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逆臣·蟲豸·4,313·2026/3/24

第181章 <script language="java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js/neirongye300-250.js"></script> </script>夏日裡驕陽似火,尤其是午後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是火辣辣的燙,愛卿已經穿上最為涼爽的冰蠶絲錦衣,可還是熱得雙頰透紅,感覺頭頂都能冒煙了。樂-文- “皇上,您沒事兒吧……?”小德子揣揣不安地問,“要不,還是別去騎馬了?” “這怎麼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朕還是天子呢!”愛卿搬出大道理,不知是想說服自己,還是小德子,他用錦帕擦著額頭上的汗,“走吧,獵苑也有兩處涼爽的地方,就去那兒等炎。” “奴才遵旨。” 小德子帶著一眾太監、宮女、還有侍衛,皇上則騎著御馬之一,名為“玉麒麟”的白馬,光是看 那如同白雪一般的靚麗毛色,都覺得涼快。 “這麼熱的天,怕是不能打獵了。”愛卿有些遺憾地說,他本來還想著順道打獵呢,可是別說野雞、野鴨都不見蹤影,這片樹林間,連一隻麻雀都瞧不見,只能騎馬慢悠悠地往前走。 “那邊的河塘旁,應該還有鴨群。”小德子回話道,不過,從這兒過去還有好一段的路,正前方是一處極為寬敞的御馬廄,裡頭全是一等一的寶馬良駒。 因為皇上要來,馬伕都等候在馬欄外,金黃色的棚蓋已經搭建好,擺放著一套紅漆雕花的傢俱,消暑解餓的鮮果、冰鎮酸梅湯都已備下。 “也辛苦他們了。”愛卿見到馬伕都在日頭裡曬,便立刻對小德子說,“快吩咐下去,讓這些馬伕都下去歇息,朕今兒不會在這多待。” “遵旨!”小德子正準備去傳話,卻又被叫住。 “等等!” “奴才在!” “還有,你去把後頭的那些侍衛、宮女等等的都撤了吧。”愛卿說,“朕在自家的院子裡跑馬,何必要這麼多人跟著伺候。” “這……奴才遵旨。”小德子把令傳下,這人就少了一大撥,愛卿坐在涼棚裡,喝了些冰爽的酸梅湯,便又起身四處轉轉。 馬廄蓋的是泥瓦草頂,周圍是一圈碗口粗的木柵欄,但因為堆了很多幹草,看起來鼓鼓囊囊的,有五、六匹或紅、或棕的高頭大馬,待在各自的圈欄內,嘴裡吧咂巴咂地嚼著草料,尾巴還不時晃盪兩下,一副悠哉遊哉的模樣。 愛卿是這匹摸摸,那匹看看,馬兒都被照料得很好,性格也很溫順,他拿起一束草料,開始餵馬。 突然,有人走到他的身後,愛卿以為是小德子,並未有動。 “末將景霆瑞——參見皇上!” “哇啊!”愛卿嚇了一跳,猛轉身過來,手裡的那些乾草就戳到單膝跪著的,景霆瑞的臉孔上。 景霆瑞不由得閉了下眼睛,愛卿立刻把草料丟開,可還是有很多灑落在景霆瑞的肩頭。 “你、你怎麼來了?也不找人通傳一聲,還好朕手裡拿的不是劍……”愛卿很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替景霆瑞拍乾淨,“不然,你就得破相了。” 景霆瑞溫柔地握住愛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站起來道,“末將若是破相,想必皇上是一定會對末將負責到底的。” 愛卿聞言紅了臉,雖然沒有把手抽出來,但還是說道,“炎就要來了,被他看到不好吧。” “打發他回去。”景霆瑞乾脆利落地回答。 “這怎麼行?!”愛卿拉開了景霆瑞的手,背過身去,一邊繼續撫摸馬脖,一邊道,“朕和他約好了的,你又沒說今天要來見朕,兵部的事,你都忙完了?” 愛卿無法直接抱怨說,‘朕討厭你忙個沒完沒了,要私下見你一面,簡直比登天還難!’ “還沒有。” “那你來幹什麼?還這麼神秘?”小德子原本就跟在愛卿的身後,現在卻遠遠地退開到馬廄外,應該是景霆瑞讓他走開的。 想到景霆瑞還要繼續忙於公務,愛卿就略感不快,可是,想想他這麼忙都是為了大燕國,也就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焦躁。 “當然是為了您大婚的事。” “什麼?”愛卿迴轉身,一臉驚惶地叫道,“又要朕成婚?!” “呵呵。”景霆瑞笑了起來。 “你……唬朕!”愛卿的臉更紅了,連耳朵都燃燒起來似的,還有點氣鼓鼓。 “別生氣了。”景霆瑞再次拉過愛卿的手,“誰讓您不肯好好地看著末將呢?” “哼。” “您的婚事已經按照天意取消。”景霆瑞柔聲說道,“欽天監的歐陽大人終於找到了那顆名為‘玄虛’的災星,他說,皇上為何一準備大婚就一病不起,全是因為那災星詛咒所致,只要有它在的一天,皇上都不宜成婚,不然……” “會怎樣?”愛卿憋住笑意,這所謂的災星,是景霆瑞讓欽天監瞎編出來的,一來,對於他生病數月的事情,有一個“自圓其說”的交代,二來,也可以徹底打消賈鵬想要他成婚的念頭。 “輕則龍體欠安,重則國運衰亡,可是大凶之兆呢。” “聽將軍的意思,只要有這顆‘災星’在,朕這輩子都別想娶妻生子了,這真的太可惜了!”愛 卿眉眼彎彎,笑得開心。 “你敢。”景霆瑞握緊愛卿的手,“您若讓女子懷孕,末將定殺了她全家。” “……!”愛卿吐了吐舌頭,“戲言而已,你怎麼這麼殘暴,再說了,也不會有女子會喜歡朕 的,哎,當皇上可寂寞了,人人都只會朝朕下跪磕頭。” 與景霆瑞鬥嘴的同時,愛卿的心裡還想道,‘真不愧是瑞瑞,如此解決甚好。還有,既然朕遲早是要娶瑞瑞過門的,到時候再借用一下災星的名堂,說朕非男子不娶,豈不更好?嘿嘿嘿……就是朕的皇后稍微兇惡了點。’ “怎麼,您很寂寞嗎?”看到愛卿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景霆瑞問道。 “嗯,你說什麼?”愛卿卻沒有聽清,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麼迎娶景霆瑞才好,於是抬起頭,看著景霆瑞。 “來做好了。”景霆瑞捏住愛卿的下巴,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前,就吻住那道可愛的唇。 “嗯……?啊!”愛卿立刻面紅耳熱地往後退,卻又被景霆瑞的腳絆了一下,他往後摔下去,跌入一個鋪得極厚的乾草堆上。 四周也都是一捆捆的往上壘起的乾草,景霆瑞就這樣把愛卿壓倒,兩個人的視線隔著紛落的草屑交織在一起,就好像火石擦燃一般,彼此的心都跳得極為劇烈。 景霆瑞吻住了愛卿的嘴唇,閉上了眼睛。 ############ 愛卿累極了,在草堆上就睡著了,這一閉眼就足足睡了五個時辰,愛卿聽到了“哼哧”的聲響,也嗅到了乾草的氣味,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極大的馬腦袋,而嚇得立刻清醒。 “嗯?”再定睛一看,是隔壁圈欄裡的馬,把頭伸過來,正在嗅他的臉呢。 “好乖。”愛卿伸手拍撫馬頭,馬兒又哼哧了兩聲後,把頭扭開,繼續低頭吃草。 愛卿看了看四周,黑魆魆的,但很涼爽,他還是在馬房裡,這倒是很稀奇,因為要在以往,景霆瑞一定會抱他回寢殿沐浴、休息的。 “瑞瑞?去哪兒了?”愛卿發現景霆瑞不在自己的身旁,不覺有些愣怔,一旁的草地有凹陷下去一大塊,可見人剛才還在的。 愛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涼涼的,不知道走了多久。 “這是什麼意思?”愛卿皺了皺眉頭,視線又落在另外一處,某些東西讓他的臉又泛紅,有些不知怎麼辦。 “皇上。”聲音極近,就在愛卿的身後,他猛地轉過頭去,赫然發現景霆瑞就站在欄杆外,面帶微笑地注視著自己。 “呃……” “你在找末將嗎?”景霆瑞明知故問,他其實是故意繞到後邊來的,是想看看愛卿的反應,見他有些不安地東張西望,還找尋自己的下落,不得不說,景霆瑞心裡是樂開了花。 “沒有!”愛卿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想到剛才自己一副捨不得瑞瑞離開的樣子,臉上就更加羞紅了。 “您醒來會渴,所以末將去那邊摘了些鮮李回來。”景霆瑞繞過來,走到愛卿的跟前。 “這算是野果嗎?”愛卿很感興趣地問。 “算吧,生長在那邊的林子裡,也沒人打理,有很多。”景霆瑞伸出手,好幾個熟透的李子放在一塊乾淨的巾帕內,“您若是想要喝酸梅湯,末將就再去取。” “不用,吃這個就好,酸梅湯什麼時候都有得喝,野果可不是常常能吃到的。”愛卿拿過李子,就咬了一口,果然酸中帶甜,汁液豐富,還笑著點頭道,“瑞瑞,你吃吃看,很甜呢。” “您就這麼喜歡宮外的東西嗎?只要聽到是野生的,就都喜歡。”景霆瑞也拿起一個,兩口就吃掉了。 “宮外就是比宮裡好。”愛卿一口氣地吃了好幾個李子,他確實又餓又渴,還渾身痠軟得要命。 “明明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頭,還不記教訓。”景霆瑞伸手,揉搓了一把愛卿的頭。 “哼,你明明在宮裡吃了不少苦,不也沒記住教訓。”愛卿不服輸地回敬道,可不是麼,瑞瑞連大牢都待過了,可還是這麼膽大妄為,竟然把他壓倒在馬廄裡! “彼此彼此。”景霆瑞眼裡滿是笑意,站起身,“您可以走動嗎?” “當然!小德子呢?” “末將讓他們都走了,‘玉麒麟’還在這兒。”景霆瑞說,“現在回去吧,再過兩個時辰,天要亮了。” “嗯。”愛卿依然面紅紅地扶著草垛起身,視線又不偏不倚地落在地上那些白色上。 景霆瑞用腳把乾草踩亂,也就把它遮蓋掉了。 “怎麼了?”注意到愛卿一直在看,景霆瑞問道。 “都是朕的龍子龍孫吧……”愛卿顯得惋惜地說,自從與景霆瑞有了肌膚之親後,他也看了些有關床笫之歡的書,是呂太醫拿給他的,當然,裡面的內容都很基本,比如這些是男人的種子,能生育後代之類。 愛卿的話惹得景霆瑞哈哈大笑起來,還笑彎了腰。 “你笑什麼?!”愛卿卻沒有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書上是那樣寫的啊! “您就別心疼這些個了,往後,末將定會讓您多子多孫的。”景霆瑞止住笑,伸手撈過愛卿的腰,抱入懷裡。 “盡胡說,你之前還兇巴巴地說,要殺了朕的妃子全家呢!”愛卿可沒忘記景霆瑞的話,“朕怎麼可能還有子孫。” “呵呵。”景霆瑞親了親額頭,“走吧。” “嗯。”愛卿在景霆瑞的又摟又抱下,上了玉麒麟,兩人共騎一匹,藉著盈盈月光,慢悠悠地往回走。 突然,愛卿想起來,以前瑞瑞也說過類似的話,像‘生一個他的孩子’之類,在當時,愛卿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瑞瑞口誤,可現在瑞瑞又一次地提起,難道是說,瑞瑞真的很喜歡小孩嗎? 仔細想來也確實如此,連父皇也經常說,只要把哭泣的自己,塞到瑞瑞手裡,就會立刻不哭了,變得非常聽話。 可見瑞瑞很會照顧小孩子,也深受孩子們的喜歡。 像天宇、天辰,就一直親暱地稱呼他為景大哥。 “可是……朕是男人啊……!”愛卿低頭,雖然他和爹爹一樣,都是巫雀族的後裔,但沒有哪個跡象表明,他也能像爹爹那樣誕育後代。 而且就算他可以生育,也並不意味著就能生,因為自古以來,都沒有皇上生孩子的道理,爹爹是皇后,那是不同的。 皇上可以臨幸妃子,但妃子不能褻瀆龍體,違者不但凌遲處死,還誅九族! 他要是冒險生下景霆瑞的孩子,就只會讓景霆瑞陷入萬劫不復的險境! 愛卿突然意識到,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可能,也不能擁有景霆瑞的孩子,可是,景霆瑞卻這麼地喜歡孩子。 一旦認清這些事,愛卿的心裡陡然激起一陣震盪,心口疼得就像有一把針在扎一樣! “您怎麼了?”感覺到愛卿微微的發抖,景霆瑞勒住韁繩。 “可能是風太大了,奇怪,白天明明那麼熱……”愛卿輕聲回答,顯得有氣無力。 “那我們快些回去吧。”景霆瑞夾緊馬腹,玉麒麟登時跑快了起來。 “好。”愛卿亦不敢再深入地想下去,他只要維持現狀就好,瑞瑞愛他,他也愛瑞瑞,關於子嗣的事,還是留待以後再想吧……。</p>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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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夏日裡驕陽似火,尤其是午後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是火辣辣的燙,愛卿已經穿上最為涼爽的冰蠶絲錦衣,可還是熱得雙頰透紅,感覺頭頂都能冒煙了。樂-文-

“皇上,您沒事兒吧……?”小德子揣揣不安地問,“要不,還是別去騎馬了?”

“這怎麼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朕還是天子呢!”愛卿搬出大道理,不知是想說服自己,還是小德子,他用錦帕擦著額頭上的汗,“走吧,獵苑也有兩處涼爽的地方,就去那兒等炎。”

“奴才遵旨。”

小德子帶著一眾太監、宮女、還有侍衛,皇上則騎著御馬之一,名為“玉麒麟”的白馬,光是看

那如同白雪一般的靚麗毛色,都覺得涼快。

“這麼熱的天,怕是不能打獵了。”愛卿有些遺憾地說,他本來還想著順道打獵呢,可是別說野雞、野鴨都不見蹤影,這片樹林間,連一隻麻雀都瞧不見,只能騎馬慢悠悠地往前走。

“那邊的河塘旁,應該還有鴨群。”小德子回話道,不過,從這兒過去還有好一段的路,正前方是一處極為寬敞的御馬廄,裡頭全是一等一的寶馬良駒。

因為皇上要來,馬伕都等候在馬欄外,金黃色的棚蓋已經搭建好,擺放著一套紅漆雕花的傢俱,消暑解餓的鮮果、冰鎮酸梅湯都已備下。

“也辛苦他們了。”愛卿見到馬伕都在日頭裡曬,便立刻對小德子說,“快吩咐下去,讓這些馬伕都下去歇息,朕今兒不會在這多待。”

“遵旨!”小德子正準備去傳話,卻又被叫住。

“等等!”

“奴才在!”

“還有,你去把後頭的那些侍衛、宮女等等的都撤了吧。”愛卿說,“朕在自家的院子裡跑馬,何必要這麼多人跟著伺候。”

“這……奴才遵旨。”小德子把令傳下,這人就少了一大撥,愛卿坐在涼棚裡,喝了些冰爽的酸梅湯,便又起身四處轉轉。

馬廄蓋的是泥瓦草頂,周圍是一圈碗口粗的木柵欄,但因為堆了很多幹草,看起來鼓鼓囊囊的,有五、六匹或紅、或棕的高頭大馬,待在各自的圈欄內,嘴裡吧咂巴咂地嚼著草料,尾巴還不時晃盪兩下,一副悠哉遊哉的模樣。

愛卿是這匹摸摸,那匹看看,馬兒都被照料得很好,性格也很溫順,他拿起一束草料,開始餵馬。

突然,有人走到他的身後,愛卿以為是小德子,並未有動。

“末將景霆瑞——參見皇上!”

“哇啊!”愛卿嚇了一跳,猛轉身過來,手裡的那些乾草就戳到單膝跪著的,景霆瑞的臉孔上。

景霆瑞不由得閉了下眼睛,愛卿立刻把草料丟開,可還是有很多灑落在景霆瑞的肩頭。

“你、你怎麼來了?也不找人通傳一聲,還好朕手裡拿的不是劍……”愛卿很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替景霆瑞拍乾淨,“不然,你就得破相了。”

景霆瑞溫柔地握住愛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站起來道,“末將若是破相,想必皇上是一定會對末將負責到底的。”

愛卿聞言紅了臉,雖然沒有把手抽出來,但還是說道,“炎就要來了,被他看到不好吧。”

“打發他回去。”景霆瑞乾脆利落地回答。

“這怎麼行?!”愛卿拉開了景霆瑞的手,背過身去,一邊繼續撫摸馬脖,一邊道,“朕和他約好了的,你又沒說今天要來見朕,兵部的事,你都忙完了?”

愛卿無法直接抱怨說,‘朕討厭你忙個沒完沒了,要私下見你一面,簡直比登天還難!’

“還沒有。”

“那你來幹什麼?還這麼神秘?”小德子原本就跟在愛卿的身後,現在卻遠遠地退開到馬廄外,應該是景霆瑞讓他走開的。

想到景霆瑞還要繼續忙於公務,愛卿就略感不快,可是,想想他這麼忙都是為了大燕國,也就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焦躁。

“當然是為了您大婚的事。”

“什麼?”愛卿迴轉身,一臉驚惶地叫道,“又要朕成婚?!”

“呵呵。”景霆瑞笑了起來。

“你……唬朕!”愛卿的臉更紅了,連耳朵都燃燒起來似的,還有點氣鼓鼓。

“別生氣了。”景霆瑞再次拉過愛卿的手,“誰讓您不肯好好地看著末將呢?”

“哼。”

“您的婚事已經按照天意取消。”景霆瑞柔聲說道,“欽天監的歐陽大人終於找到了那顆名為‘玄虛’的災星,他說,皇上為何一準備大婚就一病不起,全是因為那災星詛咒所致,只要有它在的一天,皇上都不宜成婚,不然……”

“會怎樣?”愛卿憋住笑意,這所謂的災星,是景霆瑞讓欽天監瞎編出來的,一來,對於他生病數月的事情,有一個“自圓其說”的交代,二來,也可以徹底打消賈鵬想要他成婚的念頭。

“輕則龍體欠安,重則國運衰亡,可是大凶之兆呢。”

“聽將軍的意思,只要有這顆‘災星’在,朕這輩子都別想娶妻生子了,這真的太可惜了!”愛

卿眉眼彎彎,笑得開心。

“你敢。”景霆瑞握緊愛卿的手,“您若讓女子懷孕,末將定殺了她全家。”

“……!”愛卿吐了吐舌頭,“戲言而已,你怎麼這麼殘暴,再說了,也不會有女子會喜歡朕

的,哎,當皇上可寂寞了,人人都只會朝朕下跪磕頭。”

與景霆瑞鬥嘴的同時,愛卿的心裡還想道,‘真不愧是瑞瑞,如此解決甚好。還有,既然朕遲早是要娶瑞瑞過門的,到時候再借用一下災星的名堂,說朕非男子不娶,豈不更好?嘿嘿嘿……就是朕的皇后稍微兇惡了點。’

“怎麼,您很寂寞嗎?”看到愛卿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景霆瑞問道。

“嗯,你說什麼?”愛卿卻沒有聽清,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麼迎娶景霆瑞才好,於是抬起頭,看著景霆瑞。

“來做好了。”景霆瑞捏住愛卿的下巴,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前,就吻住那道可愛的唇。

“嗯……?啊!”愛卿立刻面紅耳熱地往後退,卻又被景霆瑞的腳絆了一下,他往後摔下去,跌入一個鋪得極厚的乾草堆上。

四周也都是一捆捆的往上壘起的乾草,景霆瑞就這樣把愛卿壓倒,兩個人的視線隔著紛落的草屑交織在一起,就好像火石擦燃一般,彼此的心都跳得極為劇烈。

景霆瑞吻住了愛卿的嘴唇,閉上了眼睛。

############

愛卿累極了,在草堆上就睡著了,這一閉眼就足足睡了五個時辰,愛卿聽到了“哼哧”的聲響,也嗅到了乾草的氣味,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極大的馬腦袋,而嚇得立刻清醒。

“嗯?”再定睛一看,是隔壁圈欄裡的馬,把頭伸過來,正在嗅他的臉呢。

“好乖。”愛卿伸手拍撫馬頭,馬兒又哼哧了兩聲後,把頭扭開,繼續低頭吃草。

愛卿看了看四周,黑魆魆的,但很涼爽,他還是在馬房裡,這倒是很稀奇,因為要在以往,景霆瑞一定會抱他回寢殿沐浴、休息的。

“瑞瑞?去哪兒了?”愛卿發現景霆瑞不在自己的身旁,不覺有些愣怔,一旁的草地有凹陷下去一大塊,可見人剛才還在的。

愛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涼涼的,不知道走了多久。

“這是什麼意思?”愛卿皺了皺眉頭,視線又落在另外一處,某些東西讓他的臉又泛紅,有些不知怎麼辦。

“皇上。”聲音極近,就在愛卿的身後,他猛地轉過頭去,赫然發現景霆瑞就站在欄杆外,面帶微笑地注視著自己。

“呃……”

“你在找末將嗎?”景霆瑞明知故問,他其實是故意繞到後邊來的,是想看看愛卿的反應,見他有些不安地東張西望,還找尋自己的下落,不得不說,景霆瑞心裡是樂開了花。

“沒有!”愛卿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想到剛才自己一副捨不得瑞瑞離開的樣子,臉上就更加羞紅了。

“您醒來會渴,所以末將去那邊摘了些鮮李回來。”景霆瑞繞過來,走到愛卿的跟前。

“這算是野果嗎?”愛卿很感興趣地問。

“算吧,生長在那邊的林子裡,也沒人打理,有很多。”景霆瑞伸出手,好幾個熟透的李子放在一塊乾淨的巾帕內,“您若是想要喝酸梅湯,末將就再去取。”

“不用,吃這個就好,酸梅湯什麼時候都有得喝,野果可不是常常能吃到的。”愛卿拿過李子,就咬了一口,果然酸中帶甜,汁液豐富,還笑著點頭道,“瑞瑞,你吃吃看,很甜呢。”

“您就這麼喜歡宮外的東西嗎?只要聽到是野生的,就都喜歡。”景霆瑞也拿起一個,兩口就吃掉了。

“宮外就是比宮裡好。”愛卿一口氣地吃了好幾個李子,他確實又餓又渴,還渾身痠軟得要命。

“明明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頭,還不記教訓。”景霆瑞伸手,揉搓了一把愛卿的頭。

“哼,你明明在宮裡吃了不少苦,不也沒記住教訓。”愛卿不服輸地回敬道,可不是麼,瑞瑞連大牢都待過了,可還是這麼膽大妄為,竟然把他壓倒在馬廄裡!

“彼此彼此。”景霆瑞眼裡滿是笑意,站起身,“您可以走動嗎?”

“當然!小德子呢?”

“末將讓他們都走了,‘玉麒麟’還在這兒。”景霆瑞說,“現在回去吧,再過兩個時辰,天要亮了。”

“嗯。”愛卿依然面紅紅地扶著草垛起身,視線又不偏不倚地落在地上那些白色上。

景霆瑞用腳把乾草踩亂,也就把它遮蓋掉了。

“怎麼了?”注意到愛卿一直在看,景霆瑞問道。

“都是朕的龍子龍孫吧……”愛卿顯得惋惜地說,自從與景霆瑞有了肌膚之親後,他也看了些有關床笫之歡的書,是呂太醫拿給他的,當然,裡面的內容都很基本,比如這些是男人的種子,能生育後代之類。

愛卿的話惹得景霆瑞哈哈大笑起來,還笑彎了腰。

“你笑什麼?!”愛卿卻沒有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書上是那樣寫的啊!

“您就別心疼這些個了,往後,末將定會讓您多子多孫的。”景霆瑞止住笑,伸手撈過愛卿的腰,抱入懷裡。

“盡胡說,你之前還兇巴巴地說,要殺了朕的妃子全家呢!”愛卿可沒忘記景霆瑞的話,“朕怎麼可能還有子孫。”

“呵呵。”景霆瑞親了親額頭,“走吧。”

“嗯。”愛卿在景霆瑞的又摟又抱下,上了玉麒麟,兩人共騎一匹,藉著盈盈月光,慢悠悠地往回走。

突然,愛卿想起來,以前瑞瑞也說過類似的話,像‘生一個他的孩子’之類,在當時,愛卿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瑞瑞口誤,可現在瑞瑞又一次地提起,難道是說,瑞瑞真的很喜歡小孩嗎?

仔細想來也確實如此,連父皇也經常說,只要把哭泣的自己,塞到瑞瑞手裡,就會立刻不哭了,變得非常聽話。

可見瑞瑞很會照顧小孩子,也深受孩子們的喜歡。

像天宇、天辰,就一直親暱地稱呼他為景大哥。

“可是……朕是男人啊……!”愛卿低頭,雖然他和爹爹一樣,都是巫雀族的後裔,但沒有哪個跡象表明,他也能像爹爹那樣誕育後代。

而且就算他可以生育,也並不意味著就能生,因為自古以來,都沒有皇上生孩子的道理,爹爹是皇后,那是不同的。

皇上可以臨幸妃子,但妃子不能褻瀆龍體,違者不但凌遲處死,還誅九族!

他要是冒險生下景霆瑞的孩子,就只會讓景霆瑞陷入萬劫不復的險境!

愛卿突然意識到,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可能,也不能擁有景霆瑞的孩子,可是,景霆瑞卻這麼地喜歡孩子。

一旦認清這些事,愛卿的心裡陡然激起一陣震盪,心口疼得就像有一把針在扎一樣!

“您怎麼了?”感覺到愛卿微微的發抖,景霆瑞勒住韁繩。

“可能是風太大了,奇怪,白天明明那麼熱……”愛卿輕聲回答,顯得有氣無力。

“那我們快些回去吧。”景霆瑞夾緊馬腹,玉麒麟登時跑快了起來。

“好。”愛卿亦不敢再深入地想下去,他只要維持現狀就好,瑞瑞愛他,他也愛瑞瑞,關於子嗣的事,還是留待以後再想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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