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和落魄病態大佬結婚後9
溫昀沒有再說話,她躺下來,耳邊是窗外的雨聲,和謝逐敲擊鍵盤的聲音。
謝逐回復完郵件,收到了聞知發來的文件,是私家偵探最新匯總的資料。
溫昀還不太困,目光無意識的落在謝逐的背影上,思緒飄散。
不知過了多久,謝逐關掉了電腦,溫昀立刻閉上眼睛,聽見輪椅的細微聲響靠近。
然後,是衣物摩擦的聲音,接著身側的牀墊微微下沉。
雖然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但還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邊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溫昀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有些僵硬,只能儘量保持均勻的呼吸。
「睡不著?」謝逐的聲音很低。
溫昀承認:「有一點。」
閉上眼後,她腦海裡回放著許多畫面,奇怪的謝家父子,媽媽給她打來的電話,還有謝逐的腿。
「你的傷……」溫昀翻了個身,面朝他的方向。
她問:「外面雨好大,你的腿有沒有疼得更厲害?」
謝逐沒有隱瞞:「嗯。」
但是還好,因為習慣了。
溫昀不知道該說什麼,任何安慰在真實的疼痛面前,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她在被子底下猶豫了一下,手指悄悄挪過去,隔著一層柔軟的睡衣面料,慢慢碰到了他放在身側的手臂。
「希望你快點好起來。」她輕輕說。
謝逐的手臂動了一下,然後,他的手翻轉過來,掌心貼住了她的指尖。
腿上的鈍痛綿延不絕,可是他的注意力,都被放在手心的一點點溫暖柔軟所吸引。
溫昀的手沒有收回。
和其他任務者不同,在進入快穿局以前,她失去了過往的所有記憶。因此,每進入一個小世界,都會格外珍惜當前世界的記憶。
或許是因為陌生的環境,或許是因為母親的那通電話,她心裡某個角落空落落的。
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奇異的讓她鬆懈下來,就這樣慢慢睡著了。
謝逐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緩緩收攏手指。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憐憫,並不是厭惡,而是沒有必要。
可此刻,竟然想要溫昀在意他。
維護也好,心疼也好,哪怕是基於她的誤解。
更在意他一點吧。
溫昀一晚上做了很多夢,記不清楚,但睡得不太好。
醒來時頭腦昏沉,她不太願意睜眼,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蹭了蹭。
不對,這好像是在謝家。
她坐起來,看清坐在窗邊的人。
謝逐合上電腦,驅動輪椅靠近牀邊:「睡醒了?」
溫昀頭髮亂糟糟的,看著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謝逐:「要喫點東西嗎?我們回家。」
「可以回家了嗎?」溫昀揉了揉眼睛。
謝逐:「嗯,早上沒叫你,董事長和謝恆已經去公司了。」
溫昀本來以為早上還要應付謝家人,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麼睡過去了,心情瞬間變得很好。
她下了牀,有些雀躍地抱著自己衣服鑽進浴室。
謝逐拿出手機,簡短地發了條消息。
溫昀洗漱後出來,謝逐已經將早餐在窗邊小几上擺好。
「喫完我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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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謝家後,溫昀帶著謝逐的證件,去了一趟中心醫院。
因為她和謝逐已經結婚了,所以很順利地拿到了他的病歷。
溫昀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翻開厚厚的檢查報告和診斷書,裡面的專業術語很多,讓情況顯得很嚴重。
她將病歷拍照發給了戚唸的男朋友周醫生,很快得到了回復。
【情況比預想的要更複雜,但不是沒有希望。方便的話儘快見一面,隨時聯繫。】
溫昀向周醫生道了謝。
接連幾日的陰雨過後,天終於放晴。
房間裡,謝逐正在和聞知通話。
「你出事前就在找人查你父親了?」聞知最近才知道這件事,語氣很難以置信。
謝逐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說:「在進入謝氏之後。」
聞知覺得細思極恐,脊背發涼:「是他發現你的動作了,所以你才……」
謝逐漫不經心地打斷他:「不清楚他當時發現沒有。」
聞知沉默片刻,還是沒忍住說:「他也太狠心了。」
謝逐思索了一下,說:「他對我動手,也好。不然,快要過去二十年的事情,查起來會更難。」
「……」
聞知在電話那頭久久無言。
這一次的毛骨悚然,不是因為謝董事長,而是因為謝逐。
「還好我不是你的敵人。」他喃喃說。
這時,門被敲響了。
溫昀問:「謝逐,你有空嗎?」
聞知立刻掛斷了電話,謝逐操控輪椅過去,打開了門。
溫昀站在門後,笑盈盈地說:「今天天氣真好,願意陪我出門嗎?」
車禍之後,謝逐很少出門。
「可以啊。」他說。
他答應得太爽快,溫昀愣了一瞬,才繼續說:「我聽說湖邊公園的花都開了,想和你出去曬曬太陽。」
謝逐點點頭,對要去的地點沒有任何意見,彷彿她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溫昀有點意外,但也很開心,她笑起來:「我去換件衣服。」
她腳步輕快地跑進房間,換了身舒適輕便的衣服。
拿起問了戚念一聲,知道他們還沒出門,便又跑出來對謝逐說:「我再簡單化個妝哦。」
謝逐說:「好。」
然後又看著她跑進去。
溫昀化好妝,往包裡塞了水、紙巾,還有糖果。想了想,又給謝逐拿了個小毯子,擔心外面起風,他的腿會受涼。
公園裡陽光明媚,暖意融融,驅散了連日陰雨的潮氣。
湖水波光粼粼,岸邊垂柳新綠,空氣裡是青草的氣息和淡淡的花香。
「我約了一個朋友,她的男友是醫生,想要請他為你看看。」溫昀慢慢走在謝逐旁邊。
謝逐稍微抬起頭,沒有說話。
溫昀也低頭看著他,是商量的口吻:「不過呢,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今天就只是認識一下我的好朋友,一起聊聊天。」
輪椅停下,溫昀也跟著停下。
謝逐似乎有點意外:「嗯?」
溫昀迎著他的目光,下意識說:「我們結婚了,不該帶你見見我的好朋友嗎?」
等等,她在說什麼?
臉頰微微發熱,溫昀移開了視線。
謝逐靜了幾秒,輕輕笑了一聲:「應該啊。」
接著,他說:「你希望我痊癒,又找了醫生,當然應該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