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逆臣·蟲豸·3,517·2026/3/24

第158章 月光滿照皇城繁榮的街巷,亦落在景霆瑞的身上,使鎧甲上透出鎢鐵一般的光彩。超快穩定更新小說,本文由 。。 首發 他雖然貴為大燕國的驃騎將軍,但除了腰間別著的純金印信,就無衛隊及各種儀仗相隨。 與其他的朝臣那興師動眾的回府陣容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因此朝中,有人笑話他不像個將軍,行頭過於簡陋,甚至說他不顧大燕朝官的體面,是給大燕丟臉。 但亦有人替他辯解說,景將軍府所在的街面窄小,不易過車馬儀仗隊伍,不如將軍一人來得利落,更何況,大燕的律法並無規定將軍出行,非要帶儀仗、侍衛才行。 就這事,朝下就沒少起議論,景霆瑞不管旁言,依然是獨來獨往。 或許是因為這段返家的幽僻之路,是他好好思索之時。 今日又是漫長的一天,景霆瑞只要想到愛卿在分別時,那明顯想要挽留的眼神,便用力握緊手裡的韁繩,黑龍曉得主人的心思,只是把步子邁得更小,馬蹄咔噠作響地在鋪滿青色石板的路上,慢慢前行。 ‘要是以前的卿兒……’景霆瑞想,‘一定會哭著讓我留下來。’ 可他現在不能留在皇帝的身邊。 景霆瑞望著筆直的路,兩邊都是民宅的圍牆,牆根滿是枯草,還有積雪,這夜路是冷清清的。 安平去的天寶城會溫暖一些,景霆瑞想到前幾日,安平一臉自責地前來與他告別。 ‘小的本想在宮中,與兩位親王結下友誼,日後在宮中行走會更為方便,卻沒想反倒被他們帶離宮中,不能再為皇上效力,還給您平添煩擾,小的真是罪過!’ ‘那兩位的脾性,我比你明白,你已經很努力了。’景霆瑞伸手,輕輕揉了一把那低垂的腦袋。 ‘將軍!’ 安平抬起頭,滿眼都是激動的淚花,‘小、小的……’但他終究還是沒說下去,只是跪下,磕了一個頭。 ‘小的唯一高興的是,現在,皇上的身邊已經不需要‘安平’這樣的人了。’安平破涕為笑, ‘小德子亦長大許多,不再是頑童一個,對此,將軍大可放寬心。’ ‘嗯,真是辛苦你了。’ 景霆瑞扶他起身,安平卻不肯起,只是懇求般地說道,‘雖然皇上已經不需要安平了,但小的真的很想再留在皇上身邊,這個願望,只有讓將軍您來幫忙實現了。’ ‘好,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錯你。’景霆瑞坦言道,‘皇上也很信賴你,他願意讓你同親王一起離開,並非是把你賞賜給他們,而是把他們託付給你,你不要辜負皇上的厚愛。’ ‘是的,將軍。’安平抹去臉上的淚痕,‘小的知道該怎麼做。’ 安平並不知道,他來見景霆瑞時,天宇、天辰都偷偷摸摸地跟在他身後。 他們越努力地隱去自己的氣息,也就越讓景霆瑞警覺,但他們始終沒有現身,只是藏匿著偷聽罷了。 景霆瑞知道他們不肯現身是因為對他存有意見,認為他矇騙了愛卿。 ‘不管你們怎麼想,對我來說,只要能守護愛卿,即便背上千古罵名,萬夫所指也不在乎。’景霆瑞在安平離開後,望向亭子後方,那嶙峋的假山石下。 似乎是想表明此意地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走開……。 “我到底該拿卿兒怎麼辦?” 不知不覺,景霆瑞已經來到自家門口,抬頭便可看到,皇上御賜的“景將軍府”是如此耀眼,震撼心魂。 ‘他若是再次挽留我住下,我恐怕不會再拒絕……’景霆瑞想著,他的意志力還沒堅定到,可以一再地無視愛卿。 可是,他真的可以留下?理智告訴他,這當然不行! “罷了,暫且這樣吧。”景霆瑞下馬,牽著馬匹進去府門。 “將軍您回來了,誥命夫人正想著您呢。” 府裡的管家和僕人出來迎接,景霆瑞將馬韁交與僕從,自個兒便去探望母親了。 而在宮中望著月亮,長吁短嘆的愛卿,恐怕做夢也沒想到,他正將所向披靡的景大將軍逼到連皇宮都無法踏入的窘境。 而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只能以後再解了。 ###################### 夏國,公主府。 “明月不諳離別苦,斜光到曉穿朱戶。” 頭戴七彩珠帽,身穿華服的吉吉兒,支肘斜躺在一張用古樹根雕刻出來的長椅內,很是惆悵地念道。 “公主,您在說什麼?”貼身的侍女捧著點心和茶,困惑地問。 “這是大燕國的情詩,哀嘆的是離別之苦。”吉吉兒坐起來,對侍女道,“就和我們彈的情歌一樣。” “離別……?難道您還沒有忘記那位景將軍嗎?”侍女有點擔心地問。 “忘記?”吉吉兒嫣然一笑,“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與他的相遇。” “既然如此,您為何還要讓他走?”侍女嘆氣,“只要您向陛下請求,他這麼疼您,是一定會向大燕皇帝討下這門婚事的。” “我已經有過一段不幸的聯姻,”吉吉兒抬頭,望著外頭的月色,無奈地說,“難道還要再一次 地感受沒有愛的婚姻?景將軍他同情我,善待我,但並不愛我。” “公主。”侍女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打心眼裡地心疼公主,還這麼小就被送去和親,飽受離家之苦,還差點沒命回來。 “小悠,你不用替我感到傷心,我再怎麼說也是夏國公主,雖然這裡不及大燕十分之一的強,但也夠我錦衣玉食地過一輩子。加之父王又是如此心疼我,不,如此內疚,所以,下一任的夫婿, 必定是要我滿意了才好的,就待我慢慢尋找情郎,忘記過去的苦楚。” “您要是這樣想,就再好不過。”小悠放心地笑了笑,“看您在這兒唸詩,還讓陛下力保景將軍稱為……那個什麼騎將軍?總之是很大的官吧,奴婢還以為您仍未放下他。” “我是不能不放下。”吉吉兒突然露出一個意味難辨的笑容,“雖然他沒說,但我知道他一定有喜歡的人了,還是那種比海更深,比天更廣的情意。” “真的?!您怎麼知道的?” “等你以後真心實意地喜歡上一個人,你就會發現那個人的心到底在不在身上。” 吉吉兒再度遠望窗外的景色,月光下,海面微微盪漾,一望無垠地延伸向天際,“他的心,一直在遠處。” “公主……” “所以,我不得不放下。不然,我往後的日子必定是痛苦的,比我在晟國的日子還要苦,”吉吉兒彷彿一下子長大了十歲,語帶惆悵地說,“我明白這個道理,可還是忍不住做了那樣的事。” “那樣的事?” “求著父王忘卻景將軍不願意聯姻的事,還要力保他當上驃騎將軍。” “原來是這事,”小悠點頭,隨即又搖頭,“奴婢蠢笨,不太明白公主的意思,您這不是為他好嗎?王宮裡的人,都說您放不下他,才會這麼做。” “恰恰相反,我為的不是景將軍……而是我自己。”吉吉兒收回視線,在長椅中坐下來,面色不佳。 “公主……?” “這份‘力保’厚禮送過去,那個人一定會很吃醋。”吉吉兒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已經重整旗鼓,自信滿滿地道,“到底什麼樣的美人?才女?不管是誰,她成功地得到了景霆瑞的一番深情,這……就當是本公主一點小小的回敬吧。” ※※※ 大燕,長春宮。 就在前日,西涼國為祝賀大燕打了打勝仗,且沒有擴大戰火,挽救了無數黎民蒼生,而送來一箱子珠寶,以示天下太平。 “西涼遠在天邊,一半以上的國土皆為荒漠覆蓋,土地極為貧瘠,人口也少,且與外邦甚少聯絡,卻在皇兄您登基之後,時常送些禮物過來,是想與大燕結盟嗎?” 說話的是炎,自從他把西涼寶刀借花獻佛地送給愛卿當壽禮之後,便對於西涼國那出色的珠寶加工技藝深感興趣。 要說哪個國家擁有寶石礦藏最多,第一屬大燕,第二便是西涼了吧,但他們的礦藏多深埋地底,加之白天酷熱,夜晚深寒,開採條件差,因此出產量遠不如大燕。但是,他們靠出色的手工藝來使珠寶、武器一件件如稀世珍品,令世人讚歎。 在大燕都城的珠寶、武器店裡,來自西涼國的飾品和匕首可是千金難求。 這次西涼國王送來的寶物中,有三件是綴滿各色寶石的匕首,炎拿起來反覆地看,喜愛之意溢於言表。 愛卿本就想要送給他,當作萬壽節時的回禮,所以才叫炎來挑選的。 景霆瑞也在,不過他是有事前來,剛好碰在一起,他謝絕愛卿的賞賜,說喜歡更易攜帶的寶劍。 顯然,佩戴這種花裡胡哨的短刀,炫耀之意多過實際用途。 炎懶得和景霆瑞計較,畢竟皇兄還在場,對方怎麼說也是驃騎將軍,品階在他之上。 “這是什麼?”炎在挑選寶刀的時候,眼尖的看到箱子裡放著一個紅色錦盒,便拿起來問道。 “是發冠。”愛卿笑了笑,“由一整塊翡翠雕刻而成,好像是西涼國的飾品,但與我國的也有幾分相似。” 炎打開盒子,盒上的鎖也是翡翠雕出來的,很精緻,是一隻駱駝,駝峰便是鎖芯。 外頭都這麼精美,別說盒子裡的發冠,一眼就看到渾體通透、晶瑩欲滴的綠色,上頭還鑲嵌著一枚紫色的水晶石。 把頭髮挽起呈球狀,塞入其中,發冠下頭有一個靈活的金扣,一按下便固定住了。 “瞧這工藝,真該把西涼國的工藝師請來大燕。”炎把玩著它,就連小德子也好奇地湊近看,因為突然想到了什麼,而拼命地忍住笑。 “你怎麼了?有話就說。”炎放下發冠,問小德子。 “親王,請恕奴才無禮。”小德子嘴上那樣說,表情卻是好笑到不行,“綠冠?這不就是綠帽子嗎?這西涼人也太好笑了,天天頂個綠帽出門,竟還拿來獻給皇上。” “哎,小德子。”愛卿發話了,“西涼國少見綠地,綠色是他們最為崇尚之色,就和大燕喜好生命之紅,沃土之黑一個道理。” “是這樣!奴才真是孤陋寡聞!”小德子賠禮道。 “皇兄,您是怎麼知道‘綠帽’的隱含之意?”炎關注的重點卻在這裡,笑著道,“到底誰和您說的?” “很久以前,青師父說漏嘴的。”

第158章

月光滿照皇城繁榮的街巷,亦落在景霆瑞的身上,使鎧甲上透出鎢鐵一般的光彩。超快穩定更新小說,本文由 。。 首發

他雖然貴為大燕國的驃騎將軍,但除了腰間別著的純金印信,就無衛隊及各種儀仗相隨。

與其他的朝臣那興師動眾的回府陣容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因此朝中,有人笑話他不像個將軍,行頭過於簡陋,甚至說他不顧大燕朝官的體面,是給大燕丟臉。

但亦有人替他辯解說,景將軍府所在的街面窄小,不易過車馬儀仗隊伍,不如將軍一人來得利落,更何況,大燕的律法並無規定將軍出行,非要帶儀仗、侍衛才行。

就這事,朝下就沒少起議論,景霆瑞不管旁言,依然是獨來獨往。

或許是因為這段返家的幽僻之路,是他好好思索之時。

今日又是漫長的一天,景霆瑞只要想到愛卿在分別時,那明顯想要挽留的眼神,便用力握緊手裡的韁繩,黑龍曉得主人的心思,只是把步子邁得更小,馬蹄咔噠作響地在鋪滿青色石板的路上,慢慢前行。

‘要是以前的卿兒……’景霆瑞想,‘一定會哭著讓我留下來。’

可他現在不能留在皇帝的身邊。

景霆瑞望著筆直的路,兩邊都是民宅的圍牆,牆根滿是枯草,還有積雪,這夜路是冷清清的。

安平去的天寶城會溫暖一些,景霆瑞想到前幾日,安平一臉自責地前來與他告別。

‘小的本想在宮中,與兩位親王結下友誼,日後在宮中行走會更為方便,卻沒想反倒被他們帶離宮中,不能再為皇上效力,還給您平添煩擾,小的真是罪過!’

‘那兩位的脾性,我比你明白,你已經很努力了。’景霆瑞伸手,輕輕揉了一把那低垂的腦袋。

‘將軍!’

安平抬起頭,滿眼都是激動的淚花,‘小、小的……’但他終究還是沒說下去,只是跪下,磕了一個頭。

‘小的唯一高興的是,現在,皇上的身邊已經不需要‘安平’這樣的人了。’安平破涕為笑,

‘小德子亦長大許多,不再是頑童一個,對此,將軍大可放寬心。’

‘嗯,真是辛苦你了。’

景霆瑞扶他起身,安平卻不肯起,只是懇求般地說道,‘雖然皇上已經不需要安平了,但小的真的很想再留在皇上身邊,這個願望,只有讓將軍您來幫忙實現了。’

‘好,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錯你。’景霆瑞坦言道,‘皇上也很信賴你,他願意讓你同親王一起離開,並非是把你賞賜給他們,而是把他們託付給你,你不要辜負皇上的厚愛。’

‘是的,將軍。’安平抹去臉上的淚痕,‘小的知道該怎麼做。’

安平並不知道,他來見景霆瑞時,天宇、天辰都偷偷摸摸地跟在他身後。

他們越努力地隱去自己的氣息,也就越讓景霆瑞警覺,但他們始終沒有現身,只是藏匿著偷聽罷了。

景霆瑞知道他們不肯現身是因為對他存有意見,認為他矇騙了愛卿。

‘不管你們怎麼想,對我來說,只要能守護愛卿,即便背上千古罵名,萬夫所指也不在乎。’景霆瑞在安平離開後,望向亭子後方,那嶙峋的假山石下。

似乎是想表明此意地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走開……。

“我到底該拿卿兒怎麼辦?”

不知不覺,景霆瑞已經來到自家門口,抬頭便可看到,皇上御賜的“景將軍府”是如此耀眼,震撼心魂。

‘他若是再次挽留我住下,我恐怕不會再拒絕……’景霆瑞想著,他的意志力還沒堅定到,可以一再地無視愛卿。

可是,他真的可以留下?理智告訴他,這當然不行!

“罷了,暫且這樣吧。”景霆瑞下馬,牽著馬匹進去府門。

“將軍您回來了,誥命夫人正想著您呢。”

府裡的管家和僕人出來迎接,景霆瑞將馬韁交與僕從,自個兒便去探望母親了。

而在宮中望著月亮,長吁短嘆的愛卿,恐怕做夢也沒想到,他正將所向披靡的景大將軍逼到連皇宮都無法踏入的窘境。

而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只能以後再解了。

######################

夏國,公主府。

“明月不諳離別苦,斜光到曉穿朱戶。”

頭戴七彩珠帽,身穿華服的吉吉兒,支肘斜躺在一張用古樹根雕刻出來的長椅內,很是惆悵地念道。

“公主,您在說什麼?”貼身的侍女捧著點心和茶,困惑地問。

“這是大燕國的情詩,哀嘆的是離別之苦。”吉吉兒坐起來,對侍女道,“就和我們彈的情歌一樣。”

“離別……?難道您還沒有忘記那位景將軍嗎?”侍女有點擔心地問。

“忘記?”吉吉兒嫣然一笑,“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與他的相遇。”

“既然如此,您為何還要讓他走?”侍女嘆氣,“只要您向陛下請求,他這麼疼您,是一定會向大燕皇帝討下這門婚事的。”

“我已經有過一段不幸的聯姻,”吉吉兒抬頭,望著外頭的月色,無奈地說,“難道還要再一次

地感受沒有愛的婚姻?景將軍他同情我,善待我,但並不愛我。”

“公主。”侍女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打心眼裡地心疼公主,還這麼小就被送去和親,飽受離家之苦,還差點沒命回來。

“小悠,你不用替我感到傷心,我再怎麼說也是夏國公主,雖然這裡不及大燕十分之一的強,但也夠我錦衣玉食地過一輩子。加之父王又是如此心疼我,不,如此內疚,所以,下一任的夫婿,

必定是要我滿意了才好的,就待我慢慢尋找情郎,忘記過去的苦楚。”

“您要是這樣想,就再好不過。”小悠放心地笑了笑,“看您在這兒唸詩,還讓陛下力保景將軍稱為……那個什麼騎將軍?總之是很大的官吧,奴婢還以為您仍未放下他。”

“我是不能不放下。”吉吉兒突然露出一個意味難辨的笑容,“雖然他沒說,但我知道他一定有喜歡的人了,還是那種比海更深,比天更廣的情意。”

“真的?!您怎麼知道的?”

“等你以後真心實意地喜歡上一個人,你就會發現那個人的心到底在不在身上。”

吉吉兒再度遠望窗外的景色,月光下,海面微微盪漾,一望無垠地延伸向天際,“他的心,一直在遠處。”

“公主……”

“所以,我不得不放下。不然,我往後的日子必定是痛苦的,比我在晟國的日子還要苦,”吉吉兒彷彿一下子長大了十歲,語帶惆悵地說,“我明白這個道理,可還是忍不住做了那樣的事。”

“那樣的事?”

“求著父王忘卻景將軍不願意聯姻的事,還要力保他當上驃騎將軍。”

“原來是這事,”小悠點頭,隨即又搖頭,“奴婢蠢笨,不太明白公主的意思,您這不是為他好嗎?王宮裡的人,都說您放不下他,才會這麼做。”

“恰恰相反,我為的不是景將軍……而是我自己。”吉吉兒收回視線,在長椅中坐下來,面色不佳。

“公主……?”

“這份‘力保’厚禮送過去,那個人一定會很吃醋。”吉吉兒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已經重整旗鼓,自信滿滿地道,“到底什麼樣的美人?才女?不管是誰,她成功地得到了景霆瑞的一番深情,這……就當是本公主一點小小的回敬吧。”

※※※

大燕,長春宮。

就在前日,西涼國為祝賀大燕打了打勝仗,且沒有擴大戰火,挽救了無數黎民蒼生,而送來一箱子珠寶,以示天下太平。

“西涼遠在天邊,一半以上的國土皆為荒漠覆蓋,土地極為貧瘠,人口也少,且與外邦甚少聯絡,卻在皇兄您登基之後,時常送些禮物過來,是想與大燕結盟嗎?”

說話的是炎,自從他把西涼寶刀借花獻佛地送給愛卿當壽禮之後,便對於西涼國那出色的珠寶加工技藝深感興趣。

要說哪個國家擁有寶石礦藏最多,第一屬大燕,第二便是西涼了吧,但他們的礦藏多深埋地底,加之白天酷熱,夜晚深寒,開採條件差,因此出產量遠不如大燕。但是,他們靠出色的手工藝來使珠寶、武器一件件如稀世珍品,令世人讚歎。

在大燕都城的珠寶、武器店裡,來自西涼國的飾品和匕首可是千金難求。

這次西涼國王送來的寶物中,有三件是綴滿各色寶石的匕首,炎拿起來反覆地看,喜愛之意溢於言表。

愛卿本就想要送給他,當作萬壽節時的回禮,所以才叫炎來挑選的。

景霆瑞也在,不過他是有事前來,剛好碰在一起,他謝絕愛卿的賞賜,說喜歡更易攜帶的寶劍。

顯然,佩戴這種花裡胡哨的短刀,炫耀之意多過實際用途。

炎懶得和景霆瑞計較,畢竟皇兄還在場,對方怎麼說也是驃騎將軍,品階在他之上。

“這是什麼?”炎在挑選寶刀的時候,眼尖的看到箱子裡放著一個紅色錦盒,便拿起來問道。

“是發冠。”愛卿笑了笑,“由一整塊翡翠雕刻而成,好像是西涼國的飾品,但與我國的也有幾分相似。”

炎打開盒子,盒上的鎖也是翡翠雕出來的,很精緻,是一隻駱駝,駝峰便是鎖芯。

外頭都這麼精美,別說盒子裡的發冠,一眼就看到渾體通透、晶瑩欲滴的綠色,上頭還鑲嵌著一枚紫色的水晶石。

把頭髮挽起呈球狀,塞入其中,發冠下頭有一個靈活的金扣,一按下便固定住了。

“瞧這工藝,真該把西涼國的工藝師請來大燕。”炎把玩著它,就連小德子也好奇地湊近看,因為突然想到了什麼,而拼命地忍住笑。

“你怎麼了?有話就說。”炎放下發冠,問小德子。

“親王,請恕奴才無禮。”小德子嘴上那樣說,表情卻是好笑到不行,“綠冠?這不就是綠帽子嗎?這西涼人也太好笑了,天天頂個綠帽出門,竟還拿來獻給皇上。”

“哎,小德子。”愛卿發話了,“西涼國少見綠地,綠色是他們最為崇尚之色,就和大燕喜好生命之紅,沃土之黑一個道理。”

“是這樣!奴才真是孤陋寡聞!”小德子賠禮道。

“皇兄,您是怎麼知道‘綠帽’的隱含之意?”炎關注的重點卻在這裡,笑著道,“到底誰和您說的?”

“很久以前,青師父說漏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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