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黑蓮花,你看你像治癒系嗎?3
溫昀把外套疊好放在座位上,推開車門下了車。腳踩在地上,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扶著車子緩了緩。
旁邊的在空地上,餘霜微正在熱早飯。一個小鍋架在簡易爐子上,冒著熱氣。
看見溫昀,餘霜微招了招手:「醒了?過來喫點東西。」
溫昀醒了醒神,在她旁邊蹲下。
「臉色怎麼這麼差?沒睡好?」餘霜微側過臉看她。
溫昀搖搖頭,又點點頭,自己也說不清楚:「好像生病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心和額頭溫度差不多,都有點燙。
剛加入隊伍就生病,希望他們不要覺得她麻煩,又將她丟下。
溫昀心裡有些挫敗,努力打起精神:「沒關係……」
餘霜微已經伸手過來,手背貼在她額頭上,瞬間皺起眉:「好燙。」
溫昀低聲說:「可能前兩天凍著了。」
餘霜微沒接話,轉頭朝另一邊喊了一聲:「謝逐?」
溫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謝逐在後車廂裡翻找什麼,聽見聲音,放下手裡的東西朝這邊走過來。
他問:「怎麼了?」
餘霜微言簡意賅:「她生病了。」
謝逐俯身下來,手貼上她的額頭。
他的手好涼,溫昀輕輕蹙眉。
「發燒了。」謝逐道。
溫昀只是懵懵地看著他,他的掌心再次貼上來,覆在她額頭上。
熟悉的暖意從他掌心漫開,滲入皮膚,溫昀閉上眼睛,等著那股暖意把燒退下去。
過了幾秒,暖意還在,但她腦袋裡的鈍痛一點都沒消失,身體的酸軟也沒消退。
謝逐收回手,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怎麼了?」餘霜微問。
謝逐淡漠道:「不是生病。」
餘霜微的神情瞬間嚴肅起來:「是覺醒異能的後遺症?」
治癒系異能能夠治療物理性的傷病,但對於異能本身帶來的問題卻無能為力。
溫昀剛剛覺醒異能,忽然發燒,只可能是覺醒異能的後遺症。
而覺醒異能的後遺症,可大可小。
有的人睡一覺就好了,有的人燒幾天也能熬過去,還有一部分人……會死。
「她這個情況嚴重嗎?」餘霜微問。
謝逐的眼睛裡笑意消泯,只是安靜地看著溫昀。
溫昀乖乖蹲在那兒,身體一陣發冷,頭痛也越來越劇烈,臉色慘白,原本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層溼漉漉的霧。
「別怕,我們都經歷過,沒事的,你先喫點東西。」餘霜微給她遞了個熱好的罐頭,安慰道。
溫昀接過罐頭,低聲說謝謝。
她也有點迷茫,但是劇情裡自己不是因為這個死的,所以這次應該也不至於會死吧。
溫昀稍稍安心了一點,認真喫東西。
餘霜微神情複雜地離開,好像是去和餘章華兩人商量她的事情。
喫到一半,溫昀發現謝逐還站在旁邊。
她抬起臉,猶豫著問:「我這個,是比一般人要嚴重一些嗎?」
謝逐平靜應聲:「是。」
溫昀:「……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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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行駛的路面不平,車子顛簸得很厲害。
溫昀蜷縮在後座角落裡,意識昏昏沉沉。
餘霜微給她餵了點水,輕聲嘆道:「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吧,不然……」
她也沒有辦法。
餘霜微把自己的毯子蓋在溫昀身上,但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溫昀的身體忽冷忽熱,眼皮沉重,卻不是睡著了,不適的感覺很清晰。
顛簸加劇了頭痛,她咬住下脣,臉色越來越難看。
迷迷糊糊中,旁邊換了人,溫昀感覺到一隻手託住她的後腦,把她輕輕抱起來。
身體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氣息清冽溫和,似乎減緩了不適。
她燒得昏沉,本能地往溫暖柔軟的地方靠了靠。
車子的顛簸並未減輕,但她的身體被手臂環住,腦袋被輕輕按住,不再隨著車子晃來晃去。
一道低低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是在自言自語,沒什麼感情地陳述。
「運氣不太好啊,小朋友。」
謝逐垂著眼看懷中的人,臉上是習慣性的溫和擔憂,眼中卻是一片漠然。
懷裡的女孩是很小的一團,瘦削的肩膀不斷發抖,縮在灰撲撲的毯子裡。
等死的人,他見過太多,大多都是這般模樣。
覺醒異能的後遺症,治癒系異能者的確束手無策,但他並非不能轉移。
甚至,在曾經,他做過無數次。
可偏偏,這是他最厭惡的事情,也沒必要為了一個陌生人,暴露他真實的能力。
謝逐闔上眼,末世裡每天都有無數人死去,多她一個不多。
傍晚,餘霜微過來給溫昀餵點喫的,問:「她有好一點嗎?」
謝逐搖搖頭,起身離開。
餘霜微只好自己扶起溫昀,給她餵了點喫的和溫水,然後輕輕拍拍她。
到了晚上,溫昀燒得越來越厲害,餘霜微原本在她旁邊睡著了,卻又被謝逐叫醒換了位置。
又一陣劇烈的顛簸,溫昀的身體被甩向一邊,額頭差點撞上車廂。
謝逐下意識伸手攔住了她,將她靠在自己身上。
溫昀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呼吸滾燙地噴灑在他頸側。
她燒得迷糊,本能地靠住他,雙手攥住他的衣服。
謝逐略有些不適,懷中的人呼吸微弱急促,身體的熱度隔著布料也燙到了他。
他撈起毯子,將人裹緊了一點。
女孩溼濡的碎發搭在蒼白的臉上,顯得年紀更輕,也更脆弱,又隱約透露被糟糕氣色和狼狽髮型拖累的好樣貌。
謝逐拂開她的碎發,指腹沾上潮溼的冷汗。
車子顛簸都沒醒過來的人,卻被這樣微弱的動靜驚動。
謝逐對上一雙溼漉漉的柔軟的眼睛,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落下生理性的眼淚。
說不清為什麼,他心煩意亂地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淚,明明沒有用力,她蒼白虛弱的臉上卻因此透出病態潮熱的紅。
溫昀認出抱著她的人,嗓音輕啞:「謝逐?」
她不知道自己是醒了還是沒醒,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一說話,嘴巴裡苦苦的。
眼皮沉沉地往下墜,她的眼睛闔上,又慢慢張開,因為沒有力氣移動,每次看到的都是謝逐。
車廂裡一片朦朧的灰白,他的眼睛顯得格外黑,可能是覺得她現在不清醒或是快死了,沒有偽裝的必要,一直清醒而理智地注視她。
過了一會兒,溫昀感覺到自己攥住他衣服的手被輕輕扯開。
溫昀身體難受,有點委屈,也有點不服氣,努力又睜開眼睛。
空了的手心裡卻被放入一顆糖。
是和昨晚一樣的,淡粉色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