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和落魄病態大佬結婚後21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270·2026/5/18

溫昀睡不著。   夜已經很深了,臥室裡一片漆黑,她翻來覆去,終於還是掀開被子起身。   她剛住進來的時候,在房間鋪上了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響。   摸黑打開了臥室的門,外面同樣是一片黑暗,只有客廳落地窗的方向,鋪開一片涼薄的月色。   溫昀愣了一下。   靠窗的位置有一個安靜的輪廓,謝逐靠在輪椅裡,微微垂著頭,整個人籠罩在月光中,腿上搭著一條薄毯,是她買的。   好像他們突然變得生疏,回到了結婚第一天。   ……   謝逐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許根本沒有睡著,只是意識有些模糊。   在溫昀回房後,他就出來了,超負荷的站立和行走,讓雙腿好像回到了結婚以前。   之前習慣了這樣的疼痛,但現在不太適應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服用鎮痛藥,今天卻第一次服用了過量的藥片。   飲水機上的糖罐已經見底,少一顆都能看出來,所以喫藥後也沒有喫糖。   等他再睜開眼,看見自己手裡緊握的東西,寶石的邊緣硌著掌心。   ……   他看見小時候的家,母親坐在梳妝檯前,背對著他照鏡子。   「怎麼站在那兒?過來啊。」母親從鏡子看見了他,笑著說。   他走過去,看見梳妝檯的盒子裡放著一顆璀璨的寶石,像是落日的碎片,母親說這顆石頭的名字叫流光。   母親拿起來給他看,問:「好看嗎?」   他點點頭,說:「好看,像玻璃珠子。」   母親似乎有些訝異,很快又笑起來。   因為他從小就比其他孩子要安靜獨立,很少表達自己的喜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幼稚美好的比喻。   母親想了想,將這顆寶石好好放回原處:「那等你結婚的時候,送給你妻子好不好?」   那時候,還不知道妻子是什麼。   後來大概懂了,母親就是父親的妻子。   六歲生日的時候,母親抱著他,說要帶他走,去一個更好的地方。   但她沒能帶他走,她自己也永遠留下了。   媽媽,如果她也哭了怎麼辦?   像當初的你一樣。   結婚的那天晚上,溫昀喝了酒,一直在哭。謝逐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這樁婚事讓她那麼難過,還是早點放她走吧。   後來,她去見了逼她成婚的家人,然後又哭了。當時不太想放她走了,但不知道怎麼讓她不哭。   她對他太好了,讓他差點忘記,這場婚姻最初給她帶來的,是傷害和眼淚。   她一直期待他能好起來,為此做了很多努力,付出很多,不想讓她再失望了。   謝逐不算什麼好人,做過很多事,算計過很多人,但他希望在溫昀那裡是。   理智告訴他,溫昀不該繼續為這樁傷害了她的婚姻付出了。   --   第二天,溫昀起來時,謝逐做好了早餐,坐在桌前等她。   昨天的一切像是夢一樣,無論是白天,看到謝逐步履平穩的走到她面前,還是晚上,看見他在輪椅上昏睡過去的蒼白的臉。   喫完早餐後,律師送來了財產分割協議,謝逐籤好了,然後推給溫昀。   溫昀翻開第一頁,就愣了一下,繼續往下翻,房產、股權、投資……她捏著文件的手指很用力。   她抬起頭,謝逐坐在右側的沙發裡,安靜地看著她,和往常一樣溫和耐心。   「這是什麼意思?」她問。   謝逐語氣平靜:「要離婚的話,不是應該的嗎?」   甚至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也被他分給了溫昀。   溫昀問:「你住哪兒?」   謝逐笑了笑,說:「回謝家,那麼大的地方,總不能沒一個人住吧。」   「這不是你自己買的房子嗎?不是住了很久嗎?」溫昀忍不住,語氣有點急促,心裡微微發酸。   謝逐思索片刻:「你佈置的很用心,它應該屬於你。」   溫昀合上文件,將協議還給他:「那這些,我不能要。」   謝逐沒有接,面上露出一點認真的困惑,明知故問地試探:「溫昀,財產分割有爭議的話,離婚是不是更麻煩一些?」   溫昀:「……」   系統:【這叫什麼爭議?!】   他們爭議的內容,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溫昀無奈道:「可我也不需要這些。」   「希望你做任何喜歡的事。」謝逐說。   開店也好,上課也好,出去玩也好,什麼都不做也好。   希望她不再被任何人控制和束縛,不會再像結婚那天一樣掉眼淚。   溫昀有點沒反應過來,過了很久,她不知想了什麼,不願意和他爭論。   「先放在我這兒吧,我要考慮一下。」   「好。」   溫昀進到臥室,把棲光那套首飾拿了出來,放在茶几上。   「這個,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應該要還給你。」   謝逐打開了那個盒子,陽光很好,絲絨顯出一種柔軟的質感,冰冷的珠寶似乎也染上了溫度。   他抬眼,看著她:「很漂亮,很適合你。」   溫昀沒有說話。   謝逐問:「你不喜歡嗎?」   不是……   但,都要離婚了,怎麼能收下對他來說,有特殊意義的珠寶。   過了很久,謝逐垂下眼,聲音很輕:「你不喜歡的話,就算了吧。」   他的眼睫很黑很長,遮住了所有情緒,放在珠寶上的手,骨節分明、冷白修長。   曾經,這隻手也是這樣為她戴上項鍊,他當時好像真的很期待她戴上它們。   溫昀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重重壓在心裡,她伸手將那個盒子又拿了回來。   「誰會不喜歡?」   她語氣很重地說:「但是這麼貴重,你再後悔就沒辦法了哦!」   謝逐微微彎了一下脣:「嗯。」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說:「我該走了,助理會上來收東西,請幫他開一下門。」   溫昀怔住。   「過兩天去民政局,我會派人來接你。」   他轉身離開,忽然又停住,回頭問:「那罐糖,我帶走可以嗎?」   溫昀看向飲水機。   糖已經不剩幾顆了。   溫昀有些失神,聽見自己說:「可以。」   謝逐走過去,將幾乎空了的糖罐帶走了。   在謝逐走出家門的時候,溫昀忽然跑過去,扶住還沒關上的門。   她看著謝逐,問:「你的腿,真的好了嗎?」   謝逐沒有猶豫:「好了,不是都看到了嗎?」   約定已經完成了。   所以,不要再為此付出和難過

溫昀睡不著。

  夜已經很深了,臥室裡一片漆黑,她翻來覆去,終於還是掀開被子起身。

  她剛住進來的時候,在房間鋪上了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響。

  摸黑打開了臥室的門,外面同樣是一片黑暗,只有客廳落地窗的方向,鋪開一片涼薄的月色。

  溫昀愣了一下。

  靠窗的位置有一個安靜的輪廓,謝逐靠在輪椅裡,微微垂著頭,整個人籠罩在月光中,腿上搭著一條薄毯,是她買的。

  好像他們突然變得生疏,回到了結婚第一天。

  ……

  謝逐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許根本沒有睡著,只是意識有些模糊。

  在溫昀回房後,他就出來了,超負荷的站立和行走,讓雙腿好像回到了結婚以前。

  之前習慣了這樣的疼痛,但現在不太適應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服用鎮痛藥,今天卻第一次服用了過量的藥片。

  飲水機上的糖罐已經見底,少一顆都能看出來,所以喫藥後也沒有喫糖。

  等他再睜開眼,看見自己手裡緊握的東西,寶石的邊緣硌著掌心。

  ……

  他看見小時候的家,母親坐在梳妝檯前,背對著他照鏡子。

  「怎麼站在那兒?過來啊。」母親從鏡子看見了他,笑著說。

  他走過去,看見梳妝檯的盒子裡放著一顆璀璨的寶石,像是落日的碎片,母親說這顆石頭的名字叫流光。

  母親拿起來給他看,問:「好看嗎?」

  他點點頭,說:「好看,像玻璃珠子。」

  母親似乎有些訝異,很快又笑起來。

  因為他從小就比其他孩子要安靜獨立,很少表達自己的喜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幼稚美好的比喻。

  母親想了想,將這顆寶石好好放回原處:「那等你結婚的時候,送給你妻子好不好?」

  那時候,還不知道妻子是什麼。

  後來大概懂了,母親就是父親的妻子。

  六歲生日的時候,母親抱著他,說要帶他走,去一個更好的地方。

  但她沒能帶他走,她自己也永遠留下了。

  媽媽,如果她也哭了怎麼辦?

  像當初的你一樣。

  結婚的那天晚上,溫昀喝了酒,一直在哭。謝逐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這樁婚事讓她那麼難過,還是早點放她走吧。

  後來,她去見了逼她成婚的家人,然後又哭了。當時不太想放她走了,但不知道怎麼讓她不哭。

  她對他太好了,讓他差點忘記,這場婚姻最初給她帶來的,是傷害和眼淚。

  她一直期待他能好起來,為此做了很多努力,付出很多,不想讓她再失望了。

  謝逐不算什麼好人,做過很多事,算計過很多人,但他希望在溫昀那裡是。

  理智告訴他,溫昀不該繼續為這樁傷害了她的婚姻付出了。

  --

  第二天,溫昀起來時,謝逐做好了早餐,坐在桌前等她。

  昨天的一切像是夢一樣,無論是白天,看到謝逐步履平穩的走到她面前,還是晚上,看見他在輪椅上昏睡過去的蒼白的臉。

  喫完早餐後,律師送來了財產分割協議,謝逐籤好了,然後推給溫昀。

  溫昀翻開第一頁,就愣了一下,繼續往下翻,房產、股權、投資……她捏著文件的手指很用力。

  她抬起頭,謝逐坐在右側的沙發裡,安靜地看著她,和往常一樣溫和耐心。

  「這是什麼意思?」她問。

  謝逐語氣平靜:「要離婚的話,不是應該的嗎?」

  甚至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也被他分給了溫昀。

  溫昀問:「你住哪兒?」

  謝逐笑了笑,說:「回謝家,那麼大的地方,總不能沒一個人住吧。」

  「這不是你自己買的房子嗎?不是住了很久嗎?」溫昀忍不住,語氣有點急促,心裡微微發酸。

  謝逐思索片刻:「你佈置的很用心,它應該屬於你。」

  溫昀合上文件,將協議還給他:「那這些,我不能要。」

  謝逐沒有接,面上露出一點認真的困惑,明知故問地試探:「溫昀,財產分割有爭議的話,離婚是不是更麻煩一些?」

  溫昀:「……」

  系統:【這叫什麼爭議?!】

  他們爭議的內容,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溫昀無奈道:「可我也不需要這些。」

  「希望你做任何喜歡的事。」謝逐說。

  開店也好,上課也好,出去玩也好,什麼都不做也好。

  希望她不再被任何人控制和束縛,不會再像結婚那天一樣掉眼淚。

  溫昀有點沒反應過來,過了很久,她不知想了什麼,不願意和他爭論。

  「先放在我這兒吧,我要考慮一下。」

  「好。」

  溫昀進到臥室,把棲光那套首飾拿了出來,放在茶几上。

  「這個,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應該要還給你。」

  謝逐打開了那個盒子,陽光很好,絲絨顯出一種柔軟的質感,冰冷的珠寶似乎也染上了溫度。

  他抬眼,看著她:「很漂亮,很適合你。」

  溫昀沒有說話。

  謝逐問:「你不喜歡嗎?」

  不是……

  但,都要離婚了,怎麼能收下對他來說,有特殊意義的珠寶。

  過了很久,謝逐垂下眼,聲音很輕:「你不喜歡的話,就算了吧。」

  他的眼睫很黑很長,遮住了所有情緒,放在珠寶上的手,骨節分明、冷白修長。

  曾經,這隻手也是這樣為她戴上項鍊,他當時好像真的很期待她戴上它們。

  溫昀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重重壓在心裡,她伸手將那個盒子又拿了回來。

  「誰會不喜歡?」

  她語氣很重地說:「但是這麼貴重,你再後悔就沒辦法了哦!」

  謝逐微微彎了一下脣:「嗯。」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說:「我該走了,助理會上來收東西,請幫他開一下門。」

  溫昀怔住。

  「過兩天去民政局,我會派人來接你。」

  他轉身離開,忽然又停住,回頭問:「那罐糖,我帶走可以嗎?」

  溫昀看向飲水機。

  糖已經不剩幾顆了。

  溫昀有些失神,聽見自己說:「可以。」

  謝逐走過去,將幾乎空了的糖罐帶走了。

  在謝逐走出家門的時候,溫昀忽然跑過去,扶住還沒關上的門。

  她看著謝逐,問:「你的腿,真的好了嗎?」

  謝逐沒有猶豫:「好了,不是都看到了嗎?」

  約定已經完成了。

  所以,不要再為此付出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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