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逆臣·蟲豸·3,380·2026/3/24

第165章 <script language="java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js/neirongye300-250.js"></script> 愛卿豁出去般地全部吐露出來,言語間滿是苦澀,“朕連為自己辯駁一下的機會都沒有,朕多麼希望有那麼一件事,朕是能做好的。-樂-文-小-說-www-lwxs520-com小德子,你說的沒錯,他們的臉上沒寫著貪腐二字,但朕的臉上,卻清清楚楚地寫著‘笨蛋’!” “皇上……您這是何苦。”小德子聽到這裡,總算是弄明白了,皇上是在生自個兒的氣,他一定是想要景將軍對自己挑選賢才的本事刮目相看,卻沒想給辦砸了。 皇上不好意思面對景將軍,所以才又急又羞又氣惱的。 小德子還要說什麼,門外的太監通傳,永和親王前來求見,他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趕緊請親王殿下進來。 “皇兄這是怎麼著了?不小心喝到苦瓜茶了?”炎如沐春風,一來就先逗愛卿開心。 “比苦瓜都還要苦。”愛卿望著越發氣宇軒昂的弟弟,忍不住想,如果是炎兒,一定不會上這種當吧。 “和臣弟說說。”炎溫柔地看著愛卿,“有氣別憋在心裡,那些都是個貪官,處置完便也罷了。” 愛卿看了看炎,驚訝地問,“你也知道了?” “知道!這滿朝官員,沒有不鼓掌叫好的!您的旨意才頒佈,宋將軍、蒲將軍,還有吏部、刑部的尚書、侍郎,就都齊齊出動逮人去了。”炎紅光滿面地說,“您可真機敏,等散了朝,才頒下特旨,那幾個賊官不疑有他,都還在各處官所待著呢,一個都跑不掉,唔……就是甕中捉鱉!這招太妙了!” “那,”愛卿極小聲地,囁喏著說,“要是這計謀,並非來自於朕呢?” “什麼?”炎一愣,反問道,“不是皇兄您親筆的旨意嗎?” “親筆就是親筆,不過……” “臣弟明白了,是景霆瑞做的吧。”炎俊眉一挑,說道,“他查的案子,然後,他要皇上您抓的人!” “大致如此吧。”愛卿望著不知是喜是怒的弟弟,“但就如你所說,這是為朝廷辦了一樁大好事……且糾正了朕的錯處。” 瑞瑞要是把這事攤開來說,那麼他的愚笨就天下人皆知了。 在不知□□的人看來,是皇帝一心栽培的他們,同時也是皇上當機立斷識破、緝拿的他們,從今往後,就不會再有人認為皇帝老實可欺,膽敢糊弄了。 “他這是越俎代庖!”炎不悅極了,濃眉緊蹙,“就算他做的是正經事,但這案子難道不該由皇兄您來審問,您來發落?” “你先別生氣啊,表面上看,是朕發落的沒錯。”這會兒,愛卿掉轉頭來,勸慰著弟弟,倒把自己的懊惱給忘掉了。 “皇兄,您心裡一定很難過,很不甘心吧……”炎和往日不同,沒有顧得上君臣之禮,走到愛卿面前,抬手溫柔地拍撫著愛卿的肩。 “炎兒……。” 該說到底是親兄弟,所以分外能明白這種無法言明的情感嗎?愛卿站起來,擁抱住炎,似撒嬌又似疼愛地道,“朕沒事,朕不會有事的。” “皇兄……!”被突然抱住的炎開心極了,更用力地擁緊愛卿,“無論發生什麼事,臣弟都會守候在您身邊的。” “恕奴才冒昧,都已經這個時辰了,不如親王殿下與皇上一同用膳吧!”小德子則趁機提醒,並想,果然得讓永和親王來,這事兒才能過去。 因為皇上最怕別人替他勞神,尤其是皇弟皇妹們,平時就疼愛得不得了,又怎麼捨得弟弟為他擔憂呢? “好!就傳膳吧。” 愛卿欣然同意,還道,“小德子你也餓了,還有彩雲,就別伺候朕了,不是有膳食太監嗎?你們就都下去吃飯、歇息吧。” “皇上,這怎麼行?”一直默默奉茶的彩雲,輕輕一欠身道,“還是讓奴婢伺候您吧。” “你留在這兒,小德子也不會願意走。”愛卿笑了笑,“都退下吧,沒事,朕賞賜你們一餐好的。” 這肯定少不了好酒好肉,小德子立刻拉住彩雲,笑嘻嘻地說,“咱們就謝皇上的恩典吧。” “那奴婢就退下了,多謝皇上的賞賜。” 彩雲欠身說道,便跟著小德子一同出去了。可她在踏出硃紅鏤雕的殿門前,又回頭望了一眼。 皇上和永和親王坐在一起,手拉著手,似乎在說體己的話,那畫面別提多親熱了,她微微垂下眼簾,若有所思地出去了。 ######################################## “啟稟皇上,景將軍求見。” 明天是休沐之日,愛卿下了朝,回到長春宮後,打算去看望皇妹珂柔,還要與她堆雪人玩。 “朕有事呢,讓他回去吧,晚點再傳。”愛卿轉頭說,“彩雲,去把朕那一套輕便點的便袍取來。” 彩雲領命,進去內間,在寢宮的西側有一處庫房,存放的全是皇上平常要更換的風雪衣帽、常服以及靴襪等。 這與寢殿不過隔開著兩道門,方便宮女來來回回地替皇上置換衣袍。 “皇上,可是這件?” 彩雲回來,手裡捧著一套緙絲面羊絨裡的雲錦袍,上頭繡著五彩福壽花卉,即靈芝、水仙、天竹和壽桃,以及纏繞著金紅綵帶的蝙蝠紋飾,這寓意著皇上“福壽萬代”。 錦袍上還綴著東珠和珊瑚珠,雍容華貴,不管何時看到,都會叫人眼前一亮。 “不,朕要打雪仗,要是弄丟了上頭的那些珠子可就罪過。”愛卿溫和地笑著,“都怪朕沒說清楚,是寶藍色的那件,罷了,朕自個兒去瞧瞧。” “咦,皇上!景將軍還在外頭候著呢,說是有要緊的事求見!”小德子連忙對皇上稟報道。 自上次皇上與景將軍在大蓬船上不歡而散後,皇上似乎總躲著景將軍。 不,要說躲,上朝的時候,皇上對景將軍的態度很自然,即便在平時,兩人也會互相寒暄幾句。 但每當景將軍私下求見時,皇上就當聽不見似的。 “才下的朝,哪來的急務要見?小德子,你沒看到朕很忙嗎?而且,陪珂柔妹妹比較重要啦。” 愛卿不耐煩地揮揮手,一副朕不管了的樣子,就衝著右側的內門疾步而去。 “皇上,您這話……就不能小點聲說。”小德子囁喏著道,這殿門又沒關,景將軍就在廊裡候著,不都聽得一清二楚! “皇上,請往這邊走。”彩雲在前頭領路,穿過一段殿內的走廊,再跨過兩個門檻,便到了庫房。 “真的很近呢!”愛卿有些驚訝,“這樣近,放的又都是朕平時穿戴慣的衣物,朕卻從來沒有走進來瞧過。” 面前的庫房空間不算大也不算小,各色木箱、衣櫃等傢俱擺得整整齊齊、滿滿當當,有幾扇窗子打開著通風,外頭是一處栽種著香樟樹的小院子,可以看到硃紅宮牆。 “皇上,這本就是奴婢們的事兒,哪能讓您來呢。”彩雲似乎是笑了,但很快收斂,畢恭畢敬地欠身。 “哇,好大的箱子!” 愛卿的注意力被一隻巨型金絲楠木衣箱給吸引住,它表面沒有一絲雕刻,光滑得跟冰面似的,上頭自然產生的木質紋理好比麥穗的浪花,一層層漣漪沿著箱面盪漾開去,金得耀眼。 “可真好看,這是哪來的?”愛卿走上前,好奇地問。 “這是東麟國為慶賀太上皇三十三歲的壽辰,進貢來的。”彩雲柔聲地答道,“用它來存放冬季的皮襖,最不易生蟲。” “那有些年頭了,還是這樣金燦燦的呢。” 愛卿喜愛地摸了摸它,再看別處,有一個特別高的樟木豎櫃,分為上下兩層,頂櫃尤其之高,都快碰到描金雕龍的天花板了。 櫃子前放著一張黃花梨梯凳,大概是方便宮女或者太監,踩上去存放衣物吧,四條腿都是木樑鉚釘結構,看起來特別結實。 愛卿又一回頭,看到一大塊藍色錦緞遮蓋住的傢俱,看那屏風似的形狀猜測是大衣架,愛卿伸手將布扯下,卻一下子看呆了! 那是一面極為透徹,平整,邊緣雕有龍鳳呈祥花案的金絲楠木框穿衣銅鏡。 它幾乎照見了整個庫房,愛卿仰起頭,露出萬分驚歎的神情。 “這也是東麟國進貢的嗎?朕還是頭一次瞧見,這麼大的銅鏡呢!”愛卿笑著詢問彩雲,卻沒有得到回答。 “彩雲?”愛卿納悶著,卻從鏡子的一角,看到了景霆瑞高大的身影! “啊?”愛卿立刻迴轉身來,彩雲也好,還是小德子都不在庫房裡,只有景霆瑞如同門神一般站 在那兒。 “末將給皇上請安。” 景霆瑞似乎並不介意愛卿那有些驚慌失措的樣子,單膝跪地,低頭行禮。 “朕、那個,朕不是……”愛卿想說,不是說了不見的嗎? “這裡是內殿,侍衛不能進入,小德子公公不放心您一人在這,便讓末將來伴駕。”景霆瑞回話道。 “朕不是一個人,剛才彩雲還在呢。”愛卿有些不自在左右看了看,“你不是有事要稟告,那就出去說吧。” 剛還覺得很有意思的庫房,不知為何讓愛卿感到窘迫,他想朝門邊去,可是景霆瑞就跪在那兒。 “皇上要還是生末將的氣,末將就不能起。”景霆瑞的表情沒有多大改變,只是頭垂得更低了。 “哎!景將軍!”愛卿拔高了音量,“朕沒有生你的氣!” 景霆瑞聞言抬頭,那明睿犀利的眼神毫不避諱地直視著愛卿,愛卿登時就紅了臉,他撒謊的功夫一向很差勁。 此刻那滿面通紅的樣子,更是欲蓋彌彰。</p>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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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豁出去般地全部吐露出來,言語間滿是苦澀,“朕連為自己辯駁一下的機會都沒有,朕多麼希望有那麼一件事,朕是能做好的。-樂-文-小-說-www-lwxs520-com小德子,你說的沒錯,他們的臉上沒寫著貪腐二字,但朕的臉上,卻清清楚楚地寫著‘笨蛋’!”

“皇上……您這是何苦。”小德子聽到這裡,總算是弄明白了,皇上是在生自個兒的氣,他一定是想要景將軍對自己挑選賢才的本事刮目相看,卻沒想給辦砸了。

皇上不好意思面對景將軍,所以才又急又羞又氣惱的。

小德子還要說什麼,門外的太監通傳,永和親王前來求見,他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趕緊請親王殿下進來。

“皇兄這是怎麼著了?不小心喝到苦瓜茶了?”炎如沐春風,一來就先逗愛卿開心。

“比苦瓜都還要苦。”愛卿望著越發氣宇軒昂的弟弟,忍不住想,如果是炎兒,一定不會上這種當吧。

“和臣弟說說。”炎溫柔地看著愛卿,“有氣別憋在心裡,那些都是個貪官,處置完便也罷了。”

愛卿看了看炎,驚訝地問,“你也知道了?”

“知道!這滿朝官員,沒有不鼓掌叫好的!您的旨意才頒佈,宋將軍、蒲將軍,還有吏部、刑部的尚書、侍郎,就都齊齊出動逮人去了。”炎紅光滿面地說,“您可真機敏,等散了朝,才頒下特旨,那幾個賊官不疑有他,都還在各處官所待著呢,一個都跑不掉,唔……就是甕中捉鱉!這招太妙了!”

“那,”愛卿極小聲地,囁喏著說,“要是這計謀,並非來自於朕呢?”

“什麼?”炎一愣,反問道,“不是皇兄您親筆的旨意嗎?”

“親筆就是親筆,不過……”

“臣弟明白了,是景霆瑞做的吧。”炎俊眉一挑,說道,“他查的案子,然後,他要皇上您抓的人!”

“大致如此吧。”愛卿望著不知是喜是怒的弟弟,“但就如你所說,這是為朝廷辦了一樁大好事……且糾正了朕的錯處。”

瑞瑞要是把這事攤開來說,那麼他的愚笨就天下人皆知了。

在不知□□的人看來,是皇帝一心栽培的他們,同時也是皇上當機立斷識破、緝拿的他們,從今往後,就不會再有人認為皇帝老實可欺,膽敢糊弄了。

“他這是越俎代庖!”炎不悅極了,濃眉緊蹙,“就算他做的是正經事,但這案子難道不該由皇兄您來審問,您來發落?”

“你先別生氣啊,表面上看,是朕發落的沒錯。”這會兒,愛卿掉轉頭來,勸慰著弟弟,倒把自己的懊惱給忘掉了。

“皇兄,您心裡一定很難過,很不甘心吧……”炎和往日不同,沒有顧得上君臣之禮,走到愛卿面前,抬手溫柔地拍撫著愛卿的肩。

“炎兒……。”

該說到底是親兄弟,所以分外能明白這種無法言明的情感嗎?愛卿站起來,擁抱住炎,似撒嬌又似疼愛地道,“朕沒事,朕不會有事的。”

“皇兄……!”被突然抱住的炎開心極了,更用力地擁緊愛卿,“無論發生什麼事,臣弟都會守候在您身邊的。”

“恕奴才冒昧,都已經這個時辰了,不如親王殿下與皇上一同用膳吧!”小德子則趁機提醒,並想,果然得讓永和親王來,這事兒才能過去。

因為皇上最怕別人替他勞神,尤其是皇弟皇妹們,平時就疼愛得不得了,又怎麼捨得弟弟為他擔憂呢?

“好!就傳膳吧。”

愛卿欣然同意,還道,“小德子你也餓了,還有彩雲,就別伺候朕了,不是有膳食太監嗎?你們就都下去吃飯、歇息吧。”

“皇上,這怎麼行?”一直默默奉茶的彩雲,輕輕一欠身道,“還是讓奴婢伺候您吧。”

“你留在這兒,小德子也不會願意走。”愛卿笑了笑,“都退下吧,沒事,朕賞賜你們一餐好的。”

這肯定少不了好酒好肉,小德子立刻拉住彩雲,笑嘻嘻地說,“咱們就謝皇上的恩典吧。”

“那奴婢就退下了,多謝皇上的賞賜。”

彩雲欠身說道,便跟著小德子一同出去了。可她在踏出硃紅鏤雕的殿門前,又回頭望了一眼。

皇上和永和親王坐在一起,手拉著手,似乎在說體己的話,那畫面別提多親熱了,她微微垂下眼簾,若有所思地出去了。

########################################

“啟稟皇上,景將軍求見。”

明天是休沐之日,愛卿下了朝,回到長春宮後,打算去看望皇妹珂柔,還要與她堆雪人玩。

“朕有事呢,讓他回去吧,晚點再傳。”愛卿轉頭說,“彩雲,去把朕那一套輕便點的便袍取來。”

彩雲領命,進去內間,在寢宮的西側有一處庫房,存放的全是皇上平常要更換的風雪衣帽、常服以及靴襪等。

這與寢殿不過隔開著兩道門,方便宮女來來回回地替皇上置換衣袍。

“皇上,可是這件?”

彩雲回來,手裡捧著一套緙絲面羊絨裡的雲錦袍,上頭繡著五彩福壽花卉,即靈芝、水仙、天竹和壽桃,以及纏繞著金紅綵帶的蝙蝠紋飾,這寓意著皇上“福壽萬代”。

錦袍上還綴著東珠和珊瑚珠,雍容華貴,不管何時看到,都會叫人眼前一亮。

“不,朕要打雪仗,要是弄丟了上頭的那些珠子可就罪過。”愛卿溫和地笑著,“都怪朕沒說清楚,是寶藍色的那件,罷了,朕自個兒去瞧瞧。”

“咦,皇上!景將軍還在外頭候著呢,說是有要緊的事求見!”小德子連忙對皇上稟報道。

自上次皇上與景將軍在大蓬船上不歡而散後,皇上似乎總躲著景將軍。

不,要說躲,上朝的時候,皇上對景將軍的態度很自然,即便在平時,兩人也會互相寒暄幾句。

但每當景將軍私下求見時,皇上就當聽不見似的。

“才下的朝,哪來的急務要見?小德子,你沒看到朕很忙嗎?而且,陪珂柔妹妹比較重要啦。”

愛卿不耐煩地揮揮手,一副朕不管了的樣子,就衝著右側的內門疾步而去。

“皇上,您這話……就不能小點聲說。”小德子囁喏著道,這殿門又沒關,景將軍就在廊裡候著,不都聽得一清二楚!

“皇上,請往這邊走。”彩雲在前頭領路,穿過一段殿內的走廊,再跨過兩個門檻,便到了庫房。

“真的很近呢!”愛卿有些驚訝,“這樣近,放的又都是朕平時穿戴慣的衣物,朕卻從來沒有走進來瞧過。”

面前的庫房空間不算大也不算小,各色木箱、衣櫃等傢俱擺得整整齊齊、滿滿當當,有幾扇窗子打開著通風,外頭是一處栽種著香樟樹的小院子,可以看到硃紅宮牆。

“皇上,這本就是奴婢們的事兒,哪能讓您來呢。”彩雲似乎是笑了,但很快收斂,畢恭畢敬地欠身。

“哇,好大的箱子!”

愛卿的注意力被一隻巨型金絲楠木衣箱給吸引住,它表面沒有一絲雕刻,光滑得跟冰面似的,上頭自然產生的木質紋理好比麥穗的浪花,一層層漣漪沿著箱面盪漾開去,金得耀眼。

“可真好看,這是哪來的?”愛卿走上前,好奇地問。

“這是東麟國為慶賀太上皇三十三歲的壽辰,進貢來的。”彩雲柔聲地答道,“用它來存放冬季的皮襖,最不易生蟲。”

“那有些年頭了,還是這樣金燦燦的呢。”

愛卿喜愛地摸了摸它,再看別處,有一個特別高的樟木豎櫃,分為上下兩層,頂櫃尤其之高,都快碰到描金雕龍的天花板了。

櫃子前放著一張黃花梨梯凳,大概是方便宮女或者太監,踩上去存放衣物吧,四條腿都是木樑鉚釘結構,看起來特別結實。

愛卿又一回頭,看到一大塊藍色錦緞遮蓋住的傢俱,看那屏風似的形狀猜測是大衣架,愛卿伸手將布扯下,卻一下子看呆了!

那是一面極為透徹,平整,邊緣雕有龍鳳呈祥花案的金絲楠木框穿衣銅鏡。

它幾乎照見了整個庫房,愛卿仰起頭,露出萬分驚歎的神情。

“這也是東麟國進貢的嗎?朕還是頭一次瞧見,這麼大的銅鏡呢!”愛卿笑著詢問彩雲,卻沒有得到回答。

“彩雲?”愛卿納悶著,卻從鏡子的一角,看到了景霆瑞高大的身影!

“啊?”愛卿立刻迴轉身來,彩雲也好,還是小德子都不在庫房裡,只有景霆瑞如同門神一般站

在那兒。

“末將給皇上請安。”

景霆瑞似乎並不介意愛卿那有些驚慌失措的樣子,單膝跪地,低頭行禮。

“朕、那個,朕不是……”愛卿想說,不是說了不見的嗎?

“這裡是內殿,侍衛不能進入,小德子公公不放心您一人在這,便讓末將來伴駕。”景霆瑞回話道。

“朕不是一個人,剛才彩雲還在呢。”愛卿有些不自在左右看了看,“你不是有事要稟告,那就出去說吧。”

剛還覺得很有意思的庫房,不知為何讓愛卿感到窘迫,他想朝門邊去,可是景霆瑞就跪在那兒。

“皇上要還是生末將的氣,末將就不能起。”景霆瑞的表情沒有多大改變,只是頭垂得更低了。

“哎!景將軍!”愛卿拔高了音量,“朕沒有生你的氣!”

景霆瑞聞言抬頭,那明睿犀利的眼神毫不避諱地直視著愛卿,愛卿登時就紅了臉,他撒謊的功夫一向很差勁。

此刻那滿面通紅的樣子,更是欲蓋彌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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