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逆臣·蟲豸·3,270·2026/3/24

第114章 </br> “好啦,爾等都是朕的臣子,理應攜手共進,這過去的事情,何須再提。” 愛卿笑著打圓場,又道,“朕的肚子都餓了,前些天,從江南進貢了好些蜜桔,御膳房給做了糕點,一起去吃些吧。” 炎一聽就不再理景霆瑞,上前笑著道,“臣弟多謝皇上賞賜!” 景霆瑞亦抱拳道,“微臣謝皇上恩典!” “對了,小德子。”愛卿又把縮在一旁,權當什麼也聽不見的小德子叫過來,吩咐道,“呂太醫這些天也辛苦了,你去把他叫來,忙了這一早上,大家都該歇一歇。” “是,奴才這就去傳。”小德子俯身領命,退下了。 賈鵬遠遠地望著那熱鬧的廊簷下,心裡更多了幾分嫉妒,難道是自己年紀太大?所以始終無法貼近皇上的心麼? 並盤算著,是不是該趁著即將開始的科舉,挑出幾個優秀的後生,好讓他們成為自己的耳目口舌,以接近皇上? 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眼下,他得讓人去收拾掉禮紹,他不會有命活到西疆,到時候,再讓人回報皇帝,說他在半路得病暴斃即可。 就在昨日半夜,賈鵬還裝作救星一般,偷偷地去大牢會見禮紹。安慰他說,自己一定會保他的周全,只要他繼續保持沉默就好。 一旦說漏什麼話,他這個宰相也未必保得住他,指不定株連九族。 這連哄帶嚇的,禮紹就被唬住了,無論提督大人怎麼審他,他都閉口不談,裝傻充愣,不過人證物證俱在,他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賈鵬本想借助禮紹這步意外之棋,剷除掉景霆瑞,這個始終阻擋在他和皇帝中間的男人。 可是,卻讓大臣們再次親眼確認,小皇帝對景霆瑞的寵愛。為了他,皇上幾次三番要求朝堂審案,所以不少人上前拍馬景霆瑞,真真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 他讓景霆瑞為了修築堤岸一事在各部之間東奔西跑,還四處籌錢,是為了貶低他的身份,身為將軍竟然還要給人跑腿,豈不丟人!卻沒料到反而讓其他官員藉此機會,在皇上面前各種奉承他。 “哼,遲早要他們見識到老夫的厲害。”賈鵬甩了甩袖,打道回府。 ########################## 白燦燦的陽光直射到大地上,閃花著人的眼。知了躲在樹葉下,“嘶呀、嘶呀”地叫個不停。 愛卿坐在西御花園的古梅亭裡,望著外頭好比農家田園一般的花花草草,卻只能看清一抹抹的濃綠,這天也太亮了。 在小德子的招呼下,宮女放下了亭子周圍的竹簾。瞬時,古亭內涼爽了許多,居中的花梨木嵌青花瓷面圓桌上,擺放著十六盤宮廷細點。中間那一大盤子黃金蜜桔酥,做成茉莉花的形狀,十分精巧。 身著明黃緙絲龍袍的愛卿坐在主位上,面龐輪廓仍然是一副純真可愛的少年模樣。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烏溜溜的,比那黑珍珠都要明亮上萬倍,且透著一股靈巧勁兒。 鼻子小巧挺直,嘴唇如櫻桃紅潤、飽滿,濃黑的睫毛又彎又翹。忽閃著眨眼時,分外撩動人心。 愛卿俊秀脫俗的容貌,像極了年少時的“太后”柯衛卿。不過,相比事事謹言慎行,嚴於律己的太后,被眾人寵溺著長大的愛卿,可愛的臉蛋上顯然少了“父後”略帶的憂鬱的氣質與拘謹,笑容如陽光般明朗清澈,讓人更加地歡喜。 “皇上,這是冰鎮過的梅子酒,用它就著蜜桔酥是最好吃的。”小德子手持汝窯瓜稜酒壺,給皇帝斟酒。 這特製的梅子酒喝再多也不會成癮,亦不會醉醺醺的有失禮儀。因此一入夏,御膳房就備足了這酒。 “好!這是朕最愛喝的酒,來,給景將軍、二弟,還有呂太醫都滿上。”愛卿向來不講究君臣排場,簾子一放下來,就更加地隨和。 小德子笑著點頭,按照聖意給在座的三位大人倒酒,坐在愛卿左手邊的景霆瑞,站起身謝恩。 坐在愛卿右手邊的炎也起身舉杯,感謝皇帝賞賜,呂太醫就坐在愛卿的斜對面,四人剛好圍了一桌。 可這一桌的人,真是比外頭的陽光還要晃人的眼。 永和親王,秉承著太上皇的傾世容顏。雖還年少,眉宇間卻已經透出幾分逼人的英氣。 人家都說皇上和永和親王,一個長得極像太后,一個則分外酷似太上皇,當他們二人站在一起時,就好比時光逆轉,這“柯衛卿”和“煌夜”還在宮裡頭,形影不離,難捨難分呢。 而景將軍那朗目高鼻、雄姿英發的模樣,更是迷倒一眾的宮女,早就不知自己姓啥名啥了。 今天為了伺候他們用點心,這些當班的宮女差點沒打架。誰都想來近距離目睹景將軍的容顏。光是站他的身旁,這臉就發燙,心口啊,更是激動得怦怦亂跳。 呂太醫就是一脈綠葉,在這些閃耀的人中間,有著獨特的靜謐魅力。論相貌,他也是儀表堂堂,論才學,更是學富五車。 雖說他是靠景將軍大力舉薦,方能入職太醫院,但是坐穩御醫的位子,靠的還是他的真才實學,以及懂得“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的道理。 這上上下下的人,呂承恩都打點得當,入宮時間不算長,卻有著極佳的人緣。 不過,說到底,他也還是景霆瑞的人,因此,效忠著小皇帝的同時,他的心也向著景霆瑞,絕不會做出背叛將軍之事。 “來,臣弟祝皇兄,年年月月日日,都能開心如今時。”炎滿面笑容地向愛卿敬酒。 “謝謝二弟!”愛卿一仰脖子,就把青翠的酒杯喝到見底。小德子立刻給滿上。 景霆瑞和呂承恩便也陪同喝了一輪。 “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別客氣,都起筷吧。”愛卿說罷,還用銀筷夾起一隻蜜桔酥放入炎面前的碗碟內。 “皇兄,既然如此,臣弟也不客氣了,來。”沒想,炎手裡的筷子也一動,夾起一塊核桃糕,送至愛卿的唇邊。 “咦?”愛卿一愣。 “你忘了嗎?小時候我們常常互相喂東西吃。”炎笑道,“還說,是學父皇和爹爹。” “可不是麼?公務繁多,朕都快要忘了那時候的事。”愛卿欣然張口,將炎送入的糕點細嚼慢嚥,兩人還相視一笑,甚是甜蜜。 “皇上,您的唇邊有東西。”愛卿聽到景霆瑞這麼一說,就把頭扭向左邊,景霆瑞直接伸出手,輕輕地一捻愛卿的唇角。 “你怎麼敢對皇上動手動腳的?!”炎一見就火起,“這是大不敬!” “我不懂你說什麼?”景霆瑞冷冷一笑道,“大家不過是遵照皇上的意思,不要見外罷了。” “本王……!”是炎先破除規矩,主動餵食皇帝,那麼景霆瑞替皇帝擦拭唇角,似乎也很在理。 “啊、對了!朕要吃這個!” 眼見那對視的兩人間噼啪地閃起雷電,愛卿急忙指著離他稍遠些的青瓷碗,那裡面是噴香的八寶飯,已經切成八等分,每一塊上都綴著一顆大紅棗。 炎和景霆瑞不約而同地用筷子戳向那個碗碟,而且竟然選擇了同一塊。因為那個棗子的個頭看起來特別圓潤。 “嗯?”炎怒瞪著景霆瑞。 “……。”景霆瑞亦睨視著炎。 “也許,朕不吃也沒關係……”愛卿小聲地說,好像自個兒犯了錯一樣。 “皇上,請用。”景霆瑞率先放棄了那一塊,轉而另選了一塊,且動作很快地夾起,送到愛卿的嘴邊。 “皇上,還是吃臣弟的吧!”炎也不甘落後,筷子飛快地操起那塊八寶飯,送到愛卿的面前。 愛卿左看右看,笑了笑,都接了下來。 呂太醫也默默地伸出筷子,撥弄了一小塊八寶飯,放入自己的碗碟內。 “別光看著朕,你們也吃啊。”愛卿招呼說,然後使勁扒拉著自己碗裡的東西。 炎不時夾給愛卿一塊糕點,景霆瑞也是一樣。 終於,景霆瑞在炎再次伸筷子過去,把一塊小豆涼糕放入愛卿的碗裡時,啪地一下夾住他的筷子。 兩雙鵰著祥雲的銀筷很快揪鬥在一起,噼啪之聲,不絕於耳! 愛卿都看呆了! “給皇上夾這麼多,你就不怕吃壞他?”景霆瑞說,把愛卿碗裡的糕點,紛紛挑回炎的碗裡。 “哼,皇兄能吃你夾的?就不能吃我夾的?”炎便使勁地用筷子頭戳住愛卿碗裡,那由景霆瑞夾來的糕點,紛紛丟到桌上。 見此情形,呂太醫終於伸手護住自己的碗,身子往後挪了挪。 “好啦!你們這是……!”愛卿忍無可忍地伸手,本想要阻止他們的惡鬥,一塊戳在筷尖上的油 炸年糕,隨著激烈的攻擊、格擋,“啪嘰!”一聲,就甩在了愛卿的腦門上!且黏住了,竟然沒 掉下來! “皇上?!”景霆瑞和炎都紛紛停手,起身想要拿掉那塊年糕。 “夠啦!”愛卿自己拿下來,氣乎乎地說,“你們為什麼要打架?!真是吃頓飯都不得安生!” “微臣知罪!”景霆瑞面色不佳,離開桌子,雙膝跪地。 “皇兄!都是臣弟的錯!”炎也慌了,“您別哭啊!” “朕才不會哭!”愛卿對炎是又氣又好笑,“一塊年糕而已,又不是青蟲。” “皇上。”小德子拿出繡金龍的絲綢帕子,替愛卿擦拭額頭,上面可都是油。 “罷了,你們吃吧,朕擺駕回宮。”愛卿無奈,如此嘆道。 “臣等恭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個當口,炎和景霆瑞倒是異口同聲,呂太醫也跪地恭送。 不過,皇帝一走,這筵席也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

第114章

</br>

“好啦,爾等都是朕的臣子,理應攜手共進,這過去的事情,何須再提。”

愛卿笑著打圓場,又道,“朕的肚子都餓了,前些天,從江南進貢了好些蜜桔,御膳房給做了糕點,一起去吃些吧。”

炎一聽就不再理景霆瑞,上前笑著道,“臣弟多謝皇上賞賜!”

景霆瑞亦抱拳道,“微臣謝皇上恩典!”

“對了,小德子。”愛卿又把縮在一旁,權當什麼也聽不見的小德子叫過來,吩咐道,“呂太醫這些天也辛苦了,你去把他叫來,忙了這一早上,大家都該歇一歇。”

“是,奴才這就去傳。”小德子俯身領命,退下了。

賈鵬遠遠地望著那熱鬧的廊簷下,心裡更多了幾分嫉妒,難道是自己年紀太大?所以始終無法貼近皇上的心麼?

並盤算著,是不是該趁著即將開始的科舉,挑出幾個優秀的後生,好讓他們成為自己的耳目口舌,以接近皇上?

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眼下,他得讓人去收拾掉禮紹,他不會有命活到西疆,到時候,再讓人回報皇帝,說他在半路得病暴斃即可。

就在昨日半夜,賈鵬還裝作救星一般,偷偷地去大牢會見禮紹。安慰他說,自己一定會保他的周全,只要他繼續保持沉默就好。

一旦說漏什麼話,他這個宰相也未必保得住他,指不定株連九族。

這連哄帶嚇的,禮紹就被唬住了,無論提督大人怎麼審他,他都閉口不談,裝傻充愣,不過人證物證俱在,他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賈鵬本想借助禮紹這步意外之棋,剷除掉景霆瑞,這個始終阻擋在他和皇帝中間的男人。

可是,卻讓大臣們再次親眼確認,小皇帝對景霆瑞的寵愛。為了他,皇上幾次三番要求朝堂審案,所以不少人上前拍馬景霆瑞,真真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

他讓景霆瑞為了修築堤岸一事在各部之間東奔西跑,還四處籌錢,是為了貶低他的身份,身為將軍竟然還要給人跑腿,豈不丟人!卻沒料到反而讓其他官員藉此機會,在皇上面前各種奉承他。

“哼,遲早要他們見識到老夫的厲害。”賈鵬甩了甩袖,打道回府。

##########################

白燦燦的陽光直射到大地上,閃花著人的眼。知了躲在樹葉下,“嘶呀、嘶呀”地叫個不停。

愛卿坐在西御花園的古梅亭裡,望著外頭好比農家田園一般的花花草草,卻只能看清一抹抹的濃綠,這天也太亮了。

在小德子的招呼下,宮女放下了亭子周圍的竹簾。瞬時,古亭內涼爽了許多,居中的花梨木嵌青花瓷面圓桌上,擺放著十六盤宮廷細點。中間那一大盤子黃金蜜桔酥,做成茉莉花的形狀,十分精巧。

身著明黃緙絲龍袍的愛卿坐在主位上,面龐輪廓仍然是一副純真可愛的少年模樣。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烏溜溜的,比那黑珍珠都要明亮上萬倍,且透著一股靈巧勁兒。

鼻子小巧挺直,嘴唇如櫻桃紅潤、飽滿,濃黑的睫毛又彎又翹。忽閃著眨眼時,分外撩動人心。

愛卿俊秀脫俗的容貌,像極了年少時的“太后”柯衛卿。不過,相比事事謹言慎行,嚴於律己的太后,被眾人寵溺著長大的愛卿,可愛的臉蛋上顯然少了“父後”略帶的憂鬱的氣質與拘謹,笑容如陽光般明朗清澈,讓人更加地歡喜。

“皇上,這是冰鎮過的梅子酒,用它就著蜜桔酥是最好吃的。”小德子手持汝窯瓜稜酒壺,給皇帝斟酒。

這特製的梅子酒喝再多也不會成癮,亦不會醉醺醺的有失禮儀。因此一入夏,御膳房就備足了這酒。

“好!這是朕最愛喝的酒,來,給景將軍、二弟,還有呂太醫都滿上。”愛卿向來不講究君臣排場,簾子一放下來,就更加地隨和。

小德子笑著點頭,按照聖意給在座的三位大人倒酒,坐在愛卿左手邊的景霆瑞,站起身謝恩。

坐在愛卿右手邊的炎也起身舉杯,感謝皇帝賞賜,呂太醫就坐在愛卿的斜對面,四人剛好圍了一桌。

可這一桌的人,真是比外頭的陽光還要晃人的眼。

永和親王,秉承著太上皇的傾世容顏。雖還年少,眉宇間卻已經透出幾分逼人的英氣。

人家都說皇上和永和親王,一個長得極像太后,一個則分外酷似太上皇,當他們二人站在一起時,就好比時光逆轉,這“柯衛卿”和“煌夜”還在宮裡頭,形影不離,難捨難分呢。

而景將軍那朗目高鼻、雄姿英發的模樣,更是迷倒一眾的宮女,早就不知自己姓啥名啥了。

今天為了伺候他們用點心,這些當班的宮女差點沒打架。誰都想來近距離目睹景將軍的容顏。光是站他的身旁,這臉就發燙,心口啊,更是激動得怦怦亂跳。

呂太醫就是一脈綠葉,在這些閃耀的人中間,有著獨特的靜謐魅力。論相貌,他也是儀表堂堂,論才學,更是學富五車。

雖說他是靠景將軍大力舉薦,方能入職太醫院,但是坐穩御醫的位子,靠的還是他的真才實學,以及懂得“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的道理。

這上上下下的人,呂承恩都打點得當,入宮時間不算長,卻有著極佳的人緣。

不過,說到底,他也還是景霆瑞的人,因此,效忠著小皇帝的同時,他的心也向著景霆瑞,絕不會做出背叛將軍之事。

“來,臣弟祝皇兄,年年月月日日,都能開心如今時。”炎滿面笑容地向愛卿敬酒。

“謝謝二弟!”愛卿一仰脖子,就把青翠的酒杯喝到見底。小德子立刻給滿上。

景霆瑞和呂承恩便也陪同喝了一輪。

“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別客氣,都起筷吧。”愛卿說罷,還用銀筷夾起一隻蜜桔酥放入炎面前的碗碟內。

“皇兄,既然如此,臣弟也不客氣了,來。”沒想,炎手裡的筷子也一動,夾起一塊核桃糕,送至愛卿的唇邊。

“咦?”愛卿一愣。

“你忘了嗎?小時候我們常常互相喂東西吃。”炎笑道,“還說,是學父皇和爹爹。”

“可不是麼?公務繁多,朕都快要忘了那時候的事。”愛卿欣然張口,將炎送入的糕點細嚼慢嚥,兩人還相視一笑,甚是甜蜜。

“皇上,您的唇邊有東西。”愛卿聽到景霆瑞這麼一說,就把頭扭向左邊,景霆瑞直接伸出手,輕輕地一捻愛卿的唇角。

“你怎麼敢對皇上動手動腳的?!”炎一見就火起,“這是大不敬!”

“我不懂你說什麼?”景霆瑞冷冷一笑道,“大家不過是遵照皇上的意思,不要見外罷了。”

“本王……!”是炎先破除規矩,主動餵食皇帝,那麼景霆瑞替皇帝擦拭唇角,似乎也很在理。

“啊、對了!朕要吃這個!”

眼見那對視的兩人間噼啪地閃起雷電,愛卿急忙指著離他稍遠些的青瓷碗,那裡面是噴香的八寶飯,已經切成八等分,每一塊上都綴著一顆大紅棗。

炎和景霆瑞不約而同地用筷子戳向那個碗碟,而且竟然選擇了同一塊。因為那個棗子的個頭看起來特別圓潤。

“嗯?”炎怒瞪著景霆瑞。

“……。”景霆瑞亦睨視著炎。

“也許,朕不吃也沒關係……”愛卿小聲地說,好像自個兒犯了錯一樣。

“皇上,請用。”景霆瑞率先放棄了那一塊,轉而另選了一塊,且動作很快地夾起,送到愛卿的嘴邊。

“皇上,還是吃臣弟的吧!”炎也不甘落後,筷子飛快地操起那塊八寶飯,送到愛卿的面前。

愛卿左看右看,笑了笑,都接了下來。

呂太醫也默默地伸出筷子,撥弄了一小塊八寶飯,放入自己的碗碟內。

“別光看著朕,你們也吃啊。”愛卿招呼說,然後使勁扒拉著自己碗裡的東西。

炎不時夾給愛卿一塊糕點,景霆瑞也是一樣。

終於,景霆瑞在炎再次伸筷子過去,把一塊小豆涼糕放入愛卿的碗裡時,啪地一下夾住他的筷子。

兩雙鵰著祥雲的銀筷很快揪鬥在一起,噼啪之聲,不絕於耳!

愛卿都看呆了!

“給皇上夾這麼多,你就不怕吃壞他?”景霆瑞說,把愛卿碗裡的糕點,紛紛挑回炎的碗裡。

“哼,皇兄能吃你夾的?就不能吃我夾的?”炎便使勁地用筷子頭戳住愛卿碗裡,那由景霆瑞夾來的糕點,紛紛丟到桌上。

見此情形,呂太醫終於伸手護住自己的碗,身子往後挪了挪。

“好啦!你們這是……!”愛卿忍無可忍地伸手,本想要阻止他們的惡鬥,一塊戳在筷尖上的油

炸年糕,隨著激烈的攻擊、格擋,“啪嘰!”一聲,就甩在了愛卿的腦門上!且黏住了,竟然沒

掉下來!

“皇上?!”景霆瑞和炎都紛紛停手,起身想要拿掉那塊年糕。

“夠啦!”愛卿自己拿下來,氣乎乎地說,“你們為什麼要打架?!真是吃頓飯都不得安生!”

“微臣知罪!”景霆瑞面色不佳,離開桌子,雙膝跪地。

“皇兄!都是臣弟的錯!”炎也慌了,“您別哭啊!”

“朕才不會哭!”愛卿對炎是又氣又好笑,“一塊年糕而已,又不是青蟲。”

“皇上。”小德子拿出繡金龍的絲綢帕子,替愛卿擦拭額頭,上面可都是油。

“罷了,你們吃吧,朕擺駕回宮。”愛卿無奈,如此嘆道。

“臣等恭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個當口,炎和景霆瑞倒是異口同聲,呂太醫也跪地恭送。

不過,皇帝一走,這筵席也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