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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囂張·霧卷扶桑·3,124·2026/5/11

雖然陳悠是在無理取鬧, 但江詢也的確是覺得,自家女朋友這個害羞期長了點。 長到他這麼有耐心的人, 都覺得忍不了了。 等一切都整理清楚以後,也不管人答不答應,直接跟大人打了聲招呼,塞進計程車帶走。 直到車門被他甩上,康以檸都還懵著。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招惹了他不高興,嗓音弱弱地,“幹什麼呀?去哪兒呀?” 江詢對司機小哥報了地址,這才回答, “看電影。” 每年的賀歲檔都是一場票房爭奪戰,康以檸雖然不是什麼趕時髦的人,但也覺得這個主意挺好。開心起來以後笑嘻嘻地問他看哪部。 江詢心不在焉地嚼著口香糖, 隨口答, “沒認真看, 喜劇吧。” 康以檸:“……” 忽然覺得自己受到了敷衍。 到了地點, 還是那家熟悉的電影院。 買好爆米花端好可樂,康以檸依舊快樂地當著甩手掌櫃, 在前面找位置。 江詢挑的這個時間段不可謂不好, 九點鐘的電影,看完以後還能趕得上回去和爸媽一起倒數。 影院人多, 但也沒到爆滿的程度,可江詢偏偏就挑了個,偏僻得要扭脖子的角度。 康以檸坐下來, 還覺得有些鬱悶,指著前排靠中間的位置問他,“這不是還剩了些空位嗎?這麼選了這邊?” 江詢沒抬頭, 自顧自地把東西放好。 臨時出來,又遇上堵車,他倆到的時間不算早。廣告放完,燈光突然就暗了下來。 他沒說話,康以檸自然地認為他是沒聽見。 想著反正也不能換了,湊合兩個小時也不是不行,捧過爆米花就準備好好看電影了。 才撿起一顆張開嘴,下巴忽然被人擒住。輕重剛好的力道半強迫著讓她扭頭,對上他頗有些輕佻的視線。 燈暗之處,薄唇懶懶掀了淡笑的弧度,像是極為理所應當地,“誰說我是來看電影的?” 微微上揚的尾音落下,康以檸看到他靠過來。髮絲輕輕飄著,熟悉的氣息從上而下完完全全地籠罩著她。 莫名地臉熱。 下一瞬,清冷的嗓音因為刻意的壓低帶了一絲倦怠,撩人一樣壓下來—— “我是來圓夢的。” “……” 這是他上次就想做,卻沒能做成的事情。隔了大半年,心臟處傳來的愉悅感真實而生動。 江詢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小氣的人,卻還是會敗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儀式感上。 缺了的東西,都要給補回來。 …… 嘴唇真實碰到的那一瞬,康以檸呼吸一停,眼睛無意識地瞪大,圓溜溜地裝滿了問號。 溫熱的氣息帶了一點西柚的香氣和微澀感,稍微分神,下唇就被吮了一下。 康以檸反應過來。 他這是在幹什麼啊?! 公共場合,眾目睽睽,他這是在幹、什、麼、啊??? 電影院裡可都是有監控的啊!! 一想到現在可能就有人正坐在電腦前,看到他倆這幅模樣,康以檸渾身都燒了起來。 手掌抵上他胸口,掙扎著推了兩下,沒推動。忍著氣性,輕輕錘了兩錘。 敢怒不敢言的架勢,擺得明明白白。 畢竟是在外面,江詢倒也沒有太過分,順勢在她唇上又咬了一口,側臉分開。 有心想說點什麼安撫一下,卻又沒忍住笑,淺淺氣息沒有遮掩,像是光明正大的嘲笑。 火上澆油。 康以檸整理頭髮的手一頓,“……你給我坐到隔壁去!” - 一整場電影,江詢都心不在焉。 嘴上厲害的康以檸,到底也沒能把人趕走,反而被捉住了左手,遭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一節一節,一寸一寸,摸得她都焦躁了,他還沒膩。 也不知道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一套拿捏人的辦法。 康以檸難以理解地動了動手腕,低著嗓音斥他,“幹什麼呀?” 江詢眉眼微抬,指尖輕輕搓了搓她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嗯?” “我問你在幹什麼?!”康以檸小聲埋怨著,卻還是沒把手抽回來,“盲人摸相都沒這麼仔細的..” 剛圓了夢的江詢心情極好,聞言還提醒她,“不要罵自己。” 康以檸:“……” 康以檸想了想,只覺得一簇小火苗燒在了眉間,但還是耐著性子跟他解釋,“我說的是看相的相,不是大象的象!” 江詢:“嗯?” 康以檸:“……” 兩秒後。 像是終於聽懂了,江詢慢條斯理地哦了聲,上挑著的眼尾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天然的嘲諷,“那你還挺幽默?” 康以檸:“………” 大過年的,她真的不想殺生。 *** 場館裡暖氣開得足,又被江詢逗了這麼一場,康以檸出來的時候只覺得口乾舌燥。 回家的路上路過便利店,忽然就走不動了。 康以檸:“我要吃冰淇凌。” 此時她一隻手揣在自己大衣兜裡,一隻手被他牽著。話剛出口,被他牽著的那隻便緊了緊。 江詢:“大冬天的,吃那個東西幹什麼?” 康以檸嬌氣病犯了,跺腳賴皮地撒潑,“就要吃!” 江詢盯著她,“你例假..” 康以檸:“你不愛我了。” 江詢:“……” “你在外面指定是有別的狗了,你..”康以檸深吸一口氣,還要再說什麼,忽然想起了今天是年三十,即刻打住,“呸呸呸!!” 江詢:“……” “我操操操操!!”前一秒還哀哀怨怨地盯著他誹謗的人,現在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著急忙慌地往外掏手機,“幾點了幾點了?還沒12點吧?還不算數吧?” 還挺迷信。 她像個跳蚤一樣原地蹦躂,看得江詢又好氣又覺得好笑。伸手在她額上彈了一下,火上澆油,“讓你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康以檸確定好了時間,扭頭又來咬人,“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把你按在這裡揍一頓時間也是夠的,你自己想清楚。” 江詢要死不活地哼了聲,很識時務地沒再擠兌。 康以檸不滿地瞥著他,扯起袖子就往店裡拽,“你打了我,我現在合法向你索賠,快去給我買冰淇凌!” 不願意配合的人重得像頭倔強的牛,康以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到冰櫃前。 冷冷的寒氣往外冒,花裡胡哨的包裝一下子就抓住了眼球。 康以檸挑挑揀揀地拿了個千層雪,隨後習慣性地又要去拿三色杯,才摸到個邊緣,手腕就被抓住了。 康以檸:“?” 江詢抓著她的小爪子往上提,意有所指地,“我覺得你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 江詢喜怒難辨,一雙黑色眼睛格外認真,“我是你男朋友。” “……” 康以檸真覺得他今晚是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翹著食指,指指自己,再指指他,“你前一個小時才把我按在電影院裡親,我這記性是得壞到什麼地步才能忘?” 這個回答大概是令人滿意的。 康以檸看見江詢笑起來,膚白唇紅,在冷色燈光的照耀下,猶如妖孽般耀眼。 隨後,妖孽俯下身,重新挑了一個,放在三色杯旁邊的香草味圓筒。 嗓音溫柔鋪開,“記得就好。” 康以檸:“……” 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了那段,關於冰淇凌的對話。 ——同吃一個甜筒什麼的,那是男朋友才有的待遇。 沒想到他真的會把這種幼稚的對話放在心上,康以檸半是尷尬半是甜,耳朵尖尖也悄咪咪地紅了起來。 臉上微熱,低眉順眼地跟著他走了出去。 夜風寒涼,江詢怕她凍手,出來前還買了兩個暖寶寶放在口袋裡,給她熱著。 一邊往家裡走,一邊撕開甜筒包裝,然後就著自己的手,遞到她嘴邊。 康以檸下意識想拿,江詢反手躲了一下。而後手腕微斜,再度遞過來。冰涼的觸感在唇上點了點,像客氣的敲門磚。 康以檸:“……” 這個時候,小區裡家家戶戶燈火通明,都等著守歲,路上倒是沒什麼人。 月光和燈光明亮,即使有樹影遮掩,依舊能清晰地看見對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他不說話,視線卻很直白。像是不懷好意的獵人,就等著她上鉤。 康以檸耳廓還在發燙,升騰起來的曖昧氣氛像月光一樣籠著人,蒸著人臉色薄紅。彆彆扭扭地張了嘴,嘴唇和牙齒觸碰到頂上濃厚的雪糕,涼得抿了抿唇。 不習慣於這樣過於黏糊的氣氛,康以檸咬了一口就低了頭,含含糊糊地說了聲,“好了。” 舌尖在唇角飛快地舔了舔,還不清楚嘴邊還有沒有剛才沾上去的,就聽江詢嗓音極輕地問了句,“確定?” 康以檸:“……” 感覺前方有個大坑。 僵在原地,康以檸還沒想好回答,就被攬住了腰。陡然拉近距離的溫度裡,有人款款喊她,“康檸檸。” “……” 江詢摸著她的髮尾,溫柔蠱惑道,“抬個頭好麼?你男朋友有事兒找你。” 康以檸:“………” 月亮藏進肥厚的雲層裡,光線柔和下來,涼風搖著樹影,晃著糾纏成一片。 身後有大朵煙火綻放,交相疊印著,照亮著天幕之下,所有的喜怒哀樂。 良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細弱的聲響從深裡傳來,帶了一點欲蓋彌彰的嬌羞惱意,“我冰淇凌都化了..” 回應她的嗓音更低,如隔了層水含糊。 輾轉反側,細細密密地輕哄著,“等下再買。”

雖然陳悠是在無理取鬧, 但江詢也的確是覺得,自家女朋友這個害羞期長了點。

長到他這麼有耐心的人, 都覺得忍不了了。

等一切都整理清楚以後,也不管人答不答應,直接跟大人打了聲招呼,塞進計程車帶走。

直到車門被他甩上,康以檸都還懵著。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招惹了他不高興,嗓音弱弱地,“幹什麼呀?去哪兒呀?”

江詢對司機小哥報了地址,這才回答, “看電影。”

每年的賀歲檔都是一場票房爭奪戰,康以檸雖然不是什麼趕時髦的人,但也覺得這個主意挺好。開心起來以後笑嘻嘻地問他看哪部。

江詢心不在焉地嚼著口香糖, 隨口答, “沒認真看, 喜劇吧。”

康以檸:“……”

忽然覺得自己受到了敷衍。

到了地點, 還是那家熟悉的電影院。

買好爆米花端好可樂,康以檸依舊快樂地當著甩手掌櫃, 在前面找位置。

江詢挑的這個時間段不可謂不好, 九點鐘的電影,看完以後還能趕得上回去和爸媽一起倒數。

影院人多, 但也沒到爆滿的程度,可江詢偏偏就挑了個,偏僻得要扭脖子的角度。

康以檸坐下來, 還覺得有些鬱悶,指著前排靠中間的位置問他,“這不是還剩了些空位嗎?這麼選了這邊?”

江詢沒抬頭, 自顧自地把東西放好。

臨時出來,又遇上堵車,他倆到的時間不算早。廣告放完,燈光突然就暗了下來。

他沒說話,康以檸自然地認為他是沒聽見。

想著反正也不能換了,湊合兩個小時也不是不行,捧過爆米花就準備好好看電影了。

才撿起一顆張開嘴,下巴忽然被人擒住。輕重剛好的力道半強迫著讓她扭頭,對上他頗有些輕佻的視線。

燈暗之處,薄唇懶懶掀了淡笑的弧度,像是極為理所應當地,“誰說我是來看電影的?”

微微上揚的尾音落下,康以檸看到他靠過來。髮絲輕輕飄著,熟悉的氣息從上而下完完全全地籠罩著她。

莫名地臉熱。

下一瞬,清冷的嗓音因為刻意的壓低帶了一絲倦怠,撩人一樣壓下來——

“我是來圓夢的。”

“……”

這是他上次就想做,卻沒能做成的事情。隔了大半年,心臟處傳來的愉悅感真實而生動。

江詢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小氣的人,卻還是會敗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儀式感上。

缺了的東西,都要給補回來。

……

嘴唇真實碰到的那一瞬,康以檸呼吸一停,眼睛無意識地瞪大,圓溜溜地裝滿了問號。

溫熱的氣息帶了一點西柚的香氣和微澀感,稍微分神,下唇就被吮了一下。

康以檸反應過來。

他這是在幹什麼啊?!

公共場合,眾目睽睽,他這是在幹、什、麼、啊???

電影院裡可都是有監控的啊!!

一想到現在可能就有人正坐在電腦前,看到他倆這幅模樣,康以檸渾身都燒了起來。

手掌抵上他胸口,掙扎著推了兩下,沒推動。忍著氣性,輕輕錘了兩錘。

敢怒不敢言的架勢,擺得明明白白。

畢竟是在外面,江詢倒也沒有太過分,順勢在她唇上又咬了一口,側臉分開。

有心想說點什麼安撫一下,卻又沒忍住笑,淺淺氣息沒有遮掩,像是光明正大的嘲笑。

火上澆油。

康以檸整理頭髮的手一頓,“……你給我坐到隔壁去!”

-

一整場電影,江詢都心不在焉。

嘴上厲害的康以檸,到底也沒能把人趕走,反而被捉住了左手,遭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一節一節,一寸一寸,摸得她都焦躁了,他還沒膩。

也不知道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一套拿捏人的辦法。

康以檸難以理解地動了動手腕,低著嗓音斥他,“幹什麼呀?”

江詢眉眼微抬,指尖輕輕搓了搓她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嗯?”

“我問你在幹什麼?!”康以檸小聲埋怨著,卻還是沒把手抽回來,“盲人摸相都沒這麼仔細的..”

剛圓了夢的江詢心情極好,聞言還提醒她,“不要罵自己。”

康以檸:“……”

康以檸想了想,只覺得一簇小火苗燒在了眉間,但還是耐著性子跟他解釋,“我說的是看相的相,不是大象的象!”

江詢:“嗯?”

康以檸:“……”

兩秒後。

像是終於聽懂了,江詢慢條斯理地哦了聲,上挑著的眼尾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天然的嘲諷,“那你還挺幽默?”

康以檸:“………”

大過年的,她真的不想殺生。

***

場館裡暖氣開得足,又被江詢逗了這麼一場,康以檸出來的時候只覺得口乾舌燥。

回家的路上路過便利店,忽然就走不動了。

康以檸:“我要吃冰淇凌。”

此時她一隻手揣在自己大衣兜裡,一隻手被他牽著。話剛出口,被他牽著的那隻便緊了緊。

江詢:“大冬天的,吃那個東西幹什麼?”

康以檸嬌氣病犯了,跺腳賴皮地撒潑,“就要吃!”

江詢盯著她,“你例假..”

康以檸:“你不愛我了。”

江詢:“……”

“你在外面指定是有別的狗了,你..”康以檸深吸一口氣,還要再說什麼,忽然想起了今天是年三十,即刻打住,“呸呸呸!!”

江詢:“……”

“我操操操操!!”前一秒還哀哀怨怨地盯著他誹謗的人,現在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著急忙慌地往外掏手機,“幾點了幾點了?還沒12點吧?還不算數吧?”

還挺迷信。

她像個跳蚤一樣原地蹦躂,看得江詢又好氣又覺得好笑。伸手在她額上彈了一下,火上澆油,“讓你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康以檸確定好了時間,扭頭又來咬人,“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把你按在這裡揍一頓時間也是夠的,你自己想清楚。”

江詢要死不活地哼了聲,很識時務地沒再擠兌。

康以檸不滿地瞥著他,扯起袖子就往店裡拽,“你打了我,我現在合法向你索賠,快去給我買冰淇凌!”

不願意配合的人重得像頭倔強的牛,康以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到冰櫃前。

冷冷的寒氣往外冒,花裡胡哨的包裝一下子就抓住了眼球。

康以檸挑挑揀揀地拿了個千層雪,隨後習慣性地又要去拿三色杯,才摸到個邊緣,手腕就被抓住了。

康以檸:“?”

江詢抓著她的小爪子往上提,意有所指地,“我覺得你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

江詢喜怒難辨,一雙黑色眼睛格外認真,“我是你男朋友。”

“……”

康以檸真覺得他今晚是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翹著食指,指指自己,再指指他,“你前一個小時才把我按在電影院裡親,我這記性是得壞到什麼地步才能忘?”

這個回答大概是令人滿意的。

康以檸看見江詢笑起來,膚白唇紅,在冷色燈光的照耀下,猶如妖孽般耀眼。

隨後,妖孽俯下身,重新挑了一個,放在三色杯旁邊的香草味圓筒。

嗓音溫柔鋪開,“記得就好。”

康以檸:“……”

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了那段,關於冰淇凌的對話。

——同吃一個甜筒什麼的,那是男朋友才有的待遇。

沒想到他真的會把這種幼稚的對話放在心上,康以檸半是尷尬半是甜,耳朵尖尖也悄咪咪地紅了起來。

臉上微熱,低眉順眼地跟著他走了出去。

夜風寒涼,江詢怕她凍手,出來前還買了兩個暖寶寶放在口袋裡,給她熱著。

一邊往家裡走,一邊撕開甜筒包裝,然後就著自己的手,遞到她嘴邊。

康以檸下意識想拿,江詢反手躲了一下。而後手腕微斜,再度遞過來。冰涼的觸感在唇上點了點,像客氣的敲門磚。

康以檸:“……”

這個時候,小區裡家家戶戶燈火通明,都等著守歲,路上倒是沒什麼人。

月光和燈光明亮,即使有樹影遮掩,依舊能清晰地看見對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他不說話,視線卻很直白。像是不懷好意的獵人,就等著她上鉤。

康以檸耳廓還在發燙,升騰起來的曖昧氣氛像月光一樣籠著人,蒸著人臉色薄紅。彆彆扭扭地張了嘴,嘴唇和牙齒觸碰到頂上濃厚的雪糕,涼得抿了抿唇。

不習慣於這樣過於黏糊的氣氛,康以檸咬了一口就低了頭,含含糊糊地說了聲,“好了。”

舌尖在唇角飛快地舔了舔,還不清楚嘴邊還有沒有剛才沾上去的,就聽江詢嗓音極輕地問了句,“確定?”

康以檸:“……”

感覺前方有個大坑。

僵在原地,康以檸還沒想好回答,就被攬住了腰。陡然拉近距離的溫度裡,有人款款喊她,“康檸檸。”

“……”

江詢摸著她的髮尾,溫柔蠱惑道,“抬個頭好麼?你男朋友有事兒找你。”

康以檸:“………”

月亮藏進肥厚的雲層裡,光線柔和下來,涼風搖著樹影,晃著糾纏成一片。

身後有大朵煙火綻放,交相疊印著,照亮著天幕之下,所有的喜怒哀樂。

良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細弱的聲響從深裡傳來,帶了一點欲蓋彌彰的嬌羞惱意,“我冰淇凌都化了..”

回應她的嗓音更低,如隔了層水含糊。

輾轉反側,細細密密地輕哄著,“等下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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