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逆臣·蟲豸·2,347·2026/3/24

第100章 勤政殿,已是掌燈時分。:3wし 愛卿結束了一日的政務,此時已經頗覺疲憊,好在炎來了,還帶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名為“銅樂盒”。 它主要是用銅製成,底座是一個雕花的木盒,上面有一個小人拿著錘子,敲打面前的“木琴”,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音,可是小人來回地敲,就形成了一首流水般的曲子。 “真好玩!”愛卿從沒見過這麼精巧的東西,簡直是愛不釋手,便問,“這是從哪裡來的?” “是臣弟的一個門客送的,他是西涼人,臣弟覺得很是不錯,就借花獻佛,拿來博您一笑了。”炎也很高興,興致勃勃地說。 “西涼國?”愛卿想了想,道,“好像是在極遠的西北一帶,爹爹年輕時,似乎有去那邊遊歷過。” “嗯,是有這麼回事。”炎點頭道。 “所謂男兒志在四方,想爹爹當年不到二十歲,就已經雲遊四海,歷經磨鍊,而朕卻只能待在皇宮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唉!什麼時候,朕也能像爹爹這樣遊歷天下呢?” “呵,看您,又說些貶損自己的話,”炎微笑著道,“您是皇帝,爹爹那時不過是一個侍衛,怎麼可以相提並論?而且,您也沒多愜意吧?看您每日御批的摺子,都有小山這麼高,累壞了吧?” “朕不累,朕只是覺得…”愛卿並不想只通過奏摺,去了解國家和百姓。 “沒有隻是,您是天子,自然要住在宮裡,而且,”炎打斷道,“比起讓您去那些遙不可及的國家探訪,臣弟更想您留在這裡。” ‘只有這樣,我才可以隨時隨地地看到你。’炎的心裡話並沒有全盤托出,愛卿則低頭擺弄著銅樂盒,嘟噥著,“朕知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嘛。” 正當愛卿玩得興起時,小德子慌慌張張地小跑著進殿。 “皇上!”小德子撲通一跪,也朝炎行禮,“親王殿下。” “起來吧。”愛卿撥弄著小銅人,是頭也不抬,自顧答道,“朕知道了,一會兒就用晚膳。” 炎看到外人來了,就適時地站遠一點,剛才他可是一直緊挨著愛卿,低頭,便能聞到他頭髮上的幽香了。 “不是的,皇上!宰相大人!兵部、吏部等諸位大人都到了!”小德子吞了口唾沫道,“外頭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愛卿聞言抬頭,悚然地問,“瘟疫、地震?”在白天的摺子裡,他還看到說,近日天象有異變,要防範天災之類。 “比這還糟――是景將軍他出事了!”小德子是跪在地上都不敢起身。 “什麼?瑞瑞?!他怎麼了?”愛卿手裡的銅樂盒砰地掉落在地,臉上血色全無,因為小德子的話,就如同匕首突然地扎進他的心窩,讓他痛不可當! “皇兄,您先別急,聽這奴才把話講完。”炎趕緊說道,上前扶了愛卿一把。 “聽說,景將軍打了提督府的護衛軍,還有禮親王府的人,現在被收押進兵部大牢裡了!” “瑞瑞他……”打人?愛卿的話還沒問完,那以宰相賈鵬為首,二十餘位大臣就湧了進來。 “臣等給皇上請安!” 說起來,愛卿登基至今,都沒碰到這種陣仗,這些人的臉色都極難看,就跟吃了苦瓜似的,還黑 壓壓地跪了一地。 “都起來吧。”愛卿強迫自己定下神,儘管他的面色還是慘白的。 瑞瑞被捕牢內,就說明他的性命暫時無虞,只是不知他身上是否有傷?愛卿的滿腦子都想著景霆 瑞血肉模糊的樣子,眼前就又開始發暈了。 “臣等給親王殿下請安。” 見永和親王就站在皇帝身旁,眾人也規規矩矩地向炎行禮。炎微微點頭,沒多說什麼。 “皇上,想必小德子公公,已經把臣等請求覲見的原因告知您了。” 賈鵬的上奏總是從容有度,或者說是綿裡藏針,讓人不知不覺就中了他的招,卻還要賠笑著說是。 “嗯……朕聽說了。”愛卿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景將軍是回府拜見母親,怎麼會和提督府的人起衝突?還有禮親王府又為何參在其中?” 提督府,全稱是“九門提督巡捕府門”,負責皇城睢陽九座城門的守衛和門禁,還有巡夜、救火、緝捕、審案等等。九門提督大人是五十四歲的李朝,官從一品,為人嚴謹,作風磊落,是太上皇挑選的人。 禮親王府,是□□皇帝的表舅禮槊,年老時,把封屬之地重新貢獻給了朝廷,帶著孫兒孫媳來到皇城頤養天年,頗受□□皇帝的寵愛和推崇,住在舊王府大街一帶。 他活到九十歲時,還獲賜“壽仙”的匾額,如今這匾額還掛在舊王府大街的牌坊上,受人景仰。 在禮親王仙逝後,由他兒子繼承爵位,依然在皇城生活,其他的事情,愛卿就不曉得了。 “事情是這樣的,”賈鵬看了李朝一眼,對愛卿奏明道,“禮親王府的世子禮紹買下虎眼巷一家名為‘青花閣’的瓷器鋪,但是收鋪子時,那位老闆反悔了,不但撕毀了契約,還出口傷人,禮世子便與店家起了衝突。” “爾後,景將軍路過,他見到禮世子的護衛在青花閣裡與人爭執,便上前勸阻,不知為何就交起手來。店鋪被毀,惹來提督府的官兵,這景將軍並沒有收手,還打上了癮,足足放倒了一個營的兵!” “這怎麼可能?!”愛卿難以置信地道,“景將軍不是會胡亂出手之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皇上,景將軍有沒有出手打人,您可以問李大人嘛,他可是當事人。”賈鵬是手一拱,就把問題的核心拋給了李朝。 “回皇上。”李朝略一停頓,他似乎忌憚著景霆瑞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講話留有餘地,“由於微臣趕到之時,虎眼街巷內,已經躺滿了士兵,所以這具體情況,微臣也還在調查之中,請容微臣日後再稟。” “既然什麼都還不清楚,為何要緝拿景將軍?!”愛卿著急地問。 “因為景將軍傷人是事實,”賈鵬插話進來,且憤憤不平地道,“他打了士兵,還傷了禮世子,微臣來之前,就已經去禮親王府探視過,世子他是鼻青臉腫,身上多處骨折,難以下床,可見景將軍下手之重。” “來人,傳御醫去禮親王府!”愛卿即刻下令道。 “遵旨!”小德子立刻出去辦了。 “正如賈大人所說,”李朝又道,“景將軍出手傷人已是事實,至於此事的起因、經過就還需調查,方可判定將軍是否屬於正當防衛。” “如果是呢?”愛卿問,他絕對不信景霆瑞會無故打傷人。 “那自然是立即釋放景將軍。”李朝答道。 “倘若不是的話。”賈鵬再度強勢地插話進來,“那麼請皇上一定要按照大燕律法,嚴懲景將軍,才能平復兵怨民恨。” ――待續 ...

第100章

勤政殿,已是掌燈時分。:3wし

愛卿結束了一日的政務,此時已經頗覺疲憊,好在炎來了,還帶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名為“銅樂盒”。

它主要是用銅製成,底座是一個雕花的木盒,上面有一個小人拿著錘子,敲打面前的“木琴”,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音,可是小人來回地敲,就形成了一首流水般的曲子。

“真好玩!”愛卿從沒見過這麼精巧的東西,簡直是愛不釋手,便問,“這是從哪裡來的?”

“是臣弟的一個門客送的,他是西涼人,臣弟覺得很是不錯,就借花獻佛,拿來博您一笑了。”炎也很高興,興致勃勃地說。

“西涼國?”愛卿想了想,道,“好像是在極遠的西北一帶,爹爹年輕時,似乎有去那邊遊歷過。”

“嗯,是有這麼回事。”炎點頭道。

“所謂男兒志在四方,想爹爹當年不到二十歲,就已經雲遊四海,歷經磨鍊,而朕卻只能待在皇宮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唉!什麼時候,朕也能像爹爹這樣遊歷天下呢?”

“呵,看您,又說些貶損自己的話,”炎微笑著道,“您是皇帝,爹爹那時不過是一個侍衛,怎麼可以相提並論?而且,您也沒多愜意吧?看您每日御批的摺子,都有小山這麼高,累壞了吧?”

“朕不累,朕只是覺得…”愛卿並不想只通過奏摺,去了解國家和百姓。

“沒有隻是,您是天子,自然要住在宮裡,而且,”炎打斷道,“比起讓您去那些遙不可及的國家探訪,臣弟更想您留在這裡。”

‘只有這樣,我才可以隨時隨地地看到你。’炎的心裡話並沒有全盤托出,愛卿則低頭擺弄著銅樂盒,嘟噥著,“朕知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嘛。”

正當愛卿玩得興起時,小德子慌慌張張地小跑著進殿。

“皇上!”小德子撲通一跪,也朝炎行禮,“親王殿下。”

“起來吧。”愛卿撥弄著小銅人,是頭也不抬,自顧答道,“朕知道了,一會兒就用晚膳。”

炎看到外人來了,就適時地站遠一點,剛才他可是一直緊挨著愛卿,低頭,便能聞到他頭髮上的幽香了。

“不是的,皇上!宰相大人!兵部、吏部等諸位大人都到了!”小德子吞了口唾沫道,“外頭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愛卿聞言抬頭,悚然地問,“瘟疫、地震?”在白天的摺子裡,他還看到說,近日天象有異變,要防範天災之類。

“比這還糟――是景將軍他出事了!”小德子是跪在地上都不敢起身。

“什麼?瑞瑞?!他怎麼了?”愛卿手裡的銅樂盒砰地掉落在地,臉上血色全無,因為小德子的話,就如同匕首突然地扎進他的心窩,讓他痛不可當!

“皇兄,您先別急,聽這奴才把話講完。”炎趕緊說道,上前扶了愛卿一把。

“聽說,景將軍打了提督府的護衛軍,還有禮親王府的人,現在被收押進兵部大牢裡了!”

“瑞瑞他……”打人?愛卿的話還沒問完,那以宰相賈鵬為首,二十餘位大臣就湧了進來。

“臣等給皇上請安!”

說起來,愛卿登基至今,都沒碰到這種陣仗,這些人的臉色都極難看,就跟吃了苦瓜似的,還黑

壓壓地跪了一地。

“都起來吧。”愛卿強迫自己定下神,儘管他的面色還是慘白的。

瑞瑞被捕牢內,就說明他的性命暫時無虞,只是不知他身上是否有傷?愛卿的滿腦子都想著景霆

瑞血肉模糊的樣子,眼前就又開始發暈了。

“臣等給親王殿下請安。”

見永和親王就站在皇帝身旁,眾人也規規矩矩地向炎行禮。炎微微點頭,沒多說什麼。

“皇上,想必小德子公公,已經把臣等請求覲見的原因告知您了。”

賈鵬的上奏總是從容有度,或者說是綿裡藏針,讓人不知不覺就中了他的招,卻還要賠笑著說是。

“嗯……朕聽說了。”愛卿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景將軍是回府拜見母親,怎麼會和提督府的人起衝突?還有禮親王府又為何參在其中?”

提督府,全稱是“九門提督巡捕府門”,負責皇城睢陽九座城門的守衛和門禁,還有巡夜、救火、緝捕、審案等等。九門提督大人是五十四歲的李朝,官從一品,為人嚴謹,作風磊落,是太上皇挑選的人。

禮親王府,是□□皇帝的表舅禮槊,年老時,把封屬之地重新貢獻給了朝廷,帶著孫兒孫媳來到皇城頤養天年,頗受□□皇帝的寵愛和推崇,住在舊王府大街一帶。

他活到九十歲時,還獲賜“壽仙”的匾額,如今這匾額還掛在舊王府大街的牌坊上,受人景仰。

在禮親王仙逝後,由他兒子繼承爵位,依然在皇城生活,其他的事情,愛卿就不曉得了。

“事情是這樣的,”賈鵬看了李朝一眼,對愛卿奏明道,“禮親王府的世子禮紹買下虎眼巷一家名為‘青花閣’的瓷器鋪,但是收鋪子時,那位老闆反悔了,不但撕毀了契約,還出口傷人,禮世子便與店家起了衝突。”

“爾後,景將軍路過,他見到禮世子的護衛在青花閣裡與人爭執,便上前勸阻,不知為何就交起手來。店鋪被毀,惹來提督府的官兵,這景將軍並沒有收手,還打上了癮,足足放倒了一個營的兵!”

“這怎麼可能?!”愛卿難以置信地道,“景將軍不是會胡亂出手之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皇上,景將軍有沒有出手打人,您可以問李大人嘛,他可是當事人。”賈鵬是手一拱,就把問題的核心拋給了李朝。

“回皇上。”李朝略一停頓,他似乎忌憚著景霆瑞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講話留有餘地,“由於微臣趕到之時,虎眼街巷內,已經躺滿了士兵,所以這具體情況,微臣也還在調查之中,請容微臣日後再稟。”

“既然什麼都還不清楚,為何要緝拿景將軍?!”愛卿著急地問。

“因為景將軍傷人是事實,”賈鵬插話進來,且憤憤不平地道,“他打了士兵,還傷了禮世子,微臣來之前,就已經去禮親王府探視過,世子他是鼻青臉腫,身上多處骨折,難以下床,可見景將軍下手之重。”

“來人,傳御醫去禮親王府!”愛卿即刻下令道。

“遵旨!”小德子立刻出去辦了。

“正如賈大人所說,”李朝又道,“景將軍出手傷人已是事實,至於此事的起因、經過就還需調查,方可判定將軍是否屬於正當防衛。”

“如果是呢?”愛卿問,他絕對不信景霆瑞會無故打傷人。

“那自然是立即釋放景將軍。”李朝答道。

“倘若不是的話。”賈鵬再度強勢地插話進來,“那麼請皇上一定要按照大燕律法,嚴懲景將軍,才能平復兵怨民恨。”

――待續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