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妖尊不想見你

溺寵天師大人·特濃一加一·4,381·2026/3/26

她大袖一揮便隱去了界門的結界,隨後頗具諷刺地說道:“喲,這不是天宗門鼎鼎有名的女天師嗎?也不知天師深夜駕到有何貴幹?難不成是替你那無用的師父來蒐集我妖界情報的?半夜造訪,嘖嘖嘖,還真像你們人類之舉啊!” 緋霓一聽這話,頓時氣得兩眼直瞪,沒好氣地翻了一白眼,衝著她便嚷:“胡說八道什麼呢你?!誰有那個閒工夫來管你們妖界的屁事?我是來找北凌天的!” 看著雪姬詫異又憤怒的表情,她略顯尷尬地將腦袋轉向了一旁,輕輕咳了兩聲,十分小聲地嘟囔:“再說,這可是你們妖界的地盤,就算我有那個賊心想要做點什麼,也沒那個賊膽啊!” 當然,此話僅是說給自己聽。 “大膽!妖尊名諱豈是你這等人能隨便呼喚的?” 話音尚未落穩,雪姬刺耳的聲音便如同刀劍一般襲來,嚇得緋霓猛一哆嗦。 “我這等人?”她皺著眉頭重複著她適才所言,脖子一歪,腦袋一偏,盯著雪姬嗤笑道:“嘁,你們妖尊都未曾介意過,你在這兒著什麼急啊?” “你!” 眼看自己這番口無遮攔之言已刺激的她攥緊了拳頭,一副要與自己拼命的模樣,緋霓連忙往後一跳,兩手一攤聳肩道:“好好好,你是妖,你最高貴,你最厲害,行了吧?我說高貴的妖啊,能不能麻煩你讓開一下?別擋了我這等人的道!” “你休想!”就在緋霓想要跨過妖界界門之時,雪姬伸手一攔,擋住了她的去路。 每每聽見她肆無忌憚地直呼北凌天的名字,她便要嫉妒的發狂。不論是從前的孤蒼,還是現下的北凌天,雪姬不知在心底呼喚了多少遍,偏偏她只能趁著無人之時,偷偷喚給自個兒聽。 他是妖界的王,而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雪妖罷了。為了爬到現在的位置,離北凌天更近些,背後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淚,儘管如此,到頭來她依舊連叫一聲妖尊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可眼下,這個人類女子,輕輕鬆鬆便能做到她無法做到之事,從她被妖尊抱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她便意識到她在妖尊心裡的位置不一般,這叫她怎能不妒恨? 她好不容易將那些圍繞在妖尊身邊的女人一個個趕走,好不容易才想到法子讓漓洛失去妖尊的寵愛。 面對妖界最得寵的女人她都不曾懼過怕過輸過,如今,她又怎能敗在一個凡人女子的手上? 對,她絕不能敗! 不是想見妖尊嗎?哼,我偏不讓你如願! 思及至此,雪姬一改方才的憤怒,唇角揚笑不說,那笑容裡更是滲透著幾分陰冷,令人不寒而慄。 她緩緩將手放到小腹前,扭擺了幾下纖細的腰肢,伸手想要去觸碰緋霓的臉頰,卻被緋霓機靈的躲了開去。 緋霓狐疑又警惕地看著她,不知她想要作甚。 一聲淺短的嘆息後,雪姬開了口,“小天師,不是我不讓你進去,這會兒我們尊上正忙著吶,你說你要是就這麼闖過去了,看到不該看的一幕,那得多尷尬啊?再言之,咱們尊上他也不想見到你呀。我之所以阻撓你,那都是為了你好,在妖尊派人將你趕出去之前,你還是趕緊走吧,省得丟了你們天宗門的臉面。” 儘管一番話說得緋霓雲裡霧裡,但不知何故,她隱隱覺得心中有些不適,臉也在一瞬間黑沉了下去。 她往雪姬身邊靠近一步,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所言不該看的一幕所指為何?他,他當真不想見我嗎?” “哎喲,你還真是痴傻。妖尊可是男人,長夜漫漫,除了行男女之事,你覺得他還會做別的嗎?至於尊上為何不想見你……” 雪姬半捂著嘴將緋霓從頭至腳快速地打量了一遍,隨後呵呵呵地笑道:“你可是天師,是我們妖界最大的敵人。你說這要是見了,尊上能寬待你嗎?他若是真想見你,為何會放任你在妖界那麼多日不管不顧?就連你的離開,他亦是無一點所謂,巴不得你早日滾出妖界,免得玷汙了他的眼睛!” “我想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你離開妖界的那一日,尊上可是與我纏綿悱惻了好久呢!呵呵呵……” 若說雪姬之前所言是一味毒藥,那她這番恬不知恥的話語,無疑是將這世上唯一的解藥扔進了萬丈深淵。 而方才聽後的不適,在此刻竟變成了內心的劇痛。 儘管雪姬之言難聽刺耳了些,但她說得一點兒都沒錯,在妖界養傷的那幾日,北凌天的確沒曾管過她,就連離開的那日,她所見亦是與雪姬所言一模一樣。 這叫她如何不信?信便信吧,為何還要難受?或許她就不該長途跋涉來到這裡自取其辱。 可她有她的小驕傲,她不能讓自己把臉丟在妖界,更不能讓天宗門讓師傅蒙羞。今夜哪怕拼個魚死網破,她也要把這口氣爭回來。 她仰起頭顱,冷聲問道:“這些話為何不是北凌天親口與我說,而要借你之口?” 雪姬挑了挑眉,道:“怎麼,難不成你是在懷疑我欺騙你?” “對,沒錯!”緋霓一咬牙,毫不猶豫地回道:“除非是他親自對我說,否則你今日就算把嘴皮子說破了,我也一個字都不會相信!所以今兒個這界門,不論讓不讓,我都闖定了!” 一聽她這般說道,雪姬霎時急紅了眼,兩手一握便吼:“小天師!我好言相勸,你別不識好歹!” 而緋霓又豈是這麼容易屈服之人,雪姬嗓門大,她嗓門比她還要大,兩隻眼睛瞪的堪比燈籠,衝著雪姬便嚷:“我不過是闖個界門而已,又沒要你的命,你有必要這般激動嗎?” 氣得雪姬雙目一閉,再睜開時已是殺氣騰騰。 她快速運氣提掌,當手中凝起一團雪白的冰晶碎花時,她咬牙切齒地怒道:“你找死!” 敵人有所行動,緋霓自是不敢放鬆懈怠,立刻擺出了防禦姿勢。 “何人在那兒喧譁放肆?”翎羽正好巡視至此,聽見界門處有吵鬧聲,便大聲問了一句。 雪姬被這突來的喊聲驚得一顫,生怕自己的詭計被人識破,急忙收回了欲擊出的手掌。 當她發現來者是翎羽後,她便放下了心來,緊接著猛地拉住緋霓的手,竟使出八分氣力往自個兒胸口處一擊,頓時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正巧撞在了那棵大樹的樹幹上,又跌落在地,鮮血直從口中噴出,溼了地面好大一片。 ------------ 第123 我所言句句屬實,你為何不信? 翎羽見狀,一個輕功騰起,飛快地落在雪姬身旁,將她從血泊之中抱起,摟在懷中,邊呼喊她的名字邊給她渡氣止血。 緋霓則一臉茫然的站在那兒,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對方才擊出去的那一掌很是不解。她不懂,雪姬為何要借她的手來傷害自己? “緋霓天師!” “啊?”翎羽一聲吼下,緋霓驚慌無措地看向了他。 “我見你為妖尊的朋友,才敬你一聲天師!快說,為何要打傷我妖界之人?你半夜來此又有何目的?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沒有,我沒有想過要傷她!”緋霓連連擺手否定,指著他懷裡的人兒焦急地解釋:“是她,是她自己握著我的手打傷了自己,不關我的事啊!我來此也不過是想要見見北凌天,我有事情需要與他問清楚,真的,真的沒有別的目的。” “一派胡言!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不,我所言句句屬實,你為何不信?” “哼,因為我只信我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 “翎羽,大人……”耳畔忽然傳來雪姬微弱的聲音,翎羽沒有心情去理會緋霓的反問,一門心思盡撲在她的身上。 他心疼又擔心地問:“雪姬,雪姬你還好嗎?” 雪姬半眯著細長的眸子,眼中似蒙上了一層淺薄的水霧,那長而卷的睫毛止不住的顫抖。她輕咬著蒼白的嘴唇,儘管表情痛苦不堪卻仍舊掩飾不住秀美的臉龐,眉頭稍稍一皺,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暗暗觀察到翎羽對自己的疼惜更甚了幾分,雪姬便趁熱打鐵,帶著哭腔委屈地訴道:“大人,請恕雪姬無能,無法阻止天師闖界。為了妖界的安危,雪姬受點傷又有何妨呢?只求大人能夠將天師趕出妖界,萬萬,萬萬不能再讓她傷害其他人了。大人,雪姬求您了……” “雪姬?”緋霓壓根就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善良的女子竟會是如此狠毒。她這一耙打的,足以讓自己起不來身。 緋霓不善辯解,除了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之外,她只會用她那天生的大嗓門大喊大叫:“你胡說,你胡說!分明是你,分明就是你自己做的,是你與我說北凌天此刻正在與女子溫存,不想見我……” 越是著急解釋,越是解釋不清,她這麼一嚷,不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使得翎羽對她更加的反感,更中了雪姬的下懷。 只見翎羽貼在雪姬的耳旁小聲說了幾句什麼,隨後便小心翼翼地將她扶靠在大樹邊,起身走到緋霓跟前,冷臉罵道:“閉嘴!雖說尊上平日裡看起來放蕩不羈,可他有自己的規矩,決不會允許任何女子進入他的寢殿,更不會與她們有上肌膚之親,這可是眾人皆知之事,我不許你對妖尊出言不遜,侮辱他!” “好,你說他不讓女子進出寢殿,不與女子歡愉,既然如此,那為何……” 話說至此,緋霓隱隱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便停了下來。 對啊,若真是這樣,那他為何還要讓我在他的寢殿養傷?這不是明擺著亂了他的規矩嗎? 見緋霓突然傻愣在那兒一動不動,翎羽又接著說道“我不想聽你的狡辯,在我改變主意,將你交給青司監之前,請你馬上離開!” “青司監?”儘管緋霓不知這是何地,光聽名字便感覺到定是一個不得了的地方,比如說如同人間的牢房。 再看翎羽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瞭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但她依舊倔著性子不肯離去,“不,今日之事若是不弄個清楚,還我清白,我是不會離開的!我再重申一次,雪姬並非我所傷,半夜造訪亦絕無惡意!” “我可是親眼目睹你將雪姬打傷,居然還在這兒狡辯!為了妖界,哪怕是被妖尊降罪,今日我也定要將你趕出去!” 話落,翎羽便毫不留情地拔劍向緋霓襲去。緋霓自是不甘示弱,同樣從她神奇的小布袋裡掏出一把寶劍正面迎了上去。 頓時刀光劍影,二人打得好不激烈。 數個回合下來,緋霓越發的覺著身體不適,冷汗是一層又一層的往外冒,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恍惚之時,眼瞧翎羽的劍要刺到了自己,緋霓機靈地往地上一滾,扔掉寶劍,高高舉起了手來。 “停!我已無力再與你打鬥,你不就是想讓我離開妖界嗎?我走,我走便是,你說你,何必這般拼命?” “不是我在拼命,而是你技不如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體力已到達了極限。陰陽相剋,沒有妖尊的庇佑,就憑你?你以為你能在妖界待多久呢?” “你說什麼?”緋霓跪坐在地上低頭望著地面上的坑坑窪窪,兩眼一眨也不眨,整個人呆若木雞,只看見那嘴皮子在上下顫動,“原來如此……我說為何會覺得身體難受的緊。難不成北凌天他,他一直都有在保護我?” “別做夢了!尊上只是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怎麼可能是為了保護你?”雪姬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在樹幹上緩緩站起。她忍不住“嗞”了一聲,似有些後悔自己當時下手過猛。雖說未能傷及要害,但也足夠自己小臥幾日。 聽見雪姬的話語,緋霓不由一震,再一抬頭,人已到達了自己的跟前。 她仰頭望著,一言不發。 面對她眼神的空洞和遊離,雪姬選擇了無視,反而更興奮了些。在與翎羽相互遞了眼色後,她又冷嘲熱諷地說道:“當初尊上救你回宮時,翎羽大人可是一直都有在場,這其中是何緣由,我想翎羽大人比我更清楚。若不是為了拿你們師兄妹二人來堵銅鈴道長的口,尊上又何苦費那麼大的力氣去救你們?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我們妖界的敵人,凡人一個罷了! “我也不怕告訴你,尊上可是在你離宮的那一日便下了命令,今後但凡有天師膽敢擅闖妖界,殺無赦!今日你且幸運,遇到的是我們,若是碰見了他人,你便是死無葬身之地!小天師啊小天師,如此一來,你確定還要再見尊上嗎?” ------------

她大袖一揮便隱去了界門的結界,隨後頗具諷刺地說道:“喲,這不是天宗門鼎鼎有名的女天師嗎?也不知天師深夜駕到有何貴幹?難不成是替你那無用的師父來蒐集我妖界情報的?半夜造訪,嘖嘖嘖,還真像你們人類之舉啊!”

緋霓一聽這話,頓時氣得兩眼直瞪,沒好氣地翻了一白眼,衝著她便嚷:“胡說八道什麼呢你?!誰有那個閒工夫來管你們妖界的屁事?我是來找北凌天的!”

看著雪姬詫異又憤怒的表情,她略顯尷尬地將腦袋轉向了一旁,輕輕咳了兩聲,十分小聲地嘟囔:“再說,這可是你們妖界的地盤,就算我有那個賊心想要做點什麼,也沒那個賊膽啊!”

當然,此話僅是說給自己聽。

“大膽!妖尊名諱豈是你這等人能隨便呼喚的?”

話音尚未落穩,雪姬刺耳的聲音便如同刀劍一般襲來,嚇得緋霓猛一哆嗦。

“我這等人?”她皺著眉頭重複著她適才所言,脖子一歪,腦袋一偏,盯著雪姬嗤笑道:“嘁,你們妖尊都未曾介意過,你在這兒著什麼急啊?”

“你!”

眼看自己這番口無遮攔之言已刺激的她攥緊了拳頭,一副要與自己拼命的模樣,緋霓連忙往後一跳,兩手一攤聳肩道:“好好好,你是妖,你最高貴,你最厲害,行了吧?我說高貴的妖啊,能不能麻煩你讓開一下?別擋了我這等人的道!”

“你休想!”就在緋霓想要跨過妖界界門之時,雪姬伸手一攔,擋住了她的去路。

每每聽見她肆無忌憚地直呼北凌天的名字,她便要嫉妒的發狂。不論是從前的孤蒼,還是現下的北凌天,雪姬不知在心底呼喚了多少遍,偏偏她只能趁著無人之時,偷偷喚給自個兒聽。

他是妖界的王,而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雪妖罷了。為了爬到現在的位置,離北凌天更近些,背後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淚,儘管如此,到頭來她依舊連叫一聲妖尊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可眼下,這個人類女子,輕輕鬆鬆便能做到她無法做到之事,從她被妖尊抱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她便意識到她在妖尊心裡的位置不一般,這叫她怎能不妒恨?

她好不容易將那些圍繞在妖尊身邊的女人一個個趕走,好不容易才想到法子讓漓洛失去妖尊的寵愛。

面對妖界最得寵的女人她都不曾懼過怕過輸過,如今,她又怎能敗在一個凡人女子的手上?

對,她絕不能敗!

不是想見妖尊嗎?哼,我偏不讓你如願!

思及至此,雪姬一改方才的憤怒,唇角揚笑不說,那笑容裡更是滲透著幾分陰冷,令人不寒而慄。

她緩緩將手放到小腹前,扭擺了幾下纖細的腰肢,伸手想要去觸碰緋霓的臉頰,卻被緋霓機靈的躲了開去。

緋霓狐疑又警惕地看著她,不知她想要作甚。

一聲淺短的嘆息後,雪姬開了口,“小天師,不是我不讓你進去,這會兒我們尊上正忙著吶,你說你要是就這麼闖過去了,看到不該看的一幕,那得多尷尬啊?再言之,咱們尊上他也不想見到你呀。我之所以阻撓你,那都是為了你好,在妖尊派人將你趕出去之前,你還是趕緊走吧,省得丟了你們天宗門的臉面。”

儘管一番話說得緋霓雲裡霧裡,但不知何故,她隱隱覺得心中有些不適,臉也在一瞬間黑沉了下去。

她往雪姬身邊靠近一步,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所言不該看的一幕所指為何?他,他當真不想見我嗎?”

“哎喲,你還真是痴傻。妖尊可是男人,長夜漫漫,除了行男女之事,你覺得他還會做別的嗎?至於尊上為何不想見你……”

雪姬半捂著嘴將緋霓從頭至腳快速地打量了一遍,隨後呵呵呵地笑道:“你可是天師,是我們妖界最大的敵人。你說這要是見了,尊上能寬待你嗎?他若是真想見你,為何會放任你在妖界那麼多日不管不顧?就連你的離開,他亦是無一點所謂,巴不得你早日滾出妖界,免得玷汙了他的眼睛!”

“我想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你離開妖界的那一日,尊上可是與我纏綿悱惻了好久呢!呵呵呵……”

若說雪姬之前所言是一味毒藥,那她這番恬不知恥的話語,無疑是將這世上唯一的解藥扔進了萬丈深淵。

而方才聽後的不適,在此刻竟變成了內心的劇痛。

儘管雪姬之言難聽刺耳了些,但她說得一點兒都沒錯,在妖界養傷的那幾日,北凌天的確沒曾管過她,就連離開的那日,她所見亦是與雪姬所言一模一樣。

這叫她如何不信?信便信吧,為何還要難受?或許她就不該長途跋涉來到這裡自取其辱。

可她有她的小驕傲,她不能讓自己把臉丟在妖界,更不能讓天宗門讓師傅蒙羞。今夜哪怕拼個魚死網破,她也要把這口氣爭回來。

她仰起頭顱,冷聲問道:“這些話為何不是北凌天親口與我說,而要借你之口?”

雪姬挑了挑眉,道:“怎麼,難不成你是在懷疑我欺騙你?”

“對,沒錯!”緋霓一咬牙,毫不猶豫地回道:“除非是他親自對我說,否則你今日就算把嘴皮子說破了,我也一個字都不會相信!所以今兒個這界門,不論讓不讓,我都闖定了!”

一聽她這般說道,雪姬霎時急紅了眼,兩手一握便吼:“小天師!我好言相勸,你別不識好歹!”

而緋霓又豈是這麼容易屈服之人,雪姬嗓門大,她嗓門比她還要大,兩隻眼睛瞪的堪比燈籠,衝著雪姬便嚷:“我不過是闖個界門而已,又沒要你的命,你有必要這般激動嗎?”

氣得雪姬雙目一閉,再睜開時已是殺氣騰騰。

她快速運氣提掌,當手中凝起一團雪白的冰晶碎花時,她咬牙切齒地怒道:“你找死!”

敵人有所行動,緋霓自是不敢放鬆懈怠,立刻擺出了防禦姿勢。

“何人在那兒喧譁放肆?”翎羽正好巡視至此,聽見界門處有吵鬧聲,便大聲問了一句。

雪姬被這突來的喊聲驚得一顫,生怕自己的詭計被人識破,急忙收回了欲擊出的手掌。

當她發現來者是翎羽後,她便放下了心來,緊接著猛地拉住緋霓的手,竟使出八分氣力往自個兒胸口處一擊,頓時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正巧撞在了那棵大樹的樹幹上,又跌落在地,鮮血直從口中噴出,溼了地面好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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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 我所言句句屬實,你為何不信?

翎羽見狀,一個輕功騰起,飛快地落在雪姬身旁,將她從血泊之中抱起,摟在懷中,邊呼喊她的名字邊給她渡氣止血。

緋霓則一臉茫然的站在那兒,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對方才擊出去的那一掌很是不解。她不懂,雪姬為何要借她的手來傷害自己?

“緋霓天師!”

“啊?”翎羽一聲吼下,緋霓驚慌無措地看向了他。

“我見你為妖尊的朋友,才敬你一聲天師!快說,為何要打傷我妖界之人?你半夜來此又有何目的?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沒有,我沒有想過要傷她!”緋霓連連擺手否定,指著他懷裡的人兒焦急地解釋:“是她,是她自己握著我的手打傷了自己,不關我的事啊!我來此也不過是想要見見北凌天,我有事情需要與他問清楚,真的,真的沒有別的目的。”

“一派胡言!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不,我所言句句屬實,你為何不信?”

“哼,因為我只信我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

“翎羽,大人……”耳畔忽然傳來雪姬微弱的聲音,翎羽沒有心情去理會緋霓的反問,一門心思盡撲在她的身上。

他心疼又擔心地問:“雪姬,雪姬你還好嗎?”

雪姬半眯著細長的眸子,眼中似蒙上了一層淺薄的水霧,那長而卷的睫毛止不住的顫抖。她輕咬著蒼白的嘴唇,儘管表情痛苦不堪卻仍舊掩飾不住秀美的臉龐,眉頭稍稍一皺,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暗暗觀察到翎羽對自己的疼惜更甚了幾分,雪姬便趁熱打鐵,帶著哭腔委屈地訴道:“大人,請恕雪姬無能,無法阻止天師闖界。為了妖界的安危,雪姬受點傷又有何妨呢?只求大人能夠將天師趕出妖界,萬萬,萬萬不能再讓她傷害其他人了。大人,雪姬求您了……”

“雪姬?”緋霓壓根就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善良的女子竟會是如此狠毒。她這一耙打的,足以讓自己起不來身。

緋霓不善辯解,除了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之外,她只會用她那天生的大嗓門大喊大叫:“你胡說,你胡說!分明是你,分明就是你自己做的,是你與我說北凌天此刻正在與女子溫存,不想見我……”

越是著急解釋,越是解釋不清,她這麼一嚷,不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使得翎羽對她更加的反感,更中了雪姬的下懷。

只見翎羽貼在雪姬的耳旁小聲說了幾句什麼,隨後便小心翼翼地將她扶靠在大樹邊,起身走到緋霓跟前,冷臉罵道:“閉嘴!雖說尊上平日裡看起來放蕩不羈,可他有自己的規矩,決不會允許任何女子進入他的寢殿,更不會與她們有上肌膚之親,這可是眾人皆知之事,我不許你對妖尊出言不遜,侮辱他!”

“好,你說他不讓女子進出寢殿,不與女子歡愉,既然如此,那為何……”

話說至此,緋霓隱隱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便停了下來。

對啊,若真是這樣,那他為何還要讓我在他的寢殿養傷?這不是明擺著亂了他的規矩嗎?

見緋霓突然傻愣在那兒一動不動,翎羽又接著說道“我不想聽你的狡辯,在我改變主意,將你交給青司監之前,請你馬上離開!”

“青司監?”儘管緋霓不知這是何地,光聽名字便感覺到定是一個不得了的地方,比如說如同人間的牢房。

再看翎羽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瞭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但她依舊倔著性子不肯離去,“不,今日之事若是不弄個清楚,還我清白,我是不會離開的!我再重申一次,雪姬並非我所傷,半夜造訪亦絕無惡意!”

“我可是親眼目睹你將雪姬打傷,居然還在這兒狡辯!為了妖界,哪怕是被妖尊降罪,今日我也定要將你趕出去!”

話落,翎羽便毫不留情地拔劍向緋霓襲去。緋霓自是不甘示弱,同樣從她神奇的小布袋裡掏出一把寶劍正面迎了上去。

頓時刀光劍影,二人打得好不激烈。

數個回合下來,緋霓越發的覺著身體不適,冷汗是一層又一層的往外冒,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恍惚之時,眼瞧翎羽的劍要刺到了自己,緋霓機靈地往地上一滾,扔掉寶劍,高高舉起了手來。

“停!我已無力再與你打鬥,你不就是想讓我離開妖界嗎?我走,我走便是,你說你,何必這般拼命?”

“不是我在拼命,而是你技不如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體力已到達了極限。陰陽相剋,沒有妖尊的庇佑,就憑你?你以為你能在妖界待多久呢?”

“你說什麼?”緋霓跪坐在地上低頭望著地面上的坑坑窪窪,兩眼一眨也不眨,整個人呆若木雞,只看見那嘴皮子在上下顫動,“原來如此……我說為何會覺得身體難受的緊。難不成北凌天他,他一直都有在保護我?”

“別做夢了!尊上只是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怎麼可能是為了保護你?”雪姬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在樹幹上緩緩站起。她忍不住“嗞”了一聲,似有些後悔自己當時下手過猛。雖說未能傷及要害,但也足夠自己小臥幾日。

聽見雪姬的話語,緋霓不由一震,再一抬頭,人已到達了自己的跟前。

她仰頭望著,一言不發。

面對她眼神的空洞和遊離,雪姬選擇了無視,反而更興奮了些。在與翎羽相互遞了眼色後,她又冷嘲熱諷地說道:“當初尊上救你回宮時,翎羽大人可是一直都有在場,這其中是何緣由,我想翎羽大人比我更清楚。若不是為了拿你們師兄妹二人來堵銅鈴道長的口,尊上又何苦費那麼大的力氣去救你們?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我們妖界的敵人,凡人一個罷了!

“我也不怕告訴你,尊上可是在你離宮的那一日便下了命令,今後但凡有天師膽敢擅闖妖界,殺無赦!今日你且幸運,遇到的是我們,若是碰見了他人,你便是死無葬身之地!小天師啊小天師,如此一來,你確定還要再見尊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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