便好好痛飲幾番。” 付卓對於眼前的情形是喜聞樂見的,連忙笑呵呵地應道,“好,不醉不歸。” 四人難得相視而笑,接著便抬步,想營帳內走去。 不一會,酒菜便備好,冷千葉率先舉杯,看著付寒,“這一杯,為你我素日的交情。” 付寒看著他,“好,幹了。” 四人舉杯,一飲而盡。 慕寒遙同時舉杯,看著眼前的付寒,回想著過往,他們其實都在感慨,可是,卻慶幸,如今,還都活著。 俗話說,酒過三巡,便是無話不談,四人一面說著以往的戰事,一面互損打趣,倒是其樂融融。 鳳千凝側眸,看著錦堯,笑著問道,“雪珂這些時日可好?” “在擔心著楚凌天的事情,莫不是昨日主子前來寬慰了幾句,怕是,會動了胎氣,她一向灑脫,素日也都是沒心沒肺,開朗活潑,可是,她卻是最重感情之人。”錦堯從未說過如此多的話,可是,對於鳳千凝,她卻覺得是一個能夠談得來的人。 鳳千凝低頭應道,“楚凌天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不過,主子應當有法子。” 錦堯點頭道,“如今也只有等待。” “嗯。”鳳千凝應道,“如今不過是一個開始,雖然,收復了兩個四等國,還有棲國,但是,還有其他的國家如今在虎視眈眈,暗中勾結,對於鳳棲國突然的擴張,也心存著忌憚,過不了多久,戰事怕是便一觸即發了。” 錦堯看著鳳千凝,“是啊,也不知你我再次見面是何時?” “也許很快。”鳳千凝笑著應道,“也許……” 錦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二人說笑間便已經行至雪珂的營帳處。 掀開營帳,雪珂正喝了湯藥,氣色有些稍差,待看到鳳千凝時,嘴角露出笑意,“恭喜恭喜。” 鳳千凝聽著她話中的打趣,“看來精神好了許多。” “還好。”雪珂抬眸,看著鳳千凝,“聽聞公主明日便回京了。” “嗯。”鳳千凝點頭道,接著上前,坐在床榻旁看著她,“你可有想過,為何軒轅彧要殺了楚凌天?” “翫忽職守; 。”雪珂將最表面的原因說了出來。 “那為何不在一開始便拿他問罪呢?”鳳千凝緊接著問道。 雪珂不願去想這個問題,她怕自個會胡思亂想,會以為,這是他與軒轅彧所設的局。 鳳千凝看著她,“聽聞,楚家上下已經被控制了起來。” 雪珂抬眸,看著她,“何時?” “就在他玄墨國,那日,他被召入宮中的時候,此事,軒轅彧做的甚是隱秘。”鳳千凝接著說道。 “那麼,此事是他設的局嗎?”雪珂抬眸,不願意去相信,可是,不得不去面對。 鳳千凝點頭道,“他跪在大殿外整整一天一夜,依舊沒有改變軒轅彧的心意,在楚家面臨著滿門抄斬和你之間,他選擇了自己承擔。” “那麼楚家該怎麼辦?”雪珂適才沉下的心此刻懸了起來。 “軒轅彧如此做的目的,是逼楚凌天就範,實則是為了引皇上前去。”鳳千凝看著雪珂,抬手,輕撫著她的腹部,“皇上一早便猜出了他的心思,只是,未料到的是軒轅彧並沒有再動楚家。” 雪珂有些不解,“軒轅彧為何不動楚家呢?” “也許楚凌天答應了他什麼?又或者是,他還有著其他的盤算。”鳳千凝淡淡地說道,“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透過此事,你大可放心,楚凌天即便是死,也不願背叛你。” 雪珂含淚笑著,重重地點著頭,她摸著自個的肚子,這是他們一起孕育的生命,也是他們生命的延續。 流星與神犬趕到風族的時候,風族卻是相安無事,平靜如常。 “難道是我想錯了?”流星看著神犬,不禁疑惑地問道。 “去瞧瞧族主。”神犬抬眸,看了一眼流星,邁著腳步趕往慕寒瑾的屋子。 遠遠,便看到風清待在屋外,來回走動著。 流星連忙跑過了過去,看著他,“你家族主也在屋內?” “族主適才吐血了。”風清垂眸回道。 “什麼?”流星揚聲,箭步衝了進去,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慕寒瑾比之前看到的虛弱不少。 慕寒瑾聽到動靜,側眸,看著他,“你怎得來了?” “你怎得會吐血?”流星輕輕一躍,坐在床榻旁盯著他。 慕寒瑾勉強扯起一抹笑意,“撐過這一次吐血,便能捱到第二死了。” “你沒事就好。”流星拍著自個的胸脯,頓時放下心來,可是,他不明白了,這其中除了慕寒瑾之外,還有誰是意想不到的人呢? 他轉頭,看著神犬,“不是他,那是誰?” 神犬也有了疑惑,難道是他還沒有到? “你們在說什麼?”慕寒瑾看著流星,低聲問道; “你可記得,上次差點在溫泉池內,刺死你的那個黑麵人?”流星看著慕寒瑾,低聲問道。 “嗯。”慕寒瑾點頭道,“他是玉羅皇,公儀珟。” “正是。”流星點頭,“我們推斷他會對你動手。” “上次,他闖入風族,是因為族人都在溫泉池,這次,他即便有通天本事,也是不能入來的。”慕寒瑾看著流星說道。 “若是如此的話,那我便放下了。”流星再一次地鬆了口氣。 “放心吧,風族的入口,變化萬千,你是跟著皇上前來,自然是熟悉的,可是,其他的人若是要進來,那便是比登天還難,必定是身形俱損。”慕寒瑾接著說道。 “嗯,那我便在這處陪著你,一直等聖主回來。”流星這才算是真的放心下來,“那上次公儀珟難道不是從入口處進來的嗎?” “是。”慕寒瑾搖頭道,“進入風族只有這個入口,不過,當時風族屬於最薄弱的時候,他才能衝破入口處的障礙進來。” “原來如此。”流星點頭道,側眸,便看到神犬已經趴在地上睡著。 流星看著慕寒瑾,不由得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慕寒瑾如此身子太過於虛弱,可是,看到流星,就像是看到鳳傲天一樣,他微微地應道。 流星自然知曉他如今身子很弱,但是,他可不能讓慕寒瑾昏睡過去,萬一到時候一睡不醒,那可怎麼辦,索性,如今尋著他閒聊,也好打發時間。 “你對聖主何時動心思的?”流星眨著雙眼,一臉好奇地問道。 慕寒瑾看著流星,眉眼間隱著笑意,“當你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何時愛上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從此便會成為你的所有,比你的性命還重要。” 流星聽著他的話,接著問道,“那你與聖主在一起這麼久,難道就沒有發現聖主有什麼不同的嗎?” “你想說什麼?”慕寒瑾抬眸,笑吟吟地看著流星。 “就是……”流星側眸,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神犬,湊近慕寒瑾,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子,“你跟聖主圓房了嗎?” 慕寒瑾盯著流星,心被扯動了一下,“你好像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便問過這個問題。” “哦,我忘記了。”流星這才反應過來,呵呵一笑,而後又問道,“你能撐到最後嗎?” “我怕我即便撐到了最後,也會在最後一死,忘記她。”慕寒瑾想起第二死,便覺得痛不欲生,那麼,接下來的七死呢?還有最後一死,他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流星拍著他的肩膀,“哎,你跟貓公公一樣,對聖主付出了所有,我只想告訴你,即便再痛苦也要撐下去,最起碼你還可以待在聖主的身邊,可是,貓公公……” 慕寒瑾看著流星,“想貓公公了?” “嗯。”流星點頭,“你說貓公公現在在何處呢?” 慕寒瑾安靜地躺著床榻,“他一直都在皇上的身邊,從未離開過。” “真的嗎?”流星一喜,低聲問道。 “他的心一直在。”慕寒瑾笑著應道。 “慕寒遙是你大哥?”流星看著他,連忙轉了話題。 “嗯。”慕寒瑾點頭道,“你見過他嗎?” “見過,很有大將之風。”流星看著慕寒瑾,“就是話少點。” 慕寒瑾輕笑道,“大哥自幼便是如此,想來,我已經許久未見他了。” “等你好了之後,便去與他聚聚。”流星連忙寬慰道。 “現在宮中如何了?”慕寒瑾不想再繼續傷感的話題,低聲問道。 “有邢無雲看著,應當……”流星順著回道,突然想到什麼,騰地從床榻上直起身來,“哎呀,我怎麼這麼笨呢,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慕寒瑾見他這樣,不禁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那個意想不到的人,除了你是之外,也可能是邢無雲啊。”流星看著他,驚叫出聲。 神犬聽到流星尖銳的叫聲,睜開雙眼,也在想著。 “依著邢無雲的性子,他若是真的對皇上動了心思,會來的。”慕寒瑾沉吟了片刻,說道,接著看向屋外,“今日可有人闖入?” 風清抬步走了進來,垂首道,“有,如今還試圖破開。” 流星聽著,連忙衝了出去。 神犬也跟著飛身而出。 慕寒瑾躺在床榻上,“你快去跟著看看,且莫傷了他,將他帶回來。” “是。”風清連忙應道,接著轉身。 此時,邢無雲隨著破行至眼前的密林前,試圖入內,卻被陣法內的靈力震了出來。 他腳步不穩地落在地上,捂著自個的心口處,接著盤膝而坐,雙掌自胸口畫圈,便看到一道白光籠著他的全身,他抬起雙掌,便向眼前的漩渦推去,便聽到“砰”的一聲響,自漩渦處射出一一團青煙,直直地襲向邢無雲。 他連忙飛身躲閃,可還是沒有躲開,被青煙震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心口痊癒的傷口,卻被硬生生地撕裂,鵝黃色的衣衫,印出血來; 魄連忙落下,半蹲在他的身旁,“邢統領,這入口很難進去,您還是另想辦法吧。” “時間來不及了,這麼久,流星他們都未出來,若是再耽擱的話,他們出了事,怎麼辦?”邢無雲強撐著,便又坐起身,凝聚內力,正欲推出,耐不住胸口的疼痛,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魄看不下去,連忙制止,“邢統領,您若是有任何的閃失,主子也會難過的。” 邢無雲抬眸,看著他,以往閒散的目光,如今射出一抹凌厲與堅決,“若是,他出了事,她會心痛,她若心痛,我更會更加地心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坐起,凝聚著全部的內力,雙掌一揮,強大的內力襲向眼前的漩渦。 魄站在一側,垂眸,他知曉,不論自個如何勸說,也不可能改變邢無雲的心思,他從未料到,一向灑脫不羈的人,認真起來,竟然是如此的執著。 不遠處,公儀珟肅然站在高樹上,待看到邢無雲最後一搏地將所有的內力都衝向漩渦時,他微微抬手,指尖一彈,一道強勁的風直直向他的後背襲去。 當魄反應過來時,他便看到一道冷風衝了過來,他連忙飛身去擋,卻已經為時已晚,那道冷風如一把利劍,直插入邢無雲的後背。 “噗!”邢無雲身子向前,大口的血噴了出來,接著倒在了地上。 魄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扶起,便看到漩渦處的白光已經被開啟,他一喜,便要帶著邢無雲入內。 邢無雲看著眼前的白光,嘴角一勾,強撐著一口氣,“走。” 魄扶著邢無雲便向前走去,便看到一抹小身影衝了出來。 他停下腳步,待看到來人時,轉眸,看著邢無雲,“是流星。” 流星連忙衝到邢無雲的面前,“你怎麼受這麼重的傷?” “有人背後偷襲。”魄說著,便轉身看向身後。 流星一向便知是誰,扶著邢無雲便入了風族。 神犬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公儀珟,它站在入口處,一直等著流星扶著邢無雲入內,才進去。 公儀珟見那漩渦即將消失時,飛身而入。 流星與魄扶著邢無雲連忙行至慕寒瑾的房中。 “你快給瞧瞧。”流星抬眸,看著慕寒瑾說道。 慕寒瑾微微坐起身,待看到邢無雲嘴角掛著血跡,見到他安然無恙時,露出的欣慰的笑意,慕寒瑾的心中閃過一抹難過。 他微微抬手,覆上邢無雲的脈象,猛地睜開雙眸,“身形俱損。” 流星大駭,“怎麼會這樣?” “有人背後偷襲; 。”魄連忙說道。 慕寒瑾看著他,“如今我這樣,著實救不了他。” “可是,酒公公不在,怎麼辦?”流星轉眸,看著邢無雲,“都怪我,怎得這麼笨。” 神犬上前,蹭著流星的腿。 流星低頭,看著神犬,“走,還有一個人。” 說著,便與魄扶著邢無雲離開,正走到門口,便看到公儀珟已然落下。 邢無雲抬眸,看著眼前的人,他不由得失笑,當看到慕寒瑾無恙時,他便知曉中了公儀珟的計,他不禁嘆息道,難道自個當真是算計不過公儀珟? 流星連忙擋在邢無雲的面前,“不許傷他?” 公儀珟並未看流星一眼,而是將目光越過邢無雲,看向床榻上躺著的慕寒瑾,門外,風清與風雲已經被打倒在地,無法動彈。 慕寒瑾剛經歷過吐血,自然沒有多少的力氣,他抬眸,看著眼前的公儀珟,他不知,眼前的人到底與自個有怎樣的糾葛,為何幾次三番的對他下手。 “當初在攝政王府時,你便要置我於死地,我不知,你為何要這麼做?”慕寒瑾對此心存著疑惑,不止他,怕是所有人都心存不解。 他眨眼間,已經落在了他的面前,看著慕寒瑾一頭的銀髮,俊美如玉的容顏,還有那淡雅如水的氣質,他眼眸中迸射出蝕骨冷寒之氣,“但凡是她的人,我都會一個一個地將你等折磨致死。” “她的人?”慕寒瑾聽著他話中的語氣,“你如此做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因愛生恨?” “哈哈!”公儀珟冷笑出聲,猛然抬手,“她永遠只能做我的影子。” 一面說著,掌心凝聚著一團黑光,嚮慕寒瑾的面門襲去…… 鳳傲天連夜趕路,直至五更時,才趕到,她落在地上,便看到草地上的血跡,她眸光一沉,當落在風族時,便看到躺在地上的族人,她連忙飛身趕往屋內,便看到公儀珟站在床榻旁,她在他一掌擊中慕寒瑾時,快速出手,將那掌風截了下來。 慕寒瑾只是淡然地看著公儀珟那一掌落在他的身上,卻突然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氣息,他嘴角微勾,低聲說道,“她不會成為你的影子。” 公儀珟轉身,看著鳳傲天飛身而來,他抬起手臂,將她攔住,沉聲道,“你當真那麼在乎他?” 鳳傲天抬眸,鳳眸深沉,接著一掌向他劈去,公儀珟卻沒有動彈,硬生生地捱了她一掌。 “滾開!”鳳傲天沉聲道,她不想與他再多做糾纏,這一掌,比起他對他們所做的一起,根本不算什麼。 公儀珟抬手,抓住她再次揮來的手,強而有力的手臂將她突然拽入懷中,飛身而出。 如此突變的情況,任誰都是始料未及的,慕寒瑾撐起身子,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腦海中迴盪著適才公儀珟所說的話,眼眸閃過一抹黯然; 流星連忙扶著邢無雲,“先送他回宮。” “是。”魄應道,與流星帶著邢無雲趕往宮中。 神犬轉眸,看了一眼慕寒瑾,這個時候,它不能離開。 慕寒瑾看著它,“你隨流星去吧,我無妨。” 在公儀珟並未殺他,而是帶著鳳傲天離開時,他便知曉,公儀珟今日是不會對他動手。 鳳傲天未料到,公儀珟會如此大膽,竟然強行帶著她離開,她適才看到邢無雲奄奄一息的模樣,還有慕寒瑾蒼白無力的臉色,她心中掛念著他們,想要即刻回去。 她掌心凝聚內力,試圖掙脫開公儀珟,可是,他卻緊緊地抓著他不放手,即便是,如今,他的手腕已經被她震的快要粉碎,他也沒有絲毫鬆開她的意思。 “說吧,你要做什麼?”鳳傲天沉聲道。 公儀珟帶著她旋身落下,突然抬手,將自個的面具揭開,低頭,吻上她的唇。 鳳傲天睜大雙眸,顯然有些不可思議,看著眼前如此熟悉的容顏,感受著唇瓣上傳來的涼薄之氣,她用力地將他推開。 “你……”鳳傲天抬眸,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公儀珟上前一步,俯視著她,“你認為我是誰?” 鳳傲天迎上他冰冷的目光,這雙眸子,曾經是她的所有,可是,如今,卻是如此地陌生,前塵往事,如過眼浮雲,她不明白,他為何也會跟來,可是,過去的已經過去,她如今只想重新開始,過自個想要的生活。 她猛地轉身,語氣冷漠,“不要再做這些幼稚的事情,你不適合。” 公儀珟又是上前一步,突然自後背將她拉入自個的懷中,“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會在這裡?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為何會在這裡?” “那都已經隨著我的死過去了。”鳳傲天閉上雙眸,緩緩地說道,接著睜開雙眸,卻是一片清冷,她轉身,看著他,“我不欠你的。” “我不放手,你休想擺脫我。”公儀珟抓緊她的雙肩,低頭,看著她,眸光狠戾。 鳳傲天冷笑一聲,“我是鳳傲天,不是李影,我的人,你若是再敢動手,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公儀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我說過,你的身邊的人只能是我,其他人,休想。” 鳳傲天雲袖一揮,隔開他與她的距離,“你若敢傷他們分毫,我便讓你痛上十分。” 她說罷,便飛身離開。 公儀珟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加地冷冽,翩然轉身離開; 鳳傲天重新回到風族,便看到慕寒瑾虛弱地躺在床榻上,她連忙上前,將他攬入懷中,“沒事便好。” 慕寒瑾任由著她抱著,感受著她紊亂的氣息,他溫聲道,“皇上,臣無礙,日後,都會讓他傷臣半分。” 鳳傲天鬆開他,抵著他的額頭,“爺離開一會,乖乖等爺回來,再也沒回來之前,不許準備第二死。” 慕寒瑾與她四目相對,感受著鼻尖的輕柔,他淺笑道,“好。” “你若是敢擅自做主,爺會廢了你。”鳳傲天沉聲道,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個淺吻,“距離第二死還有五個時辰,爺定然會回來。” “好。”慕寒瑾笑著應道,這個時候,即便她說讓他去死,他都會心甘情願地答應。 鳳傲天起身,離開了風族。 流星帶著邢無雲回到宮中,直接去了偏院,一腳將房門踹開,便看到無風坐在地上,翻閱著醫書。 他連忙將邢無雲放下,看著無風,“別看了,你師兄快要沒命了。” 無風聽著,連忙抬眸,便看到躺在床榻上氣若遊絲的邢無雲,淡然的眸子閃過一抹幽光,放下醫書,便走了過來,看著他,“你這是不要命了?” 邢無雲如今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勉強掛著笑意,眨著雙眼,似是在說著,“這條命本就是她的。” 無風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坐下,把著脈象,轉身,看著流星,“去將酒公公的銀針拿來。” “好。”流星轉身,看著一旁的藥箱,連忙跑了過去。 魄安靜地立在一側,看著邢無雲,眼眸中溢滿了擔憂。 流星將銀針遞給無風,“他怎麼樣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無風沒好氣地開口。 流星垂眸,他的小聰明這下是徹底地派不上用場了。 無風將他的衣衫解開,便看到胸口處溢位的血來,“傷及心脈,比上次還要重,筋脈俱損,你還真是……能耐啊。” 流星連忙上前,看著邢無雲,“我跟你說,你要撐下去,不然,就沒人陪我聊天了,美人陪我對弈了。” 邢無雲側眸,看著流星眼角的強忍的淚水,眨著眼睛,似是答應了他。 他正欲收回視線,便看到鳳傲天已經落在了他的面前,眸光透著冷厲…… ------題外話------ 親耐噠們……檸檬這兩天卡文,第二死,是一個大過渡,所有的陰謀都展開了,嗷嗷嗷……原諒瓦啊,今天開始二更走起啊,瓦不會偷懶滴,嘿嘿……

第二死(上)

冷千葉垂眸,看著突然捂著胸口的鳳傲天,“皇上,怎麼了?”

鳳傲天眸光冷沉,看著他,“寒瑾出事了。”

“皇上,您要回去?”冷千葉扶著她,低聲問道。

“嗯。”鳳傲天抬眸,看著不遠處的鳳千凝,“如今大局已定,寒瑾那處必定是出了事,爺若不及時趕到的話,他必定有生命危險。”

冷千葉心中明白,他輕聲應道,“皇上放心,這處便交給臣等。”

“辛苦你們了。”鳳傲天抱著他,“等著爺。”

“嗯。”冷千葉抱緊她,嘴角噙著笑意應道,可是,他的心透著濃濃地不捨。

鳳傲天鬆開他的懷抱,轉身,便騎著“傲雪”離開。

冷千葉轉身,便看到雲王的手下在鳳千凝還未喊出“三”的時候,紛紛放下兵器,跪在了地上。

他只是肅然而立,神情肅穆,看著鳳傲天消失的地方,落日的餘暉打在他俊美如塵的容顏上,那不染一絲塵埃的氣息,透著淡漠脫俗的飄渺之氣,他只是在思念著她……即便,適才還能感受到她溫暖的氣息……

慕寒遙與錦堯、付卓帶著人馬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卻看到只有冷千葉獨自一人站在山丘上;

慕寒遙翻身下馬,走了上來,“皇上呢?”

“皇上回京了。”冷千葉收回視線,看著慕寒遙,沉聲應道。

“京中出事了?”慕寒遙唯一想到能讓她如此匆忙離開的原因。

“適才皇上突然心痛,感應到寒瑾出事了,並且是性命攸關之事。”冷千葉抬眸,看著他,面色沉重。

錦堯與付卓對看一眼,接著也下馬,抬眸,看著不遠處的將士歡欣鼓舞地吶喊聲,而此處,卻透著一抹因鳳傲天離開的憂傷。

鳳千凝飛身落在了付寒的面前,嘴角掛著屬於她身為公主身份的招牌式微笑,“付將軍辛苦了。”

付寒不卑不亢地翻身下馬,接著微微行禮,“公主謬讚了,今日一戰,公主功不可沒。”

鳳千凝只笑不語,而後,便足尖輕點,向冷千葉這處飛來。

付寒接著上馬,帶著人馬趕往軍營。

鳳千凝落在錦堯的面前,笑著說道,“今兒個整頓一晚,明日入城。”

“是。”錦堯垂首應道。

鳳千凝抬眸,看著冷千葉與慕寒遙,“二位將軍,這棲城日後便有勞二位將軍了,明日一早,本公主便離開前往京城。”

冷千葉看著她,低聲說道,“正好付寒可以護送公主回京。”

鳳千凝挑眉,看著遠遠走來的付寒,接著問道,“難道他也要回京?”

“正是。”冷千葉應道,“皇上命他回京述職。”

“哦。”鳳千凝輕聲應道,“既然如此,那甚好。”

付寒不一會便趕了過來,待看到眾人的神色,再看這處少了一位最重要的人,心中瞭然,接著下馬,上前看著二人,“明日我便回京。”

付卓上前,“大哥,明日千凝公主也要回京。”

付寒轉眸,正好對上鳳千凝淺笑著的容顏,他不慌不忙地躬身道,“臣明日護送公主回京。”

“有勞付將軍了。”鳳千凝笑著應道,接著便轉身,看著錦堯,“帶本公主去瞧瞧雪珂。”

“是。”錦堯垂眸應道,二人便率先離開。

付卓看著付寒,“大哥,明日你便要回京,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好好聊聊如何?”

“棲城叛亂平定,乃是大快人心之事,要不,藉著這次的喜事,不如,我們一同慶祝一番如何?也順便給你踐行;

。”冷千葉自山丘走了下來,站在付寒的面前說道,“如今,你我不再是對手,而是同僚。”

付寒聽著冷千葉的話,恍若隔世,是啊,曾幾何時,他們還是兩軍對峙的將領,如今,卻能夠如此把酒言談,他不禁覺得時間過得還真快。

他微微點頭,“好。”

慕寒遙也走了下來,也是一陣唏噓,“今夜便好好痛飲幾番。”

付卓對於眼前的情形是喜聞樂見的,連忙笑呵呵地應道,“好,不醉不歸。”

四人難得相視而笑,接著便抬步,想營帳內走去。

不一會,酒菜便備好,冷千葉率先舉杯,看著付寒,“這一杯,為你我素日的交情。”

付寒看著他,“好,幹了。”

四人舉杯,一飲而盡。

慕寒遙同時舉杯,看著眼前的付寒,回想著過往,他們其實都在感慨,可是,卻慶幸,如今,還都活著。

俗話說,酒過三巡,便是無話不談,四人一面說著以往的戰事,一面互損打趣,倒是其樂融融。

鳳千凝側眸,看著錦堯,笑著問道,“雪珂這些時日可好?”

“在擔心著楚凌天的事情,莫不是昨日主子前來寬慰了幾句,怕是,會動了胎氣,她一向灑脫,素日也都是沒心沒肺,開朗活潑,可是,她卻是最重感情之人。”錦堯從未說過如此多的話,可是,對於鳳千凝,她卻覺得是一個能夠談得來的人。

鳳千凝低頭應道,“楚凌天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不過,主子應當有法子。”

錦堯點頭道,“如今也只有等待。”

“嗯。”鳳千凝應道,“如今不過是一個開始,雖然,收復了兩個四等國,還有棲國,但是,還有其他的國家如今在虎視眈眈,暗中勾結,對於鳳棲國突然的擴張,也心存著忌憚,過不了多久,戰事怕是便一觸即發了。”

錦堯看著鳳千凝,“是啊,也不知你我再次見面是何時?”

“也許很快。”鳳千凝笑著應道,“也許……”

錦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二人說笑間便已經行至雪珂的營帳處。

掀開營帳,雪珂正喝了湯藥,氣色有些稍差,待看到鳳千凝時,嘴角露出笑意,“恭喜恭喜。”

鳳千凝聽著她話中的打趣,“看來精神好了許多。”

“還好。”雪珂抬眸,看著鳳千凝,“聽聞公主明日便回京了。”

“嗯。”鳳千凝點頭道,接著上前,坐在床榻旁看著她,“你可有想過,為何軒轅彧要殺了楚凌天?”

“翫忽職守;

。”雪珂將最表面的原因說了出來。

“那為何不在一開始便拿他問罪呢?”鳳千凝緊接著問道。

雪珂不願去想這個問題,她怕自個會胡思亂想,會以為,這是他與軒轅彧所設的局。

鳳千凝看著她,“聽聞,楚家上下已經被控制了起來。”

雪珂抬眸,看著她,“何時?”

“就在他玄墨國,那日,他被召入宮中的時候,此事,軒轅彧做的甚是隱秘。”鳳千凝接著說道。

“那麼,此事是他設的局嗎?”雪珂抬眸,不願意去相信,可是,不得不去面對。

鳳千凝點頭道,“他跪在大殿外整整一天一夜,依舊沒有改變軒轅彧的心意,在楚家面臨著滿門抄斬和你之間,他選擇了自己承擔。”

“那麼楚家該怎麼辦?”雪珂適才沉下的心此刻懸了起來。

“軒轅彧如此做的目的,是逼楚凌天就範,實則是為了引皇上前去。”鳳千凝看著雪珂,抬手,輕撫著她的腹部,“皇上一早便猜出了他的心思,只是,未料到的是軒轅彧並沒有再動楚家。”

雪珂有些不解,“軒轅彧為何不動楚家呢?”

“也許楚凌天答應了他什麼?又或者是,他還有著其他的盤算。”鳳千凝淡淡地說道,“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透過此事,你大可放心,楚凌天即便是死,也不願背叛你。”

雪珂含淚笑著,重重地點著頭,她摸著自個的肚子,這是他們一起孕育的生命,也是他們生命的延續。

流星與神犬趕到風族的時候,風族卻是相安無事,平靜如常。

“難道是我想錯了?”流星看著神犬,不禁疑惑地問道。

“去瞧瞧族主。”神犬抬眸,看了一眼流星,邁著腳步趕往慕寒瑾的屋子。

遠遠,便看到風清待在屋外,來回走動著。

流星連忙跑過了過去,看著他,“你家族主也在屋內?”

“族主適才吐血了。”風清垂眸回道。

“什麼?”流星揚聲,箭步衝了進去,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慕寒瑾比之前看到的虛弱不少。

慕寒瑾聽到動靜,側眸,看著他,“你怎得來了?”

“你怎得會吐血?”流星輕輕一躍,坐在床榻旁盯著他。

慕寒瑾勉強扯起一抹笑意,“撐過這一次吐血,便能捱到第二死了。”

“你沒事就好。”流星拍著自個的胸脯,頓時放下心來,可是,他不明白了,這其中除了慕寒瑾之外,還有誰是意想不到的人呢?

他轉頭,看著神犬,“不是他,那是誰?”

神犬也有了疑惑,難道是他還沒有到?

“你們在說什麼?”慕寒瑾看著流星,低聲問道;

“你可記得,上次差點在溫泉池內,刺死你的那個黑麵人?”流星看著慕寒瑾,低聲問道。

“嗯。”慕寒瑾點頭道,“他是玉羅皇,公儀珟。”

“正是。”流星點頭,“我們推斷他會對你動手。”

“上次,他闖入風族,是因為族人都在溫泉池,這次,他即便有通天本事,也是不能入來的。”慕寒瑾看著流星說道。

“若是如此的話,那我便放下了。”流星再一次地鬆了口氣。

“放心吧,風族的入口,變化萬千,你是跟著皇上前來,自然是熟悉的,可是,其他的人若是要進來,那便是比登天還難,必定是身形俱損。”慕寒瑾接著說道。

“嗯,那我便在這處陪著你,一直等聖主回來。”流星這才算是真的放心下來,“那上次公儀珟難道不是從入口處進來的嗎?”

“是。”慕寒瑾搖頭道,“進入風族只有這個入口,不過,當時風族屬於最薄弱的時候,他才能衝破入口處的障礙進來。”

“原來如此。”流星點頭道,側眸,便看到神犬已經趴在地上睡著。

流星看著慕寒瑾,不由得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慕寒瑾如此身子太過於虛弱,可是,看到流星,就像是看到鳳傲天一樣,他微微地應道。

流星自然知曉他如今身子很弱,但是,他可不能讓慕寒瑾昏睡過去,萬一到時候一睡不醒,那可怎麼辦,索性,如今尋著他閒聊,也好打發時間。

“你對聖主何時動心思的?”流星眨著雙眼,一臉好奇地問道。

慕寒瑾看著流星,眉眼間隱著笑意,“當你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何時愛上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從此便會成為你的所有,比你的性命還重要。”

流星聽著他的話,接著問道,“那你與聖主在一起這麼久,難道就沒有發現聖主有什麼不同的嗎?”

“你想說什麼?”慕寒瑾抬眸,笑吟吟地看著流星。

“就是……”流星側眸,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神犬,湊近慕寒瑾,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子,“你跟聖主圓房了嗎?”

慕寒瑾盯著流星,心被扯動了一下,“你好像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便問過這個問題。”

“哦,我忘記了。”流星這才反應過來,呵呵一笑,而後又問道,“你能撐到最後嗎?”

“我怕我即便撐到了最後,也會在最後一死,忘記她。”慕寒瑾想起第二死,便覺得痛不欲生,那麼,接下來的七死呢?還有最後一死,他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流星拍著他的肩膀,“哎,你跟貓公公一樣,對聖主付出了所有,我只想告訴你,即便再痛苦也要撐下去,最起碼你還可以待在聖主的身邊,可是,貓公公……”

慕寒瑾看著流星,“想貓公公了?”

“嗯。”流星點頭,“你說貓公公現在在何處呢?”

慕寒瑾安靜地躺著床榻,“他一直都在皇上的身邊,從未離開過。”

“真的嗎?”流星一喜,低聲問道。

“他的心一直在。”慕寒瑾笑著應道。

“慕寒遙是你大哥?”流星看著他,連忙轉了話題。

“嗯。”慕寒瑾點頭道,“你見過他嗎?”

“見過,很有大將之風。”流星看著慕寒瑾,“就是話少點。”

慕寒瑾輕笑道,“大哥自幼便是如此,想來,我已經許久未見他了。”

“等你好了之後,便去與他聚聚。”流星連忙寬慰道。

“現在宮中如何了?”慕寒瑾不想再繼續傷感的話題,低聲問道。

“有邢無雲看著,應當……”流星順著回道,突然想到什麼,騰地從床榻上直起身來,“哎呀,我怎麼這麼笨呢,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慕寒瑾見他這樣,不禁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那個意想不到的人,除了你是之外,也可能是邢無雲啊。”流星看著他,驚叫出聲。

神犬聽到流星尖銳的叫聲,睜開雙眼,也在想著。

“依著邢無雲的性子,他若是真的對皇上動了心思,會來的。”慕寒瑾沉吟了片刻,說道,接著看向屋外,“今日可有人闖入?”

風清抬步走了進來,垂首道,“有,如今還試圖破開。”

流星聽著,連忙衝了出去。

神犬也跟著飛身而出。

慕寒瑾躺在床榻上,“你快去跟著看看,且莫傷了他,將他帶回來。”

“是。”風清連忙應道,接著轉身。

此時,邢無雲隨著破行至眼前的密林前,試圖入內,卻被陣法內的靈力震了出來。

他腳步不穩地落在地上,捂著自個的心口處,接著盤膝而坐,雙掌自胸口畫圈,便看到一道白光籠著他的全身,他抬起雙掌,便向眼前的漩渦推去,便聽到“砰”的一聲響,自漩渦處射出一一團青煙,直直地襲向邢無雲。

他連忙飛身躲閃,可還是沒有躲開,被青煙震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心口痊癒的傷口,卻被硬生生地撕裂,鵝黃色的衣衫,印出血來;

魄連忙落下,半蹲在他的身旁,“邢統領,這入口很難進去,您還是另想辦法吧。”

“時間來不及了,這麼久,流星他們都未出來,若是再耽擱的話,他們出了事,怎麼辦?”邢無雲強撐著,便又坐起身,凝聚內力,正欲推出,耐不住胸口的疼痛,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魄看不下去,連忙制止,“邢統領,您若是有任何的閃失,主子也會難過的。”

邢無雲抬眸,看著他,以往閒散的目光,如今射出一抹凌厲與堅決,“若是,他出了事,她會心痛,她若心痛,我更會更加地心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坐起,凝聚著全部的內力,雙掌一揮,強大的內力襲向眼前的漩渦。

魄站在一側,垂眸,他知曉,不論自個如何勸說,也不可能改變邢無雲的心思,他從未料到,一向灑脫不羈的人,認真起來,竟然是如此的執著。

不遠處,公儀珟肅然站在高樹上,待看到邢無雲最後一搏地將所有的內力都衝向漩渦時,他微微抬手,指尖一彈,一道強勁的風直直向他的後背襲去。

當魄反應過來時,他便看到一道冷風衝了過來,他連忙飛身去擋,卻已經為時已晚,那道冷風如一把利劍,直插入邢無雲的後背。

“噗!”邢無雲身子向前,大口的血噴了出來,接著倒在了地上。

魄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扶起,便看到漩渦處的白光已經被開啟,他一喜,便要帶著邢無雲入內。

邢無雲看著眼前的白光,嘴角一勾,強撐著一口氣,“走。”

魄扶著邢無雲便向前走去,便看到一抹小身影衝了出來。

他停下腳步,待看到來人時,轉眸,看著邢無雲,“是流星。”

流星連忙衝到邢無雲的面前,“你怎麼受這麼重的傷?”

“有人背後偷襲。”魄說著,便轉身看向身後。

流星一向便知是誰,扶著邢無雲便入了風族。

神犬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公儀珟,它站在入口處,一直等著流星扶著邢無雲入內,才進去。

公儀珟見那漩渦即將消失時,飛身而入。

流星與魄扶著邢無雲連忙行至慕寒瑾的房中。

“你快給瞧瞧。”流星抬眸,看著慕寒瑾說道。

慕寒瑾微微坐起身,待看到邢無雲嘴角掛著血跡,見到他安然無恙時,露出的欣慰的笑意,慕寒瑾的心中閃過一抹難過。

他微微抬手,覆上邢無雲的脈象,猛地睜開雙眸,“身形俱損。”

流星大駭,“怎麼會這樣?”

“有人背後偷襲;

。”魄連忙說道。

慕寒瑾看著他,“如今我這樣,著實救不了他。”

“可是,酒公公不在,怎麼辦?”流星轉眸,看著邢無雲,“都怪我,怎得這麼笨。”

神犬上前,蹭著流星的腿。

流星低頭,看著神犬,“走,還有一個人。”

說著,便與魄扶著邢無雲離開,正走到門口,便看到公儀珟已然落下。

邢無雲抬眸,看著眼前的人,他不由得失笑,當看到慕寒瑾無恙時,他便知曉中了公儀珟的計,他不禁嘆息道,難道自個當真是算計不過公儀珟?

流星連忙擋在邢無雲的面前,“不許傷他?”

公儀珟並未看流星一眼,而是將目光越過邢無雲,看向床榻上躺著的慕寒瑾,門外,風清與風雲已經被打倒在地,無法動彈。

慕寒瑾剛經歷過吐血,自然沒有多少的力氣,他抬眸,看著眼前的公儀珟,他不知,眼前的人到底與自個有怎樣的糾葛,為何幾次三番的對他下手。

“當初在攝政王府時,你便要置我於死地,我不知,你為何要這麼做?”慕寒瑾對此心存著疑惑,不止他,怕是所有人都心存不解。

他眨眼間,已經落在了他的面前,看著慕寒瑾一頭的銀髮,俊美如玉的容顏,還有那淡雅如水的氣質,他眼眸中迸射出蝕骨冷寒之氣,“但凡是她的人,我都會一個一個地將你等折磨致死。”

“她的人?”慕寒瑾聽著他話中的語氣,“你如此做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因愛生恨?”

“哈哈!”公儀珟冷笑出聲,猛然抬手,“她永遠只能做我的影子。”

一面說著,掌心凝聚著一團黑光,嚮慕寒瑾的面門襲去……

鳳傲天連夜趕路,直至五更時,才趕到,她落在地上,便看到草地上的血跡,她眸光一沉,當落在風族時,便看到躺在地上的族人,她連忙飛身趕往屋內,便看到公儀珟站在床榻旁,她在他一掌擊中慕寒瑾時,快速出手,將那掌風截了下來。

慕寒瑾只是淡然地看著公儀珟那一掌落在他的身上,卻突然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氣息,他嘴角微勾,低聲說道,“她不會成為你的影子。”

公儀珟轉身,看著鳳傲天飛身而來,他抬起手臂,將她攔住,沉聲道,“你當真那麼在乎他?”

鳳傲天抬眸,鳳眸深沉,接著一掌向他劈去,公儀珟卻沒有動彈,硬生生地捱了她一掌。

“滾開!”鳳傲天沉聲道,她不想與他再多做糾纏,這一掌,比起他對他們所做的一起,根本不算什麼。

公儀珟抬手,抓住她再次揮來的手,強而有力的手臂將她突然拽入懷中,飛身而出。

如此突變的情況,任誰都是始料未及的,慕寒瑾撐起身子,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腦海中迴盪著適才公儀珟所說的話,眼眸閃過一抹黯然;

流星連忙扶著邢無雲,“先送他回宮。”

“是。”魄應道,與流星帶著邢無雲趕往宮中。

神犬轉眸,看了一眼慕寒瑾,這個時候,它不能離開。

慕寒瑾看著它,“你隨流星去吧,我無妨。”

在公儀珟並未殺他,而是帶著鳳傲天離開時,他便知曉,公儀珟今日是不會對他動手。

鳳傲天未料到,公儀珟會如此大膽,竟然強行帶著她離開,她適才看到邢無雲奄奄一息的模樣,還有慕寒瑾蒼白無力的臉色,她心中掛念著他們,想要即刻回去。

她掌心凝聚內力,試圖掙脫開公儀珟,可是,他卻緊緊地抓著他不放手,即便是,如今,他的手腕已經被她震的快要粉碎,他也沒有絲毫鬆開她的意思。

“說吧,你要做什麼?”鳳傲天沉聲道。

公儀珟帶著她旋身落下,突然抬手,將自個的面具揭開,低頭,吻上她的唇。

鳳傲天睜大雙眸,顯然有些不可思議,看著眼前如此熟悉的容顏,感受著唇瓣上傳來的涼薄之氣,她用力地將他推開。

“你……”鳳傲天抬眸,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公儀珟上前一步,俯視著她,“你認為我是誰?”

鳳傲天迎上他冰冷的目光,這雙眸子,曾經是她的所有,可是,如今,卻是如此地陌生,前塵往事,如過眼浮雲,她不明白,他為何也會跟來,可是,過去的已經過去,她如今只想重新開始,過自個想要的生活。

她猛地轉身,語氣冷漠,“不要再做這些幼稚的事情,你不適合。”

公儀珟又是上前一步,突然自後背將她拉入自個的懷中,“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會在這裡?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為何會在這裡?”

“那都已經隨著我的死過去了。”鳳傲天閉上雙眸,緩緩地說道,接著睜開雙眸,卻是一片清冷,她轉身,看著他,“我不欠你的。”

“我不放手,你休想擺脫我。”公儀珟抓緊她的雙肩,低頭,看著她,眸光狠戾。

鳳傲天冷笑一聲,“我是鳳傲天,不是李影,我的人,你若是再敢動手,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公儀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我說過,你的身邊的人只能是我,其他人,休想。”

鳳傲天雲袖一揮,隔開他與她的距離,“你若敢傷他們分毫,我便讓你痛上十分。”

她說罷,便飛身離開。

公儀珟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加地冷冽,翩然轉身離開;

鳳傲天重新回到風族,便看到慕寒瑾虛弱地躺在床榻上,她連忙上前,將他攬入懷中,“沒事便好。”

慕寒瑾任由著她抱著,感受著她紊亂的氣息,他溫聲道,“皇上,臣無礙,日後,都會讓他傷臣半分。”

鳳傲天鬆開他,抵著他的額頭,“爺離開一會,乖乖等爺回來,再也沒回來之前,不許準備第二死。”

慕寒瑾與她四目相對,感受著鼻尖的輕柔,他淺笑道,“好。”

“你若是敢擅自做主,爺會廢了你。”鳳傲天沉聲道,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個淺吻,“距離第二死還有五個時辰,爺定然會回來。”

“好。”慕寒瑾笑著應道,這個時候,即便她說讓他去死,他都會心甘情願地答應。

鳳傲天起身,離開了風族。

流星帶著邢無雲回到宮中,直接去了偏院,一腳將房門踹開,便看到無風坐在地上,翻閱著醫書。

他連忙將邢無雲放下,看著無風,“別看了,你師兄快要沒命了。”

無風聽著,連忙抬眸,便看到躺在床榻上氣若遊絲的邢無雲,淡然的眸子閃過一抹幽光,放下醫書,便走了過來,看著他,“你這是不要命了?”

邢無雲如今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勉強掛著笑意,眨著雙眼,似是在說著,“這條命本就是她的。”

無風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坐下,把著脈象,轉身,看著流星,“去將酒公公的銀針拿來。”

“好。”流星轉身,看著一旁的藥箱,連忙跑了過去。

魄安靜地立在一側,看著邢無雲,眼眸中溢滿了擔憂。

流星將銀針遞給無風,“他怎麼樣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無風沒好氣地開口。

流星垂眸,他的小聰明這下是徹底地派不上用場了。

無風將他的衣衫解開,便看到胸口處溢位的血來,“傷及心脈,比上次還要重,筋脈俱損,你還真是……能耐啊。”

流星連忙上前,看著邢無雲,“我跟你說,你要撐下去,不然,就沒人陪我聊天了,美人陪我對弈了。”

邢無雲側眸,看著流星眼角的強忍的淚水,眨著眼睛,似是答應了他。

他正欲收回視線,便看到鳳傲天已經落在了他的面前,眸光透著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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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耐噠們……檸檬這兩天卡文,第二死,是一個大過渡,所有的陰謀都展開了,嗷嗷嗷……原諒瓦啊,今天開始二更走起啊,瓦不會偷懶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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