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和落魄病態大佬結婚後17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253·2026/5/18

花店開業前的最後幾天,比預想中更加忙碌。   溫昀每天回家的時間變得很晚,身體疲累,心情卻很不錯。   每次回到家,第一時間聞到的總是熟悉的飯菜香。   謝逐永遠在等她。   這天她難得回來得要早一些,推開家門,客廳空蕩蕩,廚房裡傳來油煙機的聲音。   溫昀放下包,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廚房門邊停住。   謝逐背對著她,輪椅停在料理臺前,正低著頭專注切菜。   因為雙腿不便,臺面對他而言有些高,他需要將手臂抬高,動作因此顯得比常人要喫力很多。   案板旁擺好了醃好的排骨,水槽裡泡著新鮮的蔬菜。   菜切好後,他側身去拿掛在牆上的炒鍋。輪椅隨他傾身的動作往前滑了一點,重心偏移的瞬間,他極為熟練地用手撐住臺面邊緣,穩住了身形。   溫昀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扶住臺面的右手食指旁,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痕,邊緣滲出淺淺的血珠。   他膚色冷白,多了一小道傷口都很明顯,像是白瓷出現一道裂痕。   溫昀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   謝逐似有所覺,偏頭看見她:「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溫昀走過去,繞過輪椅,從側面微微俯身,環抱住了他。   油煙還沒散盡,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臉頰貼近,聞見他發間清爽的淡香。   「怎麼了?」謝逐問。   溫昀沒有說話,心裡溫溫軟軟,又泛開難言的酸澀。   她蹭了蹭他柔軟的髮絲,隔了一會兒才問:「怎麼想起來做這麼複雜的菜?」   謝逐的手掌自然地覆上她搭在他肩側的手背,輕輕握住,語氣隨意:「想喫就做了。」   可是每一道,都是她偏愛的口味。   「念念已經在招人了,再過幾天就不會這麼忙了。」溫昀的聲音有些悶。   謝逐低低應了一聲:「嗯。」   溫昀認真地說:「以後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做飯,好不好?」   謝逐側過臉看向她,點了點頭:「好。」   溫昀這才直起身,轉而捧起他的右手。   傷口不深,已經不流血了,但因為泡了水,邊緣有些發白。   他的袖口也是溼濡的。   溫昀抽了張紙巾,把邊緣滲出的血珠按掉:「先不要碰水了,我去拿創可貼。」   她去藥箱拿了創可貼,拆開一枚,託著他的手指仔細貼好。   「好了。」她鬆開手。   謝逐看著她,微微彎脣。   前幾天聞知走的時候,多問了一句。   「你不是一向只注重結果,不在意過程嗎?只要能達到目的,用什麼手段、付出什麼代價,似乎都無所謂。」   他當時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現在也沒想到什麼合適的答案。   只是,有些東西,確實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廚房裡燈火溫馨。   瑣碎,又平常的一天。   溫昀看了看他備好的菜,挽起袖子,活力滿滿地說:「我來炒菜,你遞給我。」   --   氣溫一日日攀升,夏天已經到來。   花店的事情沒那麼忙以後,溫昀去找周醫生的次數也頻繁起來。   謝逐本來就是很聽話很省心的病人,她不會催促和提醒他。但復健日程表上,那些容易引起劇痛的動作,都被她悄悄標記下來,調整藥物後,他的反應她也記得很清楚。   藥油換了一種又一種。   溫昀買回來了周醫生推薦的所有牌子,自己試,自己挑。   這次按摩時,謝逐聞到一股淡淡的草本香。   「又換了?」他疑惑道。   溫昀說:「嗯,之前那個太辣了,這個沒那麼刺激。」   謝逐想要接過藥油:「我自己來吧。」   溫昀沒有給他,抬頭笑著說:「怎麼啦,怕我太用力啊。」   她眉眼彎彎,放軟聲音:「放心吧,我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她眉眼間笑意明亮又促狹,謝逐移不開目光,也無法再說出拒絕的話。   又過了些日子。   為了不給他額外壓力,謝逐復健的時候,溫昀一般會窩在沙發看電視。   目光不經意飄過去時,看見他抓著扶手,試圖從輪椅上站起來。   只站了片刻,他緩緩坐回去,呼吸有些重。   等他結束復健,溫昀關掉電視節目。   她語氣輕快地朝他招手:「我給你帶了提拉米蘇,你快來喫嘛。」   謝逐來到她身邊,問:「你不喫嗎?」   「我今天喝了奶茶,不能再喫了!」溫昀一臉嚴肅。   「我要控糖。」   謝逐笑了一下:「下次你不喫的話,不用特意帶給我。」   溫昀不解:「為什麼?」   謝逐平靜道:「我一個人喫,你會一直盯著看。」   ——好像很可憐,讓他很有罪惡感。   溫昀一噎:「……」   也沒有一直盯著他看吧!   她沒有這麼饞!   她惱羞成怒:「你好煩啊,我下次不給你帶了!」   謝逐很識趣地閉嘴,也不拿那盒提拉米蘇。   溫昀沒好氣地給他拆開,把勺子和甜品塞在他手裡。   「今天帶都帶了,算是獎勵你吧。周醫生說,你進步很大。」   謝逐抬眼看她。   溫昀補充說:「不過你也不用著急。」   謝逐舀了一勺提拉米蘇,她選的甜品總是很好喫。   他以前,對能否重新站起來這件事,並沒有太多執念。   否則,也不會任由謝董事長一再耽擱和敷衍自己的治療。   活著就夠了,能做完該做的事情就可以。   站起來,不是必須的。   但現在呢?   他喫完提拉米蘇,忽然開口:「其實也有一點著急。」   溫昀愣了一下,輕聲說:「我以前也著急。」   剛結婚的時候,特別希望謝逐快點好起來。   因為結婚第一天的約定,等他痊癒,就可以離婚。   那是她需要走的劇情,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   「後來就不急了。」她說。   「為什麼?」   溫昀想了想。   「因為你會很疼。」   謝逐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搭在膝頭的那隻手,她的手溫暖柔軟,被他微涼的手指包裹住。   窗外的雲朵被落日餘暉染成大片的粉紫色,鋪滿半邊天空,漂亮得驚人。   「還好。」謝逐說,「我會好的。」   他的語氣,好像比她這個知道劇情的人還要肯定。   溫昀垂下眼,看著兩人交疊的手。   希望他擁有更多自由,更多不被疼痛佔據的日

花店開業前的最後幾天,比預想中更加忙碌。

  溫昀每天回家的時間變得很晚,身體疲累,心情卻很不錯。

  每次回到家,第一時間聞到的總是熟悉的飯菜香。

  謝逐永遠在等她。

  這天她難得回來得要早一些,推開家門,客廳空蕩蕩,廚房裡傳來油煙機的聲音。

  溫昀放下包,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廚房門邊停住。

  謝逐背對著她,輪椅停在料理臺前,正低著頭專注切菜。

  因為雙腿不便,臺面對他而言有些高,他需要將手臂抬高,動作因此顯得比常人要喫力很多。

  案板旁擺好了醃好的排骨,水槽裡泡著新鮮的蔬菜。

  菜切好後,他側身去拿掛在牆上的炒鍋。輪椅隨他傾身的動作往前滑了一點,重心偏移的瞬間,他極為熟練地用手撐住臺面邊緣,穩住了身形。

  溫昀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扶住臺面的右手食指旁,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痕,邊緣滲出淺淺的血珠。

  他膚色冷白,多了一小道傷口都很明顯,像是白瓷出現一道裂痕。

  溫昀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

  謝逐似有所覺,偏頭看見她:「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溫昀走過去,繞過輪椅,從側面微微俯身,環抱住了他。

  油煙還沒散盡,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臉頰貼近,聞見他發間清爽的淡香。

  「怎麼了?」謝逐問。

  溫昀沒有說話,心裡溫溫軟軟,又泛開難言的酸澀。

  她蹭了蹭他柔軟的髮絲,隔了一會兒才問:「怎麼想起來做這麼複雜的菜?」

  謝逐的手掌自然地覆上她搭在他肩側的手背,輕輕握住,語氣隨意:「想喫就做了。」

  可是每一道,都是她偏愛的口味。

  「念念已經在招人了,再過幾天就不會這麼忙了。」溫昀的聲音有些悶。

  謝逐低低應了一聲:「嗯。」

  溫昀認真地說:「以後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做飯,好不好?」

  謝逐側過臉看向她,點了點頭:「好。」

  溫昀這才直起身,轉而捧起他的右手。

  傷口不深,已經不流血了,但因為泡了水,邊緣有些發白。

  他的袖口也是溼濡的。

  溫昀抽了張紙巾,把邊緣滲出的血珠按掉:「先不要碰水了,我去拿創可貼。」

  她去藥箱拿了創可貼,拆開一枚,託著他的手指仔細貼好。

  「好了。」她鬆開手。

  謝逐看著她,微微彎脣。

  前幾天聞知走的時候,多問了一句。

  「你不是一向只注重結果,不在意過程嗎?只要能達到目的,用什麼手段、付出什麼代價,似乎都無所謂。」

  他當時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現在也沒想到什麼合適的答案。

  只是,有些東西,確實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廚房裡燈火溫馨。

  瑣碎,又平常的一天。

  溫昀看了看他備好的菜,挽起袖子,活力滿滿地說:「我來炒菜,你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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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溫一日日攀升,夏天已經到來。

  花店的事情沒那麼忙以後,溫昀去找周醫生的次數也頻繁起來。

  謝逐本來就是很聽話很省心的病人,她不會催促和提醒他。但復健日程表上,那些容易引起劇痛的動作,都被她悄悄標記下來,調整藥物後,他的反應她也記得很清楚。

  藥油換了一種又一種。

  溫昀買回來了周醫生推薦的所有牌子,自己試,自己挑。

  這次按摩時,謝逐聞到一股淡淡的草本香。

  「又換了?」他疑惑道。

  溫昀說:「嗯,之前那個太辣了,這個沒那麼刺激。」

  謝逐想要接過藥油:「我自己來吧。」

  溫昀沒有給他,抬頭笑著說:「怎麼啦,怕我太用力啊。」

  她眉眼彎彎,放軟聲音:「放心吧,我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她眉眼間笑意明亮又促狹,謝逐移不開目光,也無法再說出拒絕的話。

  又過了些日子。

  為了不給他額外壓力,謝逐復健的時候,溫昀一般會窩在沙發看電視。

  目光不經意飄過去時,看見他抓著扶手,試圖從輪椅上站起來。

  只站了片刻,他緩緩坐回去,呼吸有些重。

  等他結束復健,溫昀關掉電視節目。

  她語氣輕快地朝他招手:「我給你帶了提拉米蘇,你快來喫嘛。」

  謝逐來到她身邊,問:「你不喫嗎?」

  「我今天喝了奶茶,不能再喫了!」溫昀一臉嚴肅。

  「我要控糖。」

  謝逐笑了一下:「下次你不喫的話,不用特意帶給我。」

  溫昀不解:「為什麼?」

  謝逐平靜道:「我一個人喫,你會一直盯著看。」

  ——好像很可憐,讓他很有罪惡感。

  溫昀一噎:「……」

  也沒有一直盯著他看吧!

  她沒有這麼饞!

  她惱羞成怒:「你好煩啊,我下次不給你帶了!」

  謝逐很識趣地閉嘴,也不拿那盒提拉米蘇。

  溫昀沒好氣地給他拆開,把勺子和甜品塞在他手裡。

  「今天帶都帶了,算是獎勵你吧。周醫生說,你進步很大。」

  謝逐抬眼看她。

  溫昀補充說:「不過你也不用著急。」

  謝逐舀了一勺提拉米蘇,她選的甜品總是很好喫。

  他以前,對能否重新站起來這件事,並沒有太多執念。

  否則,也不會任由謝董事長一再耽擱和敷衍自己的治療。

  活著就夠了,能做完該做的事情就可以。

  站起來,不是必須的。

  但現在呢?

  他喫完提拉米蘇,忽然開口:「其實也有一點著急。」

  溫昀愣了一下,輕聲說:「我以前也著急。」

  剛結婚的時候,特別希望謝逐快點好起來。

  因為結婚第一天的約定,等他痊癒,就可以離婚。

  那是她需要走的劇情,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

  「後來就不急了。」她說。

  「為什麼?」

  溫昀想了想。

  「因為你會很疼。」

  謝逐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搭在膝頭的那隻手,她的手溫暖柔軟,被他微涼的手指包裹住。

  窗外的雲朵被落日餘暉染成大片的粉紫色,鋪滿半邊天空,漂亮得驚人。

  「還好。」謝逐說,「我會好的。」

  他的語氣,好像比她這個知道劇情的人還要肯定。

  溫昀垂下眼,看著兩人交疊的手。

  希望他擁有更多自由,更多不被疼痛佔據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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