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道歉
第155章 道歉
蕭然見陶清並未答應，便繼續道：“其實我也想了許久，自打我從南宮世家出來，的確如靈兒所說，言語行事太沖動，凡事都沒怎麼經過大腦，全憑意氣行事，才惹來了這許多麻煩事。我並不是怕麻煩，只是我沒有具備解決一切麻煩的實力之前，也必須學那古人臥薪嚐膽，三思而後行，待得積攢了實力，誰若是想來找我麻煩，也得掂量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蕭然雖然有絕世才華，更難可貴的是不驕不躁，知錯改錯。
他這一番話，讓陶清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雖然被人稱天才，竟然完全不如他，一面覺得頗受打擊，一面又感嘆，如此良材美玉竟然被自己無意間得到了，可真算是緣分啊。
“既然你已決定，我便由得你吧，只是靈兒……”徒弟有這番認罰不怕吃苦的志氣，做師傅的自然高興。只是那靈兒與他訂了婚，本打算近期完婚的，只怕這事要拖延一段時間了，恐怕會讓她傷心。
陶清見靈兒不但溫柔賢淑，燒得一手好菜，更能識大體，舍自己為蕭然，簡直就與蕭然的才華一樣，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女子，自然就對靈兒多了許多關心。
“我自會與靈兒說說這事的。”蕭然點頭道，見陶清也點頭應允，趕緊將手中的書拿了出來，翻開之前看過的文章，喜道：“師傅，剛才我看過這裡，頗有些疑問……”
陶清現在已經怕了蕭然提問了，見他神色頗有些亢奮，就知道所提問題的難度與他的亢奮程度是成正比的，忍不住心中嘆道：“這師傅是越來越難當了。”
當夜，一老一少就在房中，端著著那幾本沒有書名的殘本書冊，秉燭夜談。直到深夜，距離天亮不足兩個時辰了。見陶清睏意綿綿，蕭然才勉強壓下了心中許許多多的疑問，頗有些歉意地對陶清道：“師傅，你就早些休息了吧，我也回房了。”
陶清見天色都快亮了，心想的確是早些休息，不過是早上的“早”，想到自己被蕭然的問題折騰了一夜，雖然並未完全解答，不過也解答了七七八八，這已經算是了不起了。若然誰不信，可以試試與蕭然談一晚上，他那些奇思妙想，劍走偏鋒的問題勢必讓人腦子發暈。
陶清也不便再睡了，自己打坐運氣一個時辰，便能驅散疲勞，振作精神了。
蕭然見陶清打坐，便退出了房間，回了自己的房間，繼續翻看書籍……看得累了，見靈兒的房間竟然還有燈光亮著，想到昨日自己對靈兒大吼大叫，心想定是傷了她的心，此刻恐怕是一夜未睡吧。
他心中愧對靈兒，但也敢作敢當，便輕敲了靈兒的房門，卻無人回應。心中好奇，便從窗戶縫隙往裡探望。見靈兒端坐在床上，雙目輕閉，正在打坐修煉，藉著燈光還能見到她臉上的淚痕。
哎，我真是該死，靈兒待我勝過了待她自己，我竟然傷她的心……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一定是得了失心瘋才會如此對待靈兒，心中想要補償，卻不知該做些什麼的好。
所幸，蕭然常常也以打坐代替睡眠，知道每逢打坐完畢，雖然精神煥然一新，但由於消耗了一夜的體力，會感到十分飢餓。見天色還未透亮，趕緊去了廚房，為靈兒準備早餐。
廚房的夥計向來起得很早，剛生好爐火，就見到少東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見到幾人就客氣地笑道：“拜託幾位小哥，傳我幾手廚藝，趁天未亮，我想親自做些早點。”
幾個夥計本就沒睡醒，還早迷糊當中，見少東家這麼一說，更迷糊了，兀自發愣片刻，才有機靈的夥計問道：“少東家是想親自學做早點給……”他不知道蕭然是想做早點給老爺還是靈兒姑娘，愕然道。
“自然是做給師傅與靈兒。”蕭然才思敏捷，猜到了夥計的心思。
陶清對待飲食頗有些講究，特別交代過廚房，對自己、蕭然、靈兒的早點樣式，營養重點都不一樣。
蕭然忽然這麼一說，幾個夥計都有些為難了，離天亮也不足一個時辰了，他臨時學做早餐，學得來嗎？但見蕭然態度堅決，他又是少東家，自然不會違拗，盡力教他便是，味道不好，總也是一番心意嘛。
於是，便有最為熟練烹煮的夥計親自與蕭然指點教導如何做早點，剩下的夥計則在一旁打下手。
那夥計教了一陣，就見蕭然不但理解力強，雙手靈巧，竟然不下於自己，忍不住詫異道：“少東家可曾學過廚藝？”
蕭然見天色漸亮，已有些心急了，腦子裡全是如此和麵，如何配對水的比例，如何把握火候，聽得夥計疑惑，沒時間與他多說，只說：“未曾學過……對了，這麵點是否該進蒸籠了？”
夥計聽他說未曾學過，神色詫異，一面指點，一面感嘆：“這少東家可真是聰明過人啊，一點即通。想來，老爺竟然能收得如此寶貝徒弟，心中也是歡喜，更是拼盡全力地指點蕭然，務必要讓老爺嚐到徒弟親手做的美味早點。
蕭然在廚房忙了許久，天色亮透的時候，他親自端了早點去靈兒房門口候著，見有下人經過，便讓他趕緊備好洗漱用品，也放在門口。
在門口候了一陣，從窗縫中見到靈兒運功完畢，便喜道：“靈兒，是我，開門吧。”
“你來做什麼？”靈兒聽得蕭然的聲音，想起她昨日對自己高聲喝罵，心中還在難過，便不想見他，也不起身，只以言語應付。
“昨日……是我對不起你，你的話我想過了，是我的錯。”蕭然聽得裡面沒有回應，又道：“我給你做了早點，你吃一點吧。”
靈兒雖然難過，也氣他，可聽他說為自己做了早點，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也極是難得，便有些心動，問道：“你真的為我做了早點？”
蕭然見她還不開門，險些發毒誓，若不是親手所做，就……房門啊呀一聲開了，香風撲面的同時，伊人幽怨地站在了他面前。讓蕭然愣住了，才一夜未見，竟然覺得靈兒又好看了許多，卻不知當中是何道理。
他自然不知男女吵吵鬧鬧，分分合合之後，更增感情，再見之時，自然會更覺得對方嬌好可愛了。
靈兒見他手中果然端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糕點，也正是自己喜歡吃的，幽怨地白了一眼，嗔道：“快些進來吧。”
蕭然連聲答應，生怕靈兒會反悔，趕緊貼了上去，將糕點放在桌上，又竄了出去。
靈兒見狀正待詢問，卻見他又端了洗漱盆進來，有些按耐不住地驚喜，他是想……
蕭然不理會靈兒的驚喜之情，自顧自地將毛巾揉搓，擰乾水後，來到她跟前，柔聲道：“來，我為你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