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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393·2026/5/11

凌晨三點, 康以檸毫無徵兆地醒了過來。 房間裡點了一盞暗暗的燈,康以檸麻木地循著光源看過去, 發現是自己床頭的小夜燈。 伸手抓住開關,拇指漸漸用力往上推,昏暗的空間一點點變亮,直到頂端。 四周很靜,康以檸慢慢從床上坐起來,腦子裡好像很亂,又好像只有一片空白。 攤開手掌,康以檸緩緩低頭, 像是要確認什麼事情又害怕確認一樣,怔怔地看著手上的紗布,半天都沒動彈。 “怎麼醒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江詢靠在門邊, 脫掉了厚重的外套, 裡面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線衫, 神色淡定, “做噩夢了?” 原以為他早就走了,幾乎被孤單情緒吞沒的康以檸像忽然被拖上岸的溺水者, 恍惚到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想。 嗓音沙啞著, “沒有。” ?輕&吻&喵&喵& 獨&家&整&理& 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康以檸能清楚地看到江詢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尤其是在這樣彼此都不說話的時候, 他的視線又毫無收斂,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額頭。 帶著令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憑著直覺往上摸,康以檸毫不意外地摸到了自己額上的那道白印。 這麼多年, 幾乎算是她身上的一大標誌。 江詢看了十幾年,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眼神冰涼到康以檸覺得毛骨悚然。 “你在看什麼啊?”康以檸想了想, 還是覺得自己這個疤沒礙著他什麼事,小聲嘀咕,“有那麼醜嗎?” 江詢沒聽清她說了什麼,但能感覺到她的惱意。 移開視線,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早,沒事就繼續睡吧。” 康以檸立馬丟開那點小情緒,脫口而出,“那你呢?” 江詢看過來。 康以檸察覺到自己這話問得太急也太不妥,有些尷尬地抱了抱被子,“你是要回家了嗎?” 原本只是緩解不自在的一個小動作,落在江詢眼裡卻生出了一點抗拒的意味。 沉默地往後退了一點,徹底離開康以檸房間的範圍。 江詢:“等你睡了我就走。” 康以檸呼吸停了一下,心上湧起失落的浪潮,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江詢:“睡吧。” 康以檸:“..嗯。” 鬱郁躺下,輕薄保暖的鴨絨被籠在身上,像一道溫柔的屏障,擋住了所有的壞東西。 他就在門外,即使悄無聲息存在感卻依然強勢。 康以檸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想到了剛才第一眼看到江詢,手邊還停著一個純黑色的鏡面行李箱。 可以想到是一下飛機就過來了。 他那個人毛病多,在飛機上肯定沒有睡覺。從飛機場到家裡這段距離,他一個人不管是坐高鐵還是打的,多半也不會睡。 旅途奔波本來就容易疲勞,他這個天生睡神,卻到現在還醒著.. 康以檸出神地盯著虛空中的一點,再一次覺得,這麼久以來,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更深露重,江詢背靠長廊,頭微仰著,靜靜地想著這一天得到的訊息。 雖然說到底這是康以檸的家事,還是屬於上一輩與上上一輩的矛盾,就連康以檸都不一定能摻和得進去。 但陳悠今晚的話就像一把長釘,從頭到尾貫穿了他整個心臟。 他長在一個自由浪漫的家庭裡,順風順水地活了十八年,沒見過什麼罪惡,沒受過什麼大傷。 熱情藏在懶散的外殼之中,對所有一切都抱有明天。 卻在這一刻,不敢相信人性。 他害怕。 或許有那麼一瞬,賀寧也像那些人一樣,為了逃避自己的責任,將所有罪過都推向了,一個尚且不會記事的小姑娘。 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下,室內安靜得有些冷。 想著她應該已經重新躺下,江詢關了走廊的燈。 大片的黑暗裡,從她門邊漏出的一線微光尤為清晰。 江詢盯著那束光裡的細小塵埃,一顆一顆,像被線串起來的生物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 溫軟的女聲順著這條線悄悄飄來,像是又回到了那個煙花盛放的日子,藉著這扇門,這道光的掩飾,輕輕地告訴他—— “還好你回來了。” 也還好還好,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 事情並沒有如康以檸想象的那樣發展下去。 事實上,她和康澤前腳剛走,孫立梅高血壓上來暈過去後,劉素青立馬就給賀寧打電話了。 一字一句全都在怪康以檸乖戾不懂事,卻對康家的所作所為隻字不提。 賀寧自然不會相信她的話,四兩撥千斤地掛了她的電話以後,從康澤那裡瞭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確認他沒有事情隱瞞以後,賀寧一言不發地掛了電話。在賀昭落地松城那天,飛回了榕城。 落地之後,她瀅沒有回家,也沒聯絡任何人,單槍匹馬,從容淡定地進了孫立梅的病房。 孫立梅花康澤的錢向來是不心疼的。 進了單人病房,賀寧掃了一圈屋內的人,上到康至謙下到康裕都在病房裡待著,倒是整齊。 見到她來,劉素青還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對著床邊的楊瑤使了個眼色,自己迎了上去。 “阿寧來了?怎麼也沒聽阿澤說,我們也好準備準備。” 賀寧無視了劉素青臉上的笑,淡聲道,“都在是吧,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 劉素青雖然圓滑,年紀也比賀寧大,但因為文化水平不高,家庭條件也一般,對態度冷淡軟硬不吃的賀寧心裡一直都藏著一股怯意。 現在看著她明顯是有架要吵的架勢,也不想撞槍口,立馬就回到了人堆裡。 “我聽說前兩天家裡出了點新鮮事,特地回來看看。” 賀寧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向孫立梅的眼神淡得看不出一絲情緒。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看在檸檸的份兒上很多話都沒說過,我自己寢食難安覺得對不起那孩子另當別論,但造成您今天人老了,身體強壯神智卻不清了,不僅公然地帶著不要臉的小三登堂入室,還妄想把一切責任推到我女兒頭上這一點!!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賀寧盯著孫立梅,字字誅心,“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流產,康澤不會沒有兒子。” 劈頭蓋臉的一番話說得在場的人臉色都白了幾分,尤其是楊瑤,被賀寧強大的氣勢壓得差點沒站穩。 孫立梅勃然大怒,“你!” “這一點,”賀寧輕飄飄打斷她的話,“你怎麼否認,怎麼死都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都沒用。” “......” “我賀寧就算死了都會把這筆帳記得清清楚楚,是你,害死我兒子的。” 賀寧來勢洶洶,就連康至謙都被震得半分音量都發不出來。 孫立梅躺在床上氣喘如牛,眼睛瞪得老大,“你,又不是我叫你雨天出去的,你自己生的那個賠錢貨你自己不管你賴誰?這件事就是你們兩個小娼婦的錯,給我潑髒水,你以為我會順了你的意?這事你就是說破天了,你去法院告也是告不贏的!” “是,你是沒讓我雨天出去,你只是天天在家裡指使我做牛做馬,你只是讓你的寶貝孫子天天哭叫,我晚上睡不著,白天伺候你們,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怎麼可能神經衰弱?怎麼可能睡過頭?又怎麼會注意不到有車過來?!” 提到最深的那道傷疤,賀寧不可抑制地紅了眼眶。 忍了這麼多年,讓了這麼多年,也恨了這麼多年,直到站在這裡的這一刻,她都無法釋懷。 不想露出弱態,賀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攝人的視線在眾人的面上一一刮過。 “你們以為話說多了就是事實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怕了你們了?” “......” “我不用去告,因為我只是來提醒你們一聲!你們做過什麼,說過什麼,安的什麼心,唱的什麼戲,閻王爺都給你們記著的。” “實在活不下去了,”賀寧眉目剛硬,字字音重,“就早點去了吧。” - 回到家後,室內一片冷清。 賀寧喊了兩聲檸檸沒聽見應聲,上樓正想敲門看一下康以檸在不在房間,院子裡忽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剎車聲。 眉目倏然一冷,轉身回了主臥拿好了東西,便又下來在沙發上坐下了。 與此同時,從房間浴室裡出來的康以檸,也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隱約間聽見賀寧聲音的她想下樓看看究竟,一聲質問,止住了她往外走的腳步。 康澤:“我剛才接到哥的電話,他說你衝到醫院叫媽去死?賀寧你..” “是你媽,”賀寧冷漠打斷康澤,“不是我媽。” 看著康澤著急到變色的臉,賀寧心裡的那根弦徹底繃斷,“你回來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康澤還在糾結上面一個問題,見賀寧不否認還覺得難以置信,“你真說了?” “不行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 賀寧冷眼盯著康澤,“所以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 “呵..”賀寧輕嗤一聲,“你現在來怪我?我沒有和你說過嗎?我沒和你說過不要在鄉下待太久不要讓檸檸和他們接觸太久嗎?!你自己沒做到,現在來找我興師問罪?” 想到女兒,康澤的火熄了大半,“不是,我也沒想到..” “你能想到什麼?!”賀寧氣狠,“這麼多年你想到過什麼?你們這一家子可真是夠我噁心的了!” “賀寧!”聽到自己不能接受的詞,康澤怒喝出聲,卻在賀寧失望透頂的眼神中又軟了態度,“媽是有錯,但是她畢竟是我媽,你說得也確實是太過分了一點。” “我過分?”賀寧點點頭,“對,是我過分!我過分得太晚了!!早該在她在我家裡作威作福的時候就該過分,早該她罵我女兒是賠錢貨的時候就該過分了!” 康澤頭疼欲裂,“你先不要激動,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我現在懶得跟你多費口舌,”將剛才拿好的結婚證扔在桌上,賀寧眉目冷淡,“走吧,把手續辦了。”

凌晨三點, 康以檸毫無徵兆地醒了過來。

房間裡點了一盞暗暗的燈,康以檸麻木地循著光源看過去, 發現是自己床頭的小夜燈。

伸手抓住開關,拇指漸漸用力往上推,昏暗的空間一點點變亮,直到頂端。

四周很靜,康以檸慢慢從床上坐起來,腦子裡好像很亂,又好像只有一片空白。

攤開手掌,康以檸緩緩低頭, 像是要確認什麼事情又害怕確認一樣,怔怔地看著手上的紗布,半天都沒動彈。

“怎麼醒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江詢靠在門邊, 脫掉了厚重的外套, 裡面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線衫, 神色淡定, “做噩夢了?”

原以為他早就走了,幾乎被孤單情緒吞沒的康以檸像忽然被拖上岸的溺水者, 恍惚到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想。

嗓音沙啞著, “沒有。”

?輕&吻&喵&喵& 獨&家&整&理&

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康以檸能清楚地看到江詢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尤其是在這樣彼此都不說話的時候, 他的視線又毫無收斂,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額頭。

帶著令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憑著直覺往上摸,康以檸毫不意外地摸到了自己額上的那道白印。

這麼多年, 幾乎算是她身上的一大標誌。

江詢看了十幾年,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眼神冰涼到康以檸覺得毛骨悚然。

“你在看什麼啊?”康以檸想了想, 還是覺得自己這個疤沒礙著他什麼事,小聲嘀咕,“有那麼醜嗎?”

江詢沒聽清她說了什麼,但能感覺到她的惱意。

移開視線,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早,沒事就繼續睡吧。”

康以檸立馬丟開那點小情緒,脫口而出,“那你呢?”

江詢看過來。

康以檸察覺到自己這話問得太急也太不妥,有些尷尬地抱了抱被子,“你是要回家了嗎?”

原本只是緩解不自在的一個小動作,落在江詢眼裡卻生出了一點抗拒的意味。

沉默地往後退了一點,徹底離開康以檸房間的範圍。

江詢:“等你睡了我就走。”

康以檸呼吸停了一下,心上湧起失落的浪潮,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江詢:“睡吧。”

康以檸:“..嗯。”

鬱郁躺下,輕薄保暖的鴨絨被籠在身上,像一道溫柔的屏障,擋住了所有的壞東西。

他就在門外,即使悄無聲息存在感卻依然強勢。

康以檸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想到了剛才第一眼看到江詢,手邊還停著一個純黑色的鏡面行李箱。

可以想到是一下飛機就過來了。

他那個人毛病多,在飛機上肯定沒有睡覺。從飛機場到家裡這段距離,他一個人不管是坐高鐵還是打的,多半也不會睡。

旅途奔波本來就容易疲勞,他這個天生睡神,卻到現在還醒著..

康以檸出神地盯著虛空中的一點,再一次覺得,這麼久以來,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更深露重,江詢背靠長廊,頭微仰著,靜靜地想著這一天得到的訊息。

雖然說到底這是康以檸的家事,還是屬於上一輩與上上一輩的矛盾,就連康以檸都不一定能摻和得進去。

但陳悠今晚的話就像一把長釘,從頭到尾貫穿了他整個心臟。

他長在一個自由浪漫的家庭裡,順風順水地活了十八年,沒見過什麼罪惡,沒受過什麼大傷。

熱情藏在懶散的外殼之中,對所有一切都抱有明天。

卻在這一刻,不敢相信人性。

他害怕。

或許有那麼一瞬,賀寧也像那些人一樣,為了逃避自己的責任,將所有罪過都推向了,一個尚且不會記事的小姑娘。

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下,室內安靜得有些冷。

想著她應該已經重新躺下,江詢關了走廊的燈。

大片的黑暗裡,從她門邊漏出的一線微光尤為清晰。

江詢盯著那束光裡的細小塵埃,一顆一顆,像被線串起來的生物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

溫軟的女聲順著這條線悄悄飄來,像是又回到了那個煙花盛放的日子,藉著這扇門,這道光的掩飾,輕輕地告訴他——

“還好你回來了。”

也還好還好,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

事情並沒有如康以檸想象的那樣發展下去。

事實上,她和康澤前腳剛走,孫立梅高血壓上來暈過去後,劉素青立馬就給賀寧打電話了。

一字一句全都在怪康以檸乖戾不懂事,卻對康家的所作所為隻字不提。

賀寧自然不會相信她的話,四兩撥千斤地掛了她的電話以後,從康澤那裡瞭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確認他沒有事情隱瞞以後,賀寧一言不發地掛了電話。在賀昭落地松城那天,飛回了榕城。

落地之後,她瀅沒有回家,也沒聯絡任何人,單槍匹馬,從容淡定地進了孫立梅的病房。

孫立梅花康澤的錢向來是不心疼的。

進了單人病房,賀寧掃了一圈屋內的人,上到康至謙下到康裕都在病房裡待著,倒是整齊。

見到她來,劉素青還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對著床邊的楊瑤使了個眼色,自己迎了上去。

“阿寧來了?怎麼也沒聽阿澤說,我們也好準備準備。”

賀寧無視了劉素青臉上的笑,淡聲道,“都在是吧,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

劉素青雖然圓滑,年紀也比賀寧大,但因為文化水平不高,家庭條件也一般,對態度冷淡軟硬不吃的賀寧心裡一直都藏著一股怯意。

現在看著她明顯是有架要吵的架勢,也不想撞槍口,立馬就回到了人堆裡。

“我聽說前兩天家裡出了點新鮮事,特地回來看看。”

賀寧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向孫立梅的眼神淡得看不出一絲情緒。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看在檸檸的份兒上很多話都沒說過,我自己寢食難安覺得對不起那孩子另當別論,但造成您今天人老了,身體強壯神智卻不清了,不僅公然地帶著不要臉的小三登堂入室,還妄想把一切責任推到我女兒頭上這一點!!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賀寧盯著孫立梅,字字誅心,“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流產,康澤不會沒有兒子。”

劈頭蓋臉的一番話說得在場的人臉色都白了幾分,尤其是楊瑤,被賀寧強大的氣勢壓得差點沒站穩。

孫立梅勃然大怒,“你!”

“這一點,”賀寧輕飄飄打斷她的話,“你怎麼否認,怎麼死都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都沒用。”

“......”

“我賀寧就算死了都會把這筆帳記得清清楚楚,是你,害死我兒子的。”

賀寧來勢洶洶,就連康至謙都被震得半分音量都發不出來。

孫立梅躺在床上氣喘如牛,眼睛瞪得老大,“你,又不是我叫你雨天出去的,你自己生的那個賠錢貨你自己不管你賴誰?這件事就是你們兩個小娼婦的錯,給我潑髒水,你以為我會順了你的意?這事你就是說破天了,你去法院告也是告不贏的!”

“是,你是沒讓我雨天出去,你只是天天在家裡指使我做牛做馬,你只是讓你的寶貝孫子天天哭叫,我晚上睡不著,白天伺候你們,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怎麼可能神經衰弱?怎麼可能睡過頭?又怎麼會注意不到有車過來?!”

提到最深的那道傷疤,賀寧不可抑制地紅了眼眶。

忍了這麼多年,讓了這麼多年,也恨了這麼多年,直到站在這裡的這一刻,她都無法釋懷。

不想露出弱態,賀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攝人的視線在眾人的面上一一刮過。

“你們以為話說多了就是事實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怕了你們了?”

“......”

“我不用去告,因為我只是來提醒你們一聲!你們做過什麼,說過什麼,安的什麼心,唱的什麼戲,閻王爺都給你們記著的。”

“實在活不下去了,”賀寧眉目剛硬,字字音重,“就早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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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室內一片冷清。

賀寧喊了兩聲檸檸沒聽見應聲,上樓正想敲門看一下康以檸在不在房間,院子裡忽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剎車聲。

眉目倏然一冷,轉身回了主臥拿好了東西,便又下來在沙發上坐下了。

與此同時,從房間浴室裡出來的康以檸,也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隱約間聽見賀寧聲音的她想下樓看看究竟,一聲質問,止住了她往外走的腳步。

康澤:“我剛才接到哥的電話,他說你衝到醫院叫媽去死?賀寧你..”

“是你媽,”賀寧冷漠打斷康澤,“不是我媽。”

看著康澤著急到變色的臉,賀寧心裡的那根弦徹底繃斷,“你回來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康澤還在糾結上面一個問題,見賀寧不否認還覺得難以置信,“你真說了?”

“不行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

賀寧冷眼盯著康澤,“所以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

“呵..”賀寧輕嗤一聲,“你現在來怪我?我沒有和你說過嗎?我沒和你說過不要在鄉下待太久不要讓檸檸和他們接觸太久嗎?!你自己沒做到,現在來找我興師問罪?”

想到女兒,康澤的火熄了大半,“不是,我也沒想到..”

“你能想到什麼?!”賀寧氣狠,“這麼多年你想到過什麼?你們這一家子可真是夠我噁心的了!”

“賀寧!”聽到自己不能接受的詞,康澤怒喝出聲,卻在賀寧失望透頂的眼神中又軟了態度,“媽是有錯,但是她畢竟是我媽,你說得也確實是太過分了一點。”

“我過分?”賀寧點點頭,“對,是我過分!我過分得太晚了!!早該在她在我家裡作威作福的時候就該過分,早該她罵我女兒是賠錢貨的時候就該過分了!”

康澤頭疼欲裂,“你先不要激動,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我現在懶得跟你多費口舌,”將剛才拿好的結婚證扔在桌上,賀寧眉目冷淡,“走吧,把手續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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