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不見不散

你好,少將大人·寒武記·3,195·2026/3/23

第621章 不見不散 穿著白袍一臉冷漠的醫生點點頭,“職責所在,你們問吧。” 史密斯看了看顧念之。 顧念之拿出她事先準備的問詢書,一條條問醫生。 “請問你這裡的病人是誰?” “塞斯,從慕尼黑地區法院昨晚送來的。” “他得的什麼病?” “打架受傷,頭部二級腦震盪,眼睛青腫,左眼視力受損,近乎失明,左腿小腿骨折,胳膊也有不同程度的骨裂。”醫生說的是德語,顧念之自學了一個多月的德語,終於派上用場了。 不過很多醫學名詞她還是不太聽得懂,史密斯在旁邊翻譯,她才聽了個大概。 “……What-a-pity(太可惜了)……”怎麼就不把他打死算了呢? 顧念之和史密斯一樣感嘆。 醫生:“……” 記完醫生說的話,顧念之將問詢書遞給醫生,“你看看,如果沒有錯漏,請在下面簽字。” 醫生愕然了一下,抬頭看她一眼,像是從來沒有簽過這種東西。 史密斯在美國經常做這種事,他指指簽字的地方,“這裡,簽了我們就走。” 醫生狐疑地又看了史密斯一眼,最後從頭到尾將顧念之給他的那份問詢表仔細看了兩遍,才在最後面的地方簽了自己的名字。 將問詢表遞迴給顧念之,他又看了她一眼,才走到塞斯的病床前,彎腰檢視他的傷勢。 塞斯還在鬼哭狼嚎,聲音粗啞難聽。 顧念之收起問詢表,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 “史密斯,我們走吧。”顧念之朝史密斯使了個眼色。 史密斯點點頭,也沒跟醫生打招呼,帶著顧念之離開了塞斯的病房。 兩人坐到專車上,顧念之才問史密斯,“你覺得塞斯的傷情到底怎樣?” 史密斯無所謂地笑了笑,“管他是真是假,有我們盯著,他別想保釋。” 那醫生在這份問詢表上籤了字,如果他作假,面對的可是法律的懲處。 顧念之放了心,抱著胳膊靠在車後座上閉目養神,頭一次感覺到有些孤單。 仔細想來,雖然她的記憶從十二歲那年開始,但這七年來,身邊不是有霍少,就是有何教授。 這是兩個都能給她安全感的男人,當然,霍紹恆讓她更信賴,更放心。 何之初還是對她有所保留,她看得出來。 發現自己在想什麼,顧念之微微斂眉。 心緒無端飛揚,想到何之初已經離開德國,霍少雖然在德國,可她不知道去哪裡找他。 但是如果他在德國,一定知道她也來了這裡。 黎海清的案子幾乎轟動整個德國,專門從美國請來的原告律師團更是風頭正盛。 顧念之雖然沒有在那個影片上出現,但是隻要熟悉她的人看了影片,一定能聽出來那個女律師的聲音就是她。 她覺得,霍少應該知道她來了德國。 但是這些日子都沒來找她,大概是因為任務特別機密吧…… …… 塞斯的病房裡,顧念之他們走了之後,那醫生走過來解開他左腿的夾板看了看。 左腿上一道傷痕高高腫起,看著有些嚇人。 塞斯沒有哭嚎了,只是瞪著那醫生,嘶啞著嗓音說:“疼死了,你能不能給我開點止痛藥?!” “止痛藥?”那醫生迴轉頭,看著他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往你腿上劃了一刀,今天你就露出破綻了。那些美國律師精明得很。一旦被他們發現你的傷勢沒有那麼嚴重,你可知道有什麼後果?” “我管他什麼後果!”塞斯咬牙切齒地捶床,“我恨不得撕了那女的!實在是太可恨了!” “你還是老實待著。你父母好不容易將你從看守所弄出來,好好聽他們的話,別再惹事了。”醫生說著,叫了護士進來,給塞斯換藥,同時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讓他睡一會兒。 雖然塞斯身上的傷沒有病歷上寫得那麼嚴重,但也確實受了傷,那些毆打可不是假的。 為了效果逼真,他們也是豁出去了,將塞斯真的打了一頓,當然,打的時候避開了那些重要部位,只揀皮粗肉厚的地方打,弄成鼻青臉腫的樣子,好掩人耳目。 …… 顧念之和史密斯離開醫院之後,史密斯先送顧念之回希爾頓酒店,然後自己坐車去律所分部開會。 另外三個律師已經等在那裡。 顧念之一個人在酒店房間裡整理這些天的庭審記錄,查缺補漏,同時為民事案查資料寫辯護詞。 她忙到深夜,覺得肚子餓了,才揚手看了看手錶。 原來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她想給馬琦琦發訊息、打電話,好好聊天。 可是這個點,國內正是早上五點的時候,馬琦琦肯定還在睡覺。 打電話是不行了。 顧念之一時興起,開啟手機上的即時通訊軟體,給馬琦琦發了條簡訊。 【念茲在茲】:琦琦,還在睡覺呢?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發完知道馬琦琦一時也不會回,就把手機放下了。 第二天馬琦琦回了她的訊息。 【最愛蒙奇奇】:念之,在嗎? 【念茲在茲】:在啊,琦琦,有事嗎? 【最愛蒙奇奇】:念之,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學校開學了,今天第一次開班會,大家都在談論你呢! 【念茲在茲】:談我?有什麼好談的。案子被法院押後遲遲不宣判,民事案還在排期,唉,一言難盡啊。 【最愛蒙奇奇】:啊?怎麼這樣啊?這群德國人!太兩面三刀了! 【念茲在茲】:確實兩面三刀啊,都是一群雙標狗! 兩人異口同聲地罵著德國人雙標,說他們標榜自己是普世人權,結果卻連一個外國人的謀殺案都無法伸張正義,都是狗屁! 顧念之跟著馬琦琦痛快淋漓地罵了一通,心裡覺得暢快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顧念之一個人在酒店裡整理這些天的庭審記錄,一再回看警方提供的案情資料,甚至將自己設想為被告律師,如何為被告辯護,然後再站在原告律師的立場上,攻破自己找到的辯論點。 每看一次,她就有新的收穫,新的發現。 就在這種近乎精分的工作環境中,她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日子過得既充實,又忙碌。 顧念之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唯一不足的是,身邊沒有霍紹恆。 她對他的思念與日俱增,卻無人訴說。 每次有人打電話過來,她的心都會狂跳不止,可是接起來一聽,都不是他。 又是一天晚上,顧念之已經上床,朦朦朧朧睡過去了,聽見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她下意識抓過手機,滑開一看,又是馬琦琦發訊息過來了。 【最愛蒙奇奇】:念之,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顧念之揉了揉眼睛,握著手機躺在床上給馬琦琦回簡訊。 【念茲在茲】:官司打完了就回來啊,總得一審結果出來之後吧。 【最愛蒙奇奇】:這些德國人太討厭了,拖能解決問題嗎?都是鴕鳥,以為把自己的腦袋埋在沙堆裡,別人就看不見他們醜陋的屁股! 【念茲在茲】:噗哈哈哈哈……琦琦你真能講! 兩人聊了會兒天,馬琦琦去上課了,顧念之睡意全無,正想起來再看會兒書,正在這時,她又收到一條簡訊。 發信人的號碼從來沒有見過,那條訊息也很簡單,只有一句話:絲巾收到了嗎? 顧念之的心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她的手顫抖得厲害,手指都不聽使喚了,打字的時候錯了好幾次。 試了好幾遍,她輸進去一句話:你是誰?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發來一個微笑的小表情:你說呢? 然後又囑咐她:不要告訴別人,你懂的。 顧念之拼命點頭,眼裡突然有了淚意,她的胸口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充滿,將手機摁在胸口,閉上眼睛,像是霍紹恆就在身旁。 她試著給那個號碼打電話,撥過去發現那個號碼卻是空號,正疑惑間,那邊又發來一條簡訊:我不方便打電話,別撥。 那就是他看見她打過去的電話了。 顧念之點頭不止,雖然那邊看不見,她還是很慎重地道歉,發了一條訊息過去:好,你注意安全。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給她回:我想你。 顧念之的眼淚都要湧出來了,她連忙仰頭,才將那股淚意逼下去。 他不在她身邊,她哭給誰看呢? 漸漸也就習慣不哭了吧。 顧念之的手指在手機上摩挲好久,才回了一條訊息:我也是…… 那邊也等了一會兒,說:我想見你,你明天有空嗎? 有有有! 顧念之慌忙回信,手指都不利索了,幾次打錯字,刪了又改,才把三個字發出去。 不說她本來就沒事,就算有,也必須沒有! 她記得看過天氣預報,明天會下雨,但下雨又怎樣? 就算下刀子下炸彈,她也照去不誤! 沒人能夠阻止她去見自己心愛的人。 那邊又頓了頓,發過來一個擁抱的小表情:好,明天早上10點你來阿爾卑斯山的國王湖,我等你。 顧念之毫不猶豫地回了條訊息:不見不散! 那邊再沒有訊息,顧念之卻激動地睡不著了。 ※※※※※※※※※※※※※※※※※※※※※※※※ 這是第一更。 提醒大家的月票和推薦票哦! 晚上七點有加更。

第621章 不見不散

穿著白袍一臉冷漠的醫生點點頭,“職責所在,你們問吧。”

史密斯看了看顧念之。

顧念之拿出她事先準備的問詢書,一條條問醫生。

“請問你這裡的病人是誰?”

“塞斯,從慕尼黑地區法院昨晚送來的。”

“他得的什麼病?”

“打架受傷,頭部二級腦震盪,眼睛青腫,左眼視力受損,近乎失明,左腿小腿骨折,胳膊也有不同程度的骨裂。”醫生說的是德語,顧念之自學了一個多月的德語,終於派上用場了。

不過很多醫學名詞她還是不太聽得懂,史密斯在旁邊翻譯,她才聽了個大概。

“……What-a-pity(太可惜了)……”怎麼就不把他打死算了呢?

顧念之和史密斯一樣感嘆。

醫生:“……”

記完醫生說的話,顧念之將問詢書遞給醫生,“你看看,如果沒有錯漏,請在下面簽字。”

醫生愕然了一下,抬頭看她一眼,像是從來沒有簽過這種東西。

史密斯在美國經常做這種事,他指指簽字的地方,“這裡,簽了我們就走。”

醫生狐疑地又看了史密斯一眼,最後從頭到尾將顧念之給他的那份問詢表仔細看了兩遍,才在最後面的地方簽了自己的名字。

將問詢表遞迴給顧念之,他又看了她一眼,才走到塞斯的病床前,彎腰檢視他的傷勢。

塞斯還在鬼哭狼嚎,聲音粗啞難聽。

顧念之收起問詢表,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

“史密斯,我們走吧。”顧念之朝史密斯使了個眼色。

史密斯點點頭,也沒跟醫生打招呼,帶著顧念之離開了塞斯的病房。

兩人坐到專車上,顧念之才問史密斯,“你覺得塞斯的傷情到底怎樣?”

史密斯無所謂地笑了笑,“管他是真是假,有我們盯著,他別想保釋。”

那醫生在這份問詢表上籤了字,如果他作假,面對的可是法律的懲處。

顧念之放了心,抱著胳膊靠在車後座上閉目養神,頭一次感覺到有些孤單。

仔細想來,雖然她的記憶從十二歲那年開始,但這七年來,身邊不是有霍少,就是有何教授。

這是兩個都能給她安全感的男人,當然,霍紹恆讓她更信賴,更放心。

何之初還是對她有所保留,她看得出來。

發現自己在想什麼,顧念之微微斂眉。

心緒無端飛揚,想到何之初已經離開德國,霍少雖然在德國,可她不知道去哪裡找他。

但是如果他在德國,一定知道她也來了這裡。

黎海清的案子幾乎轟動整個德國,專門從美國請來的原告律師團更是風頭正盛。

顧念之雖然沒有在那個影片上出現,但是隻要熟悉她的人看了影片,一定能聽出來那個女律師的聲音就是她。

她覺得,霍少應該知道她來了德國。

但是這些日子都沒來找她,大概是因為任務特別機密吧……

……

塞斯的病房裡,顧念之他們走了之後,那醫生走過來解開他左腿的夾板看了看。

左腿上一道傷痕高高腫起,看著有些嚇人。

塞斯沒有哭嚎了,只是瞪著那醫生,嘶啞著嗓音說:“疼死了,你能不能給我開點止痛藥?!”

“止痛藥?”那醫生迴轉頭,看著他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往你腿上劃了一刀,今天你就露出破綻了。那些美國律師精明得很。一旦被他們發現你的傷勢沒有那麼嚴重,你可知道有什麼後果?”

“我管他什麼後果!”塞斯咬牙切齒地捶床,“我恨不得撕了那女的!實在是太可恨了!”

“你還是老實待著。你父母好不容易將你從看守所弄出來,好好聽他們的話,別再惹事了。”醫生說著,叫了護士進來,給塞斯換藥,同時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讓他睡一會兒。

雖然塞斯身上的傷沒有病歷上寫得那麼嚴重,但也確實受了傷,那些毆打可不是假的。

為了效果逼真,他們也是豁出去了,將塞斯真的打了一頓,當然,打的時候避開了那些重要部位,只揀皮粗肉厚的地方打,弄成鼻青臉腫的樣子,好掩人耳目。

……

顧念之和史密斯離開醫院之後,史密斯先送顧念之回希爾頓酒店,然後自己坐車去律所分部開會。

另外三個律師已經等在那裡。

顧念之一個人在酒店房間裡整理這些天的庭審記錄,查缺補漏,同時為民事案查資料寫辯護詞。

她忙到深夜,覺得肚子餓了,才揚手看了看手錶。

原來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她想給馬琦琦發訊息、打電話,好好聊天。

可是這個點,國內正是早上五點的時候,馬琦琦肯定還在睡覺。

打電話是不行了。

顧念之一時興起,開啟手機上的即時通訊軟體,給馬琦琦發了條簡訊。

【念茲在茲】:琦琦,還在睡覺呢?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發完知道馬琦琦一時也不會回,就把手機放下了。

第二天馬琦琦回了她的訊息。

【最愛蒙奇奇】:念之,在嗎?

【念茲在茲】:在啊,琦琦,有事嗎?

【最愛蒙奇奇】:念之,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學校開學了,今天第一次開班會,大家都在談論你呢!

【念茲在茲】:談我?有什麼好談的。案子被法院押後遲遲不宣判,民事案還在排期,唉,一言難盡啊。

【最愛蒙奇奇】:啊?怎麼這樣啊?這群德國人!太兩面三刀了!

【念茲在茲】:確實兩面三刀啊,都是一群雙標狗!

兩人異口同聲地罵著德國人雙標,說他們標榜自己是普世人權,結果卻連一個外國人的謀殺案都無法伸張正義,都是狗屁!

顧念之跟著馬琦琦痛快淋漓地罵了一通,心裡覺得暢快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顧念之一個人在酒店裡整理這些天的庭審記錄,一再回看警方提供的案情資料,甚至將自己設想為被告律師,如何為被告辯護,然後再站在原告律師的立場上,攻破自己找到的辯論點。

每看一次,她就有新的收穫,新的發現。

就在這種近乎精分的工作環境中,她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日子過得既充實,又忙碌。

顧念之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唯一不足的是,身邊沒有霍紹恆。

她對他的思念與日俱增,卻無人訴說。

每次有人打電話過來,她的心都會狂跳不止,可是接起來一聽,都不是他。

又是一天晚上,顧念之已經上床,朦朦朧朧睡過去了,聽見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她下意識抓過手機,滑開一看,又是馬琦琦發訊息過來了。

【最愛蒙奇奇】:念之,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顧念之揉了揉眼睛,握著手機躺在床上給馬琦琦回簡訊。

【念茲在茲】:官司打完了就回來啊,總得一審結果出來之後吧。

【最愛蒙奇奇】:這些德國人太討厭了,拖能解決問題嗎?都是鴕鳥,以為把自己的腦袋埋在沙堆裡,別人就看不見他們醜陋的屁股!

【念茲在茲】:噗哈哈哈哈……琦琦你真能講!

兩人聊了會兒天,馬琦琦去上課了,顧念之睡意全無,正想起來再看會兒書,正在這時,她又收到一條簡訊。

發信人的號碼從來沒有見過,那條訊息也很簡單,只有一句話:絲巾收到了嗎?

顧念之的心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她的手顫抖得厲害,手指都不聽使喚了,打字的時候錯了好幾次。

試了好幾遍,她輸進去一句話:你是誰?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發來一個微笑的小表情:你說呢?

然後又囑咐她:不要告訴別人,你懂的。

顧念之拼命點頭,眼裡突然有了淚意,她的胸口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充滿,將手機摁在胸口,閉上眼睛,像是霍紹恆就在身旁。

她試著給那個號碼打電話,撥過去發現那個號碼卻是空號,正疑惑間,那邊又發來一條簡訊:我不方便打電話,別撥。

那就是他看見她打過去的電話了。

顧念之點頭不止,雖然那邊看不見,她還是很慎重地道歉,發了一條訊息過去:好,你注意安全。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給她回:我想你。

顧念之的眼淚都要湧出來了,她連忙仰頭,才將那股淚意逼下去。

他不在她身邊,她哭給誰看呢?

漸漸也就習慣不哭了吧。

顧念之的手指在手機上摩挲好久,才回了一條訊息:我也是……

那邊也等了一會兒,說:我想見你,你明天有空嗎?

有有有!

顧念之慌忙回信,手指都不利索了,幾次打錯字,刪了又改,才把三個字發出去。

不說她本來就沒事,就算有,也必須沒有!

她記得看過天氣預報,明天會下雨,但下雨又怎樣?

就算下刀子下炸彈,她也照去不誤!

沒人能夠阻止她去見自己心愛的人。

那邊又頓了頓,發過來一個擁抱的小表情:好,明天早上10點你來阿爾卑斯山的國王湖,我等你。

顧念之毫不猶豫地回了條訊息:不見不散!

那邊再沒有訊息,顧念之卻激動地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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