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19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357·2026/5/18

謝逐的確不再踏出寢宮,不再上朝。   但屬於皇帝的硃批,卻一日不落地出現在重要的奏章上,甚至比以往更加果決。   那些奏章,是內閣大臣們每日送到寢宮門口的。   雪芽比起最初更加恐慌害怕,幾乎無法掩飾。   屏風那邊已經沒有了謝逐的身影,自從昭陽殿血案發生後,他白日都在偏殿處理事務,只有晚上會回來。   每天晚上,溫昀都會等謝逐回來,可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相顧無言。   他也不再和溫昀一起喫飯用藥。   雪芽不會碰到他,卻更加戰戰兢兢,視線從不敢往另一邊瞟。   溫昀握住她的手,輕聲問:「雪芽,你很害怕嗎?」   雪芽咬著嘴脣,半晌才擠出一聲:「姑娘……」   「你怕外面守著的那些人,還是怕陛下?」   雪芽低聲啜泣:「奴婢不知道……」   「你是怕陛下吧?」溫昀瞭然地問。   雪芽是看出謝逐生她的氣了,才會那麼害怕。   溫昀抱著她,溫聲說:「好雪芽,別怕,不會有事的。他……」   他心很軟的。   溫昀拍了拍雪芽的手:「你去請程大夫來一趟,然後回自己房中歇息吧。」   明明以前謝逐在殿中時,也不會出聲。但他不在了,卻顯得格外安靜。   溫昀拉開了屏風,那邊空空蕩蕩的。   他是真的很生她的氣吧。   生氣的方式,是自己去了偏殿。   溫昀將雪芽給她帶來的梅花插在兩個花瓶中,一個放在自己牀頭,一個放在了謝逐的書案上。   昀打了好幾天的腹稿,可這夜裡,謝逐卻遲遲沒有回來。   天已經很黑了。   溫昀提著燈,走到廊外,內侍總管又驚又怕。   「姑娘,您還在養病,怎麼能見風呢?快回去吧。」   溫昀語調柔和:「今夜沒下雪,風也停了。」   內侍總管苦著臉:「陛下正忙著呢,奴才是萬萬不敢打擾的。」   溫昀沉默了一會兒,說:「等他出來了,告訴他,我在等他。」   內侍總管猶豫道:「這……」   溫昀說:「他不出來的話,我一會兒再過來。」   她提著燈往回走,內侍總管見她進了殿,才硬著頭皮想喚謝逐。   偏殿的門一瞬打開,謝逐站在門邊,冷淡道:「叫程文彬給她開些安神的藥,病體未愈,還敢亂跑。」   內侍總管:「……」   等到了程文彬的溫昀:「……」   挎著藥箱過來加班的程文彬:「……」   溫昀這幾日總是想起謝逐,幫她烤毯子的謝逐,陪她喫飯的謝逐,和她一起看初雪的謝逐。   看到程文彬的時候,就會想起小院的那個雨夜,謝逐毒發,她陪在他牀邊。   那個時候,她也只希望他不要再痛苦。   「我請您幫忙做的丸藥做好了嗎?」溫昀問。   程文彬從他的藥箱中找出兩個藥瓶,遞給溫昀。   溫昀說:「多謝您。」   程文彬給她開的安神藥,她沒喝。   但她如今身體本就很差,熬一會兒夜就疲累得不行,她裹著毯子趴在榻上,覺得頭重重的抬不起來。   謝逐今夜是不是要宿在偏殿了?   她捧著的《雲荒拾遺錄》都落在地上,卻有人進來了。   溫昀坐起來:「謝逐。」   謝逐給她把書卷撿起,放在案几上,轉身回到自己那邊,並未停留。   溫昀匆匆披起外袍追了過去,謝逐坐在案前,抬眼看她。   她訥訥道:「你還要忙嗎?」   這幾日,謝逐比以前更加忙碌了。   謝逐面前堆著摺子,墨跡猶新,他對溫昀說:「還要多謝你。」   「原來,有些事情可以這麼簡單。」   京城內外,關於「陛下瘋病」的流言甚囂塵上,人心惶惶。   徐庭軒一黨彈冠相慶,以為時機已到,動作頻頻,反而給了謝逐可乘之機。   溫昀其實清楚如今的局勢,徐相是寧死也不會放掉手中的權勢的。   謝逐殺掉那幾個人,雖得了惡名,卻也震懾了朝野上下。   只是,其他人就不能直接殺了,徐庭軒的勢力太大,謝逐手頭上沒有那麼多人能頂上來。   「我有東西給你。」溫昀從袖中取出藥瓶,「我知道你也不愛喝藥,請程大夫給你配了丸藥,你之前下雨的時候會很難受,現在天氣這麼冷,我不知道你有沒有……」   謝逐看著她遞出來的藥瓶:「溫昀。」   溫昀強硬的將他的手拉起來,把藥瓶放在他手心:「收下吧,收下好不好?」   謝逐:「我還以為你希望我難受。」   溫昀怔住:「什麼?」   謝逐看向她:「看到你,比毒發還要痛苦。」   只要看到她,就想起她做的一切,想到她不愛他。   這已經勝過世間所有毒藥了。   謝逐不解:「沒有真心,也可以對一個人這樣好嗎?」   溫昀的指尖縮回去,像做錯事一樣,不敢看他的眼睛。   謝逐已經習慣了她的沉默,收起藥瓶,往後面的浴房走去。   他在裡面待了很久,溫昀猜他可能是不想看見她,想等她睡著。   但剛才聽到他的話,她再累再疲倦,也沒辦法入睡。   謝逐出來時,她這邊的燈已經熄了,他將屏風拉開,隔開內殿。   但沒過多久,聽見了她壓抑著的咳嗽聲。   謝逐繞過屏風,扶她坐起來,給她餵了點熱水。   殿內暖融,他們的裡衣都很單薄,溫昀靠在他懷中,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溫昀這邊沒有點燈,只有謝逐那處隔著屏風透過來的黯淡光暈。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溫昀問他。   指腹觸到的杯壁溫熱,謝逐摩挲片刻,將其放下。   他勾起脣,似有嘲諷:「我跟你不一樣。」   溫昀可以對所有人好,但他不會……   「我只懂得對我愛的人好。」   「謝逐。」   溫昀覺得他太擅長戳她的心了,她這樣一個人,就算有過對愛情的想像,也是那種細水長流、平淡安穩的感情。   但偏偏遇到的人是謝逐。   哪裡只是謝逐看到她會覺得痛苦呢?從她愛上他的那一刻起,想到他們的命運,她同樣痛徹心扉。   她無法為自己辯解,但多希望能夠讓他減緩一兩分的痛苦:「我有我的苦衷,對不起。」   謝逐沉默了一會兒:「總是道歉,我想聽的,卻不肯說。」   溫昀轉過身,見他沒有反應,輕輕抱住了他。   她小聲說:「你在我心中,也是……不一樣的,但是我不能……」   「剩下的,就不要說了。」謝逐打斷了她。   「你這樣說,就算是騙我的,也比什麼都不說好。」   他拍了拍溫昀的背:「睡吧。」   溫昀卻沒有放開他,輕輕說:「我沒有騙你

謝逐的確不再踏出寢宮,不再上朝。

  但屬於皇帝的硃批,卻一日不落地出現在重要的奏章上,甚至比以往更加果決。

  那些奏章,是內閣大臣們每日送到寢宮門口的。

  雪芽比起最初更加恐慌害怕,幾乎無法掩飾。

  屏風那邊已經沒有了謝逐的身影,自從昭陽殿血案發生後,他白日都在偏殿處理事務,只有晚上會回來。

  每天晚上,溫昀都會等謝逐回來,可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相顧無言。

  他也不再和溫昀一起喫飯用藥。

  雪芽不會碰到他,卻更加戰戰兢兢,視線從不敢往另一邊瞟。

  溫昀握住她的手,輕聲問:「雪芽,你很害怕嗎?」

  雪芽咬著嘴脣,半晌才擠出一聲:「姑娘……」

  「你怕外面守著的那些人,還是怕陛下?」

  雪芽低聲啜泣:「奴婢不知道……」

  「你是怕陛下吧?」溫昀瞭然地問。

  雪芽是看出謝逐生她的氣了,才會那麼害怕。

  溫昀抱著她,溫聲說:「好雪芽,別怕,不會有事的。他……」

  他心很軟的。

  溫昀拍了拍雪芽的手:「你去請程大夫來一趟,然後回自己房中歇息吧。」

  明明以前謝逐在殿中時,也不會出聲。但他不在了,卻顯得格外安靜。

  溫昀拉開了屏風,那邊空空蕩蕩的。

  他是真的很生她的氣吧。

  生氣的方式,是自己去了偏殿。

  溫昀將雪芽給她帶來的梅花插在兩個花瓶中,一個放在自己牀頭,一個放在了謝逐的書案上。

  昀打了好幾天的腹稿,可這夜裡,謝逐卻遲遲沒有回來。

  天已經很黑了。

  溫昀提著燈,走到廊外,內侍總管又驚又怕。

  「姑娘,您還在養病,怎麼能見風呢?快回去吧。」

  溫昀語調柔和:「今夜沒下雪,風也停了。」

  內侍總管苦著臉:「陛下正忙著呢,奴才是萬萬不敢打擾的。」

  溫昀沉默了一會兒,說:「等他出來了,告訴他,我在等他。」

  內侍總管猶豫道:「這……」

  溫昀說:「他不出來的話,我一會兒再過來。」

  她提著燈往回走,內侍總管見她進了殿,才硬著頭皮想喚謝逐。

  偏殿的門一瞬打開,謝逐站在門邊,冷淡道:「叫程文彬給她開些安神的藥,病體未愈,還敢亂跑。」

  內侍總管:「……」

  等到了程文彬的溫昀:「……」

  挎著藥箱過來加班的程文彬:「……」

  溫昀這幾日總是想起謝逐,幫她烤毯子的謝逐,陪她喫飯的謝逐,和她一起看初雪的謝逐。

  看到程文彬的時候,就會想起小院的那個雨夜,謝逐毒發,她陪在他牀邊。

  那個時候,她也只希望他不要再痛苦。

  「我請您幫忙做的丸藥做好了嗎?」溫昀問。

  程文彬從他的藥箱中找出兩個藥瓶,遞給溫昀。

  溫昀說:「多謝您。」

  程文彬給她開的安神藥,她沒喝。

  但她如今身體本就很差,熬一會兒夜就疲累得不行,她裹著毯子趴在榻上,覺得頭重重的抬不起來。

  謝逐今夜是不是要宿在偏殿了?

  她捧著的《雲荒拾遺錄》都落在地上,卻有人進來了。

  溫昀坐起來:「謝逐。」

  謝逐給她把書卷撿起,放在案几上,轉身回到自己那邊,並未停留。

  溫昀匆匆披起外袍追了過去,謝逐坐在案前,抬眼看她。

  她訥訥道:「你還要忙嗎?」

  這幾日,謝逐比以前更加忙碌了。

  謝逐面前堆著摺子,墨跡猶新,他對溫昀說:「還要多謝你。」

  「原來,有些事情可以這麼簡單。」

  京城內外,關於「陛下瘋病」的流言甚囂塵上,人心惶惶。

  徐庭軒一黨彈冠相慶,以為時機已到,動作頻頻,反而給了謝逐可乘之機。

  溫昀其實清楚如今的局勢,徐相是寧死也不會放掉手中的權勢的。

  謝逐殺掉那幾個人,雖得了惡名,卻也震懾了朝野上下。

  只是,其他人就不能直接殺了,徐庭軒的勢力太大,謝逐手頭上沒有那麼多人能頂上來。

  「我有東西給你。」溫昀從袖中取出藥瓶,「我知道你也不愛喝藥,請程大夫給你配了丸藥,你之前下雨的時候會很難受,現在天氣這麼冷,我不知道你有沒有……」

  謝逐看著她遞出來的藥瓶:「溫昀。」

  溫昀強硬的將他的手拉起來,把藥瓶放在他手心:「收下吧,收下好不好?」

  謝逐:「我還以為你希望我難受。」

  溫昀怔住:「什麼?」

  謝逐看向她:「看到你,比毒發還要痛苦。」

  只要看到她,就想起她做的一切,想到她不愛他。

  這已經勝過世間所有毒藥了。

  謝逐不解:「沒有真心,也可以對一個人這樣好嗎?」

  溫昀的指尖縮回去,像做錯事一樣,不敢看他的眼睛。

  謝逐已經習慣了她的沉默,收起藥瓶,往後面的浴房走去。

  他在裡面待了很久,溫昀猜他可能是不想看見她,想等她睡著。

  但剛才聽到他的話,她再累再疲倦,也沒辦法入睡。

  謝逐出來時,她這邊的燈已經熄了,他將屏風拉開,隔開內殿。

  但沒過多久,聽見了她壓抑著的咳嗽聲。

  謝逐繞過屏風,扶她坐起來,給她餵了點熱水。

  殿內暖融,他們的裡衣都很單薄,溫昀靠在他懷中,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溫昀這邊沒有點燈,只有謝逐那處隔著屏風透過來的黯淡光暈。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溫昀問他。

  指腹觸到的杯壁溫熱,謝逐摩挲片刻,將其放下。

  他勾起脣,似有嘲諷:「我跟你不一樣。」

  溫昀可以對所有人好,但他不會……

  「我只懂得對我愛的人好。」

  「謝逐。」

  溫昀覺得他太擅長戳她的心了,她這樣一個人,就算有過對愛情的想像,也是那種細水長流、平淡安穩的感情。

  但偏偏遇到的人是謝逐。

  哪裡只是謝逐看到她會覺得痛苦呢?從她愛上他的那一刻起,想到他們的命運,她同樣痛徹心扉。

  她無法為自己辯解,但多希望能夠讓他減緩一兩分的痛苦:「我有我的苦衷,對不起。」

  謝逐沉默了一會兒:「總是道歉,我想聽的,卻不肯說。」

  溫昀轉過身,見他沒有反應,輕輕抱住了他。

  她小聲說:「你在我心中,也是……不一樣的,但是我不能……」

  「剩下的,就不要說了。」謝逐打斷了她。

  「你這樣說,就算是騙我的,也比什麼都不說好。」

  他拍了拍溫昀的背:「睡吧。」

  溫昀卻沒有放開他,輕輕說:「我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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