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噬紅醉

溺寵天師大人·特濃一加一·6,540·2026/3/26

魔界,暗辰宮。 因覺盛典那日之事發生的太過突然,亦過蹊蹺,北凌天便命銘鏡前往魔界先作一番打探,待清楚個一二再做下一步打算。 然而他已在大殿候了大半個時辰,卻遲遲不見魔尊的身影。 他飲盡杯中最後一口茶,猛然起身,不耐煩地在殿裡來回走動。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正當想揪住魔侍問個明白,便看見魔尊慢慢悠悠地從大殿正門走了進來。 他急忙往旁邊一閃,拱手行禮道:“妖界銘鏡,見過魔尊!” 魔尊僅是斜眼看了看他,發出一聲冷哼後徑直往殿堂上走去。 他將烏黑厚重的長袍往身後瀟灑一甩,再往椅榻上一靠,兩腿朝桌上一架,輕輕閉上雙眼,伸手到空中勾了勾手指,瞬間從幾扇側門裡湧出一群濃妝豔抹、衣著果露的黑裙女子。 只見那群女子諂媚地圍繞在他的身側,不斷地搔首弄姿,時不時發出尖利刺耳的笑聲,令人不自覺地起雞皮疙瘩。 “堂堂魔尊,難道就是這般對待來使的嗎?” 面對魔尊的目中無人,銘鏡實在忍無可忍。他可是代表整個妖界前來,蔑視他,便是蔑視妖界,蔑視妖尊!他日若不找時機好好出了今日這口氣,豈不是讓妖界成了魔界的笑柄? 聽見他的喊話,魔尊並未停止與女子們的嬉戲,而是從人堆中探出個腦袋,漫不經心地說道:“喲,原來是白狐大人啊!許久不見,許久不見!今日你來我暗辰宮所為何事啊?還是你那好弟弟又來招惹我女兒了?” “你!” “你什麼你?”魔尊沉臉道。 忽地,他若有所悟地從椅榻上坐起,撥開了兩側的女子,整了整凌亂的衣衫,嗤笑道:“哦……原來如此!來人吶,還不快去伺候伺候白狐大人!可不能讓別人在旁邊幹看著,卻享受不到這魚水之歡啊!哈哈哈……” 說罷,便撫上一旁女子的臉頰,隨後又一頭扎進了女人堆裡頭。 此時銘鏡只覺又羞又惱。他斥退兩名前來“服侍”的女子,憤怒地“哼”了一聲後,便拂袖而去。 回到妖界,銘鏡將此前情景悉數向北凌天稟告,並跪地請罪,“屬下辦事不利,未能完成尊上交代的任務,還望尊上責罰!” 北凌天放下手中書簡,笑了笑,道:“六界皆知,魔尊向來貪圖美色,並終日沉迷於鶯鶯燕燕之中而不顧政事。今日就算是本尊去了,他亦是如此。只不過,若本尊是你,定會好好享受一番他的招待,又何須惱怒逃離呢?你這麼一走,豈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銘鏡抬頭,疑惑不解地看著他,“這……這該如何享受?” 問題方方問出口,便將北凌天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銘鏡呀銘鏡,你就是太過於正經了!他不是喜歡美人兒嗎?那本尊便親自挑選上等美人兒給他送去!” 說罷便邁步往外走去。 路過銘鏡身側,見他還跪著不動,他便皺了皺眉,問:“怎麼,你難道不屑與本尊去挑選美人兒嗎?” 銘鏡愣了愣,霎時反應了過來,便連忙起身,緊跟在他的身後。 …… “公子,該喝藥了。”月芝端著藥碗站在床邊溫柔地喚著暮笛。 暮笛抬了抬眼簾,欲言又止。 他微微嘆了口氣,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又將碗遞給月芝,輕聲道:“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從明日起,這藥便不喝了。” 月芝點點頭,“嗯,月芝明白。那……”她望了望窗外,見景緻頗為美麗,便提議道:“公子可要下床出去走走?” 思索了片刻,暮笛掀開錦被,坐在床邊,笑言:“近日一直在這破地方窩著,著實煩悶,出去走走也好。” 說罷,便想伸手去攤衣架上的衣裳。 月芝見了,緊忙放下藥碗,跑去將衣服取下,遞了過去。 只是手伸出去許久,都不見他有想要接過去的意思。 “公子,您的衣裳。”她小心翼翼地提醒著。 暮笛抬頭看著她,眨巴了眼睛,“嗯,看到了。大病初癒,身子實在乏的很,要不你替我穿吧?” 話語一出,月芝不禁覺得臉頰滾燙。她羞澀地低著頭,想看又不敢看暮笛那張略顯認真的臉。 見她傻站著不知所措,暮笛拿過衣裳往自己身上一披,穿好靴子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聲音頓時冷了下去,“既然不願,我自己穿上便是。” 察覺到公子心有不悅,月芝猛地抬頭,慌忙擺手解釋:“沒有沒有,月芝沒有不願,公子切莫誤會。” 暮笛用手掃了掃上衣褶皺的地方,看了她一眼,邊走邊道:“不是想要出去走走嗎?還愣著作甚?” 看著公子的背影,月芝著實猜想不出他的心裡在想些甚,只覺得他今日格外的反常,與平日裡那個對自己萬分冷漠的公子實在大不相同。 她輕擰著眉頭,咬了咬下唇,兩隻拳頭一拽,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 在魔界待了也有一段時日了,因害怕被人發現,這些日子頂多在住處周圍轉轉,從未離開這麼遠。 如今走出住處這麼遠,壓根不知身在何處,月芝心裡多少有些擔心。 “公子,公子,咱們回去可好?” 暮笛彎下腰去,折下一朵妖豔的紅花,送到月芝眼前,淺笑道:“怎麼,你怕了?” 月芝看著美得不可思議的花朵,霎時笑得如它一般燦爛。她接過花朵,發出了一聲感嘆,“哇,好美啊!”頓時把擔憂拋到了九霄雲外。 “快丟掉那朵花!” 突來的聲音嚇得她手一鬆,扔掉了紅花。 倆人齊齊抬頭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位黑髮齊腰,穿著素雅的女子,輕輕提著長裙快速地走了過來。 她不由分說地抓起了月芝的手,再用指甲劃破了她的中指指尖,擠出了好些烏黑的鮮血,直到鮮血變成了正常的紅色,她才將她的手放下,鬆了一口氣。 “此花名為噬紅醉,是魔界出了名的毒物。只不過它的毒只對女子有用,男子碰了不會有任何反應。” 說到這兒,女子看了看他們二人,接著道:“你們,應該不是魔界中人吧?否則怎會連噬紅醉都不知道?你居然還將此花贈送與她!知不知道這朵看似妖豔的東西差點要了她的命!若不是我出現及時,恐怕你現在只能抱著她的屍首哭了吧?” ------------ 第147章栽贓 暮笛從衣襬上撕扯下一小塊布,替月芝包紮了傷口,又將她拉到身後,對女子說道:“沒錯,我們的確不是魔界中人,不過相信很快便是了。今日之事多謝姑娘出手相救,若有機會,他日定當相報!” 女子看著他這般小心地護著月芝,不覺會心一笑,“公子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倒是你……對這小姑娘挺上心的。好了,既然你們並非魔界中人,還望早早離去,以免再生意外。” 此時,翠蘭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行禮後焦急地說道:“公主,公主您怎麼跑這兒來了?害得奴婢好找。尊上在宮裡見不到你,正大發雷霆呢,您還是趕緊回去吧!” 女子無所謂地抬手一揮,道:“他要發脾氣讓他發好了,像今日之事又不止一次兩次,何須大驚小怪!” “公主?”暮笛忽地想起陌無訣那日所提之事,驚道:“你便是婧池公主?” 女子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你認識我?” 暮笛擺了擺手,平復了面上的表情,平靜地說道:“不,不認識,只是有所耳聞罷了。” 聽他這般一說,婧池失望地垂下了眼眸,隨即發出一聲苦笑:“呵……耳聞?對啊,我已千年未曾跨出過魔界,你又怎會認識我呢?” 說罷,便黯然轉身離去。 所以,陌無訣是想將一切罪責都推到這位心地善良的公主身上嗎? 呵,找一隻任人宰割不會反抗的羔羊下手,倒符合他的個性! “公子,公子……” 月芝接連幾聲的呼喚將暮笛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他抿嘴笑了笑,道:“何事?” “她……”月芝手指婧池離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沒錯,她便是陌無決要推出當替罪羔羊之人。” “為何?雖是初次見面,但月芝看得出來,這位公主溫和親切,絕非心懷不軌之人!對這樣一位美麗又善良的女子,陌無決怎下得去手?” “行了!此事並非你我能左右的,咱們眼下已是自身難保,要想徹底翻身,就必須倚靠陌無決!月芝你千萬記住了,今日咱們並未見過公主,她更未救過你!你可明白?” 見公子說得嚴肅又認真,月芝雖不懂他們為何要這麼做,但還是點了點頭,應道:“只要是公子吩咐的事情,月芝定會謹記辦到。” 相信他,總歸沒錯。 …… 翠蘭跟在婧池的身後緊催慢催,二人可算是到了暗辰宮外。 跨進宮裡的那一刻起,婧池便察覺到今日這氣氛不同於往日,似乎過於凝重。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婧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揹著本尊在妖界造次,開罪於妖尊!說,此事你該作何解釋!”不等婧池問候請安,魔尊便一嗓子吼了開去,質問起了她來。 “開罪於妖尊?”婧池眉頭一緊,滿是疑惑地看了看站在一旁滿臉得意的陌無決,雖不清楚這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心底多少也明白,此事定與他脫不了幹係! “父尊此話何意?婧池何時有踏出過這魔界半步,又何時開罪過妖尊?”她看著坐在堂上的魔尊說道。 “何時?”魔尊手臂一揮,一本金色的摺子便掉落在婧池跟前,他指著地上的摺子說道:“這是陌無決方才呈上來的摺子,你自己開啟看看!我說前幾日那銘鏡不在妖界好生待著,無故跑來我魔界作甚?原是因為你啊!竟害得本尊戲耍了人家一番,這下可好,新賬舊恨,怕是要跟咱們魔界一塊兒算算了!” 聽畢,婧池急忙開啟了摺子仔細查閱,片刻後只覺頭腦一昏,雙腳一軟,往後踉蹌了去。好在翠蘭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這才沒能暈倒在地。 “這……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派人去刺殺妖尊?我又何來的能力何來的膽量去刺殺妖尊,攪亂盛典?父尊,難道您就不曾懷疑過嗎?您怎麼可以單憑陌無決的一面之詞便要定女兒的罪?得罪了妖界,對我魔界有何好處?身為魔界的公主,這點道理我豈能不明白?” “你明白?你倘若明白,當年便不會與那妖界夕殤勾搭上害了我魔界數萬條性命!更不會因為你們的這段孽緣導致我魔界差點灰飛煙滅!” 魔尊越說越激動,他拍案而起,怒火瞬時化成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大堂裡的花瓶擺件震了個粉碎。 而此時,婧池的面色越發的蒼白難看,她緊抓住翠蘭的胳膊,渾身都在哆嗦顫抖,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暈厥過去。 她自知是魔界的罪人,這麼多年了,不論父尊如何對她,魔界中人又是如何的說三道四指指點點,她都默默地承受著,從未替自己辯解過半句。 只是今日,這莫須有的罪名竟要被強行扣到自己的頭上,她實在忍無可忍。 “陌無決,休要血口噴人!你說我派人刺殺妖尊,可有證據?!”她咬牙瞪向陌無決問道。 “證據?”陌無決一聲哼笑,向魔尊行禮道:“啟稟尊上,證據無決自是有的,若無真憑實據,無決又豈敢隨意彈劾咱們的公主呢?” 說罷便轉身衝著在門外侯著的魔兵喊道:“把人帶上來!” 不出片刻,幾名魔兵便壓著暮笛三人走了進來。 當他們從婧池身側走過,跪在堂下時,婧池顯些喊出了聲來。 這不是方才在花園救過的那二人嗎?我不是叫他們快快離去,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此事與他們又有何關係?另外那個……又是誰? 一連串的疑問不斷的在她心裡翻騰盤旋,之前的不安現下更甚了。 “怎麼,公主可是認識這幾人?”見她面露驚訝,分明就是一種熟悉的模樣,陌無決便緊追著問。 “認,認識……來之前我在花園見過他們。” “哦?是嗎?” 陌無決得知婧池公主近些天每日都要去花園走上一走,今日便故意放暮笛與月芝前往,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在她替月芝治毒時,他躲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 回想至此,他的嘴角不免揚起一絲勝者的微笑。 《溺寵天師大人》無錯章節將持續在手打吧更新,站內無任何廣告,還請大家收藏和推薦手打吧! 喜歡溺寵天師大人請大家收藏:溺寵天師大人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 第148章倒戈 “是。此女子在花園不小心中了噬紅醉,正巧被我遇見,我便替她解了毒,救了她一命,僅此而已。至於另一位……” 婧池緩慢走到羌鰭跟前,打量了一番,說道:“這一位本公主從未見過。” “從未見過?公主,你可要確定好了?”陌無決重複著婧池的話,往魔尊面前走了兩步,拱手道:“啟稟尊上,堂下跪著的這三人,便是刺殺妖尊,攪亂妖界大典的刺客!而他們的身份……” “什麼?!他們便是刺客?”不等陌無決把話說完,婧池便不可思議的喊了出來:“怎麼會?他們怎麼會是刺殺妖尊的刺客?他們看上去明明是這般的善良老實,難道說?” 婧池再次瞪向了陌無決,用手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陌無決,是不是你,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 “我?”陌無決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公主你可真會說笑,真會栽贓嫁禍呀!這幾人可是由公主你親自收留,深藏在宮中的刺客,與我陌無決又有何干?” “哼!”婧池長袖一甩,大步走到跪著的幾人面前,略略打量了一番,深吸了口氣後對說道:“是非曲直,本公主相信父尊自有定奪。倒是你口口聲聲說他們是由我收留為我所藏,證據呢?你就這麼篤定此人是我而並非他人嗎?” “證據?他們,便是最好的證據!” “行了!你們都給本尊住口!”魔尊冷冷的暼了婧池一眼,往椅上一坐,揚了揚手道:“都莫要再爭辯了,吵吵的頭疼!你們孰對孰錯,與堂下這幾人對質一番不就知道了嗎?” 聽魔尊這般一說,陌無決不覺偷笑,甚至面上露出了勝者的得意。 以他對公主的瞭解,好不容易得到一個解釋的機會,衝動之下必定會質問他們為何要去行刺,又為何要把這罪名扣到她的頭上。早之前他便與暮笛說好,要對婧池公主一口咬死不放,如此一來,縱然她有百張嘴,再能言善辯,亦無法替自己開脫。 “婧池,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來?若此刻你能過來求我,興許我還能救你一命!”在婧池尚未開口審問前,陌無決悄悄地將話傳進了她的耳朵。 而她也毫不猶豫地回了兩個字:“做夢!” “你!好,那我便親眼看著,你是如何被魔尊處死的!” 婧池並未理會陌無決的惱羞成怒,她在月芝的跟前單膝跪了下去,拿起她的手,柔聲細語地問道:“姑娘,身體可否感覺好一些?可還有不適之處?” 面對突來的關心,月芝頓時顯得手足無措。她慌忙收回了手,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多,多謝公主關心,奴婢已無恙。” “那便好。”她又扭頭看向了暮笛,“你也是,未免太過粗心大意了,對於心愛的女子應要好好保護不是嗎?那花名曰噬紅醉,看似美麗驚豔,實則藏有劇毒,此毒方為我魔族獨有,自然也只有我魔族有解藥。下回遇見,可要遠離些了。你莫怪我囉嗦,再三叮囑是怕你忘記。” “夠了!”陌無決不曉她要玩何種花樣,但看她對陌生人都能這般溫柔,對自己卻那般冷漠,不免心生妒忌,惱怒不已。“婧池公主!你不是要對質嗎?敢問現下你又是在做甚?莫不是想拖延時間,好替自己開脫?” “呵。”婧池微微抬頭,衝著陌無決發出一聲冷笑,那冰寒高傲的眸子襯得白皙的面龐如同寒鐵冰霜一般,讓人見了不禁顫慄。 陌無決心頭一震,如此姿態的公主,他有多久不曾見到了? 他張嘴欲言,卻聽得婧池繼續說道:“陌無決,不管怎樣,我都是魔族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算什麼東西?又有何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我一再忍讓,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倘若你再敢多言,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只見魔尊突然大笑著從堂上走下,二人見狀急忙跪地行禮,生怕衝撞到了他。 “父尊!” “魔尊!” 魔尊將婧池扶起,面上神色與之前的厭惡完全不同,似有幾分欣喜。 “不愧是本尊的女兒!作為魔族公主,就該這樣!做事果敢幹脆,心狠手辣!否則,我魔界又該如何在六界中立足呀?” 說罷,魔尊又看了一眼陌無決,接著道:“婧池你別停著,審不出來亦無妨,讓陌愛卿接著審便是!” 有了魔尊的撐腰,婧池瞬間底氣十足。雖不知這份突來的“厚愛”能維持多久,但用來處理眼下這件事情應該足夠了。 她行禮道:“是,女兒明白。”隨後轉身再次看向了跪著的三人,“你們……我與你們無冤無仇,還好心救了你們,救命之恩不圖你們報答,只望你們能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可為何你們不知感恩反而要陷害於我?” “陷害?”暮笛忽地站起,拍了拍跪髒的膝蓋,又將月芝扶起,卻未瞧羌麒半分。 他拱手向魔尊作了一揖,隨即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無辜模樣,帶著哭腔哽咽道:“啟稟魔尊,的確是陷害!但陷害之人並非公主,而是他!” 他突然將手指向了陌無決,“是他,將我們從外界擄來,還逼我們吃下毒藥,以此要挾在妖界大典之時去刺殺妖尊,事發後再栽贓嫁禍給婧池公主。奴才所說皆為實情,還望魔尊明查,切勿錯怪了公主啊!” 話音未落,眾人早已目瞪口呆,堂上議論聲四起。 陌無決更是被暮笛的倒戈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沒有想到,自己辛苦謀劃了這麼久,有朝一日竟會毀在他的手上。 他撲通跪倒在地,磕頭喊冤:“尊上,冤枉啊尊上!您千萬莫聽他的一面之詞,他們,他們便是妖尊在六界通緝的妖啊!妖所言怎可信吶?是公主,這一切都是公主在暗地裡操作!試問,咱們魔界,除了公主之外,還有誰與妖界中人有過往來?” “哦?既然如此,在場之人甚至連父尊都尚且不知他們是妖,陌無決,敢問你又是從何知曉的呢?” 一番話逼問得他霎時啞口無言。 ------------

魔界,暗辰宮。

因覺盛典那日之事發生的太過突然,亦過蹊蹺,北凌天便命銘鏡前往魔界先作一番打探,待清楚個一二再做下一步打算。

然而他已在大殿候了大半個時辰,卻遲遲不見魔尊的身影。

他飲盡杯中最後一口茶,猛然起身,不耐煩地在殿裡來回走動。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正當想揪住魔侍問個明白,便看見魔尊慢慢悠悠地從大殿正門走了進來。

他急忙往旁邊一閃,拱手行禮道:“妖界銘鏡,見過魔尊!”

魔尊僅是斜眼看了看他,發出一聲冷哼後徑直往殿堂上走去。

他將烏黑厚重的長袍往身後瀟灑一甩,再往椅榻上一靠,兩腿朝桌上一架,輕輕閉上雙眼,伸手到空中勾了勾手指,瞬間從幾扇側門裡湧出一群濃妝豔抹、衣著果露的黑裙女子。

只見那群女子諂媚地圍繞在他的身側,不斷地搔首弄姿,時不時發出尖利刺耳的笑聲,令人不自覺地起雞皮疙瘩。

“堂堂魔尊,難道就是這般對待來使的嗎?”

面對魔尊的目中無人,銘鏡實在忍無可忍。他可是代表整個妖界前來,蔑視他,便是蔑視妖界,蔑視妖尊!他日若不找時機好好出了今日這口氣,豈不是讓妖界成了魔界的笑柄?

聽見他的喊話,魔尊並未停止與女子們的嬉戲,而是從人堆中探出個腦袋,漫不經心地說道:“喲,原來是白狐大人啊!許久不見,許久不見!今日你來我暗辰宮所為何事啊?還是你那好弟弟又來招惹我女兒了?”

“你!”

“你什麼你?”魔尊沉臉道。

忽地,他若有所悟地從椅榻上坐起,撥開了兩側的女子,整了整凌亂的衣衫,嗤笑道:“哦……原來如此!來人吶,還不快去伺候伺候白狐大人!可不能讓別人在旁邊幹看著,卻享受不到這魚水之歡啊!哈哈哈……”

說罷,便撫上一旁女子的臉頰,隨後又一頭扎進了女人堆裡頭。

此時銘鏡只覺又羞又惱。他斥退兩名前來“服侍”的女子,憤怒地“哼”了一聲後,便拂袖而去。

回到妖界,銘鏡將此前情景悉數向北凌天稟告,並跪地請罪,“屬下辦事不利,未能完成尊上交代的任務,還望尊上責罰!”

北凌天放下手中書簡,笑了笑,道:“六界皆知,魔尊向來貪圖美色,並終日沉迷於鶯鶯燕燕之中而不顧政事。今日就算是本尊去了,他亦是如此。只不過,若本尊是你,定會好好享受一番他的招待,又何須惱怒逃離呢?你這麼一走,豈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銘鏡抬頭,疑惑不解地看著他,“這……這該如何享受?”

問題方方問出口,便將北凌天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銘鏡呀銘鏡,你就是太過於正經了!他不是喜歡美人兒嗎?那本尊便親自挑選上等美人兒給他送去!”

說罷便邁步往外走去。

路過銘鏡身側,見他還跪著不動,他便皺了皺眉,問:“怎麼,你難道不屑與本尊去挑選美人兒嗎?”

銘鏡愣了愣,霎時反應了過來,便連忙起身,緊跟在他的身後。

……

“公子,該喝藥了。”月芝端著藥碗站在床邊溫柔地喚著暮笛。

暮笛抬了抬眼簾,欲言又止。

他微微嘆了口氣,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又將碗遞給月芝,輕聲道:“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從明日起,這藥便不喝了。”

月芝點點頭,“嗯,月芝明白。那……”她望了望窗外,見景緻頗為美麗,便提議道:“公子可要下床出去走走?”

思索了片刻,暮笛掀開錦被,坐在床邊,笑言:“近日一直在這破地方窩著,著實煩悶,出去走走也好。”

說罷,便想伸手去攤衣架上的衣裳。

月芝見了,緊忙放下藥碗,跑去將衣服取下,遞了過去。

只是手伸出去許久,都不見他有想要接過去的意思。

“公子,您的衣裳。”她小心翼翼地提醒著。

暮笛抬頭看著她,眨巴了眼睛,“嗯,看到了。大病初癒,身子實在乏的很,要不你替我穿吧?”

話語一出,月芝不禁覺得臉頰滾燙。她羞澀地低著頭,想看又不敢看暮笛那張略顯認真的臉。

見她傻站著不知所措,暮笛拿過衣裳往自己身上一披,穿好靴子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聲音頓時冷了下去,“既然不願,我自己穿上便是。”

察覺到公子心有不悅,月芝猛地抬頭,慌忙擺手解釋:“沒有沒有,月芝沒有不願,公子切莫誤會。”

暮笛用手掃了掃上衣褶皺的地方,看了她一眼,邊走邊道:“不是想要出去走走嗎?還愣著作甚?”

看著公子的背影,月芝著實猜想不出他的心裡在想些甚,只覺得他今日格外的反常,與平日裡那個對自己萬分冷漠的公子實在大不相同。

她輕擰著眉頭,咬了咬下唇,兩隻拳頭一拽,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

在魔界待了也有一段時日了,因害怕被人發現,這些日子頂多在住處周圍轉轉,從未離開這麼遠。

如今走出住處這麼遠,壓根不知身在何處,月芝心裡多少有些擔心。

“公子,公子,咱們回去可好?”

暮笛彎下腰去,折下一朵妖豔的紅花,送到月芝眼前,淺笑道:“怎麼,你怕了?”

月芝看著美得不可思議的花朵,霎時笑得如它一般燦爛。她接過花朵,發出了一聲感嘆,“哇,好美啊!”頓時把擔憂拋到了九霄雲外。

“快丟掉那朵花!”

突來的聲音嚇得她手一鬆,扔掉了紅花。

倆人齊齊抬頭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位黑髮齊腰,穿著素雅的女子,輕輕提著長裙快速地走了過來。

她不由分說地抓起了月芝的手,再用指甲劃破了她的中指指尖,擠出了好些烏黑的鮮血,直到鮮血變成了正常的紅色,她才將她的手放下,鬆了一口氣。

“此花名為噬紅醉,是魔界出了名的毒物。只不過它的毒只對女子有用,男子碰了不會有任何反應。”

說到這兒,女子看了看他們二人,接著道:“你們,應該不是魔界中人吧?否則怎會連噬紅醉都不知道?你居然還將此花贈送與她!知不知道這朵看似妖豔的東西差點要了她的命!若不是我出現及時,恐怕你現在只能抱著她的屍首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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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栽贓

暮笛從衣襬上撕扯下一小塊布,替月芝包紮了傷口,又將她拉到身後,對女子說道:“沒錯,我們的確不是魔界中人,不過相信很快便是了。今日之事多謝姑娘出手相救,若有機會,他日定當相報!”

女子看著他這般小心地護著月芝,不覺會心一笑,“公子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倒是你……對這小姑娘挺上心的。好了,既然你們並非魔界中人,還望早早離去,以免再生意外。”

此時,翠蘭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行禮後焦急地說道:“公主,公主您怎麼跑這兒來了?害得奴婢好找。尊上在宮裡見不到你,正大發雷霆呢,您還是趕緊回去吧!”

女子無所謂地抬手一揮,道:“他要發脾氣讓他發好了,像今日之事又不止一次兩次,何須大驚小怪!”

“公主?”暮笛忽地想起陌無訣那日所提之事,驚道:“你便是婧池公主?”

女子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你認識我?”

暮笛擺了擺手,平復了面上的表情,平靜地說道:“不,不認識,只是有所耳聞罷了。”

聽他這般一說,婧池失望地垂下了眼眸,隨即發出一聲苦笑:“呵……耳聞?對啊,我已千年未曾跨出過魔界,你又怎會認識我呢?”

說罷,便黯然轉身離去。

所以,陌無訣是想將一切罪責都推到這位心地善良的公主身上嗎?

呵,找一隻任人宰割不會反抗的羔羊下手,倒符合他的個性!

“公子,公子……”

月芝接連幾聲的呼喚將暮笛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他抿嘴笑了笑,道:“何事?”

“她……”月芝手指婧池離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沒錯,她便是陌無決要推出當替罪羔羊之人。”

“為何?雖是初次見面,但月芝看得出來,這位公主溫和親切,絕非心懷不軌之人!對這樣一位美麗又善良的女子,陌無決怎下得去手?”

“行了!此事並非你我能左右的,咱們眼下已是自身難保,要想徹底翻身,就必須倚靠陌無決!月芝你千萬記住了,今日咱們並未見過公主,她更未救過你!你可明白?”

見公子說得嚴肅又認真,月芝雖不懂他們為何要這麼做,但還是點了點頭,應道:“只要是公子吩咐的事情,月芝定會謹記辦到。”

相信他,總歸沒錯。

……

翠蘭跟在婧池的身後緊催慢催,二人可算是到了暗辰宮外。

跨進宮裡的那一刻起,婧池便察覺到今日這氣氛不同於往日,似乎過於凝重。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婧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揹著本尊在妖界造次,開罪於妖尊!說,此事你該作何解釋!”不等婧池問候請安,魔尊便一嗓子吼了開去,質問起了她來。

“開罪於妖尊?”婧池眉頭一緊,滿是疑惑地看了看站在一旁滿臉得意的陌無決,雖不清楚這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心底多少也明白,此事定與他脫不了幹係!

“父尊此話何意?婧池何時有踏出過這魔界半步,又何時開罪過妖尊?”她看著坐在堂上的魔尊說道。

“何時?”魔尊手臂一揮,一本金色的摺子便掉落在婧池跟前,他指著地上的摺子說道:“這是陌無決方才呈上來的摺子,你自己開啟看看!我說前幾日那銘鏡不在妖界好生待著,無故跑來我魔界作甚?原是因為你啊!竟害得本尊戲耍了人家一番,這下可好,新賬舊恨,怕是要跟咱們魔界一塊兒算算了!”

聽畢,婧池急忙開啟了摺子仔細查閱,片刻後只覺頭腦一昏,雙腳一軟,往後踉蹌了去。好在翠蘭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這才沒能暈倒在地。

“這……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派人去刺殺妖尊?我又何來的能力何來的膽量去刺殺妖尊,攪亂盛典?父尊,難道您就不曾懷疑過嗎?您怎麼可以單憑陌無決的一面之詞便要定女兒的罪?得罪了妖界,對我魔界有何好處?身為魔界的公主,這點道理我豈能不明白?”

“你明白?你倘若明白,當年便不會與那妖界夕殤勾搭上害了我魔界數萬條性命!更不會因為你們的這段孽緣導致我魔界差點灰飛煙滅!”

魔尊越說越激動,他拍案而起,怒火瞬時化成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大堂裡的花瓶擺件震了個粉碎。

而此時,婧池的面色越發的蒼白難看,她緊抓住翠蘭的胳膊,渾身都在哆嗦顫抖,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暈厥過去。

她自知是魔界的罪人,這麼多年了,不論父尊如何對她,魔界中人又是如何的說三道四指指點點,她都默默地承受著,從未替自己辯解過半句。

只是今日,這莫須有的罪名竟要被強行扣到自己的頭上,她實在忍無可忍。

“陌無決,休要血口噴人!你說我派人刺殺妖尊,可有證據?!”她咬牙瞪向陌無決問道。

“證據?”陌無決一聲哼笑,向魔尊行禮道:“啟稟尊上,證據無決自是有的,若無真憑實據,無決又豈敢隨意彈劾咱們的公主呢?”

說罷便轉身衝著在門外侯著的魔兵喊道:“把人帶上來!”

不出片刻,幾名魔兵便壓著暮笛三人走了進來。

當他們從婧池身側走過,跪在堂下時,婧池顯些喊出了聲來。

這不是方才在花園救過的那二人嗎?我不是叫他們快快離去,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此事與他們又有何關係?另外那個……又是誰?

一連串的疑問不斷的在她心裡翻騰盤旋,之前的不安現下更甚了。

“怎麼,公主可是認識這幾人?”見她面露驚訝,分明就是一種熟悉的模樣,陌無決便緊追著問。

“認,認識……來之前我在花園見過他們。”

“哦?是嗎?”

陌無決得知婧池公主近些天每日都要去花園走上一走,今日便故意放暮笛與月芝前往,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在她替月芝治毒時,他躲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

回想至此,他的嘴角不免揚起一絲勝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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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倒戈

“是。此女子在花園不小心中了噬紅醉,正巧被我遇見,我便替她解了毒,救了她一命,僅此而已。至於另一位……”

婧池緩慢走到羌鰭跟前,打量了一番,說道:“這一位本公主從未見過。”

“從未見過?公主,你可要確定好了?”陌無決重複著婧池的話,往魔尊面前走了兩步,拱手道:“啟稟尊上,堂下跪著的這三人,便是刺殺妖尊,攪亂妖界大典的刺客!而他們的身份……”

“什麼?!他們便是刺客?”不等陌無決把話說完,婧池便不可思議的喊了出來:“怎麼會?他們怎麼會是刺殺妖尊的刺客?他們看上去明明是這般的善良老實,難道說?”

婧池再次瞪向了陌無決,用手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陌無決,是不是你,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

“我?”陌無決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公主你可真會說笑,真會栽贓嫁禍呀!這幾人可是由公主你親自收留,深藏在宮中的刺客,與我陌無決又有何干?”

“哼!”婧池長袖一甩,大步走到跪著的幾人面前,略略打量了一番,深吸了口氣後對說道:“是非曲直,本公主相信父尊自有定奪。倒是你口口聲聲說他們是由我收留為我所藏,證據呢?你就這麼篤定此人是我而並非他人嗎?”

“證據?他們,便是最好的證據!”

“行了!你們都給本尊住口!”魔尊冷冷的暼了婧池一眼,往椅上一坐,揚了揚手道:“都莫要再爭辯了,吵吵的頭疼!你們孰對孰錯,與堂下這幾人對質一番不就知道了嗎?”

聽魔尊這般一說,陌無決不覺偷笑,甚至面上露出了勝者的得意。

以他對公主的瞭解,好不容易得到一個解釋的機會,衝動之下必定會質問他們為何要去行刺,又為何要把這罪名扣到她的頭上。早之前他便與暮笛說好,要對婧池公主一口咬死不放,如此一來,縱然她有百張嘴,再能言善辯,亦無法替自己開脫。

“婧池,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來?若此刻你能過來求我,興許我還能救你一命!”在婧池尚未開口審問前,陌無決悄悄地將話傳進了她的耳朵。

而她也毫不猶豫地回了兩個字:“做夢!”

“你!好,那我便親眼看著,你是如何被魔尊處死的!”

婧池並未理會陌無決的惱羞成怒,她在月芝的跟前單膝跪了下去,拿起她的手,柔聲細語地問道:“姑娘,身體可否感覺好一些?可還有不適之處?”

面對突來的關心,月芝頓時顯得手足無措。她慌忙收回了手,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多,多謝公主關心,奴婢已無恙。”

“那便好。”她又扭頭看向了暮笛,“你也是,未免太過粗心大意了,對於心愛的女子應要好好保護不是嗎?那花名曰噬紅醉,看似美麗驚豔,實則藏有劇毒,此毒方為我魔族獨有,自然也只有我魔族有解藥。下回遇見,可要遠離些了。你莫怪我囉嗦,再三叮囑是怕你忘記。”

“夠了!”陌無決不曉她要玩何種花樣,但看她對陌生人都能這般溫柔,對自己卻那般冷漠,不免心生妒忌,惱怒不已。“婧池公主!你不是要對質嗎?敢問現下你又是在做甚?莫不是想拖延時間,好替自己開脫?”

“呵。”婧池微微抬頭,衝著陌無決發出一聲冷笑,那冰寒高傲的眸子襯得白皙的面龐如同寒鐵冰霜一般,讓人見了不禁顫慄。

陌無決心頭一震,如此姿態的公主,他有多久不曾見到了?

他張嘴欲言,卻聽得婧池繼續說道:“陌無決,不管怎樣,我都是魔族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算什麼東西?又有何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我一再忍讓,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倘若你再敢多言,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只見魔尊突然大笑著從堂上走下,二人見狀急忙跪地行禮,生怕衝撞到了他。

“父尊!”

“魔尊!”

魔尊將婧池扶起,面上神色與之前的厭惡完全不同,似有幾分欣喜。

“不愧是本尊的女兒!作為魔族公主,就該這樣!做事果敢幹脆,心狠手辣!否則,我魔界又該如何在六界中立足呀?”

說罷,魔尊又看了一眼陌無決,接著道:“婧池你別停著,審不出來亦無妨,讓陌愛卿接著審便是!”

有了魔尊的撐腰,婧池瞬間底氣十足。雖不知這份突來的“厚愛”能維持多久,但用來處理眼下這件事情應該足夠了。

她行禮道:“是,女兒明白。”隨後轉身再次看向了跪著的三人,“你們……我與你們無冤無仇,還好心救了你們,救命之恩不圖你們報答,只望你們能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可為何你們不知感恩反而要陷害於我?”

“陷害?”暮笛忽地站起,拍了拍跪髒的膝蓋,又將月芝扶起,卻未瞧羌麒半分。

他拱手向魔尊作了一揖,隨即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無辜模樣,帶著哭腔哽咽道:“啟稟魔尊,的確是陷害!但陷害之人並非公主,而是他!”

他突然將手指向了陌無決,“是他,將我們從外界擄來,還逼我們吃下毒藥,以此要挾在妖界大典之時去刺殺妖尊,事發後再栽贓嫁禍給婧池公主。奴才所說皆為實情,還望魔尊明查,切勿錯怪了公主啊!”

話音未落,眾人早已目瞪口呆,堂上議論聲四起。

陌無決更是被暮笛的倒戈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沒有想到,自己辛苦謀劃了這麼久,有朝一日竟會毀在他的手上。

他撲通跪倒在地,磕頭喊冤:“尊上,冤枉啊尊上!您千萬莫聽他的一面之詞,他們,他們便是妖尊在六界通緝的妖啊!妖所言怎可信吶?是公主,這一切都是公主在暗地裡操作!試問,咱們魔界,除了公主之外,還有誰與妖界中人有過往來?”

“哦?既然如此,在場之人甚至連父尊都尚且不知他們是妖,陌無決,敢問你又是從何知曉的呢?”

一番話逼問得他霎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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