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才 第二十五章 仇
第二十五章 仇
“霜~兒。”蕭然有些嚴肅地道。
“嗯。”一旁正在好奇地觀看蕭然打鐵的南宮凝霜問道，“怎麼了？”
“你確定不要我給你特地做的首飾武器？”蕭然道。
“不要，不好看。”南宮凝霜很乾脆地說。
“沒辦法，若是要實用，只能犧牲美觀了。”蕭然其實一直比較在意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不能兩全其美，但以現在的技術，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但是能給你帶來安全啊。”蕭然還是想勸她收下自己的第一個創新發明。
但見她很是堅決不要自己的大小，心中猶豫了一陣，便支支吾吾地道：“其實……你已經很漂亮了，首飾無論怎麼漂亮都及不上你，還不如帶上我的首飾武器，碰上緊急狀況的時候，還有些用處。”
“我真的很漂亮？”南宮凝霜睜大了雙眼。
“嗯……”蕭然忽然被她盯著看，有些尷尬地道：“漂~亮。”
南宮凝霜看得一陣，笑了笑，“好吧，我收下便是。”
聽她這麼一說，蕭然也就釋然了，只是臉上卻依然沒有表現出來，徑自拿出一塊生鐵，雙手捧著，將內力灌入其中。
南宮凝霜好奇地問：“你這是做什麼？”
“將內力灌入生鐵當中。”蕭然嘆了口氣，將生鐵放置在了一旁，“可惜我內力太淺，根本就不足以將生鐵當中的氣盡數啟用。”
其實，蕭然自打聯想到了將內力注入生鐵當中，便嘗試過幾次，但是卻不知道灌入多少才算合適。
後來從醫師老李那裡知道了任何物體都是有氣存在的，便大膽猜測，若然如此，任何物體既然有氣的存在，也許就與人體一樣，必然有“經脈”，那麼便會有“氣海”。之所以平時感受不到物體有氣，應該是不像人類是活動的，所含的應該是沉睡著的。
所以，灌注內力的目的，就是為了啟用物體的“氣海”，使物體內的氣息產生流動。
可惜自己的內力尚淺，根本不能盡情地實踐和測試。
之前能為南宮凝霜做出首飾武器，完全是碰巧發現了“銀”在金屬當中很特殊，只需要少量的內力便能啟用。但是，畢竟“銀”韌性太強，不適合鍛造武器。
當然，也可能正因為是這個原因，所以“銀”才容易被啟用的。算是魚與熊掌不能兼得，也是沒辦法的事。
南宮凝霜見蕭然竟然想用內力灌注到生鐵當中，這個理論，自己可從沒聽父親說過，很是好奇地道：“我內力應該比你強，可以幫你試試？”
南宮凝霜是女子，按照南宮世家的規矩，是不能傳授家傳武學的。其原因是那軒轅驚天訣至剛至陽，女子是不能修煉的。身為女子的話，倒是有另一項家傳武學可以修煉，只是不能用於鍛造之術，而是另有他用，此處暫不提。
蕭然本想讓她試試，但仔細一琢磨，還是搖頭道：“沒用的，現在這個方法還在試驗階段，不是我親自灌注內力，還是無法感受當中的細節變化，鍛造之術，細節決定成敗。”
見南宮凝霜有些不服氣，又補充道：“即便當真讓你試，這內力的需求量絕不會少，你是承受不起的。”
那南宮凝霜是揹著父親修煉的武學，修習了三年了，卻無法與人印證比較，此時被蕭然這麼一說，反倒激起了性子，哼道：“若然我內力不夠，你不是更不夠了。”
由於那“奔雷四絕”在整個熔鐵山莊當中極為常見，饒是南宮凝霜在一旁看蕭然打鐵，便知道他所用的是“奔雷四絕”，這樣的基礎內功心法修煉出來的內力，品質遠遠不如自己。
南宮世家家傳武學傳男不傳女的規矩，蕭然自然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輪到薛志清一個外姓人成為親傳大弟子，日後掌管整個南宮世家的鍛造。（注：僅僅是管理熔鐵山莊的鍛造，南宮世家未來的家主依然是南宮凝霜）
蕭然是第一次接觸到武學，自然不知道內功心法竟然還分品質高低，便其中的詳情。
這又讓南宮凝霜得意了一陣，侃侃道來：“這天下的武學，無論是內功還是外功，均是有優劣高低之分的，大致可以分為五個品級。”
“你所學的‘奔雷四絕’當中的內功心法，便是那最低等級——‘濁’階，內裡品質是最為低階的。”
其實她哪知道，蕭然因為有《寂滅天殘寶鑑》輔助，修煉出來的內力，其品質大致能接近‘明’階了，只是修習時日太短，所以不如南宮凝霜。
“‘濁、清、明、耀、尊’五個品級？這不是和鍛造師等級一樣嗎？”蕭然問道。
“當然一樣咯。”南宮凝霜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一問，微微得意地道：“全天下都以武為尊，信奉‘尊武御道’，即任何行業、都是以‘武學’的高低為基礎的。我們南宮世家身為大陸的‘御道八門’之一，自然是不例外的，鍛造師等級當然會借用這樣的品級劃分了。”
“尊武御道？御道八門？”蕭然顯然沒聽說過。
南宮凝霜忽然覺得蕭然很是可愛，一方面極具才華，一面卻顯得幾近無知。
這樣的人似乎很有魅力。
南宮凝霜也不嘲笑他，便將“尊武御道”的由來耐心地講解給他聽。
蕭然聽得“武威天尊”的名字，心中忽然一緊，果然是他——家族的叛徒。
關於“武威天尊”，父親只告訴自己，他是整個族人當中的叛徒，是他將族人盡數推進了深淵當中，而他則帶領自己的家人，靠著‘天英’族的天才血統，霸佔了整個大陸。
蕭然自小就被父親種下了仇恨的火苗，此刻僅僅是聽得那武威天尊的名頭，便像是聽到了殺父仇人的名字一般，臉色沉了下去，微微鐵青了。
南宮凝霜平日多與侍女們聊些女人的話題，像今天般與蕭然講大陸當中的常識，頗覺得有成就感，便滔滔不絕地繼續講道：“御道八門，武威天尊的八個親傳弟子，每人習得了武威天尊的一門包含了武學在內的絕技，傳遞至今，便形成了八個世家，並且繼續輔佐武威天尊的後人來一同管理整個大陸，所以被世人稱為‘御道八門’。”
聽到這裡，蕭然腦子裡已是空白成了一片，卻莫名地響起了父親的話：“武威天尊與他的八位弟子曾將我們族人趕盡殺絕……你一定要記住，八弟子以及他們的後人與武威天尊同罪，若有機會，定要為族人報仇。”
南宮凝霜絲毫沒注意到蕭然陰晴不定的臉色，正還要繼續揀些典故講予他，卻被他冷冷地打斷了。
“好了，這些事聽了也無趣，我想趁在這裡的時間，研習一下鍛造之術。”蕭然冷冷地道。
這便是下逐客令了。
正在興頭上的南宮凝霜，不知他為什麼忽然就便得冷淡了許多，以為他與父親一樣，全身心都專注在了鍛造之術當中。心中雖然有些不滿和失望，但也盼著他能有所成就，終有一日能一展才華，最後自然是能與自己……
想到這裡，暗罵自己又犯迷糊了，怎麼就聯想到了如此遙遠的事。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卻並不氣惱他，只是依依不捨地徑自離開了。
蕭然待南宮凝霜走後，拿著鐵錘敲得一陣，一想到南宮世家果然是武威天尊的弟子後人，心中就莫名的煩躁，手中的鐵錘敲出來的聲音，更是嘈雜厭耳。
哐嘡一聲，鐵錘被扔在了地上。
蕭然獨坐在角落當中，將頭埋進了抱腿的手臂當中，感到胸口說不出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