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和落魄病態大佬結婚後1
頭很暈。
悶痛伴隨著陣陣翻湧的噁心。
溫昀坐在沙發上,抽了一張紙巾,擦拭自己臉上的淚痕。
「不是路人劇本嗎,怎麼身份是任務對象的新婚妻子。」她在心裡問。
系統回道:【只是表面夫妻,而且你戲份不重。】
任務對象謝逐,原本是天之驕子,但在母親意外去世,父親將一個又一個私生子接回家後,他就淪為了家裡的透明人。
謝逐遠不如那些私生子能討父親的喜歡,但他大學期間,家族企業風雨飄搖,他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
短短幾個月,聲名鵲起。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成為繼承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之後,他遭遇了一次「意外」。
一次,幾乎致命的「意外」。
雖然在慘烈的車禍中倖存下來,但是腿殘了,昔日鋒芒盡斂,再次沉寂。
他又一次,從雲端跌入泥沼。
溫家與謝家很早就訂了親,但後來溫家式微,所以不敢提起從前玩笑般的婚約。
溫昀自小被父母寵著長大,甚至不知道有這回事。
偏偏在謝逐最為落魄的時候,溫昀的父母找到謝逐的父親,主動說要履行婚約。
他們自然不是為了已經廢掉的謝逐,而是為了攀附依舊掌權的謝父。
二十幾年的親情,原來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溫昀沒想到,父母會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的婚姻。
【謝逐的父親不想被人認為他對傷重的兒子不管不顧,所以不允許謝逐離開家。但結婚後,他可以順理成章地帶妻子另住,因此謝逐同意了。】
【你要走的劇情也很簡單,被父母逼著結婚後,心懷怨恨。最後讓謝逐為了擺脫你,重新振作起來,咬牙復健,再次站了起來,奪回公司的話語權,將那些害他的人一一清算。】
「……為了離婚?」溫昀無言以對。
是不是有點離譜。
系統肯定點頭:【這不是很勵志嗎?】
溫昀微微蹙眉:「任務要求寫的太含糊了。」
系統認真思考:【大概就是你被逼結婚,然後對他很壞吧?才讓他無法忍受,必須離婚。】
有點道理。
但……
「要怎麼對他很壞啊,他是個傷患誒。」溫昀很苦惱。
難道要恃強凌弱,欺負輪椅上的病患嗎?
她說:「我頭好痛。」
系統道:【因為你剛喝了酒。】
溫昀按了按額頭,站起來,踩到碎玻璃渣。
她一怔。
現在天已經黑了,光線昏暗,她按亮手機屏幕,借著光看到地上碎掉的瓷瓶和酒杯。
溫昀:「!!」
她問系統:「這是我砸的?」
系統說:【好像是吧。】
手機照到茶几上的結婚證,溫昀把兩本結婚證拿起來,日期是今天,這就是她醉酒和情緒失控的原因。
比起跟陌生的人結婚,更大的打擊,應該是家人的背叛。
溫昀很能夠理解,可是……這是謝逐大學的時候自己買的房子,謝逐的父親只做表面功夫,當然不會為新婚的小夫妻安排人打掃。
家裡只有兩個人,謝逐現在不良於行。她砸碎杯子,好像只能自己收拾。
溫昀捏著大紅色的結婚證,沉默不語。
這時,她聽見淡定平穩的一道聲音:
「我建議你,不要把它也弄壞。」
原來另一個人也在客廳裡,不知為何,剛剛一直沒有發出聲音。
溫昀朝聲音那邊看過去,對方同時打開了燈。
謝逐坐在輪椅上,皮膚很蒼白,襯得眉眼愈黑,輪廓清雋,但很消瘦,帶著了無生氣的冷漠。
比起劇情裡描述的消沉,給溫昀的感覺,更像是支離破碎,和地上碎掉的瓷瓶一樣。
看似脆弱,可碰到他,就會被劃傷。
他一直安靜待在角落處,看自己的新婚妻子醉酒、摔東西、哭泣。
等她發洩完,在她拿起結婚證的時候,出聲提醒。
可能是酒精作用,溫昀有些懵:「什麼?」
無論是作為丈夫,還是作為傷患,他的情緒都穩定得有些詭異了。
謝逐平靜地問:「是想要離婚嗎?」
溫昀沒有說話,她還在酒醉中,神思有些恍惚,頭也很痛,沒辦法應對自如。
謝逐的目光慢慢移到她臉上,她很漂亮,但是也很憔悴。臉上帶著醉酒薄紅,眼睛哭的紅腫,捲髮凌亂,因為傷心難過,還咬破了自己的下脣。
他陳述道:「撕掉結婚證的話,離婚要更麻煩一些。」
溫昀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空茫,不知在想什麼,不過並沒有破壞結婚證。
良久,她才問他:「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輪椅停在了她不遠處,謝逐微微仰頭,這個角度,燈光在他眼底投下淺淺陰影。
他看著她,冷靜道:「溫小姐,他們說你願意。」
溫昀混沌的腦袋反應了片刻,意識到他說的他們,是指溫昀的父母和他的父親。
謝逐似乎並不意外,聲音低沉:「抱歉。」
一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妻,突然要求跟他結婚,其中當然有貓膩。
謝逐從不認為會有人真心願意嫁給一個殘廢。
但是為了離開謝家,得到喘息的機會,他接受了。
溫家、謝家都得到了他們想要的。
在看到溫昀的眼淚,知道她不願意後,這句道歉,或許是真心。
但也僅此而已。
他不是什麼道德完人,對於這次婚姻,他沒有做出抗爭,溫昀同樣沒有。
他漫不經心道:「要籤協議嗎?離婚需要等我一些時間。」
溫昀還是很懵。
她在心裡和系統商量:「還需要對他很壞嗎?他直接同意離婚了啊。」
系統也卡殼:【啊?】
咋回事,這任務看起來也不需要溫昀努力啊。
好像只用給謝逐一點時間蟄伏,等他復仇,然後離婚就行了。
溫昀俯下身,帶著未散的酒氣,以及被淚水與香水混合的、複雜而並不難聞的氣息。
灰棕色的長捲髮隨著動作垂落,襯得她面容更加精緻白皙。
「好。」她的聲音帶著醉後的微啞,和一種破罐破摔的懶散,「籤吧。」
她看向輪椅上那個蒼白消瘦的男人:「我等你,你要儘快。」
謝逐安靜地看著她,他額前的碎發有些長了,不說話的時候,顯得很陰鬱、死氣沉沉。
他垂眸,語氣很輕:「好。」
模樣竟顯得……很好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