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逆臣·蟲豸·2,675·2026/3/24

第116章 景霆瑞毫不理會地走出一段路,有人趕上來了,是管家老劉,他看了看安妃,似乎覺得她若離開,倒也是條活路。現在的日子,只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氣罷了。 所以,他沒阻攔,只是提醒般地說,“將軍,您也帶上雅靜姑娘吧,也好有個人伺候娘娘。” 這老劉雖然也是個仗勢欺人的主,可是偏偏對雅靜有了一絲良心。也許是這姑娘實在太好了,模樣又周正,看她整日被少主子藉口揩油,也覺得不是滋味。 就在昨日,他還瞧見雅靜從少主子的書房裡逃出來,一邊跑一邊抹眼淚,老劉也沒敢告訴安妃,就算說了又怎樣?安妃能做這個主? 到時候吃虧的,還是雅靜自己。 景霆瑞當即讓老劉去通知雅靜,在王府大門前,早就候著一輛大篷馬車。 不一會兒,雅靜就拿著一個小布包袱出來了,看見景霆瑞,雙眼立刻就紅了。 “委屈你了。”景霆瑞替她取過手中的包袱。 “不,只要能繼續和娘娘在一起,奴婢就不會覺得有任何的委屈。”雅靜柔聲說罷,還往車裡望了望。 “虧得有你在,我娘……就有勞你多加勸慰。”景霆瑞說,扶雅靜上了馬車。 車內,一時有了哭聲,不過一會兒就止住了。 景霆瑞駕著大馬車,穩穩地來到南街上,在那裡他早就尋得一處閒適高雅的獨門小院,也買了若干的僕役家丁。 安妃一下馬車,就有叫著“夫人好”的靈巧丫鬟,笑臉迎了上去。 “小姐。”也有人這樣稱呼雅靜。她膚白如雪的,看起來根本不像婢女,而是大家閨秀。 “以後,這裡就是景府。”景霆瑞對母親說道,“孩兒不孝,公務繁忙,還勞煩母親您操持這個家。” 言下之意,安妃才是這兒的一家之主。但凡家中有長男,自然是長男話事,可是景霆瑞不當這個家,反而讓給母親。 “孩兒,您這般孝順我,我甚是寬慰,只怕您的父王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安妃嘆氣,“我們當初的婚事,也是向皇上請了旨意的。” “這事,您無需擔心,我自會向皇上稟明這一切。”景霆瑞安慰著看起來心有餘悸的母親,將她扶入屋內,一直留到斜陽西照,這才回宮去。 ※※※※※※※※※※※※※※※※※※※※※ “皇上,您該傳晚膳了。”小德子收拾著案臺上的奏本,“這都已經戌時了。” “哦?”愛卿放下硃紅御筆,“可是朕一點都不餓,下午用的點心,到現在都還頂著胃呢。” “真的嗎?可要傳太醫來看看?”小德子神情緊張地問。 “不用,朕只是一時吃撐了。誰讓炎和瑞瑞,一直不停地夾點心過來,朕不想他們不開心,就只有使勁地吃……” “您也太寵著他們了。”下午“熱鬧”的情形,小德子當然也瞧見了,但他以為皇上只是做做樣子,並沒有全部吃下。 而後面景將軍和親王殿下用筷子打架,弄飛了好些皇上碗裡的糕點,他也就放心了。沒想皇上還是吃了這麼多。 “奴才真該死!沒有伺候好您!”小德子說著,就撲通地跪下了。 “你快起來,這又關你的事?” 愛卿反倒笑了,走下御座,“其實吧,朕的胃口很大,也不至於被幾塊點心打倒,只是想到他們二人總是吵架,爭個面紅脖子粗的,心裡就鬱悶得很,也就食不下咽了。” “皇上說的是,您同他們一起長大,自然希望他們相處融洽。”小德子起身,跟隨著來回踱步的愛卿身後。 “可不是麼?小時候,我們三個經常在一起玩耍。瑞瑞也就罷了,他至少不會說炎的不是,可是,炎一提到瑞瑞,就恨不得將他逐出宮似的。”這一點,愛卿怎麼也想不通。 “皇上,這事其實不難想。” 小德子說,“就像老公公教育奴才時,常說,‘打是親,罵是愛,不想你們在主子面前做錯事,丟了小命,所以才這麼嚴苛’。奴才想啊,親王殿下和景將軍,從小就在一起,現在一個文臣,一個武將,都是盡心輔佐您的。因此,他們興許是不想彼此犯錯,才這般互相揭短吧?” “會嗎?”愛卿一臉懷疑地看著小德子,“那他們也沒必要,非得在朕的面前互相挑刺兒吧?” “哎,那都是為了引起您的注意。”小德子笑了笑,說道,“您每次都會哄他們和好,誰不想得到聖恩眷顧啊?” “不、不,炎和瑞瑞都不是那樣的人。”愛卿連連搖頭,“他們都怕朕不開心,絕不會聯手來戲弄朕。” “那麼,就是親王殿下為了掩飾他真實的心意,才故意處處為難景將軍。”小德子很肯定地說,“一定是那樣!打是親,罵是愛,越是打罵得兇啊,感情就越好!” “等等,你的意思難道是說――炎兒愛上瑞瑞了?!”愛卿驚詫極了,一把揪住小德子的衣領,拉近問道。 “呃、奴才也不是那個意思。”小德子只是想寬慰皇帝,讓他別再為景將軍和永和親王之間的矛盾傷神,繼而傷身,可是皇上怎麼會誤解到那上頭? 怎麼看,親王殿下都不會愛上景將軍吧?這是哪兒跟哪兒啊!皇上誤會大啦!還是――自己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詞?! “那是何意?罷了!朕自己去問炎!”愛卿鬆開小德子,心急火燎地吼道,“來人,朕要出宮!擺駕永和親王府!” “皇上,您先別急啊!”小德子慌忙阻攔,他可不想鬧出事來。先不說親王殿下得知皇上是因為他的一番話而胡思亂想,會怎樣地罰他。 光是想一想景將軍那冰凍徹骨的眼神,就足以讓小德子的牙齒,上下打架了。 可是,愛卿哪裡還會聽小德子的解釋,心裡就跟打翻了油鹽醬醋瓶,各種滋味混在一起,怎麼都靜不下來,愣是火地趕去炎的府邸,去問個明白。 ############################ 華燈高懸,橙黃的燭光猶如黃色紗幔,籠罩永和親王府的庭院。這座宅邸離皇宮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仿蘇式庭園而建,共有廂房二十間。象徵繁華榮耀的青銅壓角獸飛脊高高挑起,夜風徐 徐吹拂,還能聽得簷下清脆的風鈴聲,令人倍感舒心。 “唰、唰唰!” 劍鋒劈開風的聲音乾脆利落,且炸開點點耀眼金光。隨著持劍之人在園子裡身輕如燕地盤旋、飛掠,夜空中宛如亮起無數金星。 “炎!原來你在這兒!” 突然,一聲熟悉的叫喚,讓這劍舞頓時收住,炎從屋脊上翻身而下,輕盈地落在那人面前。 “皇上?!您怎麼來了?”這還是愛卿第一次駕臨他的府邸呢,炎萬分驚喜,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臣弟恭迎聖駕,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快起來吧,這裡又沒別人。”愛卿趕緊擺手。聽說炎自晚餐後就一直在後院練武,可他臉上卻無半點汗跡,氣息亦很平穩,可見他平日裡時常苦練,才會如此氣定神閒。 “唔……朕就是閒得慌,想來找你過過招。”見炎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愛卿撓了撓臉頰,以掩飾自己的心虛,“剛才那閃閃光的是什麼呀?” “哦,那是廊下的燭火反射到劍刃上了。”炎靦腆地笑了笑,“沒什麼的。” “哪裡,”愛卿極欽佩弟弟的武藝,含笑道,“三個弟弟當中,就屬你最愛習武,也練得最好。” “呵呵,天宇、天辰都是喜靜不喜動的,要細究起來,臣弟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哈哈,那是因為他們總是兩個打一個。”愛卿想起兒時的趣事,大笑起來。那對孿生弟弟,可是宮廷裡的開心果啊。 “皇上,起風了,怕是要下大雨,您若想與臣弟切磋,待明日放晴可好?”炎溫柔地道,並把利劍收入鞘中。 ...

第116章

景霆瑞毫不理會地走出一段路,有人趕上來了,是管家老劉,他看了看安妃,似乎覺得她若離開,倒也是條活路。現在的日子,只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氣罷了。

所以,他沒阻攔,只是提醒般地說,“將軍,您也帶上雅靜姑娘吧,也好有個人伺候娘娘。”

這老劉雖然也是個仗勢欺人的主,可是偏偏對雅靜有了一絲良心。也許是這姑娘實在太好了,模樣又周正,看她整日被少主子藉口揩油,也覺得不是滋味。

就在昨日,他還瞧見雅靜從少主子的書房裡逃出來,一邊跑一邊抹眼淚,老劉也沒敢告訴安妃,就算說了又怎樣?安妃能做這個主?

到時候吃虧的,還是雅靜自己。

景霆瑞當即讓老劉去通知雅靜,在王府大門前,早就候著一輛大篷馬車。

不一會兒,雅靜就拿著一個小布包袱出來了,看見景霆瑞,雙眼立刻就紅了。

“委屈你了。”景霆瑞替她取過手中的包袱。

“不,只要能繼續和娘娘在一起,奴婢就不會覺得有任何的委屈。”雅靜柔聲說罷,還往車裡望了望。

“虧得有你在,我娘……就有勞你多加勸慰。”景霆瑞說,扶雅靜上了馬車。

車內,一時有了哭聲,不過一會兒就止住了。

景霆瑞駕著大馬車,穩穩地來到南街上,在那裡他早就尋得一處閒適高雅的獨門小院,也買了若干的僕役家丁。

安妃一下馬車,就有叫著“夫人好”的靈巧丫鬟,笑臉迎了上去。

“小姐。”也有人這樣稱呼雅靜。她膚白如雪的,看起來根本不像婢女,而是大家閨秀。

“以後,這裡就是景府。”景霆瑞對母親說道,“孩兒不孝,公務繁忙,還勞煩母親您操持這個家。”

言下之意,安妃才是這兒的一家之主。但凡家中有長男,自然是長男話事,可是景霆瑞不當這個家,反而讓給母親。

“孩兒,您這般孝順我,我甚是寬慰,只怕您的父王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安妃嘆氣,“我們當初的婚事,也是向皇上請了旨意的。”

“這事,您無需擔心,我自會向皇上稟明這一切。”景霆瑞安慰著看起來心有餘悸的母親,將她扶入屋內,一直留到斜陽西照,這才回宮去。

※※※※※※※※※※※※※※※※※※※※※

“皇上,您該傳晚膳了。”小德子收拾著案臺上的奏本,“這都已經戌時了。”

“哦?”愛卿放下硃紅御筆,“可是朕一點都不餓,下午用的點心,到現在都還頂著胃呢。”

“真的嗎?可要傳太醫來看看?”小德子神情緊張地問。

“不用,朕只是一時吃撐了。誰讓炎和瑞瑞,一直不停地夾點心過來,朕不想他們不開心,就只有使勁地吃……”

“您也太寵著他們了。”下午“熱鬧”的情形,小德子當然也瞧見了,但他以為皇上只是做做樣子,並沒有全部吃下。

而後面景將軍和親王殿下用筷子打架,弄飛了好些皇上碗裡的糕點,他也就放心了。沒想皇上還是吃了這麼多。

“奴才真該死!沒有伺候好您!”小德子說著,就撲通地跪下了。

“你快起來,這又關你的事?”

愛卿反倒笑了,走下御座,“其實吧,朕的胃口很大,也不至於被幾塊點心打倒,只是想到他們二人總是吵架,爭個面紅脖子粗的,心裡就鬱悶得很,也就食不下咽了。”

“皇上說的是,您同他們一起長大,自然希望他們相處融洽。”小德子起身,跟隨著來回踱步的愛卿身後。

“可不是麼?小時候,我們三個經常在一起玩耍。瑞瑞也就罷了,他至少不會說炎的不是,可是,炎一提到瑞瑞,就恨不得將他逐出宮似的。”這一點,愛卿怎麼也想不通。

“皇上,這事其實不難想。”

小德子說,“就像老公公教育奴才時,常說,‘打是親,罵是愛,不想你們在主子面前做錯事,丟了小命,所以才這麼嚴苛’。奴才想啊,親王殿下和景將軍,從小就在一起,現在一個文臣,一個武將,都是盡心輔佐您的。因此,他們興許是不想彼此犯錯,才這般互相揭短吧?”

“會嗎?”愛卿一臉懷疑地看著小德子,“那他們也沒必要,非得在朕的面前互相挑刺兒吧?”

“哎,那都是為了引起您的注意。”小德子笑了笑,說道,“您每次都會哄他們和好,誰不想得到聖恩眷顧啊?”

“不、不,炎和瑞瑞都不是那樣的人。”愛卿連連搖頭,“他們都怕朕不開心,絕不會聯手來戲弄朕。”

“那麼,就是親王殿下為了掩飾他真實的心意,才故意處處為難景將軍。”小德子很肯定地說,“一定是那樣!打是親,罵是愛,越是打罵得兇啊,感情就越好!”

“等等,你的意思難道是說――炎兒愛上瑞瑞了?!”愛卿驚詫極了,一把揪住小德子的衣領,拉近問道。

“呃、奴才也不是那個意思。”小德子只是想寬慰皇帝,讓他別再為景將軍和永和親王之間的矛盾傷神,繼而傷身,可是皇上怎麼會誤解到那上頭?

怎麼看,親王殿下都不會愛上景將軍吧?這是哪兒跟哪兒啊!皇上誤會大啦!還是――自己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詞?!

“那是何意?罷了!朕自己去問炎!”愛卿鬆開小德子,心急火燎地吼道,“來人,朕要出宮!擺駕永和親王府!”

“皇上,您先別急啊!”小德子慌忙阻攔,他可不想鬧出事來。先不說親王殿下得知皇上是因為他的一番話而胡思亂想,會怎樣地罰他。

光是想一想景將軍那冰凍徹骨的眼神,就足以讓小德子的牙齒,上下打架了。

可是,愛卿哪裡還會聽小德子的解釋,心裡就跟打翻了油鹽醬醋瓶,各種滋味混在一起,怎麼都靜不下來,愣是火地趕去炎的府邸,去問個明白。

############################

華燈高懸,橙黃的燭光猶如黃色紗幔,籠罩永和親王府的庭院。這座宅邸離皇宮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仿蘇式庭園而建,共有廂房二十間。象徵繁華榮耀的青銅壓角獸飛脊高高挑起,夜風徐

徐吹拂,還能聽得簷下清脆的風鈴聲,令人倍感舒心。

“唰、唰唰!”

劍鋒劈開風的聲音乾脆利落,且炸開點點耀眼金光。隨著持劍之人在園子裡身輕如燕地盤旋、飛掠,夜空中宛如亮起無數金星。

“炎!原來你在這兒!”

突然,一聲熟悉的叫喚,讓這劍舞頓時收住,炎從屋脊上翻身而下,輕盈地落在那人面前。

“皇上?!您怎麼來了?”這還是愛卿第一次駕臨他的府邸呢,炎萬分驚喜,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臣弟恭迎聖駕,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快起來吧,這裡又沒別人。”愛卿趕緊擺手。聽說炎自晚餐後就一直在後院練武,可他臉上卻無半點汗跡,氣息亦很平穩,可見他平日裡時常苦練,才會如此氣定神閒。

“唔……朕就是閒得慌,想來找你過過招。”見炎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愛卿撓了撓臉頰,以掩飾自己的心虛,“剛才那閃閃光的是什麼呀?”

“哦,那是廊下的燭火反射到劍刃上了。”炎靦腆地笑了笑,“沒什麼的。”

“哪裡,”愛卿極欽佩弟弟的武藝,含笑道,“三個弟弟當中,就屬你最愛習武,也練得最好。”

“呵呵,天宇、天辰都是喜靜不喜動的,要細究起來,臣弟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哈哈,那是因為他們總是兩個打一個。”愛卿想起兒時的趣事,大笑起來。那對孿生弟弟,可是宮廷裡的開心果啊。

“皇上,起風了,怕是要下大雨,您若想與臣弟切磋,待明日放晴可好?”炎溫柔地道,並把利劍收入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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